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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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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在第二天,喬治就找林躍協商了。他告訴林躍這樣下去是不太妥當的,非常含蓄提醒他讓他想辦法處理。

而林躍也真的處理了,他告訴他的粉絲,不要叫嚷……

哦,他的粉絲是聽話的,但是有理智的粉絲,那就不叫粉絲了,有幾個粉絲在見到偶像的時候不發出尖叫?就算一開始克制,在偶像的揮手間那克制也要灰飛煙滅了。

於是喬治再去協商。

一個賭場是不可能趕客人的,就算這個客人是來尖叫的,就算這個客人根本就不兌換籌碼,只要這個客人不是來出千的,賭場就要把大門打開的歡迎。

所以就算喬治明知道哪些人是粉絲,他也不能讓人把那些少女趕出去,他只有讓林躍出面。

當聽到要他驅逐自己的粉絲的時候,林躍沈默了片刻,然後很深沈的看著他:“喬治,你喜歡過人嗎?”

被這樣問到的喬治一楞。雖然他是個面癱,雖然他基本上時時刻刻都維持著嚴肅正經的表情,但,他當然也是喜歡過人的。

他不能說自己沒喜歡過人,但他也實在不想和林躍探討自己的愛情。

而就在他為難的時候,林躍已經又開口了:“被喜歡的人拒絕是非常傷心的吧。”

“如果有一個人喜歡你,你也不想讓他傷心的吧。”

“這麽多人喜歡我,我怎麽能驅逐她們呢?”

在說這一句的時候,林躍的表情是悲傷的,語調是沈痛的,就仿佛曾遭受過什麽痛徹心扉的慘事。在這麽一副“我遭遇過非常悲慘的往事”的面孔前,喬治也不知道說什麽了。

可是賭場被一群少女的尖叫圍攻……對,在喬治的心中,這就是圍攻,總不能放任不管。

於是第四天,喬治又一次的找到了林躍,這一次他不是拜托林躍處理他的粉絲了,他是拜托這位大神不要巡視了,是要在房間裏看電視還是要到香港的蘭桂坊都隨便,總之,只要他不出現在賭場,過了兩天,那些粉絲自動就會散了。

而林躍給他的回答呢?

“喬治先生,我是一個小人物。我在以前,從沒見過三十萬現金……哦,當然,我是見過籌碼的,不過我沒有見過現金。你知道嗎?三十萬,我幾乎會以為是我一輩子都賺不到的!現在一個月就能拿到,我要不做些什麽,實在是良心不安!”

“你千萬不要不安,你能離開就是為賭場的貢獻了!”

這句話絕對是喬治的心聲,但他過去受到的教育他的身份他的教養都不允許他把這話說出來,所以他只能抽搐著僵硬的離開。

在其後的兩天,喬治終於體會到了什麽叫度日如年。每次看到林躍在大批粉絲的包圍下巡視賭場,他的心就在抽搐。

所以當蕭然出現在賭場的時候,他幾乎是飽含熱淚的歡迎自己的上司,就差沒大叫一聲:“您老要為我做主啊!”

不過雖然沒這麽大叫一句,他也在第一時間把賭場的現狀敘述了一遍——自然,這所謂的現狀,就是林躍,以及他的粉絲們。

“有很多少女來?”

“是。”

“總是尖叫?”

“是。”

“耽誤了正常營業?”

“是。”

“這幾天的營業額怎麽樣?”

喬治一楞:“營業額比上個星期下降了三個百分點,不過比去年同一時間多零點五個百分點,基本持平。”

上個星期他們還在舉辦麻將大賽,雖說初賽和覆賽的很多選手都已經離開了,進入決賽圈的選手也享有眾多的免費項目,但卻有更多的游客賭客前來。而這個星期,沖著麻將大賽來的游客都回去了,營業額自然也有所下降。

蕭然聽了笑笑:“喬治,你看了這幾天的香港報紙嗎?”

“是,我看了。”

“那麽,你應該知道這幾天,很多家的香港報紙都在報道我們,連《蘋果報》都拿出幾個版面,《新假期》還把咱們印到了封面上,這不是你活動的結果吧。”

“自然不是。”

說到這裏,喬治也明白蕭然的意思了,但他還是道:“不過蕭先生,我們是賭場,我們……”

“有誰規定賭場就不能有粉絲呢?”

“但是……”

“有誰規定過賭場就一定要是什麽樣子的嗎?”

“是沒有,可是……”

“現在有什麽不好呢,喬治。是,有一些粉絲,有一些少女。這對我們有一些影響。但林躍每天只巡視多長時間?三個小時。而我們每天營業多長時間呢?二十四個小時。我們用三個小時的營業額,來讓香港的多家媒體免費為我們做廣告,這又有什麽不好的?更何況,在這三個小時內,我們並不是就不營業了。”

“中國人都是愛看熱鬧的。我們賭場的顧客從哪裏來?香港的賭客,這是最穩定的群體。國外的賭客,這是最豪爽的群體。但我們最大頭的,而且現在越來越重要的顧客是哪個群體?大陸的游客。是的,他們中很少有人會下重註,更多的不過買個一兩千塊的籌碼玩玩。”

“但是他們人多,每天有多少大陸游客來往,這一點不用我說了。而對這些游客來說,是熱鬧的我們更有吸引力呢,還是死氣沈沈的其他賭場更有吸引力呢?更何況,這些游客中有很多還就是潛在賭客。”

“喬治,既然我們的營業額沒有下降,曝光率反而增加了,這又有什麽不好呢?”

喬治回答不出來,不過他心裏還是覺得很別扭。

“好吧,這件事以後你不要管了,我來負責。”

喬治如蒙大赦,不管怎麽說,不是由他負責就好了,他實在不想和那個林躍打交道了!不過蕭先生說由他負責……難道說蕭先生這一次準備常駐了?

是不是要常駐,蕭然自己也不清楚,不過他首先要把林躍的事處理好。

在處理完手頭上的一些事情之後,他就把林躍請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咖啡還是茶,如果你喜歡喝酒的話,這裏也有一瓶不錯的幹紅,不過我想,在交談的時候,我們還是不要喝酒,你說呢?”

蕭然對著林躍微笑,林躍也對著他微笑:“我只愛喝茶。”

茶很快就泡好了。

林躍的茶,蕭然的咖啡。

蕭然端著咖啡喝了一口,然後慢慢的道:“我這幾天出去,是處理珠海的事情,現在的珠海,已經是屬於張家的了。”

“你錯了。”林躍伸出一個手指頭搖了搖,“珠海是屬於中國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神聖不可分割的領土。”

蕭然的一口咖啡差點全噴出來,也虧他自制力強悍,掩飾住了,不過即使如此,也咳嗽了好幾聲。

他擡起頭,就看到林躍拿著杯子在慢悠悠的喝茶。他的神情是悠閑的,眼瞼低垂著,表情淡然,給人一種花下飲茶的佳公子的感覺。蕭然幾乎要以為剛才那一句,是自己的錯覺。

在林躍還沒有踏上澳門的土地的時候,他就知道他了。省城的那場賭局和他沒有直接關系,但畢竟是幾個勢力的角逐,他和張家的關系也不錯,不可能不留心。

那時候,他就有心把林躍挖過來。

像肥貓李公主這樣的人不知道丹尼奧是誰,他可是非常清楚,能贏了丹尼奧的人,就算是因為丹尼奧失常,也是絕對的高手。

他的賭場,就欠缺一個德州撲克這方面的決定高手,不僅是他,澳門所有的賭場都欠缺。

而在看到林躍的麻將技術後,這種願望也就更強烈了。

但,即使再強烈,也只是一種願望,在看到張智功的態度後,他就知道,不下大註是拿不下來的。

張家是張智成當家,但張智成卻是一個絕對的好哥哥,對自己的弟弟幾乎可以用溺愛來形容,不出大價碼,那位好大哥是絕對不會出賣自己弟弟的愛情的。所以,他本來已經放棄了。

但是在那一天,劉嫣然拿著林躍的紙條來找他,那張紙條只有四個字:JA,凱撒。

這四個字並沒有什麽神奇的,但卻引起了他的好奇。一般人是不知道莎朗和JA的關系,但這也不是什麽絕密。張智功知道,林躍天天和張智功在一起,知道也不稀奇。

不過,他非常奇怪這個人為什麽要傳一個這樣的紙條給他。

於是,他安排人將張智功調開,再之後,又將林躍找來。

在這個時候,他還是沒想過要將林躍留下來的。

而林躍來了之後,就寫下了一串密碼。

“憑這一串密碼,你可以在瑞士銀行拿到JA百分之四的股份。這是定金,如果你能幫我留下來,還有剩下的百分之六,不過是分六年來給。”

JA百分之四的股份,聽起來是一句很沒有重量的東西,但蕭然非常清楚這個東西的價值。不說其他的,莎朗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是由JA擁有的。

一家賭場的利潤有多少?一般人只知道很多很多,但具體有多少呢?當然,從每年的稅收也可以推算出來的,去年莎朗的營業額是二百八十一億澳元,純利潤則為2.3億美元。

而在這2.3億美元中,JA就占百分之三十,這還只是在莎朗一處。在馬來西亞在美國在荷蘭,只要有賭場的地方,幾乎就有JA的投資。

可以說,這百分之四的分量幾乎可以和整個莎朗一樣。

而要再算上附加值,就算是真個莎朗,也無法和這百分之四的股份相比的。

JA最初是由凱撒建立的賭場,但當年只有二十歲的他自然是無法憑一人之力就支持起一個賭場的,所以整個JA,也是由幾方控股。凱撒占了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其餘三家幾乎是平分了百分之五十五,而最後的百分之十一直是個謎團。

這百分之十,甚至被他們這個圈子的人謔稱為“最後一張牌”。

其實,這也不算是玩笑。

百分之十,聽起來不多,在控股的五方勢力中也是最弱小的一方。但這最弱小的,在有些時候,其實,也是駱駝上的最後一根稻草。

十三年,JA已經從一家賭場延伸出了很多東西,而當初被人們所知的四家也都有變化。

變化最大的,是意大利的弗裏斯家族。這個家族因為一次投資失敗陷入資金周轉的困境,又倒黴的遇上金融風暴,在維持艱難的情況下,只有拋出原本掌控的百分之十八的股份。

這百分之十八,凱撒拿走了其中的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由猶太人瓊斯和洪門平分。

經過這一番的波動,凱撒占了JA的百分之四十七,瓊斯和洪門共占百分之四十三。

如果說在過去三方聯手還能轄制凱撒的話,那麽現在除非找到剩下的百分之十,否則就無法撼動凱撒的地位。

凱撒想找這百分之十,瓊斯想找這百分之十,洪門想找這百分之十,還有很多人都想找這百分之十。

誰先找到這百分之十,誰就擁有了最重要的一塊砝碼。

而現在,這百分之十竟然落到了他的手上?

不過是好奇這個技術一流而又被張二少迷戀的人會對他說些什麽,怎麽也沒有想到會掉下一塊這麽大的金磚。

不需要有太多的猶豫,在確認了這百分之四的股份是真實的之後,他就行動了起來。

本來他以為事情是很簡單的,他知道張智成想要什麽,他相信珠海是一份他無法拒絕的誘惑。

不過顯然他還是低估了張智成的對自家弟弟的溺愛程度,直到他說出是林躍先找到他的,張智成才同意了這個交易。

而這幾天,他就在忙珠海的事,交割不是一句話就能完成的,很多地方都需要處理,即使是現在,也不能說處理完了,但他還是急匆匆的趕了回來,為的,就是這個林躍。

“林先生,我很疑惑,你為什麽要將這份籌碼給我?”

“因為你是一個很謹慎的人,你不會做一些自作聰明的事情,而且,我要你幫我見一個人。”

“誰?”

林躍終於放下了茶杯,他有些不自覺的舔了下唇,開口:“凱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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