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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三年雨水(二) 不要給我制造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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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三年雨水(二) 不要給我制造麻煩……

和他保證的一樣, 之後確實只做了一次。

但是對喻挽靈來說,這一次並不好受。

因為他看見自己終於被撩起興致,所以也有點被刺激到, 不講道理地摁著她,基本是怎麽刺激怎麽來。

這樣的方式讓她無路可逃,只能依偎在他肩頭、耷著腦袋發出破碎的嗚咽。

結束以後, 江斯澄依舊不退出, 氣喘籲籲地和她交頸相偎。

喻挽靈感覺他也已經到極限,因為他好像喪失了繼續折騰她的力氣,雙手也沒有摟她, 只是搭在她的大腿上。

他的體溫很高,好像有團火在燒, 呼吸拂過的空氣都裹挾著灼熱人的熱氣。

燙得能把她點燃。

兩人的身體還沒分開,喻挽靈幾乎是半癱倒地坐在他身上。

她不想動, 江斯澄也不想動。

兩人依偎了很久, 江斯澄把她抱上床。

他又鉆下去, 開始細致地吻, 不帶任何情/欲的舔/吻。

喻挽靈已經雙腿發軟,沒有阻止的力氣, 她只能隨意看向房間的角落發呆。

她不認為江斯澄是個多有服務精神的男生,他會這麽不厭其煩地“事後清潔”只是為了滿足他的自己的私欲。

反正她是這麽認為。

剛開始她沒有細想過, 覺得很難為情的同時也想勸他不要再這樣,可是在一次結束後,他從自己腿間離開,她無意瞥見他一臉饜足,當下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直到後來,她失jin, 他還用嘴貼著……這讓她難堪得想哭,同時也無法理解: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他不嫌臟嗎?為什麽他能忍受這個?

然後,她看見了他的眼神:略帶滿足、暗含興奮。

更讓她後脊發涼的是,他會全程欣賞她的表情,把她的難堪、委屈、崩潰盡收眼底。

就是在這時候,喻挽靈終於領會到——原來他不是在“忍受”,他是在享受。

他很享受這種別樣欲望被滿足的感覺。

江斯澄躺到她身邊,兩個人的肌膚相互觸碰時,喻挽靈發現他的身體還是滾燙的。

不是那種因為情/欲而起的熱。

喻挽靈覺得有點不對勁,再仔細覆盤一下他今天的表現,好像是有點不同尋常。  之前都會把自己抱在身上,今天沒有這樣做,而且整個人像失去了全部力氣,看起來無精打采的。

他緊挨著她躺,有氣無力地依偎著她。

摟她的同時,還把被子裹得很緊。

他會冷嗎?

但是喻挽靈很肯定,室內是不會冷的,甚至有點熱。兩人雖然沒穿衣服,但是房間裏開了暖氣,依偎在一起特別暖和。

而且他的臉也還是熱,甚至泛著潮紅。

喻挽靈忽然想到——他該不會是發燒了吧?

她用手摸他的額頭,很燙。

再把手探向他的頸窩,燙得灼手。

“你發燒了?”

江斯澄不吭聲。

喻挽靈對他還算了解,知道他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同時也說明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

“你身體不舒服還做?”

其實他今天沒有主動表現出想做的意思,進房間以後只是抱著她,連親都沒有。要是在以前,兩人一進酒店他就會抱著自己親,兩人的糾纏幾乎是從進門就開始。

今晚的激情是由她主動提出,但是……提出了就一定要做嗎?

何必呢?身體不舒服還非要強撐。

喻挽靈無奈,很想說什麽,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千言萬語,最後只匯成一句:“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吧,我沒這麽多時間在這裏陪你。”

他們早該一刀兩斷,是他自己非要找過來的,那就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扯開摟著自己的雙臂,喻挽靈起身穿衣服。

臨走前,她把他的手機放在手邊,交代:“手機就在這裏,如果需要找人幫忙,隨時可以打電話。”

她不擔心他會出什麽事,因為他這種人精,是決不可能把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

只要他想,就肯定會有辦法解決的。

離開的時候,喻挽靈輕輕掩上房門。

她想,能讓他吃點苦頭最好,省得總是跑來找她。

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半。

喻挽靈擰開房門,剛好和客廳的喻香秀四目相對。

喻香秀什麽也沒說,眼睛又看向電視。

同樣,喻挽靈也沈默。

她輕手輕腳地放鑰匙、換鞋,然後去房間拿睡衣。

洗頭洗澡加吹頭發,耗時四十分鐘,等她結束這一切,喻香秀才關了電視進房間。

喻香秀平時睡得早,沒什麽事的話都是在九點半上床睡覺。

今天不僅看電視看到晚上十一點多,還格外地沈默。

喻挽靈知道,她的反常是因為江斯澄的出現。知道他們一直在來往以後,她雖然沒有明著說什麽,但是她心裏肯定不太舒服。

她不多幹涉的目的也不覆雜,是因為自己已經長大了,出於對她的尊重,喻香秀選擇了沈默。

想到這些,喻挽靈的心情也沈重起來,她摘掉眼鏡,疲憊地躺在床上。

第二天中午,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來。

為了躲江斯澄,喻挽靈從不接陌生來電,所以剛開始還沒理會,可是這個電話接二連三地打過來,喻挽靈仔細看了一下,是本地號碼。

她依然沒接。

連續打了五個電話,對方發了一個短信過來。

她點開查看,原來是酒店的號碼,在詢問她要不要續房。

問她要不要續房?

喻挽靈突然僵住。

她馬上回撥電話,一接通就急忙問:“跟我一起登記的那個男生,他還沒退房嗎?”

“沒有,打電話也聯系不上。”

“那他有沒有離開酒店?”

這個酒店規模很小,客流量也不大,前臺在短時間內是可以記住他們的動態的。

“沒有。”

“那有沒有其他人去找他?”

前臺用肯定的語氣回答她:“也沒有。”

“他就一直在房間裏?沒吃飯嗎?”

“應該是沒有的,昨天晚上沒人點外賣。”

這一瞬間,喻挽靈覺得煩躁。

但她還是說:“不續房,等下我會過來。”

她立馬趕到酒店,前臺幫她刷開房門,喻挽靈小聲道了聲謝。

房間裏窗簾緊閉,一片漆黑。

喻挽靈立刻開燈。

室內頓時變得亮堂。

喻挽靈走到床邊,輕輕推搡他:“你起來!”

江斯澄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但是沒有立馬起來。

喻挽靈本來就煩,看到他副德行,心裏更是冒起一股無名火,但還是壓抑著不說氣話,畢竟他現在是個病人。

“起來,我送你去醫院。”

“……沒力氣,不想動……”

不想動?

她覺得自己這樣也不算強人所難吧,她可是見過秋嵐怎樣過分地對他,他被折磨得犯胃病、疼到發抖也能堅強起來自己吃藥。

以他的毅力,這根本不算什麽,區別只在於他想不想。

面對他的不配合,喻挽靈反而不氣了,語氣平靜得近乎麻木:“你能不能不要總給我制造麻煩?如果你想折騰自己,麻煩離開晉川,去一個我看不見得地方折騰行嗎?不要跑到我面前讓我來收拾爛攤子。”

“你要是因為找我而出了什麽事,我是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嘴上說著薄情的話,手一邊探進去摸他的臉和頸窩。

他的頭發都濕了,後背也潮潮的,看來他昨晚出了很多汗。

體溫沒有昨晚那麽燙手,但是還在低燒,

她扯開被子,把他的臉完全露出來。

他的臉頰還在泛紅,眼睛閉著,潮濕的睫毛輕輕打顫,整個人看起來意識不太清醒。

看來是燒迷糊了。

這一瞬間,指責的話語都被她咽回喉嚨。

難怪他沒什麽反應,因為他看起來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喻挽靈自認為見過很多次他脆弱的樣子。

她見過他被秋嵐逼著吃他自己的嘔吐物;見過他被罰跪;見過他犯胃病疼得臉色發白渾身打抖;見過他因為自殺未遂住院,被強行按著處理傷口的樣子……

在之前,不論是別人傷害他、還是自己傷害自己,他都保留著幾分倔強。

他總是表現得比同齡人更自律、頑強。

以至於她總是忘記:他的年齡其實比自己還小兩歲。

今天的江斯澄就像個孩子一樣,乖順地蜷縮在被窩裏,幹裂的嘴唇微微翕動,卻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看起來脆弱又無助。

雖然動了惻隱之心,但是還是理智占上風,她問:“江斯澄,我想知道,你這又是哪一招?”

她不想再被表象欺詐,總覺得他不可能真正暴露出自己脆弱的樣子。

他無意識地向被子裏縮了縮,他呢喃了些什麽。

他發出的聲音細若蚊鳴,喻挽靈沒聽清,便傾下身去聽。

只聽他有氣無力地說:“發燒……不是……故意的……”

這一瞬間,喻挽靈的呼吸滯在胸腔裏。

是啊,生病、發燒哪裏能控制得了呢。

明明理智告訴她不能再上他的套,可是這份毫無防備的狼狽還是輕易攥住了她的心。

看到他這樣可憐的樣子,喻挽靈鼻尖泛酸,無可奈何地罵他是個混蛋。

她趕緊拿起手機撥打120。

她帶了退燒藥,但是不確定能不能在空腹時吃。想到他還有胃病,更不敢貿然讓他用藥了。

專業的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安全起見,還是盡快送去醫院好。

等待救護車的過程中,她坐到他身邊。

他把臉貼在她手上,漸漸酣睡過去。

喻挽靈看著他,心裏無奈。

為什麽他自己不去醫院?

為什麽要在這裏硬挨一晚上?

如果她不來,他還要在這裏硬撐嗎?

他是不是吃準了自己會再次心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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