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咬痕 “今晚留下？”（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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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咬痕 “今晚留下？”（修）
畫坊時間自由得很, 周濃一來就找了個陽光相對比較好的窗邊，窩在軟乎乎的搖椅上，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蘇梨夏講了一遍：“你說是不是很無語！”
蘇梨夏：“……的確。”
是沒想到。
周濃：“傅西猷還想幫他說話呢！”
幹嘛？想說服她不再去計較了？
這是能不計較的事情嘛？！
她現在還很生氣呢！
非常非常生氣！
氣到想咬人！
她聽到蘇梨夏那邊的聲音：“你在幹嘛呢？”
蘇梨夏不知道怎麽說, 現在她就在傅西猷這邊。
莊柚醒眼角掛著烏紫的青痕，臉上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足以看出動手之人使了多麽大的力氣。傅西猷跟他並排坐在一起, 兩個人都垂著頭, 額前的碎發遮掩住半邊眼睛，莊柚醒看起來渾不在意，傅西猷則是滿臉頹唐。
演出註定是無法進行了, 被喊來觀看的蘇梨夏一到看見的便是這麽一幕，從周濃和傅西猷同莊柚醒的對話中, 拼湊出當年的隱情，她也是怎麽也沒想到, 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唏噓還是該做什麽。
傅西猷受到的打擊不小：“為什麽要把我蒙在鼓裏？”
“不然呢？”莊柚醒說, “跟你說了你會同意？”
傅西猷：“我……”
“你不會。”莊柚醒斬釘截鐵, “你只會嘰嘰歪歪的自我消沈。傅西猷, 你的桀驁呢，你的灑脫呢, 我就看不慣你在那黯然傷神個什麽勁兒，真要那麽喜歡她, 用點手段怎麽了？”
“喜歡一個人不是這樣的。”傅西猷啞然，“不是這樣的。”
他本來也許拼湊拼湊勇氣還能去跟宋清霽爭一爭。
可現在，他要怎麽爭？
是他先陷入了陰招的漩渦，不管是不是他主動做的，都跟他有關，都有他的原因, 畢竟莊柚醒是因為他才會做出那些事來。他對不起周濃，還要怎麽去設想或許能等到她變心？
“我已經占用了她兩年男朋友的名額。”傅西猷牽強地笑了笑，故作輕松，“該還給她了。”
那兩年跟偷來的一樣。
他也該知足了。
蘇梨夏長長地嘆了口氣，傅西猷喜歡周濃，身邊的人基本上都能看得出來，可周濃從小被各種眾星捧月，早就習慣了各色各樣的傾慕，她根本就沒往那方面想，自然也不會留意到傅西猷每次看她的眼神都與旁人不同。
她打量了兩下一臉倒黴相的傅西猷，往旁邊走遠了些，換了換了換語氣，繼續同周濃的對話：“所以你們這是和好了？”
她太清楚周濃了，對她來說不讓她發覺這邊的情景怎麽都會比挑破好得多。
周濃不知道聽筒另一邊的彎彎繞繞：“沒有！”
和好什麽呀和好。
才不要這麽輕易放過他呢！
怎麽也得讓他好好追一追才行！
-
掛了電話，周濃擺弄著傅西猷的舊手機。
譚裊裊一邊整理著畫室，一邊觀察著她道：“濃濃姐，是發生什麽好事了嗎？您今天好像特別開心。”
周濃：“哪裏開心了，才不開心呢。”
她已經跟譚裊裊說了很多次，不用稱呼“您”，但前者非常堅持，她也就懶得再說那麽多，隨她了。
譚裊裊說：“哪裏好像都開心。”
周濃沒再反駁，開心就開心吧。她點開舊手機的相冊翻了翻，除了發到她對話框裏的那些照片，沒什麽其他的。
微一特別的就是一張他的獨照。
還是多年前被她抓拍的。
那是十六歲的他，倚在教室外的窗邊等她，風吹動著他的發梢，像是化成人形的薄荷。
可惜，她的手機丟了。
上面那麽多他們兩個年少時的合照都沒有了。
當時就應該也讓宋清霽保存一份的！
周濃心道，以後的每一張照片都要讓他備份好多好多份才可以！
她都沒能完完全全地參與到他最好的青春年月裏。
不對。
他也沒有好好看到她的學生時代呢！！
這麽想著，周濃把自己的照片發給他——
［十六歲的我］
［十七歲的我］
［十八歲的我］
［十九歲的我］
［二十歲的我］
［二十一歲的我］
［二十二歲的我］
她有好多好多的照片和他分享。
看了看他的微信頭像，她點擊修改備註——
宋清霽？
太生硬了。
宋？
太敷衍了。
男朋友（預備待考察版）
太長了。
好像都差點感覺。
臭冰塊？
嗯……
可行。
就臭冰塊了！
［你濃濃］：看到了嗎？
［臭冰塊］：嗯。
［你濃濃］：嗯什麽嗯呀！那你說一共幾張？
［臭冰塊］：7。
［你濃濃］：要全部放到你能隨時看到的地方，手機屏保、壁紙，電腦桌面，聊天背景各換一張。這樣你每天就能和16、17、18、19、20、21還有22歲的我同時見面啦。是不是很機智？
［臭冰塊］：是。
［你濃濃］：是什麽是。
［臭冰塊］：機智。
［你濃濃］：回答太快了。
［臭冰塊］：機智。
［你濃濃］：我聽不清。
停頓了一秒。
［臭冰塊］：改語音？
［你濃濃］：幹嘛！
［臭冰塊］：讓大小姐好好聽聽？
才沒那麽輕易呢。
周濃眼中浮起明朗的嬌俏。
宋清霽的號碼撥了過來。
他打。
周濃掛斷。
他又打。
周濃還是掛斷。
他繼續。
周濃照舊。
直到第四次，周濃接聽了，學著他剛剛叫自己“大小姐”的樣子：“幹嘛？宋侍衛是想好怎麽追了？”
宋清霽道：“大小姐指點指點？”
周濃：“big膽！”
宋清霽：“嗯。”
周濃：“……還敢讓大小姐指點！”
宋清霽：“那大小姐要指點嗎？”
周濃：“有沒有誠意！”
宋清霽：“不能再有。”
周濃彎了彎唇：“那你討好討好我。”
宋清霽：“怎麽討好？”
周濃：“你現在在幹嘛？”
宋清霽：“工作。”
周濃：“我要看你工作的地方。”
宋清霽按照她說的，開起了視頻。
周濃指揮，讓他一寸一寸地游移著給她看，再依次提問。
“這裏是？”
“辦公區。”
“這裏呢？”
“會客區。”
“這個？”
“休息室。”
周濃：“裏面是不是有浴室，是不是有床，是不是有鏡子。”
宋清霽目光微妙。
周濃：“是不是？”
宋清霽：“是。”
周濃一副不懷好意的表情：“還可以放個東西。”
宋清霽：“放什麽？”
周濃說：“充氣娃娃。”
“說的是。”宋清霽平靜，“改天照著你量身定做一個。”
“……”周濃道，“你想得倒美。”
她才不要一個跟她一樣的充氣娃娃呢！
按照他來定做還差不多。
宋清霽淺淺笑了笑：“晚上一起吃飯？”
周濃：“不吃。”
“你喜歡的醉滿堂。”
“不吃。”
“七點（晚上）？”
“不吃，誰說我要跟你一起吃飯了。”
“我。”
“你說了不算！”
“那誰說了算？”
“當然是我！”
“你怎麽？”
“我說誰要跟你一起吃飯。”
“你。”
“……宋清霽！”
還想不想追上她了，又把她套進去！
宋清霽扯了扯唇：“我接你。”
周濃：“不要你接。”
宋清霽：“那宋侍衛去？”
周濃：“……”
切。
倒是挺會轉換身份。
宋侍衛也不管用。
周濃做好了決定，這才哪到哪呀，總得讓他體驗一番艱難，他才能知道能得到她是一件多麽偉大的事情。
她才不去呢。
等下忙完畫坊的事她立馬就走，讓他根本找不到她。
然而……
她在畫坊待到了下午六點多。
宋清霽的車緩緩駛至畫坊門口之時，她才拿起包作勢出門。
恰巧趕上了而已，她絕對不是在等他。
周濃給自己找了個借口，目不斜視地繞開車頭。
宋清霽降下車窗：“走嗎？”
周濃：“不走。”
“那跑？”
“怎麽可能！”
“那就走。”
“……才不要。”
“不敢去？”
“誰不敢了。”
“敢給我看看？”
“……”
嘁，看看就看看。
周濃自己拉開車門，上車，下令：“開車。”
醉滿堂的確有不少周濃喜歡的菜品，她有潔癖，不會輕易去外面吃飯，之所以會來這家餐廳，是因為這裏有專屬於她的餐具，但她還是要宋清霽伺候，把任務丟給他：“幫我擦幹凈。”
宋清霽睨她。
周濃撩眼：“宋侍衛不想呀？”
“宋侍衛豈敢。”宋清霽說，為大小姐服務。
周濃挑來撿去：“不吃蔬菜，不吃肉，不吃兩者混在一起的東西，不吃酸，不吃辣，湯不要太燙，不能太涼，也不要溫熱或溫涼。”
宋清霽放任她如何挑剔：“大小姐滿意嗎？”
周濃高貴地回答：“大小姐不滿意。”
“宋侍衛行不行呀，好好想想怎麽追吧。”
第一天，兩個人只是吃了飯。
第二天，又包場看了話劇。
場景同第一天相仿。
周濃要花，但是送到她手裏她又不喜歡了。
她要煙花，真帶她去放了，她又不要看了。
用詞也和前一天如出一轍：“繼續想吧。”
第三天，一起看了電影。
第四天，一起聽了音樂會。
第五天，周濃被宋清霽帶到了他家。
他家三樓有個房間，裏面掛著好多副名畫，都是他拍下來為了同她再次建立起聯系的。
這對周濃來說吸引力顯然大得多：“我都沒淘來，你從哪裏弄來的！”
宋清霽意味深長地不語，原一蜀給他搭了橋。
周濃：“我全都要！”
宋清霽覷向她。
什麽眼神嘛！周濃：“還想不想追上了？”
宋清霽道：“給你就能追上了？”
周濃說：“那可不一定。”
宋清霽一哂，沒再繼續跟她你來我往的拉扯，眸色深了深：“今晚留下？”
計謀太明顯了吧！周濃朝門口挪：“不要。”
她往樓梯口去：“我要回家。”
又回頭看他：“我幹嘛要留下。”
真是的。
再多說兩句呀。
周濃：“我要走了。”
我真的要走了！
到底還想不想讓我留下了。
快說話呀臭冰塊兒！
周濃又往前磨蹭了兩步：“我現在就要走。”
身體倏然懸空，整個人被打橫抱起，宋清霽將她送入臥室，放倒在床上：“走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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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沒想到。
周濃：“傅西猷還想幫他說話呢！”
幹嘛？想說服她不再去計較了？
這是能不計較的事情嘛？！
她現在還很生氣呢！
非常非常生氣！
氣到想咬人！
她聽到蘇梨夏那邊的聲音：“你在幹嘛呢？”
蘇梨夏不知道怎麽說, 現在她就在傅西猷這邊。
莊柚醒眼角掛著烏紫的青痕，臉上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足以看出動手之人使了多麽大的力氣。傅西猷跟他並排坐在一起, 兩個人都垂著頭, 額前的碎發遮掩住半邊眼睛，莊柚醒看起來渾不在意，傅西猷則是滿臉頹唐。
演出註定是無法進行了, 被喊來觀看的蘇梨夏一到看見的便是這麽一幕，從周濃和傅西猷同莊柚醒的對話中, 拼湊出當年的隱情，她也是怎麽也沒想到, 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唏噓還是該做什麽。
傅西猷受到的打擊不小：“為什麽要把我蒙在鼓裏？”
“不然呢？”莊柚醒說, “跟你說了你會同意？”
傅西猷：“我……”
“你不會。”莊柚醒斬釘截鐵, “你只會嘰嘰歪歪的自我消沈。傅西猷, 你的桀驁呢，你的灑脫呢, 我就看不慣你在那黯然傷神個什麽勁兒，真要那麽喜歡她, 用點手段怎麽了？”
“喜歡一個人不是這樣的。”傅西猷啞然，“不是這樣的。”
他本來也許拼湊拼湊勇氣還能去跟宋清霽爭一爭。
可現在，他要怎麽爭？
是他先陷入了陰招的漩渦，不管是不是他主動做的，都跟他有關，都有他的原因, 畢竟莊柚醒是因為他才會做出那些事來。他對不起周濃，還要怎麽去設想或許能等到她變心？
“我已經占用了她兩年男朋友的名額。”傅西猷牽強地笑了笑，故作輕松，“該還給她了。”
那兩年跟偷來的一樣。
他也該知足了。
蘇梨夏長長地嘆了口氣，傅西猷喜歡周濃，身邊的人基本上都能看得出來，可周濃從小被各種眾星捧月，早就習慣了各色各樣的傾慕，她根本就沒往那方面想，自然也不會留意到傅西猷每次看她的眼神都與旁人不同。
她打量了兩下一臉倒黴相的傅西猷，往旁邊走遠了些，換了換了換語氣，繼續同周濃的對話：“所以你們這是和好了？”
她太清楚周濃了，對她來說不讓她發覺這邊的情景怎麽都會比挑破好得多。
周濃不知道聽筒另一邊的彎彎繞繞：“沒有！”
和好什麽呀和好。
才不要這麽輕易放過他呢！
怎麽也得讓他好好追一追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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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周濃擺弄著傅西猷的舊手機。
譚裊裊一邊整理著畫室，一邊觀察著她道：“濃濃姐，是發生什麽好事了嗎？您今天好像特別開心。”
周濃：“哪裏開心了，才不開心呢。”
她已經跟譚裊裊說了很多次，不用稱呼“您”，但前者非常堅持，她也就懶得再說那麽多，隨她了。
譚裊裊說：“哪裏好像都開心。”
周濃沒再反駁，開心就開心吧。她點開舊手機的相冊翻了翻，除了發到她對話框裏的那些照片，沒什麽其他的。
微一特別的就是一張他的獨照。
還是多年前被她抓拍的。
那是十六歲的他，倚在教室外的窗邊等她，風吹動著他的發梢，像是化成人形的薄荷。
可惜，她的手機丟了。
上面那麽多他們兩個年少時的合照都沒有了。
當時就應該也讓宋清霽保存一份的！
周濃心道，以後的每一張照片都要讓他備份好多好多份才可以！
她都沒能完完全全地參與到他最好的青春年月裏。
不對。
他也沒有好好看到她的學生時代呢！！
這麽想著，周濃把自己的照片發給他——
［十六歲的我］
［十七歲的我］
［十八歲的我］
［十九歲的我］
［二十歲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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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生硬了。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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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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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冰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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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冰塊］：7。
［你濃濃］：要全部放到你能隨時看到的地方，手機屏保、壁紙，電腦桌面，聊天背景各換一張。這樣你每天就能和16、17、18、19、20、21還有22歲的我同時見面啦。是不是很機智？
［臭冰塊］：是。
［你濃濃］：是什麽是。
［臭冰塊］：機智。
［你濃濃］：回答太快了。
［臭冰塊］：機智。
［你濃濃］：我聽不清。
停頓了一秒。
［臭冰塊］：改語音？
［你濃濃］：幹嘛！
［臭冰塊］：讓大小姐好好聽聽？
才沒那麽輕易呢。
周濃眼中浮起明朗的嬌俏。
宋清霽的號碼撥了過來。
他打。
周濃掛斷。
他又打。
周濃還是掛斷。
他繼續。
周濃照舊。
直到第四次，周濃接聽了，學著他剛剛叫自己“大小姐”的樣子：“幹嘛？宋侍衛是想好怎麽追了？”
宋清霽道：“大小姐指點指點？”
周濃：“big膽！”
宋清霽：“嗯。”
周濃：“……還敢讓大小姐指點！”
宋清霽：“那大小姐要指點嗎？”
周濃：“有沒有誠意！”
宋清霽：“不能再有。”
周濃彎了彎唇：“那你討好討好我。”
宋清霽：“怎麽討好？”
周濃：“你現在在幹嘛？”
宋清霽：“工作。”
周濃：“我要看你工作的地方。”
宋清霽按照她說的，開起了視頻。
周濃指揮，讓他一寸一寸地游移著給她看，再依次提問。
“這裏是？”
“辦公區。”
“這裏呢？”
“會客區。”
“這個？”
“休息室。”
周濃：“裏面是不是有浴室，是不是有床，是不是有鏡子。”
宋清霽目光微妙。
周濃：“是不是？”
宋清霽：“是。”
周濃一副不懷好意的表情：“還可以放個東西。”
宋清霽：“放什麽？”
周濃說：“充氣娃娃。”
“說的是。”宋清霽平靜，“改天照著你量身定做一個。”
“……”周濃道，“你想得倒美。”
她才不要一個跟她一樣的充氣娃娃呢！
按照他來定做還差不多。
宋清霽淺淺笑了笑：“晚上一起吃飯？”
周濃：“不吃。”
“你喜歡的醉滿堂。”
“不吃。”
“七點（晚上）？”
“不吃，誰說我要跟你一起吃飯了。”
“我。”
“你說了不算！”
“那誰說了算？”
“當然是我！”
“你怎麽？”
“我說誰要跟你一起吃飯。”
“你。”
“……宋清霽！”
還想不想追上她了，又把她套進去！
宋清霽扯了扯唇：“我接你。”
周濃：“不要你接。”
宋清霽：“那宋侍衛去？”
周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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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侍衛也不管用。
周濃做好了決定，這才哪到哪呀，總得讓他體驗一番艱難，他才能知道能得到她是一件多麽偉大的事情。
她才不去呢。
等下忙完畫坊的事她立馬就走，讓他根本找不到她。
然而……
她在畫坊待到了下午六點多。
宋清霽的車緩緩駛至畫坊門口之時，她才拿起包作勢出門。
恰巧趕上了而已，她絕對不是在等他。
周濃給自己找了個借口，目不斜視地繞開車頭。
宋清霽降下車窗：“走嗎？”
周濃：“不走。”
“那跑？”
“怎麽可能！”
“那就走。”
“……才不要。”
“不敢去？”
“誰不敢了。”
“敢給我看看？”
“……”
嘁，看看就看看。
周濃自己拉開車門，上車，下令：“開車。”
醉滿堂的確有不少周濃喜歡的菜品，她有潔癖，不會輕易去外面吃飯，之所以會來這家餐廳，是因為這裏有專屬於她的餐具，但她還是要宋清霽伺候，把任務丟給他：“幫我擦幹凈。”
宋清霽睨她。
周濃撩眼：“宋侍衛不想呀？”
“宋侍衛豈敢。”宋清霽說，為大小姐服務。
周濃挑來撿去：“不吃蔬菜，不吃肉，不吃兩者混在一起的東西，不吃酸，不吃辣，湯不要太燙，不能太涼，也不要溫熱或溫涼。”
宋清霽放任她如何挑剔：“大小姐滿意嗎？”
周濃高貴地回答：“大小姐不滿意。”
“宋侍衛行不行呀，好好想想怎麽追吧。”
第一天，兩個人只是吃了飯。
第二天，又包場看了話劇。
場景同第一天相仿。
周濃要花，但是送到她手裏她又不喜歡了。
她要煙花，真帶她去放了，她又不要看了。
用詞也和前一天如出一轍：“繼續想吧。”
第三天，一起看了電影。
第四天，一起聽了音樂會。
第五天，周濃被宋清霽帶到了他家。
他家三樓有個房間，裏面掛著好多副名畫，都是他拍下來為了同她再次建立起聯系的。
這對周濃來說吸引力顯然大得多：“我都沒淘來，你從哪裏弄來的！”
宋清霽意味深長地不語，原一蜀給他搭了橋。
周濃：“我全都要！”
宋清霽覷向她。
什麽眼神嘛！周濃：“還想不想追上了？”
宋清霽道：“給你就能追上了？”
周濃說：“那可不一定。”
宋清霽一哂，沒再繼續跟她你來我往的拉扯，眸色深了深：“今晚留下？”
計謀太明顯了吧！周濃朝門口挪：“不要。”
她往樓梯口去：“我要回家。”
又回頭看他：“我幹嘛要留下。”
真是的。
再多說兩句呀。
周濃：“我要走了。”
我真的要走了！
到底還想不想讓我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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