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春日咬痕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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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春日咬痕 正文完。
周濃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抽抽噎噎地停了下來。
周寂最怕她哭，伸手輕輕擦去她的淚珠：“我又沒死。”
周濃發洩完了，情緒慢慢地緩和下來。
周寂叫她：“小花豬。”
周濃拉起他的袖子就把眼淚往上蹭。
周寂措手不及：“誒……”
周濃：“人家都是小花貓, 怎麽就你不一樣。”
周寂沒再說話，捏了捏她的臉：“去洗洗。”
周濃伸手要揉眼睛。
宋清霽站在一旁，始終一言不發地註視著她, 見狀, 攔下了她的動作：“出去洗手？”
周濃點了點頭。
宋清霽同周寂和冼舒華、周彧淞各自交換了個眼神，帶著她出去，站在窗邊吹風。
周濃指了指眼皮：“眼睛疼。”
眼眶紅彤彤的, 還懸著淚珠，看起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宋清霽把她的腦袋按在了胸口：“閉眼。”
周濃在他懷裏休息了一會兒, 拽著他的手指玩，描摹他的指骨：“當年你看著阿婆倒下的時候是不是也會害怕。”
宋清霽說：“會。”
怕。
很怕。
這麽多人都在她還會怕。
更何況他那時候只有一個人。
周濃望著他：“你現在有我, 有阿婆, 還有‘四五六’。”
宋清霽聲音極輕：“嗯。”
周濃：“改天我們去看看你媽媽吧。”
宋清霽：“好。”
她一直問他那天到底跟周寂說了什麽。
他說了：“你有多愛她, 我就有多愛。”
-
周寂住院養傷期間, 家裏的阿姨給他各種煲骨頭湯，周濃很有良心, 給他送到了醫院。
她碰見了塗麋。
小姑娘背著書包站在周寂病床前，聽周寂訓話, 見到她，甜滋滋叫：“周濃姐姐。”
周濃揚起一個挑不出錯的笑來，算是回應，聽見周寂同人家對話。
周寂蹙眉：“你怎麽來了？”
塗麋說：“我擔心你呀。”
周寂：“快考試了，作業做完了？”
塗麋：“我在這裏也能做，我想在這裏做。”
她失落：“你要趕我走嘛。”
周寂眉頭突突了兩下：“算了。”
塗麋眼睛一亮：“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周濃暗中呵了聲。
哪裏是最好了。
她有好多的話想說。
再瞥到周寂的傷處。
算了。
看在他受傷的份上, 暫時放過他。
-
周寂一個月後才出院，這一個月裏周濃往醫院跑了不少次。
雖然由於意外，木林造紙廠原定的宣傳片拍攝受阻，但雙方協商後又重新制定了宣傳方案，她同造紙廠的合作正式展開，聯名款宣紙一經上市，銷量直線飆升，造紙廠的名聲肉眼可見地提了上去。
老板對周濃可謂是感激得要命。
有人看好，有人自然就有異議。
［不是說周濃不接商務的嗎？這怎麽又接了？］
［周家都那麽有錢了還搞這些？］
諸如這樣的聲音也在同時冒了出來，但
周濃對此並不在意，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創作、記錄同宋清霽的情侶日常，而後指揮他去給‘四五六’洗澡，隨之再拿著小零食不停問小家夥是喜歡姐姐還是哥哥。
四五六：汪！汪汪！
叫得越來越歡快。
周濃的樂趣也就越來越高。
-
五月下旬，普拉國際藝術獎的頒獎典禮舉辦。
除了周寂被勒令在家靜養，周彧淞、冼舒華、徐芳芝、蘇梨夏都陪周濃一起去了現場。
當然，絕不會少了宋清霽。
那晚的周濃穿著私人訂制的禮服，踩在紅毯上，恍若一只高貴的天鵝。
無人能夠侵犯。
主辦方將特寫定格在她的臉上，一幕幕在眾人眼中放大。
漂亮奪目。
她的得獎毫無疑問。
被主持人叫上臺，目不斜視，坦然地佇立在聚光燈下，捧起沈甸甸的獎杯。
往臺下望。
同行的祝賀與喝彩、家人的期盼與欣慰、還有，宋清霽的堅信與毫不意外。
同他遙遙相望。
她的腦海中是他站在焦點中心的模樣。
兩人之間的舞臺漸漸縮短。
好像一同登上無盡風光。
頒獎活動結束後，陪同的人都為周濃慶賀。
周彧淞遞給她精心挑選的禮物：“這是爸爸的禮物。”
冼舒華：“這是媽媽的禮物。”
徐芳芝：“阿婆的。”
“我的。”蘇梨夏先把自己的交給她，又掏出來一份，“傅西猷的。”
手機有信息跳出來，周濃打開查看。
［傅大少］：淡淡，恭喜，等你回來，給你備份大的。
周濃接下了所有的禮物，望向宋清霽，明示的意味不言而喻。
她化了妝，明艷更盛一籌，好像輕飄飄地在靜謐的花海明目張膽的綻放。
宋清霽深深地睨著她，眸中翻滾著看不分明的欲望，覆雜又喧囂，被他極好地壓制著。
周濃說：“我要轟動一點的！”
宋清霽眼神微妙：“有多轟動？”
周濃：“要多轟動有多轟動。”
宋清霽長指點了點她的額頭。
那天的滬城格外熱鬧
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中央大屏都是周濃的身影。
-
頒獎典禮結束，周濃的生日也快要到了。
她提前提出要求：“這是我們在一起後我的第一個生日，我要與眾不同的慶祝！”
宋清霽定定覷著她，沒有說話，心裏已然有了盤算。
在她生日的前一周，原逢和林漾訂婚了。
宋清霽帶著她一起回了星港。
他對宋觀海的公司出了手，連祁接了個爛攤子，忙得焦頭爛額，不放過機會找到他面前發瘋：“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之前我栽得那些跟頭都是出自你手。”
有陳煦攔著，連祁根本近不了身。
宋清霽輕蔑地看著他滿是憎恨的臉，冷笑：“是又怎麽樣？”
懶得讓周濃看這些，淡淡朝陳煦分去一個眼神，交給他處理，攬著周濃離開。
遠離了連祁，周濃問他：“你在報覆他們？”
“嗯。”不是讓獵物一擊斃命的報覆，而是斜風細雨慢慢磨，一點一點蠶食他們的理智，逼得他們不得不發瘋的報覆。宋清霽說，“覺得我狠？”
周濃才不覺得，意有所指：“我就喜歡你這狠勁。”
宋清霽無聲扯了扯唇。
他們參加了原逢和林漾的訂婚宴。
宴會還沒結束，原逢就把林漾拖到角落裏，迫不及待般吻了幾下。
林漾一邊左顧右盼生怕有人看見，一邊面紅耳赤小聲：“原逢，你別這樣……有人。”
“有人怎麽了？”原逢理直氣壯，“我親我老婆，誰敢有意見？”
周濃他們的方位恰好能依稀看個清楚。
“我服了，我真服了！”齊東感覺自己牙都快酸倒了，催促，“公主，你們也抓緊啊。”
周濃環顧一圈訂婚宴的裝置，又望向宋清霽，頗為認同。
對呀！
結不結婚的先另說。
宋清霽怎麽還不跟她求婚呢？！
不怕她跑了麽！！！
回去之後她便開始暗示。
挑出好看的婚紗給他看：“這件婚紗好漂亮，你覺得呢？”
宋清霽掃一眼：“嗯。”
嗯什麽嗯！
周濃：“我穿上應該更漂亮，你覺得呢？”
宋清霽意味深長地對著她打量一番：“應該。”
什麽應該呀！
是肯定才對！
周濃：“婚戒我喜歡好多種，到時候全部都買換著戴，你覺得呢？”
宋清霽：“戴。”
……
那你倒是行動呀！
幾次暗示無果，周濃憤懣地抄起沙發上的抱枕丟在他身上：“你自己過吧！”
她往門口去。
‘四五六’飛速地搖著尾巴屁顛屁顛跟在她身後。
周濃將它抱起來：“我要離家出走！”
手剛觸碰到門鎖。
宋清霽淡定地將她也抱了起來：“這麽晚了，明天再出。”
周濃：“……”
-
周大小姐很生氣，後果非常嚴重。
她當真就收拾行李，有模有樣的把自己在他這邊的東西隨手往裏面丟，扯到什麽丟什麽。
宋清霽靜靜地由著她發揮，在她第三次擡手的時候，抓住了她的手腕：“明天帶你去個地方。”
周濃：“不去！”
宋清霽：“保證讓公主滿意。”
周濃輕哼一聲，略一思索，沒再拒絕。
她倒要看看他要怎麽讓她滿意！
宋清霽帶周濃去看了自己的媽媽。
墓碑上的女人溫柔恬淡，眉眼含笑，像極了徐芳芝。
周濃說：“你媽媽是不是對你很好。”
宋清霽眸色沈了沈：“是。”
周濃沒再發問了，朝逝者打了個招呼。
宋清霽也沒再言語。
空氣寂靜了小半分鐘，周濃偏頭看他：“你怎麽……”
“不說話”三個字尚未開口，只聽宋清霽叫她：“周濃。”
前所未有的鄭重。
周濃忽而隱隱意識到了什麽。
果不其然，下一秒，只見宋清霽後退一步，單膝跪地，將戒指舉到她面前：“今天開始戴第一個？”
周濃沒有防備：“哪有人在……”
宋清霽說：“這是我最大的誠意。”
周圍稀稀疏疏有動靜竄出，周濃餘光探過去，入目之內都是熟悉的面孔。
親人、朋友，她的，還有他的，全部都在。
天高遼闊，白雲悠然。
幾聲鳥鳴從頭頂直線飛過，飄至更遠的遠處。
宋清霽的視線裏好像只剩下周濃：“公主，戴嗎？”
周濃笑起來：“戴！”
-
“明天戴什麽戒指？”
“你想戴什麽？”
“我不要想，你猜猜。”
“那聽我的？”
……
客廳傳來此起彼伏的說笑聲。
從墓地回來，見證者都被徐芳芝邀請回了家，她做了甜品又煮了蘋果茶招待大家。
周濃則跟宋清霽待在一起，他們需要獨處的時間，在此時此刻。
‘四五六’窩在腳邊，周濃望著手中的戒指：“幹嘛一點準備都不給我！”
宋清霽已然顧不上回答，他表情平靜，但眼底的情緒全然翻滾而出，看了她一會兒，托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淺嘗即止。
溫熱的呼吸纏繞在一起，慢慢分開了一些距離。
周濃說：“我要把訂婚宴跟生日安排在一天！”
宋清霽道：“好。”
彼此對望。
只剩下眼神的交流。
周濃同他的目光對視，清楚得看到他一汪清潭般的眼睛裏裹挾的熾熱。
“我不要住在這裏。”
“我知道了，你的名字。”
“宋清霽，我們逃進春天吧。”
“多謝周小姐教誨。”
“誰告訴你我喜歡方舞檸的？”
“談戀愛嗎？我的大小姐。”
“你看到了嗎？冬天好像快過去了。”
“這是我們的第二個春天。”
“我們再也不要分開。”
……
往事總是會在這種時刻冒出頭來。
相識好像就在昨天。
初次相見的那一瞬，沒有人會想到將會跨越七年的光陰書寫無法剝離的餘生。
七年。
兜兜轉轉。
他們經由兩次嚴冬與初春，終於迎來了第一個夏天。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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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濃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抽抽噎噎地停了下來。
周寂最怕她哭，伸手輕輕擦去她的淚珠：“我又沒死。”
周濃發洩完了，情緒慢慢地緩和下來。
周寂叫她：“小花豬。”
周濃拉起他的袖子就把眼淚往上蹭。
周寂措手不及：“誒……”
周濃：“人家都是小花貓, 怎麽就你不一樣。”
周寂沒再說話，捏了捏她的臉：“去洗洗。”
周濃伸手要揉眼睛。
宋清霽站在一旁，始終一言不發地註視著她, 見狀, 攔下了她的動作：“出去洗手？”
周濃點了點頭。
宋清霽同周寂和冼舒華、周彧淞各自交換了個眼神，帶著她出去，站在窗邊吹風。
周濃指了指眼皮：“眼睛疼。”
眼眶紅彤彤的, 還懸著淚珠，看起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宋清霽把她的腦袋按在了胸口：“閉眼。”
周濃在他懷裏休息了一會兒, 拽著他的手指玩，描摹他的指骨：“當年你看著阿婆倒下的時候是不是也會害怕。”
宋清霽說：“會。”
怕。
很怕。
這麽多人都在她還會怕。
更何況他那時候只有一個人。
周濃望著他：“你現在有我, 有阿婆, 還有‘四五六’。”
宋清霽聲音極輕：“嗯。”
周濃：“改天我們去看看你媽媽吧。”
宋清霽：“好。”
她一直問他那天到底跟周寂說了什麽。
他說了：“你有多愛她, 我就有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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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寂住院養傷期間, 家裏的阿姨給他各種煲骨頭湯，周濃很有良心, 給他送到了醫院。
她碰見了塗麋。
小姑娘背著書包站在周寂病床前，聽周寂訓話, 見到她，甜滋滋叫：“周濃姐姐。”
周濃揚起一個挑不出錯的笑來，算是回應，聽見周寂同人家對話。
周寂蹙眉：“你怎麽來了？”
塗麋說：“我擔心你呀。”
周寂：“快考試了，作業做完了？”
塗麋：“我在這裏也能做，我想在這裏做。”
她失落：“你要趕我走嘛。”
周寂眉頭突突了兩下：“算了。”
塗麋眼睛一亮：“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周濃暗中呵了聲。
哪裏是最好了。
她有好多的話想說。
再瞥到周寂的傷處。
算了。
看在他受傷的份上, 暫時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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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寂一個月後才出院，這一個月裏周濃往醫院跑了不少次。
雖然由於意外，木林造紙廠原定的宣傳片拍攝受阻，但雙方協商後又重新制定了宣傳方案，她同造紙廠的合作正式展開，聯名款宣紙一經上市，銷量直線飆升，造紙廠的名聲肉眼可見地提了上去。
老板對周濃可謂是感激得要命。
有人看好，有人自然就有異議。
［不是說周濃不接商務的嗎？這怎麽又接了？］
［周家都那麽有錢了還搞這些？］
諸如這樣的聲音也在同時冒了出來，但
周濃對此並不在意，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創作、記錄同宋清霽的情侶日常，而後指揮他去給‘四五六’洗澡，隨之再拿著小零食不停問小家夥是喜歡姐姐還是哥哥。
四五六：汪！汪汪！
叫得越來越歡快。
周濃的樂趣也就越來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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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下旬，普拉國際藝術獎的頒獎典禮舉辦。
除了周寂被勒令在家靜養，周彧淞、冼舒華、徐芳芝、蘇梨夏都陪周濃一起去了現場。
當然，絕不會少了宋清霽。
那晚的周濃穿著私人訂制的禮服，踩在紅毯上，恍若一只高貴的天鵝。
無人能夠侵犯。
主辦方將特寫定格在她的臉上，一幕幕在眾人眼中放大。
漂亮奪目。
她的得獎毫無疑問。
被主持人叫上臺，目不斜視，坦然地佇立在聚光燈下，捧起沈甸甸的獎杯。
往臺下望。
同行的祝賀與喝彩、家人的期盼與欣慰、還有，宋清霽的堅信與毫不意外。
同他遙遙相望。
她的腦海中是他站在焦點中心的模樣。
兩人之間的舞臺漸漸縮短。
好像一同登上無盡風光。
頒獎活動結束後，陪同的人都為周濃慶賀。
周彧淞遞給她精心挑選的禮物：“這是爸爸的禮物。”
冼舒華：“這是媽媽的禮物。”
徐芳芝：“阿婆的。”
“我的。”蘇梨夏先把自己的交給她，又掏出來一份，“傅西猷的。”
手機有信息跳出來，周濃打開查看。
［傅大少］：淡淡，恭喜，等你回來，給你備份大的。
周濃接下了所有的禮物，望向宋清霽，明示的意味不言而喻。
她化了妝，明艷更盛一籌，好像輕飄飄地在靜謐的花海明目張膽的綻放。
宋清霽深深地睨著她，眸中翻滾著看不分明的欲望，覆雜又喧囂，被他極好地壓制著。
周濃說：“我要轟動一點的！”
宋清霽眼神微妙：“有多轟動？”
周濃：“要多轟動有多轟動。”
宋清霽長指點了點她的額頭。
那天的滬城格外熱鬧
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中央大屏都是周濃的身影。
-
頒獎典禮結束，周濃的生日也快要到了。
她提前提出要求：“這是我們在一起後我的第一個生日，我要與眾不同的慶祝！”
宋清霽定定覷著她，沒有說話，心裏已然有了盤算。
在她生日的前一周，原逢和林漾訂婚了。
宋清霽帶著她一起回了星港。
他對宋觀海的公司出了手，連祁接了個爛攤子，忙得焦頭爛額，不放過機會找到他面前發瘋：“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之前我栽得那些跟頭都是出自你手。”
有陳煦攔著，連祁根本近不了身。
宋清霽輕蔑地看著他滿是憎恨的臉，冷笑：“是又怎麽樣？”
懶得讓周濃看這些，淡淡朝陳煦分去一個眼神，交給他處理，攬著周濃離開。
遠離了連祁，周濃問他：“你在報覆他們？”
“嗯。”不是讓獵物一擊斃命的報覆，而是斜風細雨慢慢磨，一點一點蠶食他們的理智，逼得他們不得不發瘋的報覆。宋清霽說，“覺得我狠？”
周濃才不覺得，意有所指：“我就喜歡你這狠勁。”
宋清霽無聲扯了扯唇。
他們參加了原逢和林漾的訂婚宴。
宴會還沒結束，原逢就把林漾拖到角落裏，迫不及待般吻了幾下。
林漾一邊左顧右盼生怕有人看見，一邊面紅耳赤小聲：“原逢，你別這樣……有人。”
“有人怎麽了？”原逢理直氣壯，“我親我老婆，誰敢有意見？”
周濃他們的方位恰好能依稀看個清楚。
“我服了，我真服了！”齊東感覺自己牙都快酸倒了，催促，“公主，你們也抓緊啊。”
周濃環顧一圈訂婚宴的裝置，又望向宋清霽，頗為認同。
對呀！
結不結婚的先另說。
宋清霽怎麽還不跟她求婚呢？！
不怕她跑了麽！！！
回去之後她便開始暗示。
挑出好看的婚紗給他看：“這件婚紗好漂亮，你覺得呢？”
宋清霽掃一眼：“嗯。”
嗯什麽嗯！
周濃：“我穿上應該更漂亮，你覺得呢？”
宋清霽意味深長地對著她打量一番：“應該。”
什麽應該呀！
是肯定才對！
周濃：“婚戒我喜歡好多種，到時候全部都買換著戴，你覺得呢？”
宋清霽：“戴。”
……
那你倒是行動呀！
幾次暗示無果，周濃憤懣地抄起沙發上的抱枕丟在他身上：“你自己過吧！”
她往門口去。
‘四五六’飛速地搖著尾巴屁顛屁顛跟在她身後。
周濃將它抱起來：“我要離家出走！”
手剛觸碰到門鎖。
宋清霽淡定地將她也抱了起來：“這麽晚了，明天再出。”
周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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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小姐很生氣，後果非常嚴重。
她當真就收拾行李，有模有樣的把自己在他這邊的東西隨手往裏面丟，扯到什麽丟什麽。
宋清霽靜靜地由著她發揮，在她第三次擡手的時候，抓住了她的手腕：“明天帶你去個地方。”
周濃：“不去！”
宋清霽：“保證讓公主滿意。”
周濃輕哼一聲，略一思索，沒再拒絕。
她倒要看看他要怎麽讓她滿意！
宋清霽帶周濃去看了自己的媽媽。
墓碑上的女人溫柔恬淡，眉眼含笑，像極了徐芳芝。
周濃說：“你媽媽是不是對你很好。”
宋清霽眸色沈了沈：“是。”
周濃沒再發問了，朝逝者打了個招呼。
宋清霽也沒再言語。
空氣寂靜了小半分鐘，周濃偏頭看他：“你怎麽……”
“不說話”三個字尚未開口，只聽宋清霽叫她：“周濃。”
前所未有的鄭重。
周濃忽而隱隱意識到了什麽。
果不其然，下一秒，只見宋清霽後退一步，單膝跪地，將戒指舉到她面前：“今天開始戴第一個？”
周濃沒有防備：“哪有人在……”
宋清霽說：“這是我最大的誠意。”
周圍稀稀疏疏有動靜竄出，周濃餘光探過去，入目之內都是熟悉的面孔。
親人、朋友，她的，還有他的，全部都在。
天高遼闊，白雲悠然。
幾聲鳥鳴從頭頂直線飛過，飄至更遠的遠處。
宋清霽的視線裏好像只剩下周濃：“公主，戴嗎？”
周濃笑起來：“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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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戴什麽戒指？”
“你想戴什麽？”
“我不要想，你猜猜。”
“那聽我的？”
……
客廳傳來此起彼伏的說笑聲。
從墓地回來，見證者都被徐芳芝邀請回了家，她做了甜品又煮了蘋果茶招待大家。
周濃則跟宋清霽待在一起，他們需要獨處的時間，在此時此刻。
‘四五六’窩在腳邊，周濃望著手中的戒指：“幹嘛一點準備都不給我！”
宋清霽已然顧不上回答，他表情平靜，但眼底的情緒全然翻滾而出，看了她一會兒，托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淺嘗即止。
溫熱的呼吸纏繞在一起，慢慢分開了一些距離。
周濃說：“我要把訂婚宴跟生日安排在一天！”
宋清霽道：“好。”
彼此對望。
只剩下眼神的交流。
周濃同他的目光對視，清楚得看到他一汪清潭般的眼睛裏裹挾的熾熱。
“我不要住在這裏。”
“我知道了，你的名字。”
“宋清霽，我們逃進春天吧。”
“多謝周小姐教誨。”
“誰告訴你我喜歡方舞檸的？”
“談戀愛嗎？我的大小姐。”
“你看到了嗎？冬天好像快過去了。”
“這是我們的第二個春天。”
“我們再也不要分開。”
……
往事總是會在這種時刻冒出頭來。
相識好像就在昨天。
初次相見的那一瞬，沒有人會想到將會跨越七年的光陰書寫無法剝離的餘生。
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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