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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二年驚蟄(一) 真的能對他放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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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二年驚蟄(一) 真的能對他放心嗎……

喻挽靈知道自己和他的觀念不同, 也懶得反駁,只是幹笑了一下。

空氣驟然安靜,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不知道說什麽, 沈默了好半晌,還是江斯澄先開口打破僵局。

“你今晚還學習嗎?”

“……學。”

倆人在書桌前坐下,江斯澄身上的香氣又往她鼻子裏鉆, 她偷瞄了一眼, 發現他把長袖挽起來了,皮膚裸 | 露得越多,身上的香氣就越明顯。

她的偷瞄很快就被抓包。

他不解地瞥她, “不是說學習嗎?怎麽總走神?”

喻挽靈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說了實話:“你身上好香。”

江斯澄怎麽也沒想到會聽到這麽一句話, 登時就楞住了。他用手捏了一下半幹的發絲,一臉困惑地說:“有那麽香嗎?”

“有啊!”她的目光直接在他的皮膚上掃視, 但是他好像不喜歡自己這樣直白地盯他, 皺著眉頭縮了一下手。

喻挽靈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應該不喜歡被這樣看。

於是, 她趕緊將目光移向別處, 一邊解釋:“就是香味很濃,而且留香也好久啊, 你都洗完這麽久了,身上還是和噴了香水一樣香。”

“我聞習慣了, 沒什麽感覺。”

“什麽牌子的沐浴露呀?”

江斯澄說了一下品牌,喻挽靈拿手機搜了一下,發現一瓶都賣上千塊,她咋舌驚嘆:太貴了!還想買同款呢!算了吧!一瓶沐浴露都抵她一個月的夥食費了!

頓時,她覺得香不香都無所謂了。

今天和喻香秀爭執了很久,喻挽靈心裏一直不舒坦, 時不時都會想著她們爭吵的對話,睡前給江斯澄讀書也讀得心不在焉的,眼睛盯著字都會讀錯。

江斯澄聽得不耐煩,說:“算了,感覺你今天沒心思,直接關燈。”

喻挽靈把書放到一邊,熄掉燈便輕手輕腳地躺回沙發上。

晚上來了他房間,基本就在沙發留宿,因為她實在不想摸黑走回房間。別墅空間大,又沒什麽人,陰森森的,她會怕。

好在這個沙發既寬敞又柔軟,睡起來還是挺舒服的,但是她還是更希望在自己房間睡覺。

果然……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的狗窩。

想到這裏,她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還沒有睡意,又無事可做,她只好盯著窗簾發呆,情不自禁想起了母親的怒斥。

“你知不知道你們兩個小年輕孤男寡女住一棟房子……意味著什麽?!”

她知道喻香秀的意思,極力解釋:“我們根本沒有那種想法……我們真的只是坐在一起看書寫作業!之前你在的時候也看到了,房間門都是打開的,而且我穿的睡衣都快遮到脖子了,內 | 衣也會穿!他就更別說了,看都不會多看我一眼,媽!你真的可以放心!”

“放心?”喻香秀冷笑,“我放心你,但我不放心他,我不放心任何一個男的!你年紀還小,不知道男人壞起來有多壞!也不知道天底下的男人都一個樣!我相信你對他沒有心思,但我不相信他!”

她當時沒有反駁,因為她知道母親的擔心不算多餘。雖然她感覺江斯澄不是這樣齷齪的男生,但是也不想費口舌為他辯解。

她只好保證,保證自己一定會註意。

“江斯澄?你睡了嗎?”

“沒。”他的聲音聽起來也很清醒。

“有一件事……我媽媽和我吵得很厲害。”她直言不諱,“她不放心我們孤男寡女待在一起,怕我們發生不該發生的事。”

她覺得與其藏藏掖掖,不如坦誠聊聊,順便看看江斯澄是怎麽看待這種事的,他是懂還是不懂?他會想要在這個年紀做那種事嗎?

空氣沈寂了,他沒回答。

喻挽靈知道自己確實問得很突然,但是她不後悔。早點說清楚,大家也能放心。

“你不是早就在防這事嗎?”他冷冷嘲諷,“我又不是看不出來,但是我確實沒有興趣。同樣是luo體,你有什麽看的?我不如看斷臂維納斯,起碼還有欣賞價值。”

喻挽靈本來還以為自己說得已經夠直接了,沒想到他也挺直接,順便把她給損了一道。不過,他接下來的話讓她更加瞠目結舌。

“喻姨是不是怕我們天天待在一起,會把持不住發生關系?我說的‘發生關系’……你懂是什麽意思嗎?”

“我知道……”喻挽靈想了想,還是把那三個字說了出來,“X關系。”

忽然,房間燈亮了。

是江斯澄打開的。

眼前驟然變亮,喻挽靈擋著眼睛坐起來,戴好眼鏡以後發現他也坐起來了,眼睛正看著自己。

燈光能讓他們看清彼此的表情。

他靠著床頭,眼睛瞄向了房間的角落,“那種視頻我看過,我媽媽的那些錄像帶裏有。而且她還會帶男人回來,有時候還同時和好幾個……我也看到過。”說到這裏,他仿佛在回憶什麽反胃的事,表情有點端不住了,語氣也滿是厭惡,“這種低級快樂怎麽會有人喜歡?而且……這種事算得上快樂嗎?真看不出來。……你呢?你是怎麽想的?”

問題拋給了喻挽靈。

喻挽靈沈吟一會兒,認真地回答:“對這種事沒想法,我覺得讀書的時候不能做這種事。”

聽到他的回答,他一副放心的表情,語氣輕快許多,“我也這麽覺得。”

知道了他的看法,喻挽靈也放心了。

房間燈熄滅,兩個人又躺了回去。

喻挽靈蓋好被子,在心裏問自己:媽媽說天下男人都一個樣,真的能對他放心嗎?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發現江斯澄雖然性格有點怪,但是在這方面他確實很君子。她接觸過的男生裏,無論是“好學生”還是“差學生”,只要有人聊到這種話題,基本都喜歡開兩句玩笑,甚至還喜歡討論。

像江斯澄就從來不會開這種玩笑。

今天故意和他聊這個話題,他也是坦誠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而已,點到即止,不說多餘的話。

而且他也從不會對女生評頭論足,不過也可能是他壓根沒註意過別人。

再看看他與自己的相處,連暧昧的舉動都沒有,他比自己還註意保持距離。

所以……他的話應該可以相信吧?

2月底,整個江家內外都在進行隆重的裝潢,因為3月10日是江斯澄的18歲生日。

到時候會在江宅舉行成年禮,江父也會回來。

喻挽靈觀察了一下,看這架勢,她猜那天會非常熱鬧。而且江斯澄也透露了,會邀請全班同學和老師,江父也會邀請很多商、政界的朋友過來。要是秋嵐沒出事,肯定也要請明星的,但是現在這形勢,明星都退避三尺,哪個敢頭鐵挨上來?

喻挽靈也犯愁,不知道該送他什麽生日禮物,畢竟他什麽都不缺,而她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

她不知道怎麽辦,還問了同桌梁倩,梁倩的主意是多,但是喻挽靈覺得都不太合適。

“你要給哪個男生送生日禮物?是不是江斯澄?”

“嗯。”喻挽靈直接承認,但是她沒想到梁倩這麽快就猜出來了,“你怎麽知道?”

“你平時又不跟男生玩,只跟他走一起啊,而且誰不知道他要過生日了?整個1班都會去參加生日宴哎,羨慕!”梁倩笑得一臉暧昧,“大家都說你好厲害,江斯澄都能被你勾搭到!你是怎麽勾到手的?分享一下經驗!”

喻挽靈很排斥這個話題,她別開臉,沈聲說:“我們不是那種關系,而且他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

梁倩反而更好奇了,“喜歡不喜歡又有什麽關系啊!重要的是……他天天等你放學哎!”

提到這個就頭疼,喻挽靈感覺根本就解釋不清楚,因為她自己也沒想到江斯澄所謂的“不可以藏秘密”還包括平常的生活。

她以為只是要交換手機密碼、防止她偷偷搞小動作而已,沒想到連上下學、吃飯都得和他走一起。這樣算下來,一天之內,他們除了上課時間,其餘時間都是在一起的。

感覺像在監管她。

她以前想得很天真。

其實她猜過江斯澄三番兩次留她的原因,她以為他是失去了媽媽,心情失落,孤單又不願意說出來。她本來想利用這點,沒想到又進了他的圈套。

現在看他的一系列操作,她終於懂了,原來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理解他,反思一下秋嵐是怎麽對他的,就能明白了。

他真正享受的,是控制別人。

兩個人走得太近,後果就是讓她惹來很多非議。梁倩的說辭已經算委婉了,其他同學說得更露骨難聽,都說她“不要臉”“死纏爛打”“主動勾引”,甚至有人嘲笑她媽媽在江家做“保姆”,說她是不是江斯澄的私人保姆……

喻挽靈不想惹事,畢竟是最後一個學期了,她只希望不要惹出是非搞她心態,所以在上下學之外的時間,她對江斯澄基本就是能避則避,省得別人背後笑話。

但是偶爾也有避不開的時候,比如現在。

喻挽靈剛從辦公室出來,往樓上走的時候突然和正在下樓梯的他打了照面。

她在樓梯的最下層,他在最高層。兩個人目光相撞時,喻挽靈楞了一下,江斯澄倒是沒什麽反應,表情淡漠。

每次到這種時候,周圍的人都會在旁邊直勾勾地看,期待著倆人的反應。喻挽靈每次都會尷尬地低頭,招呼也不打直接走自己的。

現在剛好沒有人,她暗自松口氣,低頭上樓。

因為一直在埋頭上階梯,所以她看不到他是什麽表情,只知道他在扶著扶手往下走,腳步很慢很慢。

看到他走的是最左邊,她幹脆走最右邊。

她不動聲色地往右邊挪了幾步,幾乎貼著墻走。

倆人沈默著擦肩而過,她繼續往上走,他繼續往下走。

走著走著,一直往下走的江斯澄停了腳步。

“我們沒有陌生到這種程度吧?我天天幫你補習,結果你見到我就躲著走?你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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