桎梏（3）

“其實她本來已經死了，她不會游泳，更何況是在深海區域被推下船的，但是她的父親，也就是穆老先生，是我的老師。”

黎昭平淡的說著，喜怒不行於色，他已經30多歲了，要給年輕人做榜樣。

他接著說道：“穆老先生，是研究夢境的學者。但不幸，他和穆夫人在穆西林二歲時就去世了”。

“兩位老師留下了很多沒有研究完的實驗，其中一項就是關於【夢境重生】的。”

“如今，我也算是完成了他們的遺願，好好的保護了他們的女兒。”

夢境沈星盛一直沒有說話，他看著病床上笑顏如花的少女，覺得世間沒有比她更美好的存在了。

“你到底要說什麽？我們會分開嗎？”

終於，他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就要看她的選擇了。是回去，還是留在現實。”黎昭說完，也沈默下來。

他猜不透穆西林的想法，也猜不透那個與他朝夕相伴的助理醫師，鐘小離的想法。

她呢，她又會怎麽選擇。

兩個大男人都在發著愁，只有地上的現實沈和言在嗷嗷亂叫，希望有人能管一管他們。

但顯然，他們融不進這一圈人。

檢查結束，穆西林很健康，甚至之前昏迷時的虛弱癥狀也全部都沒有了。

很神奇，鐘小離也解釋不了。

興許是因為那是一個很好的夢吧。

但因為現實中的惡人破壞，不得不半路醒來。

她將文件夾放到桌子上，十分自然的坐到穆西林旁邊，就像兩個好朋友談心一樣：“穆西林，如果讓你選擇，你是想留在現實還是夢境？”

好哲學的一個問題，穆西林低下頭認真思考，而後，她看向夢境沈星盛。

她彎了彎唇，笑著看回鐘小離，“他在哪，我就在哪兒。”

“那你更喜歡哪個世界？決定一下吧，我好為你安排之後的事。”

“更喜歡......”穆西林糾結了好一會兒，畢竟哪裏都有她割舍不了的朋友。

“你呢，你想去現實還是夢境。”少女反問回去，用只有她倆才能聽到的音量。

“可那是你的夢。”

一句話，穆西林就驗證了她的猜想。

“你很幸福，不是嗎？”

穆西林繼續逼問，鐘小離卻破防的直接站了起來。

“等你決定好了給我打電話，我先走了。”

說完，鐘小離頭也不回的倉皇逃走。

穆西林不好再說什麽，只好繼續考慮自己的決定。

時間來到晚上8點，穆西林和沈星盛坐在星塵山的長椅上。

夜晚蟲鳴陣陣，漫天星海高掛在天空之上。

“不管哪個世界，天空都是一樣的。”少女自顧自的開口。

她不給少年接話的時間，繼續說到：“其實蘇醒之後，我就想明白了很多，你不過是我心中那個最完美的沈星盛罷了，夢裏的你不認識言希悅，是因為我不想讓你心裏有別人，中間一些戲劇性的偏差，大部分也是因為外在原因導致夢境短暫崩盤，就比如你和柳霜霜，，按理來說，我是不會讓你們出現交集的。”

“我的夢很亂吧，確實，感覺想到什麽就去幹了什麽，夢裏過了那麽多年，現實裏卻只過了幾個月。”

少女回憶其中，少年就在旁邊安靜守護。

“我果然很固執。”

“喜歡一個人，就一直喜歡他到死。”

“但幸好我遇見的是你。”

穆西林看向她的沈星盛。

她不後悔。

“是你給了我生命的意義。”少年開口。

“如果沒有你，我興許早就抑郁自殺了。”

“你知道的，我一直在吃藥。”

“抱歉，是我的錯，我給了你這般痛苦的設定，因為我想看你需要我的樣子。”穆西林低下頭道歉，夢裏的她並不知道一切都是按照她的潛意識展開，如果她知道，她是萬萬不能讓沈星盛這麽痛苦的。

“沒關系，只要我的一切是你喜歡的樣子，那便足以。”

說著，沈星盛牽住他的月亮。

“我尊重你的一切選擇，是留在現實還是回到夢境。”

“如果留在現實，你會消失嗎？”

穆西林開始擔心起見不到沈星盛的日子，心一瞬間的失落。

她不想見不到他。

沈星盛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時間靜默。

穆西林終於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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