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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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除了知道省城那場賭局外的人,沒有人相信林躍會贏,這個消息一出來,幾乎全拉斯維加斯的人都壓到了花胡子身上。

但即使如此,媒體還是在第一時間蜂擁到了JA,拼命的想要參訪林躍,不過雖然他們施展了十八般武藝,但還是沒能如願。哦,倒不是林躍不接受他們的采訪,而是JA的公關人員在接到丹尼奧的指示後,把所有的媒體都擋了回去。

采訪不到林躍的媒體,只有努力的去搜集林躍的一切信息,然後很快的,林躍在澳門的那一場比賽就暴露了出來……

當《拉斯維加斯時報》將林躍剛拿到了世界麻將大賽冠軍的消息刊登出來後,整個拉斯維加斯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沸騰。

沸騰是,終於,這場比賽還有的期待啊,那個中國躍並不是無名之輩。

而詭異是……麻將大賽的冠軍來打德州撲克,這兩者差的不是一般的遠吧,還是說,這世界瘋狂到已經麻將冠軍來挑戰德州大鱷的地步了?這不就相當於跳高冠軍去挑戰跨欄冠軍,雖然他們都是體育,還都是田徑類的……但,也相差太多了吧!

但是拉斯維加斯最不缺少的就是瘋狂,在這裏,任何新生事物都能得到最快的接受,而且越莫名其妙,他們越覺得刺激。所以雖然他們覺得詭異,但是這場比賽還是立刻點燃了他們的激情。甚至林躍還在第一時間擁有了幾個支持者。

舉著林躍的招牌,一只耳朵掛了六個耳環的男生在面對記者時是這麽回答的:“我覺得他非常酷,非常有挑戰精神,他是我們的偶像!”

不管林躍是不是真的具有挑戰精神,但起碼,那些媒體的記者們是都有的,雖然JA拒絕了他們的采訪,但他們還是想盡辦法的接近林躍,在努力了兩天之後,他們終於成功了。

其實,也不能說是他們的成功,而應該說是林躍的成功。

丹尼奧要將所有的媒體都隔離出去,那首先有一點,是需要有林躍的配合的,他的勢力再大,也不可能將整個拉斯維加斯都囊括進去,他能完全保證的地方,也就是JA,但,那也要林躍能老老實實的呆在JA啊。

是的,林躍這個人是很能隨遇而安的。錦衣玉食的日子能過,麻衣腌菜的生活也沒問題,丹尼奧不讓他出來,他也能老老實實的呆在JA,但是,一有時間他就要去找丹尼奧聊天。

在第一天,丹尼奧接見了他。

然後林躍就關於自己為什麽不能見記者以及為什麽不能出門為什麽要保持神秘為什麽不能不保持神秘等等一系列問題和他展開了長達兩個小時的討論。

這個討論是深刻的是嚴肅的是引申了歷史暢想了未來的,從一鳴驚人到毛遂自薦,從艷照門到克林頓,林躍旁征博引,引經據典,從最開始的自己一定要保持神秘,到最後得出了自己一定不能保持神秘的結論。

在最初,丹尼奧還試圖和他交談,但是在最後,他所能做的,也就是拿出自己的雪茄盒剪子,不斷的剪啊剪,剪啊剪,於是在這兩個小時,他剪掉了十八根每根價值在六百美元以上的雪茄。

哦,在這個期間,他當然也試圖脫身過,但林躍很熱情的跟著站了起來:“你要去哪裏,我也可以跟著去啊,反正我也沒什麽事,你不是說我也算是JA的董事了嗎?這麽說我也是老板之一了,我應該也可以接觸一定的機密了吧,好吧好吧,我知道你不放心,這樣,你去辦事,我就坐在旁邊,我保證不影響你辦公。唉,來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真寂寞,還好有你陪我。”

在聽了他這番話後,丹尼奧的臉色不是青,而是黑,黑中帶悲憤,甚至還有一些絕望。

他十分懷疑自己先前的推論,十分懷疑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不是都錯了。他找到花胡子,他安排這個賭局,不過是為了證實那個猜測。他對此本有很大的把握,但是現在……

也許,那只是他的錯覺?但是那些動作那些語氣怎麽可能是他的錯覺?但是這個人、這個人……

再之後,丹尼奧是借著一個電話脫身的。而他離開之後,再也沒有出現在林躍面前過。林躍找了他幾次不果,閑著無聊,就只有去找公關經理。

公關經理表現的更不堪,哦,倒不是說他的神經比丹尼奧脆弱,而是他的地位比丹尼奧低下。

林躍是誰?目前還是謎團。但有一點已經可以肯定了,這個中國人要代表老板比賽,那麽在這個時候,他幾乎可以說是JA最重要的人之一,公關經理怎麽也不敢得罪他啊。

所以,無論林躍說什麽,他都只有聽著。他當然是不會中文的,但林躍會英文,於是,那一個下午,他就不斷的聽林躍用那糟糕透頂的英文啰嗦。

本來,他也可以當做沒聽到的,但林躍說兩句,就詢問一次:“你聽明白了嗎?我的發音標準嗎?”

……

於是那一個下午,公關經理明白了很多事,不過他最明白的還是終於知道,人為什麽會發瘋!在那滿天滿地的嘮叨之下,唯有發瘋,是唯一的救贖!

而從那之後,林躍就再也找不到那位公關經理了,不過他也不在乎,沒有公關經理,還有別人嘛,誰不能和他說話呢?

他對凱撒是這樣說的:“樂樂,我不是啰嗦,我是在練習口語。”

……

凱撒對這話保持沈默,他現在已經到了,只要那些啰嗦不是對著他的,就可以聽而不聞的境地了。

而在第三天,丹尼奧雖然還阻擋那些記者進入JA,但已經不限制林躍自由活動了。

這個決定,得到了以公關經理為首的JA眾人的一致擁護,用公關經理的話來說就是:“雖然林先生面對媒體對我們有一定的損害,但是,更能幫助我們打擊對手!”

從丹尼奧到卡洛斯,JA上下都等著看媒體的笑話,但面對鏡頭,林躍就表現的如若兩人。

他大方的揮手微笑,擺出一個又一個的有型POSS,當然,他時不時也有驢唇不對馬嘴的回答,但這些回答,都被人認為幽默。

比如:“您是怎麽看花胡子的?”

“花胡子嗎?我覺得非常有型。”

“對這場比賽您是怎麽看的?”

“哦,我參加過很多比賽,從小就被告知,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您覺得這次比賽您能獲勝嗎?”

“獲勝?我的目標是賽出水平賽出風采。”

“您怎麽看待大鱷?”

“鱷魚中的鱷魚。”

……

張智功走的時候充滿了委屈和匆忙,雖然他拿走了林躍的一件衣物做紀念,但當然不可能像極品男似的,把給林躍買的東西都拿走。而林躍自然也沒有什麽“這是二少給我買的,我以後就不能穿的”覺悟——開玩笑,一千塊錢的一個褲衩啊,怎麽也不能扔了啊。

所以,他現在和在澳門一樣,也是從裏到外一身的名牌,當然,這些牌子在拉斯維加斯並不算什麽,但穿著這樣的衣服,當然會給人不同的感受,再加上他舉手投足間的自如,更是自有一種神采。

而他那仿佛是另一個時空的回答,也被人追捧為急智。《拉斯維加斯時報》甚至邀請他做專欄。

“我們希望您能從今天開始,每天寫幾百字的東西給我們,當然,也不是必須每天都有,但是我們希望起碼一個星期能有兩三篇東西,內容不限,題材也不限,當然,最好是關於這場比賽的,特別是在和花胡子比賽期間,我們希望您能寫一下內心的感受,但並不強制。稿費的話,我們願意出到每字五美元,這已經很高了,當然,這對您不算什麽,不過這也是宣傳您個人的一個渠道,我們希望您能接受,很多大鱷當年都接受過。”

《拉斯維加斯時報》的記者茱迪,一邊說著,一邊有意無意展露自己傲人的身材,露出魅惑的微笑。

林躍直盯盯的看著她,然後吐出一句:“很多大鱷都接受過……凱撒有嗎?”

“……沒有。”

“丹尼奧接受過嗎?”

“……也沒有。”

“花胡子呢?”

“……沒有。”

“他們都沒有接受啊……”

“林先生,請聽我說……”茱迪慌忙的開口,正要再勸說,林躍已道:“好吧,既然他們都沒有接受,那我就接受吧,一個字五美元對嗎?幾百字,唔,九百九十九個字也算是幾百字對吧,拿合同吧!咱們要寫下來才算數啊,萬一將來你們賴賬怎麽辦?”

茱迪只是來提出邀請的,哪來的什麽合同?這種臨時約稿也不需要什麽合同,而且大鱷都是討厭束縛的,沒有合同,他們也許會出於興趣丟出幾百字,要簽合同的話,反而很可能什麽都不做了。

也沒有大鱷要簽合同,他們並不在乎這一點美金,而媒體也是絕對不會賴賬的。

在這個時候要合同……茱迪還是第一次遇到。

“沒有合同?”

“不,有的,我們可以臨時來寫個合同。”

她一邊說,一邊飛快的拿出紙筆,快速的擬了一個條約。林躍一邊在上面簽字,一邊對凱撒念叨:“樂樂啊,想不到我這個中學文憑的人還有一天能成為作家,想當年,咱作文還天天被老師批評的。”

“……這個合同不算正式的。”

“我知道,但也算是合同吧,我還準備從今天就開始寫,從明天就收集《拉斯維加斯時報》,將來回去的時候,就帶著這些東西看小學班主任,唉,說起來,我也很久沒見他老人家了,他當年天天為我的作文操心來著。”

……

在簽了這份合同之後,林躍終於安分了起來,他不再上街溜達,也不再找工作人員聊天,而是在賭場的商店裏買了一個精制的本子和一桿高級鋼筆,開始寫自己的大作。

他房間裏當然是有電腦的,但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寫作這麽高貴的事,當然要用手寫才能體現出真誠和靈氣,也就是我的毛筆字還沒練到家,不會寫小楷,否則我一定用毛筆來寫!”

他寫的刻苦,寫的認真,在比賽要開始的前兩天,他不是用來研究對手,也不是用來放松,而是用來寫專欄。

於是,在比賽的當天,當花胡子一把雪白的胡子,穿著唐裝,精神抖擻的出現在會場的時候,與他成明顯對比反應的,就是林躍那如同煙熏妝似的黑眼圈。

“他一定是壓力太大了!”

“可憐的年輕人。”

“花胡子這次贏定了!”

JA的貴賓室,長形綠色方桌,一身白色唐裝的花胡子和一身白色西裝的林躍遙遙相對。

兩個人都是一千萬美元的籌碼,無限制下註,而時間則為七天。

在一般的兩人對決中,是沒有時間限制的,往往是以一方輸掉全部或自動認輸為止,在德州撲克的歷史上,曾經還有過三十八天的記錄。

但是這一場比賽在最初就定下了日期,七天。七天後,籌碼最多的一方勝利,哪怕只多一美元的籌碼,也是徹底的勝利。

“年輕人昨天沒有休息好嗎?”花胡子開口,語氣溫柔,如同慈祥的鄰家爺爺,“相信我,休息是非常重要的,就算你現在還年輕,但對你的身體也是有損害的。這樣,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可以申請一小時的休息時間,你好好的睡一覺怎麽樣?一小時,有時也是非常寶貴的。”

因為對局是從早上九點到下午五點的,所以除了中午的兩個小時休息時間外。每個人每天都還有一個小時申請休息,這一個小時可以是上午用,也可以是下午用,可以是在自己不好下決定的時候用,也可以在牌局沒有開始的時候用。

而毋庸置疑的是,這一個小時,是非常寶貴的。

而現在花胡子要用自己的休息時間來讓林躍睡覺,這種胸懷,立刻傾倒了所有觀眾——這就是大鱷啊,這才是真正的牌手啊!

林躍擡起頭:“不用一個小時,我只需要兩分鐘,那什麽,《拉斯維加斯時報》的茱迪在嗎?”

正在記者席中的茱迪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興奮的站了起來。

“哦,這位先生,能把我把這個本子遞給茱迪小姐嗎?這是我昨天熬夜寫出來的稿子,我算了,正好九百九十九個字,一個字不多一個字不少,茱迪小姐,不要忘了我的稿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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