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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落胎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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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落胎風波。”

==第四十五章:落胎==

“這個節骨眼上, 太子妃嫂嫂怎麽還要請嫂嫂去東宮?”七公主恰巧聽到這話,整張小臉都皺了起來。

當今太子妃乃盛京雙姝之一,昔年她與謝丞有婚約那會兒,是京城出了名的大家閨秀, 七公主對她一直有好感, 但隨著她嫁給當今太子,將昭寧郡主縱的不知天高地厚, 七公主就不怎麽喜歡她了, 而且眼前的嫂嫂才是她的親嫂嫂,孰輕孰重, 七公主還是分得清的。

蘇婉月預感一向很準, 她總覺得太子妃這個時候請她過去準沒好事,賞花,皇室出了這麽大的事, 眼下也不是賞花的好時候。

七公主將蘇婉月的擔心看在眼裏,她上前握住嫂嫂的手,“嫂嫂,我陪你一起過去吧,正好去看望太子妃嫂嫂。”

太子妃林若涵是在除夕國宴上診出的懷有身孕, 算算時間, 她已經有近三個月的身孕, 這時候她不好好待在屋裏靜養, 還有閑情雅致請嫂嫂去坐坐,七公主皺了皺眉, 難道做夫妻做的久了,這習慣也變得差不多,太子妃也跟太子一樣, 變得愛折騰了。

蘇婉月想想,同意七公主陪她一起去,眼下男人正在撫州調查事情真相,成王府既有她在,那就不能出差錯。

蘇婉月去內殿梳妝換衣裳,七公主想著太子妃,就不免想到要是有一日嫂嫂懷上身孕會怎樣,不過嫂嫂身子這般纖細,若真有孕,那肯定是要好好將養。

七公主跟蘇婉月有說有笑來到東宮,東宮裏有人搬來長椅,請二人下馬車,一看到那東宮牌匾,七公主臉上的笑容就收了,她努力的擡了擡下巴,林若涵派來的小丫鬟看到七公主也來了,目光微微閃了一下,“奴婢見過王妃娘娘,七公主。”

“太子妃娘娘正在內殿等二位呢。”這話落在七公主耳朵裏不亞於告訴她東宮裏有坑在等著二位呢,七公主恨不得掉頭就走,倒是蘇婉月,臉色從始至終都很鎮定,她淺笑著點了點頭,隨小丫鬟去了東宮正殿。

東宮正殿的院子裏面種了一顆鳳凰古木,挺拔屹立,兩姑娘還未進去,便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藥味,還有昭寧郡主的聲音。

“未央妹妹跟公主妹妹來了,快請進。”隨著小丫鬟進去稟報,內殿裏面傳來太子妃嬌媚帶笑的聲音,但要細聽,還是能聽出聲音裏面的虛弱,蘇婉月心裏隱隱有了思量,攏在寬袖裏的手微微動了一下,七公主不著痕跡的擡了擡手指,這是她跟嫂嫂之間的手勢,意思是待會兒就走。

“讓兩位妹妹見笑了,本宮這肚子裏的孩子著實是鬧騰的緊,將本宮折騰的不輕,兩位妹妹也別見外,趕緊坐下吧。”走進正殿,林若涵正靠在床上,她招呼蘇婉月跟七公主上前,“昭寧,還不快見過成王妃跟七公主。”

上次成王妃暫住一事,讓昭寧郡主出了個大醜,她看到蘇婉月就來氣,哪裏願意給她行大禮,但長姐都開了口,她若不應也不行,昭寧郡主不情不願的向蘇婉月跟七公主問了個安。

林若涵面色這才好看,下人端來幾碗酸梅湯,林若涵嘴角帶笑,道:“本宮自從懷了身孕之後,尤愛喝酸的,兩位妹妹快嘗嘗吧。”

“也不知道本宮這肚子裏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她裝模作樣的感嘆一聲,昭寧郡主橫眉一豎,護犢子似的去摸林若涵的肚子,“長姐這麽嗜酸,肚子裏懷的肯定是男孩。”

林若涵笑笑,視線望向了蘇婉月,這是等著她開口呢,蘇婉月容色姝麗,看著便沒有什麽侵略性,還容易讓人生出好感,“不管是小世子還是小郡主,都是太子殿下跟太子妃娘娘第一個孩子,極其珍貴。”

七公主一邊喝著酸梅湯,一邊附和著這話。

她們這一唱一和,倒是配合的極好,林若涵笑笑,“那未央妹妹可要抓緊了,我看公主妹妹已經做好當姑姑的準備了。”

蘇婉月說她跟殿下已經在努力了,這副模樣落在昭寧郡主便成了一種隱秘的炫耀,她們感情這麽好,有孩子也正常,可昭寧郡主這心裏不痛快啊。

林若涵暗地裏朝昭寧郡主使了個眼色,昭寧郡主只好將這份委屈給咽下去,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身份比她高貴一點嗎,這時下人又端來兩盤糕點,分別是桂花糕跟桃花酥,“太子也說,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他都喜歡,可本宮想著,本宮這肚子裏懷的好歹是聖上第一個皇孫,總盼著還是個男孩好。”

作為東宮太子妃,林若涵有太多她的無奈。

蘇婉月沈默了下,眼眸皎若春華,她寬慰道:“太子妃娘娘人好,定能得償所願。”

七公主完全摸不透林若涵為何請她們過來,說炫耀吧也不像,難道她就是單純的向她們訴苦,那她們又不是太醫,她這肚子裏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她們又如何知曉。

七公主本來是很喜歡吃甜食的,但在東宮,她一點胃口也沒有。

七公主去看嫂嫂,見嫂嫂朝她眨眼,七公主心神一松,“嫂嫂早上不是還說要去珠寶齋看首飾嗎?要不我們現在就去吧,晚了人就太多了。”

琴兒連忙來扶蘇婉月,昭寧郡主巴不得她們早點走,唇瓣癟了癟,林若涵卻是笑道:“這珠寶齋哪日逛還不是一樣,本宮懷孕期間日子過得實在是單調無趣,未央妹妹跟七妹妹再陪本宮說說話可好”

太子妃已經將話說到這個份上,她們若再一直推辭,那也不像話,七公主只得憋屈著坐了回去,聽林若涵說七說八,說著說著又繞到昭寧郡主的婚事上去了,談到婚事,昭寧郡主還是有點害羞,她一個勁的往林若涵懷裏躲。

林若涵拍了拍她的肩,“小丫頭還害羞呢,今年是科舉之年,想來朝中會出不少人才,未央妹妹若是覺得有好的,可以幫本宮留意著。”

蘇婉月輕輕點了點頭,借喝茶的功夫思量太子妃娘娘請她過來的來意,若只是單純請她過來說話,女子肯定是不信的,再有便是如今撫州的案子。

這種不確定的感覺讓蘇婉月蹙了蹙眉,連聽太子妃說話都變得心不在焉了。

因著林若涵熱情款待,中午蘇婉月跟七公主是在東宮用膳,林若涵讓下人去書房請太子過來,內侍過來稱太子不在府內,林若涵便沒強求。

變故就出在下午。

用完膳,底下的人再次端來酸梅湯跟柑橘,趁林若涵喝湯的間隙,一個身材粗壯的婆子笑瞇瞇道:“太子妃娘娘,禦醫說您整日躺著對腹中胎兒不好,還是要多出去走走,奴婢陪您出去走走吧。”

事關林若涵,昭寧郡主可來勁了,“是啊長姐,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林若涵一臉寵溺的看著妹妹,笑著對蘇婉月跟未央公主道:“未央妹妹跟七妹妹也一起吧。”

一行人沿牡丹花廊走,清一色的牡丹花,鮮艷欲滴,美不勝收。

林若涵邊走邊去觀察蘇婉月的臉色,見她臉色自然,沒有絲毫的驚艷之色,情緒淡了淡,不過也是,出自南瓊皇室的嫡出公主,這些名貴的花想必從小見到大,昭寧郡主摘下一朵牡丹,獻寶似的獻給林若涵,看到妹妹,林若涵心裏一片柔軟,她讓昭寧郡主將牡丹花瓣給她簪上。

七公主偷偷的湊到蘇婉月耳邊,“嫂嫂若是喜歡,等兄長回京,也讓兄長給嫂嫂簪花。”

蘇婉月笑嗔了她一眼,林若涵帶著她們來到荷花池邊,裏面看著團團簇簇的粉色花朵兒,不是荷花,而是水仙花。

林若涵好像對這水仙花很感興趣,要湊近去看,顧及到太子妃已有身孕,蘇婉月朝七公主使了個眼色,七公主一接到蘇婉月視線,馬上笑道:“太子妃嫂嫂還懷著身孕,還是不易靠水太近。”

昭寧郡主一聽她們說話就來氣,“可離得這麽遠,如何能看到花,我們是站在池子邊看花,又不是去池子裏看花。”

池子邊上有圍欄,但她們的這個方向沒有圍欄,蘇婉月正要勸,林若涵已經先一步笑道:“那未央妹妹扶著本宮吧,你心思細致,有你陪著本宮,本宮也不怕了。”

七公主跟昭寧郡主跟在她們身後,琴兒默默的退了一個位置,讓有武功的清芮走到前面去,只是再前,始終繞不過太子妃身邊的婢女,還是隔了一段距離。

去荷花池的路上格外平坦,但走到荷花池邊,地面變得格外濕滑,像是由鵝卵石鋪的,蘇婉月心頭的不安被無限放大,她緊緊的扶著林若涵,讓七公主搭把手,太子妃有身孕,七公主也怕啊,她飛快的要繞到右邊去扶太子妃,這時,有一只腳不經意的繞到蘇婉月面前。

蘇婉月註意力都在太子妃身上,是以沒註意到底下多了一只腳,她腳步一滑,整個身子往前傾,為了不拖累太子妃,蘇婉月右手飛快地放開了太子妃,她是算準了七公主扶住了太子妃才放開太子妃的手。

女子秉著氣,想著要不使用輕功立定算了,她不想變成落湯雞,說時遲那時快,清芮足尖輕點,趕在蘇婉月落水之前將她扶穩,蘇婉月的雲鬢都亂了,步搖也歪了。

七公主驚呼,將太子妃交給昭寧郡主扶著,她幾步走上前,“嫂嫂你沒事吧”

“我沒事。”蘇婉月除了雲鬢亂點其他還好,所以太子妃請她們過來就是為了推她落水,饒是蘇婉月脾氣再好,這會兒也有些不高興了,正要請辭離開,太子妃忽然捂著肚子坐下來,面色發白,昭寧郡主一臉驚慌失措,“長姐你沒事吧?”

蘇婉月跟七公主擡起頭,便見太子妃面色痛苦,身下的裙子被鮮血染濕,蘇婉月心一沈,原來這才是太子妃請她們過來的目的,她疾步去扶太子妃,七公主大喊,“快傳太醫。”

因失血過多而暈倒的太子妃被挪到觀景臺的閣樓裏,由宮裏安排在東宮的太醫診治,還有數名郎中,而出門有事的太子蕭若飛急匆匆的趕了過來,像是什麽都不知情的問:“怎麽回事”

昭寧郡主心裏都快恨死了,她面目猙獰,一邊哭一邊道:“太子哥哥,長姐被成王妃害流產了。”

“你血口噴人,太子妃明明就是自己摔倒的。”七公主氣得不輕,連太子妃嫂嫂都不肯喊了,她面色一陣輕一陣白的反駁。

“長姐懷孕才三個月,還沒到走不動路的地步,如何會自己摔倒,長姐身邊的下人可都看見了,就是因為成王妃自己沒站穩,才連累的長姐小產。”

蕭若飛去看所謂的“罪魁禍首”,見她眼裏是一片沈靜跟了然,仿佛已經知道這一切是怎麽回事,蕭若飛莫名的感到心虛,他上一次看到這種眼神還是在蕭禦身上看到的,他們兩個還真不愧是夫妻,連氣場都一樣,但不管怎樣,今日他必須要將眼前女子的罪行給坐實了,只要她被謀害皇長孫的罪名坐實了,那遠在撫州的蕭禦也要跟著受牽連,她是南瓊國的公主,她受點罪沒什麽,可他是太子,他不能犯錯啊,要怪就怪她倒黴,嫁誰不好,偏偏嫁給蕭禦。

蕭若飛臉上第一次沒有溫文爾雅的笑意,他眼神直視蘇婉月,“三弟妹,你還有何話要說”

蘇婉月臉色絲毫不帶慌張,她面容沈靜的去看蕭若飛,“太子妃是自己摔倒的,太子殿下要是想知道事情真相,不妨去問太子妃跟給太子妃開藥的禦醫。”

七公主是個鬼精靈,想到來時殿內濃郁的藥味,指不定她們就是在故意栽贓陷害,“還有剛剛嫂嫂差點摔倒湖裏,分明是有人想將嫂嫂絆倒,東宮是什麽龍潭虎穴嗎,進來就要惹一身騷。”

“你……”昭寧郡主氣紅了眼,若不是顧及七公主是一國公主,她可能就要動手了。

蕭若飛這時擺出姐夫的架勢,溫柔的攔住昭寧郡主,去問禦醫,“太子妃現在怎麽樣了?”

禦醫何嘗不覺得害怕,他臉色灰白,擦了擦額頭本不存在的汗,“回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小產,失血過多,可能日後於子嗣極其艱難。”

縱然是他親自做的局,可這個後果,他承擔不起。

尤其是得知太子妃日後於子嗣艱難,越想,蕭若飛心裏就越恨,這一對夫妻就是專門來克他的。

蕭若飛牙根都咬痛了,他今日勢必要將這罪名給她坐實了,“三弟妹既然說這事不是你做的,那你可願陪孤一起去父皇面前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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