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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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游虎丘,戚雨諼是懷著無比覆雜的心情走在虎丘的每一寸土地上。一花一草,一山一水,皆勾起滿眼的回憶。所以當戚雨諼走在種滿盆景的花園裏的時候,她再也撐不住,癡然坐在那裏,不想再走一步。半年前,在這裏,林壑吻了她。雖然不是第一次吻她,但這個吻給她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簡小妍和安俊城走了好幾步,才發現不見戚雨諼,忙回頭看,卻見她正癡癡地坐在花園的回廊上。“雨諼!”簡小妍把戚雨諼從回憶中喚醒,她走回來含笑拉起戚雨諼的手,說:“差點把你給丟了!”

戚雨諼笑了笑,說:“我才丟不了了,你忘啦我才是蘇州人,是我在帶你們玩!”

安俊城調皮地瞅著戚雨諼笑道:“你呀,你這個路癡,哪裏是你在帶我們玩,明明是我在帶你玩!”

戚雨諼嘟嘟嘴,不服氣的說:“我不就是忘了來虎丘的路怎麽走嘛,再說我,不理你了!”

安俊城饒有興致地看著戚雨諼撒嬌的樣子,笑道:“路癡就是路癡,還不承認!”

戚雨諼咬咬牙,笑睨著安俊城:“桂花!”

這一招是戚雨諼的殺手鐧,只要她喊安俊城桂花,安俊城就又是急又是笑,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果然,安俊城無話可說,笑著搖搖頭,委屈的說:“不許再叫啦!”

“桂花啊,他日我要是有機會去上海,一定會隨身帶一只桂花,拿著它去拜訪你!把它交給房東,就說我找這個人,然後房東拿著一支桂花滿公寓的找,問誰叫桂花呀,哦,原來是安俊城啊!”戚雨諼不依不饒地說著。

簡小妍掌不住笑了。安俊城笑著看著戚雨諼咬牙切齒地,說:“你是很喜歡桂花嘛?那幹嘛不給你自己取外號叫桂花呀,反而給我取呀?”

戚雨諼擺擺手,笑道:“非也,我不是喜歡桂花,我只是一看到桂花就想到了你!”

“蘇州到處都能看到桂花,那你以後豈不是總是想起我嘛?”安俊城說。

“我不是想起你,我是想起一個名字叫做桂花的男生!”戚雨諼調皮的笑道。

簡小妍被戚雨諼活潑幽默的話語逗得捧腹大笑,一面笑一面得意地瞅著安俊城。

安俊城伸手在戚雨諼的頭上敲了一下,說:“你呀,現在是欺負我欺負得上癮了!”

戚雨諼捂著頭,說:“好痛啊,又打我的頭!”說完拉著簡小妍委屈的說:“小妍,你看你男朋友又欺負我!”

簡小妍忍住笑,對安俊城說:“不許再欺負雨諼,你欺負她就是欺負我,小心我們聯合起來揍你!”

安俊城搖搖頭,笑道:“我知道,你們是穿同一條褲子的!而我是多餘的!”

“你本來就是多餘的!”簡小妍說,“你忘啦,剛來的那天我就說過了,雨諼永遠比你重要!”

“那當然咯,我怎麽比得上她跟你穿同一條褲子!”安俊城說。

“你錯了,我們不是穿同一條褲子,我們是穿同一條裙子!” 戚雨諼糾正道,“因為我們今天穿的都是裙子,而你一個人穿的是褲子,所以你是多餘的!”

安俊城忍不住又打了一下戚雨諼的頭,說:“我知道,你是拐著彎說我也應該穿裙子!說不過你,你這張嘴呀,太厲害啦!”

戚雨諼嬌俏的一笑,說:“你現在才知道我厲害呀?所以以後不許欺負我!”

安俊城委屈地:“我哪有欺負你?明明是我一直被你欺負好不好!”

簡小妍笑道:“你們兩個呀,幸好不是經常待在一起,不然,天天該有多熱鬧!”

安俊城說:“還沒完呢,小妍剛剛你沒聽她說嗎,他日她要來上海繼續欺負我呢!”

“你要去上海玩嗎?”簡小妍忙問戚雨諼。

“也不是。以前計劃去來著,結果沒人陪,一個人去不好玩,就沒去來著。”戚雨諼忙說。她怕簡小妍聽見她說想去上海玩心裏會猜疑。

誰知簡小妍說:“去上海找安俊城呀!他在上海,就有人陪你了。”

戚雨諼漫應了一聲,仍不敢答應。和閨蜜的男朋友單獨游玩這種事非同小可,不可妄來。她看了一眼安俊城,只見他含笑不語,若有所思。

虎丘很大,戚雨諼和簡、安二人逛了半天的時間,才把每一個地點逛完。到了中午,三人找了一處涼亭,坐下來吃東西。吃吃喝喝,說說笑笑,時間在融洽和愜意中慢慢的流逝。

從虎丘出來時,時間不過下午三點鐘。戚雨諼見虎丘離山塘街近,便帶他們去了山塘街。她首先帶他們去吃了山塘街有名的生煎和豆腐花,美食既嘗,便帶了他們走進了七裏山塘。

在山塘街,簡小妍看中了一只手鐲,便和安俊城商量了,買了一模一樣的一對,作為姐妹鐲,將其中的一只送給了戚雨諼。戚雨諼則買了一對《北愛》裏的那種龍鳳鈴,送給了簡小妍和安俊城。

逛完山塘街,打道回府時,戚雨諼帶簡小妍他們走大路,安俊城偏要冒一下險,要帶她們從一條從來沒有去過的不知通向何方的小巷子裏走。

“要敢於冒險嘛!”安俊城說。

簡小妍說:“冒什麽險,被你帶丟了怎麽辦呀?”

“我保證一定能把你們帶回去就是啦,這麽不相信我!”

戚雨諼想了一下,對安俊城說:“要是帶不回去,或是讓我們走了冤枉路,輕則罰你走兩站路,重則罰你把小妍從這裏背回霧森廣場!”

安俊城吸了口冷氣,笑著說:“這麽狠啊!”

“那是,誰讓去虎丘的時候,你不聽我的,害得我們半路下車,走了兩站的路,腳都走疼了!”戚雨諼笑道。

安俊城說:“好好好,如果我不能把你們帶回去,或者讓你們走了冤枉路,我一定乖乖領罰!”

戚雨諼嬌笑道:“好,那就這麽說定了!”

安俊城笑著狠狠盯了戚雨諼一眼,開始帶領她們往小巷子裏走去。

三人在巷子裏走了好久,也沒看到出口,到處都是民居,越看越覺得前面是死角。

“走不動了!”簡小妍故意對安俊城叫道。

“我也走不動了。”戚雨諼也說。

安俊城無措地:“那怎麽辦?”

“看你怎麽辦,兩個都走不動!”簡小妍說,“誰讓你帶的好路,讓我們走這麽多冤枉路!”

安俊城想了想,笑道:“好說,前面抱一個,後面背一個,我就可以把你們帶回去了!”

簡小妍撇撇嘴,瞪了一眼安俊城,說:“你這個人,幸好是生在現代,要是在古代,肯定是個花心大蘿蔔,三妻四妾的!”

戚雨諼聞言,臉微微一紅,裝作沒聽到簡小妍的話,只是垂首不語。安俊城自覺失言,也沒再說什麽,繼續找路。

就在戚雨諼覺得前面肯定是沒有路的死角的時候,誰知峰回路轉,一拐角,就是寬敞的馬路,就是三人來的時候經過的馬路。於是找站臺乘車回霧森廣場。不提。

次日,戚雨諼帶簡小妍和安俊城去了上方山。這是三人的最後一天旅行,彼此不免有些戀戀不舍。第一天爬山,最後一天爬山,也算是有頭有尾,圓滿結束。

上方山腳下是一片碧綠的草地。素來是游人們露營和野餐的勝地。戚雨諼等三人大部分時間在這片草地上度過,他們坐在一起吃東西、說笑、睡覺,度過了一個閑適的上午。隨後爬了楞伽塔,安俊城又給姐妹倆拍了許多照片。三人也一起拍了幾張合影。其間,安俊城再次不走尋常路,把姐妹倆帶進了一片荒無人煙的林子裏。但是收獲頗豐,他們在林子裏看到了可愛的猴子,以及成群的白山羊。

林子只有一條天梯般的長而陡的石階通向山頂的大路。石階陡峭難行,安俊城走在最前面帶路,簡小妍走中間,戚雨諼則走在最後面。突然,安俊城停下腳步,讓簡小妍先走,自己則走在了中間。

簡小妍見狀,淡淡的冷笑了一下,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要走中間,是因為怕雨諼摔著,想保護她!你幹脆直接拉著她的手罷!”

戚雨諼聞言一震,低頭走路,默然不語。安俊城被簡小妍說得語塞,也不說話。三人終於爬上了山頂的大路,下了山,打道回府。然而安俊城說時間還早,要帶姐妹倆去唱歌。於是乘車去了運河城唱歌。這一次唱歌的情形和上次差不多,且安俊城沒有上次那麽拘謹了,開口唱了不少的歌。

三人在一起的最後一個夜晚,格外珍貴。這時蘇遙也剛好趕回蘇州,四人找了一家飯店,吃了一頓飯。

這頓寓意離別的飯,戚雨諼卻吃得很開心。桌子很大,只坐了她們四個人,從右到左席位依次是:安俊城、戚雨諼、簡小妍、蘇遙。坐在簡小妍和安俊城的中間並非戚雨諼所願,只是安俊城自己坐在了她旁邊,她也不好說什麽。也許是緣分使然吧,兩個個性相投的歡喜冤家坐在了一起。飯桌上,戚雨諼和安俊城玩笑鬥嘴,比這幾天更為熟悉和親密。蘇遙卻特別的矜持,不怎麽說話;簡小妍受蘇遙影響,也不怎麽說話,只是看著戚雨諼和安俊城說說笑笑,不時被他們可愛的情狀逗得捧腹大笑。

吃完飯,蘇遙和簡小妍在超市買東西,戚雨諼和安俊城在超市門口等她們,說著話。戚雨諼看得出安俊城臉上有留戀之意,但她明白他是舍不得簡小妍。而戚雨諼自己心裏舍不得的還有誰,她也說不清。

“這五天裏天天欺負我,等我走了,就沒有人可以欺負啦!”安俊城笑著對戚雨諼說。

戚雨諼得意地:“還沒完呢,以後若有機會見面,還欺負你!”

“這麽說,要是誰做你的男朋友,豈不是天天被你欺負?”安俊城好奇的問。

“男朋友不是用來欺負的,男朋友是用來疼的!”戚雨諼莞爾一笑說。

安俊城聞言含笑沈思不語。

轉眼到了分別的時候。戚雨諼和蘇遙送簡小妍和安俊城回賓館,蘇遙說她明天有事,不能送簡小妍去火車站。戚雨諼不忍就此別過,承諾明早一定早起相送,風雨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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