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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一碗陽春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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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一碗陽春面

周行之這段時間是吃得很好。

每隔兩三天, 就會吃一頓,頻率和談判桌前會面一致。

幾乎是剛下談判桌,姜希芮就拉著他進入休息室接著來。

貓貓邀請, 本就貪婪的獅子怎能不應。

雖然一開始是姜希芮招惹他,但由於體力懸殊,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占主導。

即便如此, 那也是看著貓貓臉色而動作。

他自認為服務意識極強,售後做得也很好。

或許是伺候貓主子的心態太強, 周行之覺得他只是個幹活的、出力的, 而不是和她交頸相貼的伴侶。

某一次,霆宇總裁辦休息室。

休息好的姜希芮從床上起身,進入洗漱間換上備用衣物。

補完妝的女孩衣著光鮮, 俯身靠近還躺在床上的他, 吻了一下他的額頭, 摸摸他的臉,接著毫不留戀轉身離開。

周行之拉住她的手:“要走了嗎?這麽晚了, 留下來一起睡吧。”

姜希芮抽出手,再次摸了摸他的臉,安撫意味很濃:“不了,我明天還要去華新總部,留在這裏不方便。”

周行之還想說些挽留的話,但是女孩用嘴唇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一觸即離。

“乖, 我們下次談判再見。”

說完,直接推開休息室的門, 背影很灑脫。

躺在床上的周行之:……

這姑娘床.上和床.下好像是兩個人,床上心軟貓貓, 床下無情抽身。

他好像是她繁忙工作中的調劑,還是床.上服務那種。

這麽說來,他們之間從確定關系到現在,大部分時間要麽是在談判桌前針鋒相對,要麽是在床.上繼續廝殺,從來沒有一日三餐、歲月靜好過。

單獨的,和他爸媽一起吃飯不算。

但是這種想法頗有些不知好歹。

他明明很爽,吃飯很香,卻還在考慮這些。

周行之將其歸因於患得患失,沒有名分的不安全感。

所以他提議去京郊別院過周末,吃飯很爽的饜足獅子想要一些床.下交流。

周五這天晚上,他們在外解決了晚飯。

周行之推薦的蘇氏面館,姜希芮很滿意。

酒足飯飽後,兩人驅車前往京郊別院。

這所別院位於華京西郊,占地面積足有三千平,如果加上後面的種植園可能面積過萬。

這片地是姜朝早年收下的地皮,遠離市中心鬧市區,人煙稀少,環境幽靜,換個說法就是快出華京了。

所以為了生活便利,別院裏設施應有盡有,如圖書室、健身房、游泳池等等,待一整個周末絕對不會膩煩。

三千平的中式庭院,曲徑幽深,由幾個小院落組成,這次姜希芮過來只讓傭人準備了其中一處水雲閣,並且在周行之的要求下,提前通知水雲閣的傭人這個周末放假,即可生效,完全滿足他二人世界的預想。

“嗯哼,別咬,這麽著急?”剛一進房門,周行之便被姜希芮推到主廳沙發上,女孩跨坐在他腿上,在他懷裏橫沖直撞。

“寶貝兒,停一停,你先帶我參觀一下,好不好?”周行之極力壓下強制翻身給這個姑娘一點教訓的沖動,他還記得他的打算,床.上活動留給夜晚,現在還早,他們多說說話。

姜希芮從他懷裏擡起頭,紅潤小嘴嘟著,看起來有些委屈:“周行之,是不是你最近太過勞累,狀態不太行了?”

狀態不太行?這話是個男人能忍!

他為了照顧她的感受,向來收著勁道,一切以她為先,結果換來了什麽?

換來了這姑娘以為他不太行?!

口出狂言的貓貓成功激怒隱忍大獅子。

周行之翻身將女孩壓在身下,摸著她的臉,沈聲訓話:“芮寶,你就是不長記性,這話不能隨便說知道嗎?”

“所以你到底行不行?”姜希芮眨著烏潤的杏眼,帶著無知者無畏的莽撞無辜,小嘴開合吐出的話撩撥著他本就緊繃的神經。

周行之視線落在女孩被水色浸潤的唇瓣,聲線低啞:“都這麽多次了,還不知道我行不行?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不再忍讓,他決定先做再說其他。

反正還有一整個周末,有的是時間。

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讓姜希芮停了下來,她拍了拍身上的男人,口吻理所當然:“你讓一讓,我要去接電話。”

她為工作電話設置了專屬鈴聲,傳統自帶的“叮鈴鈴”。

“等會兒再接。”周行之喘著粗氣,勉強分心回了一句。

“不要,這是工作電話。”

不管用,男人裝作沒聽見,繼續動作。

貓貓被惹毛,直接蹬腿,踹向腹部,將他掀翻在沙發上。

姜希芮攏了攏衣服,起身去拿包袋裏的手機。

“餵,Elsa,什麽事?”

“嗯,好,我現在去書房,你等我一會兒。”

周行之目光幽怨地看向她,視線往自己下面瞄,大喇喇敞著長腿,示意她招惹的火還在燒。

姜希芮單手捂住手機的聽筒,用氣音吩咐道:“你自己解決。”

之後,倩影消失在紫檀貝母屏風後,徒留滿室旖旎未完待續。

周行之維持著之前的姿態,仰躺在沙發上,用手幹搓了一把臉,暗暗罵了句臟的。

自然不是罵無賴小貓的,他不敢。

他罵的是自己,一勾就上套,被人拿捏得死死的。

所以,他到底算什麽?

向來自信又強大的周大總裁再次患得患失起來,他看著面前的筆電顯示屏,註意力始終無法集中。

被姜希芮單獨拋下後,他決定硬氣一次,自己找了個房間開始辦公,決心不再搭理那只對他揮之即來、招之即去的無情小貓。

可是效果不佳,兩個小時過後,效率奇低。

數據圖表混亂成一片,一點都看不進去。

這時,走廊傳來一陣輕盈腳步聲。

周行之立刻端正坐好,神情專註,裝模作樣敲擊鍵盤。

“唔,還在忙呀?”

姜希芮探身趴在門邊,向裏面看過去。

她已經洗過澡了,換了一身白色絲綢睡裙睡袍,寬松款式,仙氣飄飄。

女孩俏生生地立在書桌旁,用小手扣著桌上的根雕擺件,漂亮的杏眼時不時瞅他一眼。

周行之克制著不去看她,淡漠應了聲:“昂。”

“那還要忙多久呢?”

“不知道,大概還得一個小時吧。”

香香軟軟就在手邊,周行之默念清心咒,盯著一串不知所謂的數字,放空心神。

她是不是換沐浴露了,有股勾人的奶香味,又純又欲。

周行之不動聲色吞咽了下,還是堅持著,眼神堅定不飄忽,只看著顯示屏,在心裏默默較勁,不為所動。

“那好吧,你繼續忙吧,我先回房間了。”

姜希芮拖沓著緞面拖鞋,離開了這間書房,走時還幫他帶上了門,很有禮貌的樣子。

不知道在忙什麽的周行之繼續堅持了十分鐘後,終於忍不住了。

靠!

192的男雕塑像是被抽了脊梁骨,頹唐地仰靠在座椅上。

美好的周五夜晚,不抱老婆,在這裏裝什麽裝。

周行之醒悟了。

和她較什麽勁,婚後時間多的是,到時候人都是他的了,還愁交不了心嗎?

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多在這裏耽誤一秒,就是對老婆換沐浴露的不尊重。

想明白後,隨即合上筆電,周行之起身奔向老婆所在的溫柔鄉。

“老婆,我來了。”

“你亂叫什麽,我不是你老婆。”

“寶寶,你是我寶寶,行了吧。”

“咦,好膩歪,也不準這麽叫。”

“對了,你不是還要忙一個小時嗎?”

“因為想你,所以加快速度解決了。”某人不要臉地說。

“呀,你不要硬拽,我很喜歡這套睡衣的。”

“好,我輕輕的,你別亂動。”

嚶嚀接連不斷,摻雜著女孩嬌軟的哭罵。

“周行之,嗚嗚嗚,你混蛋!”

……

折騰了大半夜,第二天,周行之還是在強大生物鐘下七點鐘醒了過來。

他看了眼窩在他懷裏還在睡的姜希芮,濃密的睫毛垂在眼下,嘴唇輕微嘟著,臉頰睡得粉粉的,小模樣乖巧惹人疼。

但是這只是假象,這就是個天生磨人的妖精,專門來磨他的。

可是還能怎麽辦?訓不得,說不得,他對她磨人的手段甘之如飴,隨她擺弄。

周行之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小心抽出手臂,披上睡袍走出臥室。

雲水閣自帶小廚房,周行之站在這裏思考今天的早餐。

他既然說了他能照顧好她,自然要付諸行動。

開火,放點油?然後加水?

嘣!油花四濺。

“周行之,你是要把廚房炸了嗎?”

姜希芮呆楞地看著“滿目瘡痍”的廚房,一時有些分不清她是不是還在夢裏,沒有睡醒。

“我把你吵醒了吧,你再去睡會兒,我很快就能收拾好。”

“你的手怎麽了?你藏什麽,快給我看看!”

姜希芮一把奪過男人藏在身後的手,上面的燙傷水泡十分醒目。

周行之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沒事的,就不小心燙了一下,我一開始不熟練……”

“不熟練做什麽!叫人過來做不就好了,為什麽要自己做!”姜希芮沖他吼道。

吼完之後,拉著他來到洗手池邊,打開涼水將燙傷的右手放在下面持續沖水。

被訓的周行之一點脾氣也沒有,看著懷裏毛絨絨的小腦袋,想說點什麽來緩解下氣氛。

“你這院子不錯,布景挺好看的,請的哪位設計師?”

“嗯?芮寶?”

女孩一直不說話,只是盯著他受傷的右手。

周行之察覺出不對勁,用另一只手擡起她的臉,果然看到了一雙泛紅的杏眼。

他溫聲哄她:“哭什麽?我又不疼。”

“誰哭了,我才沒哭,你別亂說。”姜希芮垂下眼皮,遮掩著,甕聲甕氣地小聲嘟囔。

芮寶在心疼他,心疼得都哭了。

周行之一時間很是洋洋自得,覺得這傷很值,雖然很不地道,但是女孩紅眼眶的模樣讓他心裏軟成一團。

他掛了下小姑娘的鼻頭,調侃道:“好,你沒哭,是小哭包哭的,動不動就掉淚,丟不丟人?”

姜希芮瞪他:“你才哭包,你才丟人!”

沖水沖得差不多了,姜希芮拿出醫藥箱,在燙傷處塗了一層藥膏,再用無菌紗布包裹起來。

“好啦,你就坐在這裏,我去煮面,陽春面可以嗎?”姜希芮將大男人安排在廚房中央島臺的座椅上。

周行之詫異道:“你還會做飯?”

姜希芮默默翻了個白眼:“不怎麽會,但是煮面條還是會的,不像你,什麽都不會。”

周行之:“……切,煮面條誰不會,我當然會煮面條。”

姜希芮:“那當時在聖莫裏茲,你為什麽不煮給我吃?就泡了一碗壓縮餅幹做的糊糊給我,土黃土黃的。”

周行之:……

無言以對,無話可說。

這天早上,周行之坎坷地收獲了他一直期待的一日三餐、歲月靜好。

是靠受傷的右手以及承認“他是個做飯小白、連煮面條都不會”換來的。

“你為什麽會煮面條?在牛津的時候,身邊不是有Nina嗎?”周行之看著女孩做飯的背影,好奇問道。

“我在牛津認識一些朋友,有時候會和他們一起出去玩,野炊什麽的。當時我隱瞞了家世,混在他們中當然要會一些,要不然就穿幫了。”

嘖,有意思,這個原因確實讓人意想不到。

“為什麽要隱瞞家世?為了交到真心朋友嗎?”

“不是,就好玩,當時沒想這麽多。”姜希芮語氣淡淡。

“現在你還和那些朋友有聯系嗎?”

“有一些還在聯系,另外一些在知道我的身份後聯系就斷了,可能覺得我欺騙了他們吧。”

回國後的記者發布會直接曝光了她的真實身世,她的那些在牛津的朋友自然就知道了。

其實還在聯系的那些人在態度上或多或少也發生了改變,有的人帶著些討好,另外一些則帶著陰陽怪氣。

這都是可以理解的,也在她的預料之內,就像她清楚這些所謂朋友屬於牛津限定,留不住也沒有留住的必要。

“所以,你很珍惜宋敏慧。”男人低沈的嗓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嗯,也可以這麽說,她知道我的一切,不會因為我是誰而發生改變。”

周行之沈默了片刻。

他之前也曾因為她的出身而發生過態度改變,就像她的那些朋友一樣。

—— “你竟然是姜希芮?”

在聖莫裏茲,對老錢階層的固執偏見讓他忽視之前與她相處的一切,偏激上頭,硬生生在他們之間豎起分界線。

……

那碗陽春面很香,周行之將湯底都喝光了。

很意外,說實話他其實一直都不是個面食愛好者。

就像他從未想過老錢出身的姜希芮會煮面條一樣意外。

她的出現,她的一切。

命運一般的意外無常,無力反抗。

周行之從未想過他會愛上自己原本最為鄙夷的老錢階層,直到他遇到了姜希芮。

他生命中唯一一次心動。

降臨得毫無預料,宛如命中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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