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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寒露(六) 讓她的孩子也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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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寒露(六) 讓她的孩子也痛苦……

許書彬被幾個人連扯帶拽地推進了一間空教室, 整個過程他都很懵,全程在思考自己究竟得罪了誰。

被推進教室的時候他還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個狗吃屎, 站穩身體以後就看見空蕩蕩的教室裏坐著江斯澄。

他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脊背筆直,校服的袖子工整地挽在手肘上。當許書彬和他對視的那一剎那, 他還沖許書彬微笑了一下。

雖然不知道江斯澄找自己是為了什麽, 但是許書彬能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勁,果斷轉身想往外面跑,江斯澄將腳邊的凳子用力踹到門板上, “砰”的撞擊聲如一聲悶雷,把許書彬嚇了一大跳。

他知道, 這是不讓他走的意思。許書彬開始害怕了,連忙問:“你……想幹嘛?”

“你給喻挽靈吃了什麽東西?”

聽到這個, 許書彬更懵了, 他回答說:“就是一個蛋糕啊!”

江斯澄顯然不信, 他反問:“就一個蛋糕?”

他質疑的眼神讓許書彬不明所以, 支支吾吾地回答:“就……就一個蛋糕……啊……是……怎麽了……嗎……”

他不知道江斯澄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是發生了什麽嗎?又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江斯澄盯著他, 仿佛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麽,“她過敏了, 現在在校醫院。蛋糕裏究竟有什麽?”

許書彬先是震驚地“啊?”了一下,然後一邊回憶一邊低聲喃喃:“不可能啊……我買的時候特意問了是不是沒有花生……確實沒有啊……”

“你還不肯說實話是嗎?”江斯澄冷笑一聲,對著教室門說:“拿進來吧。”

許書彬回頭往身後看,看見一個學生提著蛋糕進來拿了進來,他把蛋糕放在桌上就推門離開了。

江斯澄漫不經心地走到他面前,笑著問:“是需要我給你灌?還是……”

許書彬大驚失色, 擡起手臂擋在臉前,大聲辯解:“我是知道她對花生過敏,但也只是故意嚇嚇她……我……我就是想確認一下她是不是我以前認識的人……再說了……她小時候吃花生油炒菜都最多長點紅疹子……唉不對,壓根就不是我害的啊!我都特意挑的不含花生的蛋糕!”

江斯澄打量著他的表情,探究他說話的真實度。他端起蛋糕,仔細看了一下配料表,發現確實不含花生,沒有花生碎也沒有花生醬。

許書彬也在這個時候信誓旦旦地保證:“我絕對沒有害她!而且我也知道過敏嚴重會……會致死的啊!我哪敢啊!”

江斯澄沒再追問他,反而若有所思地一直盯著配料表不說話。

許書彬小心地看著江斯澄,看他沒反應,覺得他應該是放過了自己,便想趕緊轉移話題。

“呃……為什麽你會為了她來找我啊?難道……你對她……有興趣?”說完,他看江斯澄沒什麽反應,既沒否認也沒承認,膽子也漸漸大一些了,便繼續說:“你別看她文文弱弱的,其實她才沒有表面那麽純潔。她還挺虛榮的,你應該只知道她叫喻挽靈吧?其實她以前不叫這個名字,她以前的名字好土好土,她都不敢承認!其實她以前叫……”

“叫‘許盼男’,老家在晉川縣,她的爸爸媽媽幾年前就死了,對嗎?”江斯澄打斷他,幫他說完了想說的話。

聽到江斯澄直接說出了喻挽靈的家庭情況和真實姓名,許書彬震驚不已,睜大眼睛看著他,只能生生將未說完的話咽回肚子裏。

沒想到……他什麽都知道!

江斯澄低下臉逼近他,皮笑肉不笑地警告他:“你別再想動她,她不可以出事,聽清楚沒有?”

喻挽靈已經吃完了藥,等她覺得身體好受了之後護士依舊交代她不要離開,叫她靜坐一會兒繼續留觀,她百無聊賴地靜坐了很久,江斯澄忽然走了進來。

他坐下來,兩人之間隔著兩個座位。

喻挽靈裝作吃驚地看著他,問:“你怎麽來了?”

“我為什麽會來?”江斯澄冷笑,“你明知道自己花生過敏,還故意去買來吃,不就是想測試我在不在乎你的死活嗎?”

喻挽靈沒想到她這麽快就知道了,但是又不敢立馬承認,只能幹笑,試圖繼續掩飾,“不是啊……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真不知道那裏面有……”

“別做這種蠢事了,直說吧,你費盡心思究竟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三番兩次被他戳穿謊言,喻挽靈已經不敢正視他了,只敢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做了好一會兒的心理準備才開口,只是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他:“那你……又有什麽目的?”

她擡起臉,對上他漆黑的眼眸,分析:“按理來說,你應該巴不得離我離得遠遠的,但是你很反常,你好像不希望我出事,那天晚上我幫我的同學,你居然會過來解圍……這次我也想賭,賭你絕對想也想利用我,如果你沒有任何目的,你現在絕對不可能來這裏找我。”

江斯澄可能也沒想到她會這樣說,臉色僵了一下。但是這話似乎讓他很感興趣,他竟然笑了起來,“對,你說得沒錯。”

江斯澄沒有否認,這讓喻挽靈的心忽然懸了起來。

他的心思很難琢磨,喻挽靈很擔心他會猜出什麽,所以她也想試試看,看看能不能套出他的真實想法。

他轉過臉,漆黑的眼眸盯著她,“我想知道你們究竟想從我這裏要什麽?我以為你找我幫忙會借機要挾我,沒想到每次都沒等到你提要求。”

聽見他這樣說,喻挽靈懸起的心又稍稍放下了一些。

原來……他確實一直在警惕自己,但又沒完全猜對,看來他信了自己之前那番“接近他是為了撈點好處”的說辭。

喻挽靈放松不少,故作驚訝,說:“原來你知道?”

“現在就告訴我,你們究竟想要什麽?”

喻挽靈楞住了,一時間說不出話。母親還沒告訴自己下一步要做什麽,她也不敢貿然回答。

思索片刻,還是想先留些餘地,回道:“我……還沒想好。”

江斯澄“哦”了一聲,不再看她,而是註視著前排的吊瓶,看著藥水一滴一滴地滴下來。

“那你想好了就告訴我。”

喻挽靈有點不明白這句話的深層含義,試探地問:“難道我告訴你,你就會答應嗎?”

“對。”江斯澄沒有任何猶豫,立馬應聲,“你們拿到了想要的,就立馬離開我家。”

“好。”喻挽靈也答應得很爽快,她巴不得早點結束早點離開,她想著今晚一定要叫母親告訴自己下一步要做的事……

正想著,江斯澄悄無聲息地起身離開了,等喻挽靈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走出去了。

她小跑著追上前,對著他的背影問:“你明知道我們不懷好意……為什麽還答應?”

因為是白天,走廊沒有開燈,長長的走廊有些陰暗,江斯澄已經走到了走廊的盡頭,他逆光站在門口,半邊臉忽明忽暗,讓喻挽靈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天晚上,你冒險偷鑰匙幫我……這次就當謝你,結束以後你就別來纏我了。”

晚上,出了地鐵站,喻挽靈是狂奔回江宅的。

一進去她就直奔喻香秀的房間,敲門敲了好久沒人應,又馬不停蹄往廚房奔,終於在廚房找到了她。

她氣喘籲籲地出現在廚房,喻香秀有些疑惑:“怎麽了?”

“媽,你現在忙嗎?”

喻香秀走去洗手,一邊說:“不忙,你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說?”

“去房間說!”喻挽靈急忙拉著她匆匆走進自己的房間。

一進房間,她立刻反鎖好房間,拉喻香秀到床上坐,三言兩語把她和江斯澄今天的對話敘述了一遍。

喻挽靈焦急地強調:“媽!現在一定要開始下一步了!趁他現在答應了我們!再拖下去……我怕他懷疑更多……”

喻香秀皺著眉思索片刻,遲疑地說:“下一步……其實會比較難。”

“怎麽……?”

“你也看到了,他去哪裏都有保鏢跟著,我想要找一個機會……找一個沒有保鏢跟著他的機會。”

喻挽靈沒想到她在等這個機會,頓時有些為難,“這……這確實很難做到……媽……你想要對他做什麽呢?有沒有其他更簡單的辦法呢?”

她在心裏猜測,母親是不是想單獨找江斯澄詢問喻靈姐姐的事,是不是想通過他來找到秋嵐作惡的證據?

喻香秀嘆了一口氣,說:“沒有,必須這樣做。挽靈,我還是把你靈靈姐遇到的事情告訴你吧。”

“靈靈從小就很崇拜秋嵐,她演的電影她全部都會看,就連房間裏也貼的是秋嵐的海報。我問她為什麽喜歡秋嵐,她說秋嵐家裏的條件這麽艱苦,可是卻通過自己的努力有了現在的成就,她覺得秋嵐很厲害,她要像她一樣頑強自立,所以受秋嵐的影響,她想去考電影學院,也當一名演員。”

喻挽靈靜靜地聽她敘述,這是一段她不曾知曉的往事。

“後來在她實習的時候,她終於有機會接觸到了秋嵐……這具體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因為她上大學以後我不在她身邊,所以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麽認識的秋嵐……也不知道秋嵐是用什麽理由把她騙過去……”

說到這裏,喻香秀神色痛苦起來,她低下臉,用手抱住頭開始哽咽:“她一直很懂事,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也不知道那一個月她是怎麽獨自承受這些痛苦的……過了一個月,她身上開始欠債了才告訴我……她在一個月前被一群男人給……給……”

喻香秀的肩膀抖動起來,她已經開始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嚎啕大哭起來:“她被一群男人給糟蹋了……不僅糟蹋,還強迫她吸了那種不該吸的東西……她染上癮了!時間已經過了一個月,連證據都沒了,想抓那些畜生都沒證據!後來帶她去戒,勉強戒了,她卻受不了這種折磨,精神開始不正常……後來我收養你的幾年,剛好國家在大力掃*黑,那幾個畜生涉*黑又涉du,就是那時候被抓了……現在就剩秋嵐……”

說完這一切,喻香秀猛地擡起頭,眼睛通紅,表情因為仇恨而扭曲。

“我要讓她唯一的孩子也經歷一模一樣的事情,讓她也嘗到自己唯一的孩子被折磨的痛苦!”

聽到她的這句話,喻挽靈感覺自己好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聲帶緊得無法發生聲音。

她好想說:這……這可是……違*法*犯*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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