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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春日 看起來特別想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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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春日 看起來特別想讓人***

血液仿佛驟然凝固, 從某一處開始凍結,而緊跟著傳遞上來的溫熱迅速地將其融化,四通八達地擴散開來, 將僵硬疏朗。

周濃的手纖細漂亮,混著護手霜的香甜氣味,輕輕撫蹭著他的頭頂, 跟貓尾巴拂過一般, 有些微微發癢。

她下巴貼在他的脖頸,逐漸平穩的氣息灑在他的耳邊,還在說:“他肯定欺負你了。”

宋清霽腳下重新恢覆動作:“他沒那個本事。”

“又不是非得打得過你才叫欺負, 打不過也不代表沒有欺負呀。”周濃有理有據,不忘確認, “他確實打不過你吧?”

宋清霽:“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好說。”周濃想起來有些牙癢癢,“他可會使陰招了。”

宋清霽眸光陰鷙:“他都對你做什麽了?”

周濃跟他回憶先前的事, 那天連祁將她攔下, 問她是不是最近追宋清霽追得沸沸揚揚的那個住在他外婆家的女生:“他問我想不想知道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他可以告訴我。”

宋清霽:“然後你就跟他走了?”

“你這什麽語氣呀!”周濃不滿, “要不是你不分青紅皂白地那麽警告我一頓,我會那麽沖動跟著他走嗎?”

宋清霽:“我警告錯了?”

周濃打他:“你怎麽剛剛溫柔一下又原形畢露了?!你分明一點都沒覺得自己錯了!”

宋清霽是沒想到有生之年自己還能跟“溫柔”兩個字掛上勾, 神色有些不甚明了的古怪:“所以他都告訴你什麽了?”

周濃:“說你以前性情暴戾,經常在那裏打架, 還拉著別人跳樓。”

頓了頓,宋清霽:“嗯。”

周濃:“那他說的是真的了?”

宋清霽:“如果是呢?”

周濃:“是就是唄。”

他餘光不著痕跡地往後掃了一眼,只見她一雙眼睛轉動著,不知道在想什麽,又不露聲色地緩緩收起眼。

過了幾秒,聽見她道:“那你拉誰跳的呀?”

宋清霽不瞞著:“原逢。”

周濃:“……”

周濃聲調不由拉高, 不可思議地說:“然後你們就成了朋友?”

宋清霽:“嗯。”

“……感天動地的友情。”周濃評價,“我有靈感了,帶我回去畫畫。”

宋清霽:“……”

本來不過是段不顧一切昏天黑地到處碰撞的日子,宋清霽沒有過多展開描述。

周濃覺得挺離譜,有些可笑:“也不知道那個姓連的是用哪跟腳趾頭想出來的,覺得告訴我這些我一定大驚失色,濾鏡碎上一地一樣。”又憤憤,“還把我弄到那個什麽破地方,強迫我答應跟他在一起,不然就不放我下來,神經!我又不好他那口!”

聽著她的話,宋清霽眼中翻湧的冷鷙更加濃郁,閃過一瞬,被睫扉遮掩,他按下不談,只道:“你沒驚訝?”

“驚訝什麽?”周濃說,“我早就看出來了,你骨子裏肯定有蠻橫瘋狂的一面,只是什麽時候洩不洩露出來的問題。”

宋清霽:“那你剛剛看到了?”

周濃:“冰山一角吧。”

“什麽感覺?”

“有點嚇人。”周濃說,“不過,還挺帶勁的。”

宋清霽臉上不見什麽神態,好一會兒,唇角稍稍扯了扯:“以後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我。”

周濃:“什麽都可以?”

宋清霽:“你想知道什麽?”

“那你記住說過的話。”周濃發出指令,“今天累了,改天再說吧。”

一路向家裏去,沿途行人的足跡逐漸密集,車流攢動,交織出迅速而迷離的光暈。

周濃伏在他的背後,時不時自尋樂趣般伸手撥弄路旁高高掛起的樹葉。

樹影婆娑,落在她的頭頂,也晃進他的視線。

她心情好像慢慢好了起來,隨意地哼起了調子,那曲子宋清霽沒聽過,只是能清楚的感受到她嗓音嗡鳴間喉頭震動的頻率,從他的肩頭流竄下來,絲絲縷縷地遍布全身。

直到走到“芳之染品”門口,調子戛然而止,她往下躲了躲:“周寂!!”

宋清霽思緒正有些抽離,聽到這麽一聲,循視過去,只見她的親哥——那個一臉同年齡不相符合的嚴厲的周寂,正和孫碩一起站在那裏,直直地望著他們的方向。

“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阿霽。”孫碩一邊跟周寂解釋,一邊笑得饒有興致,“呦,阿霽,這是幹嘛去了?”

宋清霽沒回話,察覺到周寂對準自己的目光,刀刃一般,犀利又鋒銳。

他不偏不避地正面抵上去。

誰也沒有說話。

足有半分鐘。

周寂將矛頭指向周濃,嗤道:“連哥都不叫了?”

周濃撇嘴:“你怎麽來了?”

“我不來你還打算怎麽?”周寂說,“下來!”

“她腳受傷了。”宋清霽沒停步,“先進去再說。”

周寂瞇起眼。

徐芳芝站在店門口,將他們的交談全部聽了去,柔聲道:“是啊,都進來嘛,進來再說。”

一行人進入室內。

-

為了更好的招待,徐芳芝將店門關上,掛上了“暫時休息”的牌子,將人迎到了樓上。

餐桌前,四個人兩兩為組對面而坐,八目相視。

徐芳芝把做好冷藏的玉米糖水拿出來,分給了他們四個。

孫碩笑嘻嘻道:“我早就想阿婆這手藝了。”

徐芳芝佯怨道:“那怎麽不常回來看看。”

“這不是忙得有些走不開嘛。”孫碩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兩聲,捏起湯匙,攪動著飽滿分明的玉米粒,沖一旁的周寂,“周寂,你板著張死人臉幹嘛,快嘗嘗啊。”

周寂神色緩了緩,禮貌地同徐芳芝道了謝,死盯著周濃。

周濃不想同他對視,站起來,搬起椅子往旁邊挪了挪。

周寂:“這不是能動?”

周濃:“能動怎麽了。”

周寂:“能動讓人背著?像什麽樣子?”

周濃不高興:“你都不關心我為什麽受了傷!就知道教訓我!”

周寂:“你怎麽受的傷。”

周濃:“扭到了呀!”

周寂眼神淩厲道:“扭到了放學不好好回家去了哪?”

周濃突然有些心虛,嘴巴動了動:“我……”

宋清霽眼波微動,她還有理不直氣不壯的時候?

正想著,周寂便打斷了自己妹妹,朝他看了過來:“你說。”

宋清霽眸色難辨地望回去。

周濃在桌子底下踢他,示意他好好說話。

宋清霽學著她之前的樣子,將問題拋過去:“問她呀。”

周濃眼刀子立馬飛了過來,更用力地踢了他一下。

他恍若無事。

周寂沒再繼續發問,無聲地審視著兩個人。

孫碩在一旁點撥:“我們周寂呢,喜歡管妹妹,阿霽幫幫忙,幫他看緊點。”

宋清霽大言不慚:“嗯。”

周寂指尖觸碰起湯匙,之後一直沒了別的話。他和孫碩在這邊還有比賽,需要回去做準備,沒有待多久,便起了身。

周濃坐著不動。

周寂走過去,掌心按在她的頭頂,不明所以地壓了壓。

周濃掰上他的手腕:“幹嘛?”

周寂:“還疼嗎?”

周濃哼:“問晚了!”

周寂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禮盒,遞給她。

周濃撩眼過去,眼睛一下就亮了,是她想要的那款限量版的手表!破碎的兄妹情短暫地粘合起來,周濃:“哥哥!!”

目睹整個過程,宋清霽無聲地輕哂一聲。

有變夠快的。

周寂顯然跟他是一樣的反應,戳了戳周濃的額頭:“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

周濃點了點頭。

周寂看她扭傷的地方:“怎麽不和爸媽說?”

“都好了呀。”周濃晃了晃腳腕,“現在又不疼了。”

周寂沈吟了許久,又一次拍了拍她的頭:“好好養著,等我結束帶你吃飯。”

有了手表的加成,周濃很好說話:“知道了,知道了。”

周濃忙著捧著手表欣賞。

孫碩拉著宋清霽送他和周寂一起下樓,宋清霽沒有拒絕。

周寂走在前面,邁下最後一層臺階,擡眸看向他。

孫碩拉著他走:“行了行了,你能別像個死板難搞的老父親一樣整天盯著自己妹妹嗎?”

宋清霽站在原地,直到他們走遠了好半天,才轉身回去。

周濃還坐在那裏,看到他,算賬道:“不講義氣!”

宋清霽把餐桌上的空碗收起:“做了還怕你哥知道?”

周濃反駁:“什麽怕呀!我才不怕呢!我只是不想聽周寂一個勁的嘮叨!”

她擺手:“我要去睡覺了。今天不想再跟不講義氣的人說話!”

宋清霽意味不明地睨著她。

-

兩人之前劍拔弩張的氣焰就這麽滅了,三八線解除,不再句句帶刺,周濃也沒了臭臉和敵對。校繪畫社邀請她擔任社團的社長,她以不喜束縛的名義推辭了。畫畫對她來說是最自由不過的事情,所以課餘大多數的時間她都用來追逐自由,然後不斷地拉著宋清霽觀賞自己的作品,不止讓他看,還一定要給出評價。

“好不好看?”

“好看。”

“哪裏好看?”

“都好。”

“宋清霽!!你敷衍我!”

宋清霽確保不是敷衍,她的天賦是業界公認的,他不覺得這樣的回答哪裏有問題。

但周濃不依,氣鼓鼓地抱著胳膊把頭轉到一旁。

宋清霽目光玄妙地覷過去,遞上她喜歡的夾心餅幹。

周濃不理他。

他保持著姿勢不動。

她更往一旁移開。

他幹脆拆開包裝,把餅幹遞到了她的嘴邊。

周濃掃一眼,勉強賞臉的模樣一口咬進去,慢慢咀嚼起來,腮幫子一動一動。

像是尋到了個好辦法,她幹脆也不自己動手了,自顧自地畫畫,嚼完了就再次張嘴:“啊——”

宋清霽緊跟著把餅幹送上。

許世陽最快反應過來:“你們和好啦?”

班裏其他人聞聲陸陸續續看了過來。

周濃沒否認。

宋清霽神色坦然。

起哄聲又是一片。

在這聲響中,一道身影放下手中的課本,飛快地跑了出去。

身後有人追上:“詩婷……”

一小盒餅幹已經見了底,宋清霽輕飄飄把包裝盒丟進垃圾桶。

周濃朝他看了過來,頗有表示似的。

他目光平闃,同她對視。

周濃:“我真大方,這就原諒你了。”

“是挺大方。”宋清霽語氣毫無起伏,“一點沒使什麽小性子。”“幹嘛這麽陰陽怪氣呀!”周濃望著他,湊近了些,微仰的角度,小聲說,“你知道不知道,我就喜歡你這陰陽怪氣的樣子,看起來特別讓人想***”

他垂眸,握住她的目光,猝然伸手,捏住她的臉頰,迫使她打開牙關:“我看看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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