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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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謝微塵緩步踏下臺階，面生寒意，字字如刃：“溫將軍還不走，是打算成全孤的心思，將頭顱獻出？”
溫世博脊背生寒，當即厲喝：“帶上世子，我們走。”
另一邊，蘇落並未回房，而是去鴿房寫了封信給傅偃。餘亦南所說的偷換命格一事，她需要求證，傅偃見多識廣，希望能有消息。
“若是月琳瑯還在就好了。”問一下，得到答案，心就能落回原處。
“月琳瑯不會回來了。”
“殿下怎麽來了？”
謝微塵撫了撫信鴿的羽毛，“房中不見你人影，我向下人詢問了你的行蹤，可是餘亦南與你說了什麽？”
“他是放了些屁話，以防萬一，我已傳信向傅先生求證。”被人竊取命格氣運，慘死在登基時，都不是什麽好消息，未求證前，蘇落不打算告訴謝微塵
“不方便與我說？”
“嗯。”蘇落點頭，“等我查清真假再與殿下說，與上一世有關，餘亦南他也是重生的。”她歪頭觀察者謝微塵的神色。
謝微塵指節一顫，手上的力道失了分寸，但神色如常。信鴿雪白的背羽在他掌心倏地凹陷，纖細的雙腳也劈了叉。
它發出“咕”的一聲哀鳴，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這樣啊！”謝微塵搓了搓手指，斂下暗湧的思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又多了一個重生之人，這世上會不會有第四個呢？
“有的，殿下能不能幫我找些……”蘇落卡了一瞬，“……找些江湖術士常看的書籍。”謝微塵那麽聰慧，還是說的委婉些。
“多久能查清？”蘇落不希望他摻和，他可以暫時忍忍，但得有時間限度。
特訓過的鴿子，一日夜能飛八百裏，考慮到休息與天氣因素，蘇落估算了下，“保守估計，十天左右。”
“走吧，天色不早了，該回房洗漱休息了。”
院中花影扶疏，月桂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等四指被謝微塵牽住，蘇落這才反應過來，她沒有自己的房間，“晚上，我還與殿下睡一張床？”
“你不願？”
“也不是不願，就是偶爾會不太方便。”她今年十九，又不是三年前，這要是葵水來了她怎麽解釋，說辣椒吃多，得了痔瘡？這謊要是撒下去，她感覺謝微塵能扒開她屁股蛋親自看。
該死的！不早不晚，所有的事情都湊到一起了。
“那今夜方便嗎？”謝微塵問道。
“方便的。”蘇落一步跟一步踩著謝微塵的影子。
“今夜你與我睡，明天再讓人將偏殿收拾出來，你覺得不方便的時候，我去偏殿睡。”謝微塵十分包容。
“這不合適吧。”蘇落還是想要有自己的房間。
“沒什麽不合適的，我比你年長，又在追求你。你的行李姜澤送到了我房內，一會兒你先去凈室洗漱沐浴，不用擔心，我不會進去，成婚前我也不會碰你。”這麽久都等了，不差這幾個月。
謝微塵處理事情總是如此面面俱到，滴水不漏，她都尋不到拒絕他的理由。
“我想有自己的房間放東西。”她的私人物品總不能與謝微塵的摻和在一起。
“好，明日我安排。”行宮內有的是房間。
這麽久沒一起睡過了，試用一下也挺好。蘇落暗想道。
春和居內十分涼爽。
蘇落與謝微塵並排躺著，卻都毫無睡意。
謝微塵側身，帶起窸窣的聲響，他含笑看向蘇落顫動的眼睫，“你也睡不著？”
“嗯。”蘇落睜開眼睛，也側身望向謝微塵，“好久沒有與人睡一張床了，有點不習慣。”
“自從來了交州，我們就沒一起睡過。”謝微塵頓了頓才道，“你的隱疾要不要我幫你看看？這些年我看了不少這方面的醫書，不管多小我都不會嫌棄你，這世上獲得快樂的方法有很多種，不差這一種。”
“？！”薄被下蘇落不自覺並了並腿。
謝微塵察覺到蘇落的動作，補充道：“我心裏有底，新婚夜才好有準備。”
她根本就沒有，準備什麽？小孩嗝屁套嗎？“殿下打算怎麽看？”
“先看外形，再把脈。你不用害羞，暫時把我當成大夫就行。”說著，謝微塵坐起身，就打算查看一二。
蘇落一把拽住起身的謝微塵，急道：“其實這幾年在藥膳的作用下，我發育的極好，不騙殿下！等明天我做好準備，可以給殿下看看摸摸。我保證，殿下下輩子的幸福還是有的。”她總覺得自己這番話，有點渣裏渣氣。
明天用什麽東西頂一頂合適？蘿蔔？不行，太大了。辣椒好像剛剛好，也不行，萬一運氣背，找不到直的辣椒怎麽辦，總不能用狗尾巴草紮一個吧？也太假了。
蘇落摳了摳純白的玉席，瞬間想到了糯米粉，要不明天去廚房用糯米粉捏一個？好像可行，再蒸一下，定定型。
不對，那玩意兒細節長啥樣她不知道啊！她沒看過真的，只看過漫畫。
想到此處，蘇落的目光直直落於謝微塵的某個地方，“殿下，我能不能先看看你的做做準備？”看別人的長針眼，但看謝微塵的不會。
謝微塵：“作為交換，你先讓我把脈看看情況如何。”蘇落要什麽他都會成全，也能讓步，獨獨身體健康這塊，他不想一味慣著蘇落。
“來吧！”蘇落松開謝微塵，伸出手腕，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
謝微塵要是學至能靠脈象分男女的境界，她也認了，大不了今晚她強上謝微塵，讓他好好體會女孩子的妙處。
謝微塵反覆把了蘇落的脈，再三確認，皺眉道：“很健康，看脈象沒問題。”是不是他漏學了內容？
謝微塵陷入了自我懷疑。
蘇落收回手，理了理衣袖，道：“那我現在可以看看殿下的……小殿下嗎？”古代怎麽稱呼這東西來著？關鍵時刻想不起詞。
謝微塵的思緒被蘇落打斷，他不自在扭頭看向別的地方，耳上的紅，一路蔓延到臉頰，生長到脖子，“咳咳……我躺好，你自己看。”他從未將某個地方給別人看，只知道自己生的格外優秀。
太子行宮修的豪華，照明的不是燭火，是顆顆碩大圓潤的夜明珠。所以光線十分充足。
“你看的時候，它可能會不受我的控制，會有些冒犯。”謝微塵道。
蘇落是一鼓作氣，熱血上頭，沒覺得不好意思，纖纖玉手翻飛，動作飛快。
她瞄了一眼，飛快蓋上，覺得不可置信又掀開看了一眼，飛快蓋上，然後又掀開繼續看，她道；“怎麽這麽醜！”和她看的、想的完全不一樣！
“醜……你覺得很醜嗎？”大家不是應該都一樣，因為羞赧，謝微塵這份疑惑來的快，去的也快。
“啊！殿下別誤會。”這可是她下半生的幸福，萬一謝微塵被她打擊出毛病怎麽辦，“我是說殿下這條褻褲的花紋有些醜，誰給殿下選的布料？”
謝微塵松下一口氣，緋紅重新蔓延，“我自己選的，我原本覺得你應該會喜歡，還讓人給你做了一模一樣的，就在櫃子裏。”
蘇落抽空仔細看了眼卷草花紋，的確是她喜歡的花樣，但她不能承認，她道：“米色的不好看，這花紋染綠才好看。”
“那我明天讓人重新染。”謝微塵的喉結滾了滾，“蘇落，你看好了嗎？”
蘇落依依不舍的放下，躺回了謝微塵身邊，她的雙眸晶亮無比，得寸進尺：“殿下，我能不能摸一摸？”
徹底接觸過才能做出真的。
“不行。”謝微塵這回拒絕的十分幹脆無情，“我定力不行，讓你看幾眼已是極限，若忍不住，倉促行動，會傷到你。”
湧上些許失落：“好吧。”蘇落在心底將餘亦南與謝靖唾罵了十幾遍，才心滿意足的開始醞釀睡意。
謝微塵躺在蘇落邊上，一時雙目空空，他從未想過蘇落會提這樣的要求，半晌過後，他才回神開口問道：“還滿意你看見的嗎？”
寢殿內點了安神香，吸多了自然會生起困意，所以回應他的只有蘇落的嘟囔，“嗯。”
謝微塵神色覆雜的望了眼親手燃的香，然後湊上去吻了吻蘇落的眼角，“早知不點了。”
這天，蘇落本打算早起做假肢，但有人比她起的更早。
“蘇先生，殿下，大事不好了，你們快醒醒！”
醜時末，天還未亮，正是最好睡的時辰。
蘇落迷迷糊糊間，隱約聽見姬仲淵急促的喊聲。她瞇著眼，輕輕晃了晃身側的謝微塵，嗓音還帶著未醒的慵懶，“我好像聽見了姬仲淵的聲音？”
“是他。”謝微塵也已被喊醒，嗓音低啞，帶著幾分倦意。他順勢將手腳纏在自己身上的蘇落往懷裏帶了帶，下頜抵在她發頂，貪戀地蹭了蹭，“讓我抱十息，我去看，你繼續睡。”
“嗯。”蘇落低而綿長的應了一聲，她嗅著謝微塵身上清淡的香氣，想放任自己繼續入睡。
察覺到蘇落呼吸漸緩，謝微塵擡手輕輕捂住她的的耳朵，替她隔絕噪音。
然而。
門外的姬仲淵見喊話沒用，索性用力敲門，同時大喊道：“你們快醒醒，大事不好了！”木質門被他敲的“嗙嗙”響。
雙重加持下，蘇落徹底清醒了，她拉下謝微塵的手，坐起身，“總不能是謝靖派人攻打交州了吧？我們還是一起去看看。”
“也好。”
榻上沒了蘇落，謝微塵便也沒了留戀，他下地將幹凈的外衣遞給蘇落，低聲道：“姬仲淵做了一輩子的大司農，能讓他這麽急的事情，十有八九與糧有關，你慢慢穿，我先去問問情況。”
蘇落點頭。
一聲輕響，謝微塵拉開房門。
姬仲淵倒豆子似的講明來意，“城門外聚集了數萬流民，哪裏來的都有，什麽成分都有，你們快去看看！普通官員根本鎮不住！”
蘇落匆匆理了理發髻。憑空多了數萬張嘴，難怪姬仲淵急的如火燒眉毛一般，半夜來喊謝微塵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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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微塵緩步踏下臺階，面生寒意，字字如刃：“溫將軍還不走，是打算成全孤的心思，將頭顱獻出？”
溫世博脊背生寒，當即厲喝：“帶上世子，我們走。”
另一邊，蘇落並未回房，而是去鴿房寫了封信給傅偃。餘亦南所說的偷換命格一事，她需要求證，傅偃見多識廣，希望能有消息。
“若是月琳瑯還在就好了。”問一下，得到答案，心就能落回原處。
“月琳瑯不會回來了。”
“殿下怎麽來了？”
謝微塵撫了撫信鴿的羽毛，“房中不見你人影，我向下人詢問了你的行蹤，可是餘亦南與你說了什麽？”
“他是放了些屁話，以防萬一，我已傳信向傅先生求證。”被人竊取命格氣運，慘死在登基時，都不是什麽好消息，未求證前，蘇落不打算告訴謝微塵
“不方便與我說？”
“嗯。”蘇落點頭，“等我查清真假再與殿下說，與上一世有關，餘亦南他也是重生的。”她歪頭觀察者謝微塵的神色。
謝微塵指節一顫，手上的力道失了分寸，但神色如常。信鴿雪白的背羽在他掌心倏地凹陷，纖細的雙腳也劈了叉。
它發出“咕”的一聲哀鳴，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這樣啊！”謝微塵搓了搓手指，斂下暗湧的思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又多了一個重生之人，這世上會不會有第四個呢？
“有的，殿下能不能幫我找些……”蘇落卡了一瞬，“……找些江湖術士常看的書籍。”謝微塵那麽聰慧，還是說的委婉些。
“多久能查清？”蘇落不希望他摻和，他可以暫時忍忍，但得有時間限度。
特訓過的鴿子，一日夜能飛八百裏，考慮到休息與天氣因素，蘇落估算了下，“保守估計，十天左右。”
“走吧，天色不早了，該回房洗漱休息了。”
院中花影扶疏，月桂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等四指被謝微塵牽住，蘇落這才反應過來，她沒有自己的房間，“晚上，我還與殿下睡一張床？”
“你不願？”
“也不是不願，就是偶爾會不太方便。”她今年十九，又不是三年前，這要是葵水來了她怎麽解釋，說辣椒吃多，得了痔瘡？這謊要是撒下去，她感覺謝微塵能扒開她屁股蛋親自看。
該死的！不早不晚，所有的事情都湊到一起了。
“那今夜方便嗎？”謝微塵問道。
“方便的。”蘇落一步跟一步踩著謝微塵的影子。
“今夜你與我睡，明天再讓人將偏殿收拾出來，你覺得不方便的時候，我去偏殿睡。”謝微塵十分包容。
“這不合適吧。”蘇落還是想要有自己的房間。
“沒什麽不合適的，我比你年長，又在追求你。你的行李姜澤送到了我房內，一會兒你先去凈室洗漱沐浴，不用擔心，我不會進去，成婚前我也不會碰你。”這麽久都等了，不差這幾個月。
謝微塵處理事情總是如此面面俱到，滴水不漏，她都尋不到拒絕他的理由。
“我想有自己的房間放東西。”她的私人物品總不能與謝微塵的摻和在一起。
“好，明日我安排。”行宮內有的是房間。
這麽久沒一起睡過了，試用一下也挺好。蘇落暗想道。
春和居內十分涼爽。
蘇落與謝微塵並排躺著，卻都毫無睡意。
謝微塵側身，帶起窸窣的聲響，他含笑看向蘇落顫動的眼睫，“你也睡不著？”
“嗯。”蘇落睜開眼睛，也側身望向謝微塵，“好久沒有與人睡一張床了，有點不習慣。”
“自從來了交州，我們就沒一起睡過。”謝微塵頓了頓才道，“你的隱疾要不要我幫你看看？這些年我看了不少這方面的醫書，不管多小我都不會嫌棄你，這世上獲得快樂的方法有很多種，不差這一種。”
“？！”薄被下蘇落不自覺並了並腿。
謝微塵察覺到蘇落的動作，補充道：“我心裏有底，新婚夜才好有準備。”
她根本就沒有，準備什麽？小孩嗝屁套嗎？“殿下打算怎麽看？”
“先看外形，再把脈。你不用害羞，暫時把我當成大夫就行。”說著，謝微塵坐起身，就打算查看一二。
蘇落一把拽住起身的謝微塵，急道：“其實這幾年在藥膳的作用下，我發育的極好，不騙殿下！等明天我做好準備，可以給殿下看看摸摸。我保證，殿下下輩子的幸福還是有的。”她總覺得自己這番話，有點渣裏渣氣。
明天用什麽東西頂一頂合適？蘿蔔？不行，太大了。辣椒好像剛剛好，也不行，萬一運氣背，找不到直的辣椒怎麽辦，總不能用狗尾巴草紮一個吧？也太假了。
蘇落摳了摳純白的玉席，瞬間想到了糯米粉，要不明天去廚房用糯米粉捏一個？好像可行，再蒸一下，定定型。
不對，那玩意兒細節長啥樣她不知道啊！她沒看過真的，只看過漫畫。
想到此處，蘇落的目光直直落於謝微塵的某個地方，“殿下，我能不能先看看你的做做準備？”看別人的長針眼，但看謝微塵的不會。
謝微塵：“作為交換，你先讓我把脈看看情況如何。”蘇落要什麽他都會成全，也能讓步，獨獨身體健康這塊，他不想一味慣著蘇落。
“來吧！”蘇落松開謝微塵，伸出手腕，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
謝微塵要是學至能靠脈象分男女的境界，她也認了，大不了今晚她強上謝微塵，讓他好好體會女孩子的妙處。
謝微塵反覆把了蘇落的脈，再三確認，皺眉道：“很健康，看脈象沒問題。”是不是他漏學了內容？
謝微塵陷入了自我懷疑。
蘇落收回手，理了理衣袖，道：“那我現在可以看看殿下的……小殿下嗎？”古代怎麽稱呼這東西來著？關鍵時刻想不起詞。
謝微塵的思緒被蘇落打斷，他不自在扭頭看向別的地方，耳上的紅，一路蔓延到臉頰，生長到脖子，“咳咳……我躺好，你自己看。”他從未將某個地方給別人看，只知道自己生的格外優秀。
太子行宮修的豪華，照明的不是燭火，是顆顆碩大圓潤的夜明珠。所以光線十分充足。
“你看的時候，它可能會不受我的控制，會有些冒犯。”謝微塵道。
蘇落是一鼓作氣，熱血上頭，沒覺得不好意思，纖纖玉手翻飛，動作飛快。
她瞄了一眼，飛快蓋上，覺得不可置信又掀開看了一眼，飛快蓋上，然後又掀開繼續看，她道；“怎麽這麽醜！”和她看的、想的完全不一樣！
“醜……你覺得很醜嗎？”大家不是應該都一樣，因為羞赧，謝微塵這份疑惑來的快，去的也快。
“啊！殿下別誤會。”這可是她下半生的幸福，萬一謝微塵被她打擊出毛病怎麽辦，“我是說殿下這條褻褲的花紋有些醜，誰給殿下選的布料？”
謝微塵松下一口氣，緋紅重新蔓延，“我自己選的，我原本覺得你應該會喜歡，還讓人給你做了一模一樣的，就在櫃子裏。”
蘇落抽空仔細看了眼卷草花紋，的確是她喜歡的花樣，但她不能承認，她道：“米色的不好看，這花紋染綠才好看。”
“那我明天讓人重新染。”謝微塵的喉結滾了滾，“蘇落，你看好了嗎？”
蘇落依依不舍的放下，躺回了謝微塵身邊，她的雙眸晶亮無比，得寸進尺：“殿下，我能不能摸一摸？”
徹底接觸過才能做出真的。
“不行。”謝微塵這回拒絕的十分幹脆無情，“我定力不行，讓你看幾眼已是極限，若忍不住，倉促行動，會傷到你。”
湧上些許失落：“好吧。”蘇落在心底將餘亦南與謝靖唾罵了十幾遍，才心滿意足的開始醞釀睡意。
謝微塵躺在蘇落邊上，一時雙目空空，他從未想過蘇落會提這樣的要求，半晌過後，他才回神開口問道：“還滿意你看見的嗎？”
寢殿內點了安神香，吸多了自然會生起困意，所以回應他的只有蘇落的嘟囔，“嗯。”
謝微塵神色覆雜的望了眼親手燃的香，然後湊上去吻了吻蘇落的眼角，“早知不點了。”
這天，蘇落本打算早起做假肢，但有人比她起的更早。
“蘇先生，殿下，大事不好了，你們快醒醒！”
醜時末，天還未亮，正是最好睡的時辰。
蘇落迷迷糊糊間，隱約聽見姬仲淵急促的喊聲。她瞇著眼，輕輕晃了晃身側的謝微塵，嗓音還帶著未醒的慵懶，“我好像聽見了姬仲淵的聲音？”
“是他。”謝微塵也已被喊醒，嗓音低啞，帶著幾分倦意。他順勢將手腳纏在自己身上的蘇落往懷裏帶了帶，下頜抵在她發頂，貪戀地蹭了蹭，“讓我抱十息，我去看，你繼續睡。”
“嗯。”蘇落低而綿長的應了一聲，她嗅著謝微塵身上清淡的香氣，想放任自己繼續入睡。
察覺到蘇落呼吸漸緩，謝微塵擡手輕輕捂住她的的耳朵，替她隔絕噪音。
然而。
門外的姬仲淵見喊話沒用，索性用力敲門，同時大喊道：“你們快醒醒，大事不好了！”木質門被他敲的“嗙嗙”響。
雙重加持下，蘇落徹底清醒了，她拉下謝微塵的手，坐起身，“總不能是謝靖派人攻打交州了吧？我們還是一起去看看。”
“也好。”
榻上沒了蘇落，謝微塵便也沒了留戀，他下地將幹凈的外衣遞給蘇落，低聲道：“姬仲淵做了一輩子的大司農，能讓他這麽急的事情，十有八九與糧有關，你慢慢穿，我先去問問情況。”
蘇落點頭。
一聲輕響，謝微塵拉開房門。
姬仲淵倒豆子似的講明來意，“城門外聚集了數萬流民，哪裏來的都有，什麽成分都有，你們快去看看！普通官員根本鎮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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