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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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猝不及防對上謝微塵探究的雙眼，蘇落以為謝微塵只是閑的在八卦，她幹笑兩聲：“沒有，真的沒有，前世我都沒活過二十歲，根本沒機會重新再去喜歡一個人。”
謝微塵狹長的鳳目微微瞇起，語氣輕緩卻暗含鋒芒 ：“再？我記得之前你與孤說過愛人負你。”
怎麽突然如此八卦了，難道是因為沒給謝微塵看樓船圖，他生氣了，不可能啊！謝微塵不是這麽小心眼的人。
蘇落清了清嗓子，解釋道：“很正常，小時候不懂事，看條狗都是眉清目秀的，眼界淺薄時誰沒遇到過幾個渣，而且我現在身無分文，生存都是問題，哪有資格喜歡人，更別提愛人了。”說到身無分文時，蘇落的聲音越來越小。
謝微塵目光未移：“這個再又是誰？為何沒有機會？”他繼續追問著蘇落，一副不破砂鍋不罷休的樣子。
蘇落一怔，心中暗惱，是啊，為什麽她會說出最後那句話，前世小院裏除了她與青螢，只有草裏的蚊子是公的。
蘇落雖這樣想著，但腦中卻不由自主的浮現著前世謝微塵在她額間落下的溫柔一吻。
打住打住，覬覦上司，十有八九會天打雷劈，鍋從天來！而且她現在扮演的可是男孩子，根本不可能泡到性取向為女的謝微塵。
“真的沒有誰，我可以發誓的殿下。”話落，蘇落擡起右手，拇指扣上小指，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
見狀謝微塵忽然伸手，幹燥溫熱的掌心覆上她繃緊的腕骨，灼的她一顫。
“孤就是閑來問問罷了，不必如此。”
見謝微塵罷休，蘇落立刻轉移了話題，“先前殿下為何說，再遲一日，這親事便成不了。”
“前幾日，春光正好時，孤不是應了你殺死謝瓊，保孤的太子之位，謝瓊歸天也就這十幾個時辰內的事情了，皇子新喪，手握重兵的涼州王府辦喜事，法治允許，但於情理上來講，終究是不太合適的。”
“殿下動作怎麽如此快？！”皇室血脈果然厲害，重傷到如此境界，還有精力安排如此細致的謀殺。
謝微塵執壺為蘇落續了半盞蜜水，琥珀色的液體在瓷杯中晃出一圈漣漪 ，他道：“此事還得多謝蘇卿，那酒裏提取出來的毒，甚是好用，瞞過了試菜的近侍，甚至連醫官都查不出。”
蘇落接過蜜水正要飲用，乍聽此言瞬間停住動作，趕忙連問道：“怎麽餵進去的？”
“自然是參入酒中。”謝微塵從袖中拿出一方淡紫的方帕，慢慢擦拭著滴到紅漆案上的水漬，隱約間蘇落瞥見了帕角上用同色絲線勾勒的並蒂蓮。
“誰去投的毒？”
“柏風。”
“他人還好嗎？”
“一切正常。”
謝微塵一一答完，蘇落終於安心松開憋著的那口氣。
“那液體累積食用到一定量，會致死，此外還容易揮發，下次若要用自己人投毒，殿下還是投點原始的毒比較好。”
“何為原始的毒？”對於蘇落口中冒出的新詞，謝微塵已經學會了不恥下問。
“比如烏頭、鉤吻、馬錢子、砒霜，這些大家都知道的就是原始的毒。”聊到此處蘇落順嘴問道：“殿下那日讓我服下的是何毒？”
謝微塵起身從床榻邊上的櫃子裏，拿出了數顆碩大無比的蜜丸，不論大小，只觀外貌，與蘇落那晚所食一模一樣。
而蘇落至今以為蜜丸是毒藥，所以被如此多量的丸子驚住了，“殿下怎的在自己床頭藏這麽多毒藥？”
謝微塵沒忍住笑出了聲，“孤何時說過這是毒藥？”他拈起一顆遞給蘇落，“仔細嘗嘗。”
蘇落將信將疑地接過，用門牙刮了一小口，霎時甜味炸滿口腔。
數秒後，她體會到了甜到發苦的感覺，來不及去倒新的茶水，她奪過謝微塵手上的茶盞猛灌，卻發現盞中仍是蜜水 ，蘇落無法，只好奔出房門，連抓數把白雪塞入口中。
謝微塵嘴角揚著的弧度一直未落下，他擡腳跨出房門，將厚氅披上蘇落瘦窄的肩膀，氅衣還帶著他身上獨有的淡淡的藥香 。
“殿下這毒藥做的新奇，要是將丸子整個慢慢含完，怕是要甜死人。”緩過勁後，蘇落吐著甜麻的舌頭抱怨道。
還好那晚她一口咽下去了，這味道太折磨了，超甜的中藥味巨型糖果。
謝微塵團了個小雪球給蘇落，算是致歉，“這是練蜜、棗泥與人參、黃芪、地黃、阿膠、枸杞等十幾種藥材柔和而成，裏面沒有毒。”
蘇落啃雪的動作頓住，“人參？沒毒？”能給謝微塵用的，必定是好貨。
“嗯，百年老山參，所以孤沒對你下毒。”怕蘇落沒聽清楚，謝微塵又強調了一遍。
怪不得，重生回來這十幾天她受凍挨餓，又顛倒晝夜的照料謝微塵，卻沒有絲毫要病倒的跡象，她一直以為是自己重生歸來體質特殊。
回憶著這些日子，她一直與謝微塵喝著甜水，蘇落忍不住問道：“既然如此珍貴，殿下為何不一人喝？”莫名的暖意從她心口蔓延而出。
謝微塵學著她的樣子品嘗冷雪，反問道：“宮門前我遍體鱗傷，稍稍有些學識，理解朝堂鬥爭的，都能明白孤的大勢已去，是個沒前途的主子，你懂如此多，又為何沒選擇離去？明明前一晚，你還不是真心願意跟著孤的。”
“還有街上你說的那些話，孤都聽見了。”他擡手拂過她發梢，“也是那時孤才發現你是如此的瘦小，連發絲都是養分不足的枯黃……”像他幼時一般。
蘇落奪過謝微塵手上冰冷的雪球，將其利落的丟到了遠處，然後摸了摸碎發梢。
“真的很枯很黃嘛？”沒有哪個女孩子不喜歡烏順柔亮的長發，哪怕蘇落一共活了三世，性格成熟。
“現下已經好很多了。”謝微塵移開視線安慰道。
大概是氣氛合適，蘇落與他講起了小時候的事情，“我父親與我母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剛成親時兩個人感情很好，日日如膠似漆，可是後來父親喜歡上了別的女子，沒幾年，我的母親便抑郁而終。翠……”
蘇落下意識想提翠微山的事情，話到嘴邊才想起謝微塵已經不記得她了，只能改口。
“父親有了新歡，很快也就有了新的孩子，深宅大院，我失了母親又不得父愛，便與孤兒無異，我努力在父親面前表現自己，幫他解決困難，可到最後，我的付出被認為是理所當然，他認可我的主意想法卻不認可我這個人。”
當說到蘇落說到“父親認可我的主意想法卻不認可我這個人”時 ，謝微塵的手掌突然貼上她後心輕拍了兩下，他道：“都過去了，新的戶籍這兩日便好，日後，若家人登門糾纏，孤必定會給你撐腰，室外寒冷，還是回屋吧！”
房門攔住了北風，室內炭火充足，烤的人血液上湧，頭腦發熱。
蘇落站在謝微塵身後，藏心已久的話語忽然脫口而出：“殿下先前不是問我為何懂的那麽多？其實我不光有前世的記憶，還有前前世的……”
“哦？”，燭芯“啪”地爆響。謝微塵舉著火折子的手懸在半空，單燃的燭火照的他面容晦暗不清，瞬息之後，他放下火折子，獨拿起燭火去點蘇落身邊五角座銅燭臺上的蠟燭，就好像那片刻的停滯從未發生過。
“那是一個比之大周更先進的國家……”
謝微塵按滅手中的燭火，內心好似已恢覆平靜，他打斷了蘇落的話語，“若不能親眼所見，說再多也是毫無意義，孤只想知道，某一天，你突然會離孤而去嗎？”
“我不知。”她來的莫名其妙，可能有一天回的也同樣莫名其妙。
“你先下去吧，孤有些乏了，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好。”
走出春和居，蘇落也沒想明白為何好好的氣氛突然就變了。
她小聲咕噥著，“難道這就是君心難測，伴君如伴虎？說真心話謝微塵還不喜上了，總不能是我說大周的不好自卑了吧？ ”
春和居內，謝微塵拿起桌案上的圖紙，眉目陰翳，戾氣浮現，“不知嘛？既然不知，孤便幫你做決定好了。”
---------------
翌日午時，謝瓊的死訊如預料般傳來，太子府外，眾人皆以為謝微塵重傷難愈，無力主持皇子喪儀，而謝靖又忙於求仙問長生，根本無心理會俗務，所以最後一切都交給了宗正寺、少府與太常。
春和居內，蘇落穿著粉色直裾，正與外罩的藕色紗衣做著鬥爭。
她單手拎起過長的燕尾，指尖撚著輕薄柔軟的衣料，蹙眉嘀咕道：“殿下，這真是你少時的衣裳，男款的燕尾哪有這般拖沓的？”只有女子為了追求飄逸好看，才會瘋狂的弄長燕尾。
謝微塵斜倚在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攪和著面前青黑色的糊狀物，聞言眼皮都未擡，懶散道：“父皇贈與孤的，要是不合身裁了便是。”
“這飄逸的燕尾裁了多可惜，話說陛下怎會想起贈與殿下粉色的衣物，這顏色應該賞給公主、縣主才對。”蘇落抖了抖手上的衣料，十分舍不得破壞它。
謝微塵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大抵是為了讓孤穿上後，父皇能從中窺見故人之影。”若沒記錯，這件衣裳是她母親死那年，父皇贈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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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對上謝微塵探究的雙眼，蘇落以為謝微塵只是閑的在八卦，她幹笑兩聲：“沒有，真的沒有，前世我都沒活過二十歲，根本沒機會重新再去喜歡一個人。”
謝微塵狹長的鳳目微微瞇起，語氣輕緩卻暗含鋒芒 ：“再？我記得之前你與孤說過愛人負你。”
怎麽突然如此八卦了，難道是因為沒給謝微塵看樓船圖，他生氣了，不可能啊！謝微塵不是這麽小心眼的人。
蘇落清了清嗓子，解釋道：“很正常，小時候不懂事，看條狗都是眉清目秀的，眼界淺薄時誰沒遇到過幾個渣，而且我現在身無分文，生存都是問題，哪有資格喜歡人，更別提愛人了。”說到身無分文時，蘇落的聲音越來越小。
謝微塵目光未移：“這個再又是誰？為何沒有機會？”他繼續追問著蘇落，一副不破砂鍋不罷休的樣子。
蘇落一怔，心中暗惱，是啊，為什麽她會說出最後那句話，前世小院裏除了她與青螢，只有草裏的蚊子是公的。
蘇落雖這樣想著，但腦中卻不由自主的浮現著前世謝微塵在她額間落下的溫柔一吻。
打住打住，覬覦上司，十有八九會天打雷劈，鍋從天來！而且她現在扮演的可是男孩子，根本不可能泡到性取向為女的謝微塵。
“真的沒有誰，我可以發誓的殿下。”話落，蘇落擡起右手，拇指扣上小指，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
見狀謝微塵忽然伸手，幹燥溫熱的掌心覆上她繃緊的腕骨，灼的她一顫。
“孤就是閑來問問罷了，不必如此。”
見謝微塵罷休，蘇落立刻轉移了話題，“先前殿下為何說，再遲一日，這親事便成不了。”
“前幾日，春光正好時，孤不是應了你殺死謝瓊，保孤的太子之位，謝瓊歸天也就這十幾個時辰內的事情了，皇子新喪，手握重兵的涼州王府辦喜事，法治允許，但於情理上來講，終究是不太合適的。”
“殿下動作怎麽如此快？！”皇室血脈果然厲害，重傷到如此境界，還有精力安排如此細致的謀殺。
謝微塵執壺為蘇落續了半盞蜜水，琥珀色的液體在瓷杯中晃出一圈漣漪 ，他道：“此事還得多謝蘇卿，那酒裏提取出來的毒，甚是好用，瞞過了試菜的近侍，甚至連醫官都查不出。”
蘇落接過蜜水正要飲用，乍聽此言瞬間停住動作，趕忙連問道：“怎麽餵進去的？”
“自然是參入酒中。”謝微塵從袖中拿出一方淡紫的方帕，慢慢擦拭著滴到紅漆案上的水漬，隱約間蘇落瞥見了帕角上用同色絲線勾勒的並蒂蓮。
“誰去投的毒？”
“柏風。”
“他人還好嗎？”
“一切正常。”
謝微塵一一答完，蘇落終於安心松開憋著的那口氣。
“那液體累積食用到一定量，會致死，此外還容易揮發，下次若要用自己人投毒，殿下還是投點原始的毒比較好。”
“何為原始的毒？”對於蘇落口中冒出的新詞，謝微塵已經學會了不恥下問。
“比如烏頭、鉤吻、馬錢子、砒霜，這些大家都知道的就是原始的毒。”聊到此處蘇落順嘴問道：“殿下那日讓我服下的是何毒？”
謝微塵起身從床榻邊上的櫃子裏，拿出了數顆碩大無比的蜜丸，不論大小，只觀外貌，與蘇落那晚所食一模一樣。
而蘇落至今以為蜜丸是毒藥，所以被如此多量的丸子驚住了，“殿下怎的在自己床頭藏這麽多毒藥？”
謝微塵沒忍住笑出了聲，“孤何時說過這是毒藥？”他拈起一顆遞給蘇落，“仔細嘗嘗。”
蘇落將信將疑地接過，用門牙刮了一小口，霎時甜味炸滿口腔。
數秒後，她體會到了甜到發苦的感覺，來不及去倒新的茶水，她奪過謝微塵手上的茶盞猛灌，卻發現盞中仍是蜜水 ，蘇落無法，只好奔出房門，連抓數把白雪塞入口中。
謝微塵嘴角揚著的弧度一直未落下，他擡腳跨出房門，將厚氅披上蘇落瘦窄的肩膀，氅衣還帶著他身上獨有的淡淡的藥香 。
“殿下這毒藥做的新奇，要是將丸子整個慢慢含完，怕是要甜死人。”緩過勁後，蘇落吐著甜麻的舌頭抱怨道。
還好那晚她一口咽下去了，這味道太折磨了，超甜的中藥味巨型糖果。
謝微塵團了個小雪球給蘇落，算是致歉，“這是練蜜、棗泥與人參、黃芪、地黃、阿膠、枸杞等十幾種藥材柔和而成，裏面沒有毒。”
蘇落啃雪的動作頓住，“人參？沒毒？”能給謝微塵用的，必定是好貨。
“嗯，百年老山參，所以孤沒對你下毒。”怕蘇落沒聽清楚，謝微塵又強調了一遍。
怪不得，重生回來這十幾天她受凍挨餓，又顛倒晝夜的照料謝微塵，卻沒有絲毫要病倒的跡象，她一直以為是自己重生歸來體質特殊。
回憶著這些日子，她一直與謝微塵喝著甜水，蘇落忍不住問道：“既然如此珍貴，殿下為何不一人喝？”莫名的暖意從她心口蔓延而出。
謝微塵學著她的樣子品嘗冷雪，反問道：“宮門前我遍體鱗傷，稍稍有些學識，理解朝堂鬥爭的，都能明白孤的大勢已去，是個沒前途的主子，你懂如此多，又為何沒選擇離去？明明前一晚，你還不是真心願意跟著孤的。”
“還有街上你說的那些話，孤都聽見了。”他擡手拂過她發梢，“也是那時孤才發現你是如此的瘦小，連發絲都是養分不足的枯黃……”像他幼時一般。
蘇落奪過謝微塵手上冰冷的雪球，將其利落的丟到了遠處，然後摸了摸碎發梢。
“真的很枯很黃嘛？”沒有哪個女孩子不喜歡烏順柔亮的長發，哪怕蘇落一共活了三世，性格成熟。
“現下已經好很多了。”謝微塵移開視線安慰道。
大概是氣氛合適，蘇落與他講起了小時候的事情，“我父親與我母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剛成親時兩個人感情很好，日日如膠似漆，可是後來父親喜歡上了別的女子，沒幾年，我的母親便抑郁而終。翠……”
蘇落下意識想提翠微山的事情，話到嘴邊才想起謝微塵已經不記得她了，只能改口。
“父親有了新歡，很快也就有了新的孩子，深宅大院，我失了母親又不得父愛，便與孤兒無異，我努力在父親面前表現自己，幫他解決困難，可到最後，我的付出被認為是理所當然，他認可我的主意想法卻不認可我這個人。”
當說到蘇落說到“父親認可我的主意想法卻不認可我這個人”時 ，謝微塵的手掌突然貼上她後心輕拍了兩下，他道：“都過去了，新的戶籍這兩日便好，日後，若家人登門糾纏，孤必定會給你撐腰，室外寒冷，還是回屋吧！”
房門攔住了北風，室內炭火充足，烤的人血液上湧，頭腦發熱。
蘇落站在謝微塵身後，藏心已久的話語忽然脫口而出：“殿下先前不是問我為何懂的那麽多？其實我不光有前世的記憶，還有前前世的……”
“哦？”，燭芯“啪”地爆響。謝微塵舉著火折子的手懸在半空，單燃的燭火照的他面容晦暗不清，瞬息之後，他放下火折子，獨拿起燭火去點蘇落身邊五角座銅燭臺上的蠟燭，就好像那片刻的停滯從未發生過。
“那是一個比之大周更先進的國家……”
謝微塵按滅手中的燭火，內心好似已恢覆平靜，他打斷了蘇落的話語，“若不能親眼所見，說再多也是毫無意義，孤只想知道，某一天，你突然會離孤而去嗎？”
“我不知。”她來的莫名其妙，可能有一天回的也同樣莫名其妙。
“你先下去吧，孤有些乏了，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好。”
走出春和居，蘇落也沒想明白為何好好的氣氛突然就變了。
她小聲咕噥著，“難道這就是君心難測，伴君如伴虎？說真心話謝微塵還不喜上了，總不能是我說大周的不好自卑了吧？ ”
春和居內，謝微塵拿起桌案上的圖紙，眉目陰翳，戾氣浮現，“不知嘛？既然不知，孤便幫你做決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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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時，謝瓊的死訊如預料般傳來，太子府外，眾人皆以為謝微塵重傷難愈，無力主持皇子喪儀，而謝靖又忙於求仙問長生，根本無心理會俗務，所以最後一切都交給了宗正寺、少府與太常。
春和居內，蘇落穿著粉色直裾，正與外罩的藕色紗衣做著鬥爭。
她單手拎起過長的燕尾，指尖撚著輕薄柔軟的衣料，蹙眉嘀咕道：“殿下，這真是你少時的衣裳，男款的燕尾哪有這般拖沓的？”只有女子為了追求飄逸好看，才會瘋狂的弄長燕尾。
謝微塵斜倚在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攪和著面前青黑色的糊狀物，聞言眼皮都未擡，懶散道：“父皇贈與孤的，要是不合身裁了便是。”
“這飄逸的燕尾裁了多可惜，話說陛下怎會想起贈與殿下粉色的衣物，這顏色應該賞給公主、縣主才對。”蘇落抖了抖手上的衣料，十分舍不得破壞它。
謝微塵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大抵是為了讓孤穿上後，父皇能從中窺見故人之影。”若沒記錯，這件衣裳是她母親死那年，父皇贈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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