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玫瑰博弈結盟

關燈
第65章 玫瑰博弈結盟

十一月下旬, 港城深秋時節。

秋意涼在此處絲毫不見摧枯拉朽之勢,反而帶來體感上微涼的愉悅,熱量從未大量消減一如港城的繁盛, 仿佛永遠不會落幕。

現下臨近午夜時間,室外露臺20度左右的氣溫伴隨著維港潮濕的海洋氣息,纏裹著兩個身穿高定紗裙的人。

玫粉色艷光四射, 裸粉色溫婉嬌俏。

宛如兩朵馥郁芬芳的盛放玫瑰。

“我要羅佩東和何華芝,身敗名裂。”年輕女孩語調輕飄飄, 盛氣淩人降下審判。

韓寶偲聞言並未展露過多驚訝, 她拍拍玫粉紗裙,撫平不曾存在過的褶皺,繼而擡眼對上姜希芮那雙靈動水潤的杏眼。

“他們得罪你了?生這麽大氣。”韓寶偲語調散漫問道。

“嗯, 得罪了我的人, 就要付出代價。”姜希芮微揚下巴, 眼底的冷冽依舊濃重。

在姜希芮看來,他們這個圈子裏的人, 包括她自己,或多或少都帶著些瘋批基因。

或許是天生的,就像她之前所猜測的那樣,他們的血液中好似帶著詛咒,註定孤寡一生無所依。

亦或許有後天影響,世代傳承的不僅有數以億計的金錢資源, 還有各種各樣的畸形成長環境, 導致他們這些人大都心性不健全,區別於常人。

拿圈外人周行之對他們這些人的感受舉例:經常松弛到過分, 以至於顯得有些神經兮兮;無病呻吟,無理由的悲觀厭世, 例子是Steven。

其實上次車禍姜希芮的過激反應也是如此,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中無法脫身,驚懼過分。

所以,為什麽要欺負圈外人?

仗著自己發瘋便肆無忌憚,去禍害圈子外健康正常的人,用圈外不曾見過甚至超出想象的陰暗,淩駕在外界毫無抵抗力的陽光之上所帶來的烏雲陰影會有成就感嗎?

在姜希芮看來,這是勝之不武、懦弱膽怯的選擇。

瘋批就該對上瘋批。

圈內戰爭手段帶來的硝煙不應該蔓延到青天白日下。

周行之不屑去懲罰羅何夫妻二人,那是因為她的大獅子寬容大度、品德高尚,但是這些和她無關,她向來睚眥必報、從不是善類。

既然羅何二人信奉圈內規則,她便用這套邏輯毀掉他們,摧毀他們最看重的一切,讓他們無法在港城上流圈層立足。

韓寶偲挑眉看向宛如被覆仇戰神“哈姆雷特”附身的姜希芮,興致頗佳:“哦?你想怎麽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知道羅佩東是私生子。”

姜希芮微動唇齒,雲淡風輕地說出這條只有不超過個位數的人才知道的秘辛,對韓寶偲因震驚而瞪大雙眼的表情無動於衷。

……

所謂秘辛,其實很難瞞過家族內最親近的人。

比如羅佩東的侄女,羅穎卉。

“我不喜歡我的小叔,也不喜歡他生的孩子,我覺得他們很下賤,不配做我的親戚。”羅穎卉在一次醉酒後如此說道。

姜希芮和她曾經短暫成為室友,在中學組織的野營遠足活動時,她們曾共享一頂帳篷。

十四歲的羅穎卉傲嬌乖戾,說話直白不留情,她看不起出身比她低的任何人,因此在遇到姜希芮之後,她自覺這才是有資格成為她朋友的人,所以對姜希芮十分熱情。

但是這份熱情很短,在羅小姐受不了牛津中學枯燥的學習氛圍轉學去美國後,被迫中斷。

不過可能是因為實在沒有人可以讓羅穎卉傾訴苦悶,也可能是羅穎卉覺得華京天高路遠,和港城圈子關系不大,她將很多事情都告訴了姜希芮。

羅佩東是私生子,但是羅家老爺子牢牢地守住了這個秘密,甚至說服原配認下這個小兒子。

可是還是那句話,這種秘辛很難瞞過家族最親近的人,原配會向兒子訴苦,而他又會在家裏不小心說出真相再被他的女兒羅穎卉知曉。

越是骯臟的秘密越是不長久,人的情緒壓力會有閾值,背負這樣的負面信息總會疲憊,傾訴是必然。

姜希芮最開始知道這些秘密的時候,了無興趣,也沒什麽好驚訝的,無論港城還是華京,那些齷齪汙濁萬變不離其宗,邏輯相似,結果也大差不差。

私生子、未婚先孕繼而上位或隱藏、婚內出.軌濫.交……毫無克制的欲望如同占據理智的猛獸肆意逞兇,淪落成未開化的野蠻人卻手握眾多資源,讓所謂上流圈層成為弱肉強食的動物世界競技場。

同樣,無論港城還是華京,在他們的圈子裏,私生子都只配活在陰影下。

……

韓寶偲聞言睜大了雙眼,不自覺站直了身體,一改之前懶散看戲的狀態:“哇哦,我不知道這件事,Cici,你確定嗎?”

從君麗酒店60層的高度,姜希芮向下俯視交通幹線交織不息的車流,點點車燈匯聚成璀璨光帶。

宛如嬌嫩裸粉玫瑰花的年輕女孩語氣寡淡地回應道:“這是自然,就像我能確定那件元青花是真品而非贗品,這兩件事我都有百分百的自信。”

宋敏慧之前就曾說過,姜希芮在理虧的時候也會端著架子,拿捏人的手段一流。

即便是此時此刻,她處在求韓寶偲幫忙的低位境地,也會將求助表述成交易,甚至是互利雙贏。

“Cici,你這是什麽意思?”

韓寶偲微微蹙眉,姜希芮這是在提醒她剛剛接受的那份元青花大禮。

姜希芮將視線從樓下車水馬龍轉了回來,她勾了勾嘴角,笑容並非甜美討好,而是強勢自信:“我們是親戚不是嗎?我一直默認我們是盟友,會站在一起一致對外,比如這次一起對付羅佩東。小姨可以將這件事看作是一份投名狀,一次對姜家的投誠,之後在郭家的事情上,我會與您共進退。”

聽到這話,韓寶偲嘲諷笑出聲:“我不需要姜家和我共進退,我背後是整個韓家。”

笑話,難道接受了她的大禮和示好就要成為她手中的一把刀嗎?一個小輩竟然敢讓她指哪兒打哪兒?

姜希芮並未因韓寶偲不客氣的言語而感到不悅,面上依舊沒什麽情緒波動。

之後,她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誇讚。

“其實我一直很崇拜小姨,小姨很厲害,手握無數人脈資源,您可以輕易見到甚至利用港城任何家族的核心家眷,有能力探聽到一切想知道的消息。所以,一直以來,小姨在我心中都是港城實至名歸的第一名媛。”

然而,之後卻話鋒陡轉。

“在我看來,這種能力和智慧並不亞於我的媽媽,華人圈中名氣頗大的女性科學家,韓寶儀女士。不過,外祖父和外祖母似乎並不這樣認為,港城媒體也不這樣想。”

姜希芮是獨生女,對於兄弟姐妹針對父母疼愛的爭奪沒有切身體會,或者說她根本就不知道父母疼愛有什麽好爭的,反正她從不會擁有。

但是這並不妨礙她設身處地去思考韓寶偲的處境 —— 從小活在學霸姐姐韓寶儀的陰影下,高光時刻仿佛全部被奪走,無論是父母還是外界媒體的關註,似乎全在韓寶儀身上。

可能是越缺乏什麽就會越渴望什麽,港城媒體對於清流一般熱衷學術不愛社交的韓寶儀大加讚揚、捧為港城明珠,在韓寶儀沒有離開港城之前,韓寶偲甚少被註意到。

根據這些,姜希芮合理推測,對於來自韓家的支持以及父母無理由的疼愛,韓寶偲遠沒有她表現出的那般自信。

當然這種話姜希芮不會如此直白說出口,過於傷情分了。

姜希芮悠悠說道:“我一直將小姨視作榜樣一般的獨立女性,您不妨再考慮一下,或許姜家的支持遠比母族韓家來得更有價值,也更能說明小姨的能力。”

韓寶偲微瞇雙眼,打量著面前這位人比花嬌的外甥女,似乎是在判斷她作為盟友所能提供的價值。

沈默並未持續多久,韓寶偲再次換上屬於可親長輩的慈愛笑容,她向姜希芮伸出一只手,笑著說道:“好,我同意,結盟達成!我很高興可以擁有你這樣的盟友。”

姜希芮伸手回握,同樣換上乖巧甜美的小輩笑容:“我就知道小姨疼我。”

韓寶偲眨動著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仿佛之前的針鋒相對不存在一般語調輕快地調侃道:“那我們就叫玫瑰聯盟,我是大玫瑰,你是小玫瑰,無論港城還是華京,我們所向披靡!”

姜希芮回應:“對此我和小姨一樣自信。”

對姜希芮來說,結盟一方面是為了利用韓寶偲在港城的人脈對付羅佩東,同時也是為了避免韓寶偲借此向她獅子大開口要求高昂報酬的可能。

無關利益的時候,韓寶偲或許可以是一位知趣貼心的長輩,但是能咬上一口大撈一筆時,即使是小姨也不會無緣無故提供幫助。所以,姜希芮許下了一張承諾未來的支票,用盟友的身份,讓韓寶偲為她驅使。畢竟郭家也並非安逸之地,是非頗多,下一任掌權人的歸屬懸而未決,姜家的支持對韓寶偲而言很有價值。

除此之外,姜希芮還有其他考量。

之前她借用總統套房的事,只要韓寶偲想查便能輕易知道和她一起去房間的是周行之。

所以只有徹底將韓寶偲拉進同盟中,她與周行之的關系才能安全保密,之後韓寶偲就算知道了也無法拿此做文章,畢竟是一條船上的人,她翻船了,韓寶偲也沒好處。

韓寶偲:“說吧,對羅佩東的事,你需要我做什麽?”

姜希芮:“我想讓小姨幫我設個局,搜集羅佩東對羅廣霖有怨言的證據。”

羅廣霖就是羅家老爺子,羅佩東的父親。

韓寶偲不解皺眉:“這是什麽意思?”

姜希芮解釋道:“羅佩東是私生子的事情一直被羅廣霖壓著,直接戳破相當於與羅家正面為敵,所以還是讓羅廣霖徹底放棄羅佩東,羅家內部松口,到時候咱們再添一把火把這件事捅出去。”

韓寶偲點點頭表示認同。

姜希芮繼續說:“至於為什麽羅佩東一定會對羅廣霖有怨言,小姨不覺得羅佩東過於汲汲營營了嗎?他一直在努力找項目投資,向羅廣霖證明能力,但是羅廣霖卻從未讓他進入羅家的核心管理層,董事會向來掌握在羅家老大手中,羅佩東自負能力卻始終得不到認可,久而久之自然心生怨念。”

韓寶偲:“我明白了,我知道該怎麽做。”

……

結束和韓寶偲的談話後,姜希芮回到總統套房。

脫下裸粉紗裙,剛剛經過一番名利場廝殺的貓貓恢覆嬌軟狀態,重新窩進大獅子溫暖的懷抱中。

“你剛剛去哪兒了?”周行之閉著眼睛半夢半醒地問道。

他摟緊身體微涼的小姑娘,低頭用嘴唇蹭了蹭她的發頂。

姜希芮將臉頰貼著男人溫熱的胸膛,嬌軟的聲音卻說著狠厲的話:“我剛剛出去布了一個局,過一陣子就會收獲獵物。”

“周行之,我會給你報仇的。”貓貓許下諾言。

聞言,周行之從睡意朦朧中清醒過來,他捧著姜希芮嬌美的小臉,低聲問她:“乖寶,你去做什麽了?”

“我不要說,這是一份驚喜,說出來就沒意思了。”惡趣味貓貓眼睛黑亮,壞點子很多的樣子,整只貓興致勃勃的。

周行之忍不住吞咽了下,他的好姑娘幫他對付別人的樣子實在過分迷人。

既是可靠的戰友,亦是甜蜜的愛人。

他低頭吮了下女孩兒唇瓣,低喃道:“謝謝芮寶保護我,我很期待這份驚喜。”

話音剛落,大獅子翻身壓在貓貓上方,身體力行表達感謝。

……

“周行之,我腿酸。”貓貓軟聲撒嬌。

“好,我們換個姿勢。”獅子言聽計從,服務絕佳。

“周行之,我想喝水。”

“我抱你過去喝。”

“周行之,我想……”

“乖寶,叫老公。”

“唔……老公。”貓貓甜蜜喚人。

獅子心滿意足,更加賣力幹活。

維港圓月高懸,月華穿透落地窗,纏繞在親密相貼的兩人。

這份親密在身體上,也在心意間。

大獅子勇敢坦誠過往,貓貓報仇雖遠必誅。

*****

半個月後,華清大家屬樓。

清晨五點四十五分,鬧鈴準時響起。

“嗯哼,周行之,你快關掉。”姜希芮閉著眼睛煩躁地皺緊了眉頭,使勁拍打身邊的大男人。

周行之撐起身體,伸長手臂去拿放在床頭櫃的手機:“抱歉乖寶,現在還早,你再睡一會兒。”

被鬧鈴惹毛的貓貓沒搭理他,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周行之放輕動作從床上下來,穿好衣服後,再小心開門走出房間。

他這麽早起床是有原因的。

因為歐陽敏和周廣源一般在六點左右起床,他需要在這之前離開他的房間,哦不,現在是姜希芮的房間了,之後返回他在周廣源書房裏的臨時床鋪。

華清大家屬樓的房子是四居室,主臥歸他爸媽,次臥本來歸他現在歸姜希芮,至於剩下兩間房,則是歐陽教授和周教授的書房,一人一間,從不打架。

因為沒有空餘房間,所以現在他只能臨時睡在他爸的書房裏,床是放不下的,也就是一張床墊而已。

這段時間,姜希芮和周行之恢覆了一起回家吃飯的活動。天氣逐漸變冷,酒足飯飽後的貓貓懶得動彈,被歐陽敏熱情挽留後一般都會留宿。

老婆留下來了,周行之自然也要留宿。

但是問題是他睡哪兒。

周行之自然以為他要和老婆一起睡,但是歐陽敏持不同意見。

“芮芮平時工作那麽忙,偶爾回家睡覺你還鬧她,你去睡你爸的書房,讓芮芮自己睡。”歐陽敏語氣強勢,不容拒絕。

姜希芮乖巧點頭:“好哦好哦。”

周行之:……

所以現在就變成了周行之半夜偷偷溜進姜希芮的房間,有時候只是摟著嬌軟貓貓睡覺,有時候則會嗯嗯啊啊壞事做盡。

姜希芮對此接受良好,甚至興趣十足。

惡趣味貓貓覺得這樣做很刺激,她很喜歡。

之前都很順利,但是今天卻出現了意外。

周行之輕輕關上門後,轉身看到了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他身後的歐陽敏。

“……媽,這麽早。”

“你在幹什麽?”歐陽敏抱著手臂,上下打量他。

“哦哦,我……我起床了,就來看看芮寶睡得好不好。”周行之撒謊時語氣有些飄。

歐陽敏了然,無奈扶額。

她看不得周行之一臉春光吃得很飽的滿足模樣。

她會感到白菜被豬拱的心痛。

歐陽敏揮揮手打發他去洗漱,眼不見心不煩。

吃過早飯後,一家四口各自出發。

去學校的去學校,去CBD的去CBD。

姜希芮來到華新總部,進入辦公室後,Elsa遞來平板。

上面顯示的是一封來自韓寶偲的電子郵件,剛剛抵達,玫粉色標題艷麗醒目 —— 收網時刻。

郵件內容是一則今早港島新聞的最新報道。

「羅家再起風雲,二公子竟是私生?!」

私生子身份曝光,羅佩東完了。

韓寶偲搜集證據的思路十分簡單粗暴 —— 灌他酒,溫柔鄉裏吐真言。

羅佩東的新歡是位剛剛進入港城娛樂圈的嫩.模,黑料一大堆,拿捏她簡直不要太容易。

所以,新歡嫩.模成為了韓寶偲的眼線,在羅佩東醉酒後,不停誇他厲害,吹捧他的能力,並且感慨他懷才不遇,家族不給機會,否則一定會比羅家老大還要厲害。

羅佩東被誇得飄飄然,本就被酒精點燃的靈魂好似徹底脫離軀體,情緒上頭當即痛罵親爹識人不清,老糊塗之類的字眼不斷往外冒,甚至帶著詛咒怎麽還不死。

這些畫面被臥室裏的隱藏攝像頭記錄下來,自動發往韓寶偲的郵箱,再被韓寶偲匿名發給了羅廣霖的原配夫人,遞上一把趁手的刀。

據說這條錄像帶是在羅廣霖的家庭聚會上被“無意”曝光的,不堪入眼的□□畫面還有裏面的汙穢謾罵讓羅廣霖當場昏了過去,在私人醫院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怒罵羅佩東,並揚言再也不管他了。

羅家老大趁著羅廣霖正在氣頭上的絕佳時機,將羅佩東私生子的消息賣給港島新聞,即便羅廣霖之後反悔起了憐惜,羅佩東也不可能翻身重新躋身港城上流圈層。

至於何華芝,則根本不需要她們動手。

何家現任掌權人是何華芝同父異母的哥哥,對何華芝毫無親情,記恨倒是不少。

何華芝私生活玩得更花,之前礙於羅家,何家這邊一直替何華芝壓下諸多醜事。

現下墻倒眾人推,何家對港媒的壓制不再作數,甚至有推動的意思,於是短時間內,眾多關於何華芝的花邊新聞不脛而走,鬧得港城滿城風雨。

羅&何夫婦聲名狼藉,狼狽逃離港城,去往某個不知名東南亞小國躲了起來。

這些自然是後話,但是姜希芮看到這則私生子身份曝光的新聞後,猜測得也差不多。

她滿意地點點頭,對Elsa說:“把這封郵件轉發給周行之,告訴他不客氣。”

至此,玫瑰聯盟首戰大獲全勝。

貓貓替大獅子報仇成功。

*****

時間又過去一個星期,來到十二月下旬。

華京前兩天剛下過一場大雪,整個四九城一片銀裝素裹,透著瑞雪兆豐年的欣欣向榮。

這段時間,姜希芮和Lucas通過視頻會議對於收購事宜進行進一步談判,拉扯還在繼續,Lucas火氣也變得愈發大,但是姜希芮絲毫不受影響,繼續之前的策略,努力拖延進程,等待不到一個月時間後的三大機構最新評級判定。

最後時刻即將到來,穩住心神最為關鍵。

華新總裁辦,姜希芮在和周行之打電話。

“我大概6點下班,我們直接在華清大那邊見面就好了。”

“對,你別再繞路過來接我了,有積雪,路不好走。”

“不要,我不要叫老公。”

“好了,就這樣吧,我們等會兒見。”

姜希芮掛斷電話後,笑意還停留在嘴角處,戀愛的粉紅泡泡充盈在冷灰色調的辦公室內。

這時Elsa推門進入,身後跟著一位老熟人。

“靳叔,您怎麽來了?”姜希芮起身相迎。

輕易不會離開爺爺身邊的靳叔毫無預料出現在華京,眼角皺紋比起上次見面時似乎更深了一些。

他對姜希芮說:“小姐,姜董兩天後會有一場手術,他讓我過來接您去美國見他一面。”

粉紅泡影幻滅,冰冷沈重如同枷鎖裹挾全身。

姜希芮聽見自己艱澀出聲:“好,我這就去準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