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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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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嘩嘩啦啦的水聲滴落在木桶裏。淩緢起身, 將膚白貌美的嬌娘子從木桶裏抱出,隨手拿起一塊幹布,搭在秦玨歌的身上。一點點的將她身上的水漬擦幹凈。

放置在柔軟的床榻之上。

帷幔下, 燭火搖曳。

給美人臉上渡了一層柔和的暖黃色, 褪去胭脂味的秦玨歌,像是出水芙蓉,像是雪山之巔的白蓮,清冷不可攀折。

可偏生, 淩緢要做著采花之人, 惡劣的心思, 早已暗藏在心底許久, 在新婚之夜不斷的滋生, 生長。

淩緢挑起秦玨歌細致的下巴,兩人全是皂莢的清香味,混雜在一起, 暧昧旖旎。

淩緢低眸, 鼻尖蹭過她的頸窩處, 輕輕吸了口, 懷中羸弱的人兒因她的動作輕輕顫了顫, 起伏波瀾,像是傾倒的雪暴, 壓在她的鼻尖。

將全數的香氣封鎖在她的鼻腔之中。

淩緢臉頰的紅潤不由的攀升起來,她有力的手掌扣著秦玨歌不贏一握的纖腰,輕輕摩挲, 感受著微涼的肌膚, 一寸寸在她掌心變得溫熱起來。

夜色籠罩,將人影拉的纖長。

三人貼著墻根往前走, 走在最前面的吟兒停住了腳步,指著還亮著燈的廂房,小聲竊語道。

“前面就是大小姐的婚房了。”

“別往前了。”

青兒皺眉提醒道。

吟兒和二丫不約而同看向她,眼底泛起詫異。

“少夫人耳力極好,你們靠近了,她便能聽得見。到時候將你們一個,兩個,全當刺客誅殺了。”青兒眼底浮現起一絲冷意,語氣悠然。

在炎熱的夏夜,帶給兩人一股子刺骨的冷意。

淩緢唇角勾動,像是品嘗到夏季第一顆熟透的果實,薄唇輕碾,大快朵頤的品嘗著。

她對於屋外發生的一切,絲毫未察。

酒意早已沿著她周身的經絡翻湧而起,她的思緒被滿口的滑膩,馨香占據著。耳邊是秦玨歌的嚶嚀聲,點燃了她內心的渴望。

修長的手指沿著滑膩的肌膚向下。

內院裏,綠油油的樹枝被風吹散,展露出初生的枝丫。

烏雲遮住皎潔的月光,墻根處的三人,止步不前。隔著內院,遙望著廂房內的燭火,忽亮忽暗。

淩緢仰頭,吐出透亮的果實,目光落在秦玨歌瑩白的喉嚨上,嬌美人微仰著下巴,烏黑的長發垂落在玉枕上,一張俏臉攀爬著緋色,從這個角度看不見秦玨歌此刻的眼神。

只能聽到她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像是一只受傷的小獸,獨自躲在角落,舔舐著傷口。

淩緢放緩了動作,支著身子望向秦玨歌。

燭火透過輕薄的帷幔落入床榻上,一雙濕漉漉的狐貍眼撞入她的眼簾,惹得她心尖一怔,嫣紅的朱唇被皓齒輕咬著,下陷出深深地齒痕。

小巧如珠玉般的耳垂,綻紅著,讓人升起品嘗的念頭。

淩緢這般想著,便俯身含住。

滾燙的玉珠在她的舌尖轉動,帶著灼熱的溫度,燙到了她的心口。

秦玨歌眼尾浮動,輕抿紅唇,細碎聲,像是掉落玉盤的珍珠,動人心弦。

黏膩的汁液沾染著淩緢的掌心,越積越多,她放緩了速度。可懷裏人似乎不滿,倪著紅艷的眼尾,定定的望著她。

“娘子,可是不滿意了?”淩緢貼上嬌軟的身子,薄唇叼著秦玨歌的耳垂,吮含著,秦玨歌微涼的體溫,被她熨燙的逐漸發燙。與她的體溫相近。

秦玨歌鼻尖微紅,輕抿著唇。

兩處被人拿捏著,她擔心張開唇,有些不合時宜的聲音會沖破她的理智。

內院裏,有了涼意。風吹著門口的拂柳,沙沙作響。

呼呼的風聲透過窗戶,一點點的往房裏冒了進來。

綢緞般冰絲質感的被褥蓋在兩人身上。

蒸騰的熱氣,從被子的縫隙處冒出,帶著芍藥花,甜腥的氣息,一陣一陣的往她鼻子裏鉆。

新婚之夜,淩緢喝了交杯酒,受了點藥物的刺激,還是挺溫柔的。

對待她不似情熱期那般,莽撞,青澀。

大抵是顧忌她是第一次,害怕自己不得章法,弄壞了她。秦玨歌心尖被堆積的暖意沖擊著,可偏生淩緢忽快忽慢的節奏,更是將她一點點清明,完全消磨掉了。

這人好壞。

秦玨歌吸了吸鼻子,眼尾紅紅的盯著淩緢。像是和好的面團子,任淩緢揉扁搓圓,也不反抗。秦玨歌在心底想,今夜是新婚夜,凡事都順著點自己的妻郎。可過了今夜,她必會尋淩緢,秋後算賬。

“我做的不好和我說,別哭啊,我的親親娘子。”淩緢瞧著眼泛淚花的秦玨歌,心都被融化了。此刻,秦玨歌說什麽是什麽,要她的命,都給她。

“你做的很好。”秦玨歌喉間抵著一股氣,穿湧而上時,聲音帶著顫音,灌入淩緢的耳廓,激的她骨頭都酥麻了。

這話聽起來是誇讚她,可淩緢總覺得,不對勁,像是反話。

分神的功夫,肩膀被人不輕不重的咬了口,對上秦玨歌微紅的眼,淩緢心口被狠狠撞了撞,註意力再次回到手上。

她像是運籌帷幄的將軍,執起軍旗,攪弄著沙場的風雲。

烏雲被風吹散,明月懸掛在夜空中。

二丫只覺得蹲墻角蹲的腿快抽筋了,於是墊了墊腳跟,身旁的吟兒也像是受不住了,往墻邊喪氣的一靠。

她覺得自己命好苦,在溫府,她要幫大小姐和少夫人站崗放哨。

好不容易逃出溫府了,到了淩府,又被這二丫拉著,躲在墻角,偷聽人新婚妻妻的洞房夜。

“燭火還沒熄滅。”

“不知道嫂子和淩姐姐進展到哪一步了。”二丫絞著手指頭,滿眼期待。之前嫂子與她透露過,會將自己的初次留在大婚之夜。

現在,是大婚之夜了。

兩人定是在床榻上抵死纏綿,不眠不休吧。

可是,二丫也是擔憂過淩緢的。之前她見過淩姐姐在嫂子面前弱氣的樣子,不知道能不能在大婚之夜滿足嫂子。畢竟,嫂子看的話本裏,那些個能文能武的妻郎,各個身手不凡。能將著結實的木床給折騰坍塌。

於是,她特意根據淩緢的體質給她量身定制了合歡酒,希望淩緢一改弱氣形象,在嫂子大展身手。

也讓嫂子擁有與話本子裏一樣的幸福生活。

二丫仰起下巴,挺起胸脯,長發迎風吹起。

燭火猛烈的搖晃了一下,像是要熄滅,卻又被一陣風給助燃的更明亮了。

廂房內,喜燭一根根的豎立著。

大婚之夜,喜燭要燃盡一夜,直到第二天天明。

預示著兩人的妻妻關系,和睦長鳴。

汗津津的兩人,相互抵著額頭,連帶著被褥都透著一股下過雨的潮氣,淩緢緩慢的抽出手,感覺到被人念念不舍的挽留。

心尖被狠狠燙了一下。

秦玨歌輕喘了聲,偏過頭,滿是濕氣的臉頰與淩緢的唇貼在了一處,淩緢的唇熱熱的,帶著灼熱的氣息,撩起她內心的火。

可,身體某處的酸軟,難以言喻。

讓她食髓知味,也知要適可而止。

淩緢將濕淋淋的人兒帶到浴桶邊,體貼的幫她擦拭著身體。

矜貴嬌嫩的人兒經不住折騰,淩緢克制著內心的想法,將幹爽的人兒重新帶回床榻上。

好在床鋪上提前墊了長帕子,不然打濕了床鋪,還得連夜讓下人們來換。

淩緢抽掉淡黃色的長帕子,帕子上深色的印記明顯,帶著濃郁的芍藥花氣息。讓她不由得回味起剛才的激烈。

比之前的體驗感都好。

她滾了滾喉嚨,只覺得身子又有些躁動不安,心裏暗罵了句二丫這丫頭專會給她添亂。

貓在墻角處的二丫,猛地打了個噴嚏。

嚇得身邊的吟兒一個激靈。

吟兒看向摸著鼻子,滿臉困意的二丫,無奈的嘆了口氣。

“要不,我們還是回屋睡吧。”

“這就不看了?”二丫挑眉,一臉不可置信。

吟兒眨巴眨巴眼,點點頭,暗自腹語道,在這裏也看不出啥名堂啊。還不如回炕上躺著,睡個好覺。

秦玨歌躺上床,淩緢從玉枕下掏出白瓷瓶子裝著的藥膏,剜了一勺在指腹上。

“剛才瞧見都紅腫了,塗點藥膏。”

“明天會好受些。”

淩緢的話語一本正經,可秦玨歌聽著,臉上卻浮現出一抹緋紅,她嗔怪的看向淩緢,一方面為她的體貼而感動,又一方面,因為淩緢的話語升起幾分羞澀感。

冰涼的膏藥塗抹在患處。

帶給秦玨歌極涼的寒意,她蹙眉,抿唇,纖白的指尖抓著被角,繃著下顎,脊背發軟的厲害。

淡淡的草藥香氣彌漫在開來。

淩緢又剜了一勺,想把藥膏往裏面送一些,可像是淋了場雨般,淅淅瀝瀝的吐了出來。

淩緢無奈,拿出幹帕子擦了擦,可涓涓細流,孜孜不倦。

令她完全將藥膏全數抹上去,倒是糊了一手。

眼看著一瓶藥膏都要用完了,淩緢收起帕子,又走到銅盆前,洗了把手。

回到床邊,將香軟的美娘子摟在懷裏,嫩滑的肌膚相貼,淩緢心中嘆慰,忍不住將臉埋入秦玨歌的後頸邊,深深地吸了口。

香甜的氣息鉆入鼻腔,混合著淡淡的草藥香。

兩人用的是同樣的皂莢,可秦玨歌身上的味道卻比她好聞的多,令她留戀。

“好夢,娘子。”

“好夢。”

嬌柔的聲音傳入淩緢耳裏,她只覺得耳朵有些癢,動了動,摟緊了秦玨歌的腰肢,沈沈的進去了夢鄉。

....

次日,雞鳴聲響起。

淩緢從睡夢中醒來,滿手的滑膩令她嘆慰。

燭臺上的喜燭早已燃盡。

桌上擺放著婚宴上的果盤,和酒壺。

彰顯著兩人的關系邁入了一個新的階段。

秦玨歌是她名正言順的妻子了。從此,她們生死與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她曾以為,她這輩子都會孤獨一生,形單影只。

可在華倫山遇見秦玨歌的那刻,或許命運就無形的給她們編制了羈絆的線。在之後的日子裏,將她們緊緊纏繞在一起。

密不可分。

她滿心的歡喜,化成一吻,落在秦玨歌的臉頰上。

“早啊,娘子。”

“早。”秦玨歌的嗓音透著剛睡醒的慵懶,一張絕美的臉泛著駝紅色,眉眼間透著嫵媚風情。讓淩緢瞧見就心尖癢癢的,想要好好地疼愛她一番。

秦玨歌坐在銅鏡前梳妝打扮。

她一雙巧手落在頭頂,為自己盤上了婦人的發髻。描眉,畫眼,一張傾城絕艷的臉上,帶上了明艷的胭脂香。

淩緢站在她身後,目光深沈的落在秦玨歌身上。

還記得上次與秦玨歌這般溫存時,是在桃源村的小木屋裏。

現下,兩人一起經歷了這麽多事,終於排除了萬難,走到了一起。

因為淩緢家沒有有血緣的長輩了,而郝宏伯便作為從小看著淩緢長大的叔伯,高坐在大堂上。

期待的喝新婚妻妻的這杯敬茶。

要說兩人能這麽快成婚,還多虧了郝宏伯,習武之人都是直腸子。遇到溫如元這樣彎彎繞繞的文官,幾板斧就能比他就範。

淩緢牽著秦玨歌走入大堂內。

郝宏伯看向兩人的眼神裏滿是笑意,秦玨歌知書達理,淩緢文武雙絕,站在一處,確實般配極了。

喝了這杯茶。

郝宏伯鼻尖發酸,淩緢如今成家立業,淩茫沖在天之靈,也會深感安慰。

因為宮中急召,郝宏伯沒用午膳便匆忙去了宮內。

淩緢與秦玨歌用過午膳後,便又回屋補了個午覺。

昨夜新婚之夜,兩人都沒睡好。

現下,淩緢沾了床,便呼呼大睡。

醒來時,天色已經暗了下去。

聽聞宮中傳來消息,郝宏伯要帶兵出征塞外,助塞外三公主蒙顏風奪取首領之位。郝宏伯已有五十餘歲,雖身體尚可,可此次去往塞外路途遙遠,長途跋涉,軍隊不可停歇,戰事刻不容緩。

以郝宏伯現在的身體狀況是不可能吃得消。

淩緢聽聞消息後,愁眉不展。

秦玨歌看她憂慮,上前拍著她的肩膀寬慰道。

“如若你擔心郝叔父,不如隨他一起出征。”

此話一出,淩緢一怔,詫異的看向秦玨歌。雖郝宏伯出征她不是沒想過,可她與秦玨歌才剛大婚,新婚燕爾還未溫存一些時日,就要去參加戰事。

塞外部落山高水遠,塞外人好戰勇猛,此去塞外,極為兇險。

而她雖是護國將軍,現如今虎符已呈給女帝,她手無一兵一卒,孤寡將軍一名,即使與郝宏伯一同前去,也只能當個先鋒軍,沖鋒上陣。

先鋒軍的下場九死一生,如若她沒有與秦玨歌大婚,她會置身死於度外。戰死沙場也比在朝堂之上虛與委蛇的好。

可現在,不一樣。

如果她戰死沙場,秦玨歌怎麽辦?她還未完全恢覆記憶,溫府人待她都不好。

一想到這些,淩緢心口揪著疼。

見淩緢神色蒼白,秦玨歌緩緩牽起她的手,溫聲道。

“想聽我撫琴嗎?”

淩緢聽聞點頭。

自來到京城後,秦玨歌回到溫府,溫府內氣氛壓抑,她也未有閑情逸致去撫琴。何況,溫家裏沒有任何屬於秦玨歌的愛好。那裏看似光鮮亮麗,卻像是一個束縛她的牢籠。

女帝大赦天下後,淩緢重回桃源村,將桃源村的眾人接到淩府,同時,也終於可以將小木屋裏所有屬於秦玨歌和她的東西都一件不落的搬回了淩家,當然還有那把她送給秦玨歌的古琴,那把古琴有點舊,琴聲上有磨損,以她與秦玨歌現在的財力,她想給秦玨歌買一把很好的。

可秦玨歌拒絕,說這把用的順手,帶著屬於山野間的回憶,淩緢也隨了她的心意。

因為淩緢也是個念舊的人。

和秦玨歌一樣,般配。

悠揚的琴音如空谷的山泉,滴入淩緢的心扉,將她眼下的焦慮與不安全數撫平。

秦玨歌坐在石卓前,烏黑的長發盤起發髻,頭頂的珠釵隨著她低頭撫琴的動作,緩慢搖曳,她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在綠樹紅花的印襯下,愈發美艷。

淩緢靜靜站在樹下,緩慢的閉上眼,夏季微風拂過她的臉頰,她將眼觀關閉,註意力全數集中在耳觀上,細細聆聽著秦玨歌的琴聲。

秦玨歌撫琴的動作嫻熟,琴聲混合著清潤的涼意,將淩緢輕輕包裹住,然後,如同抽絲剝繭般,將淩緢的三千煩惱絲,全數抽離。

周遭變得好靜。

靜的沒了琴音,她只聽得見自己平緩沈穩的呼吸聲。

在睜開眼時,淩緢覺得內心的慌亂與不安都全數消散了,那些她害怕擔憂的,全是未發生的。

而現下,她只聽得見秦玨歌的琴音,看得見秦玨歌絕色的容顏,聞得見花香四溢。

....

次日。

淩緢入宮面聖。

毛遂自薦,替郝宏伯為帥將,去往塞外出征,扶持塞外三公主蒙顏風奪得王位。

女帝聽聞,面色冷峻,當即否決。

淩緢早有準備,再次請命,以郝宏伯先鋒軍之位,與郝宏伯一同出征。

女帝明了淩緢的套路,先提出一個她絕不會答應的條件,而後又提出一個稍微讓步的條件,欲求女帝妥協。

“淩將軍剛剛大婚,應在京城陪伴新婦才是。”

“塞外爭亂若不平,國不安,家也不會安。”

“淩將軍心懷大義,令孤欣賞。只是,此次兇險,孤不願見你以身犯險。況,淩家雕零,只剩下你這一脈。”

“陛下,微臣之父若還在世,也不願見微臣是貪生怕死之輩。淩家人世代忠良,而微臣甘為馬前卒,誓死效忠陛下,效忠周朝。”淩緢跪地抱拳,言辭懇切道。

如若是五年前,她或許會因為女帝此番話語動容。

可她受夠了在朝堂上虛與委蛇的日子,她渴望塞外的黃沙,渴望與淩家舊部並肩殺敵,渴望為守衛周朝子民,盡自己的綿薄之力。

先有國,才有家。

父親當年是如此,她亦是如此。

“既你去意已決,孤也阻止不了。”

“孤會在宮內,等你凱旋而歸的消息。”

“謝過陛下成全。”

....

從宮內出來。

淩緢長呼出一口濁氣,身體前所未有的放松了下來。她站在紅色的城墻下,仰望著湛藍色的天空,仿若一只被久關樊籠的鳥兒,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翅高飛。

叮鈴鈴。

清脆的鈴鐺聲響起,淩府的馬車穩穩的停在她的面前。

淩緢掀開門簾,踏進馬車。

入目便是秦玨歌絕色的容顏,她穿著淺紫色的長裙,一襯得她肌膚似雪,透著無限的溫柔。一雙漂亮的狐貍眼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她。

“娘子,你怎麽來了。”淩緢臉上掩飾不住的笑意,上車握住秦玨歌的手,還好秦玨歌的手掌冰涼,沒有熱氣。

京城的天氣漸漸熱了起來。

淩府離宮內的距離不近,坐在馬車上,不透氣,像是坐在蒸籠裏似的,悶得慌。

“談得如何?”秦玨歌掀起狐貍眼,望向淩緢,滿是關切。

“陛下同意了。”淩緢眨了眨眼,指尖捏了捏秦玨歌柔軟的指腹,車廂內滿是屬於秦玨歌的馨香,讓她不錯的心情,更添了幾分快意。

“你可以得償所願了。”秦玨歌彎起唇角,為淩緢開心。

“因為有你的支持,我才會無所畏懼的向前闖。”淩緢真誠的看向秦玨歌,她的所有擔憂,在秦玨歌一字一句的悉心安撫下消散了。

秦玨歌要與她一同去往塞外。

京城通往塞外有商船貿易往來,淩緢可以隨秦玨歌一同乘坐商船前去。

郝宏伯率兵與她在塞外的港口匯合。

這樣一來,不但可以提早了解塞外戰事情況,還可以與秦玨歌領略異國風土人情。

....

又是幾日。

兩人為了這次遠行,準備了不少行囊。

她們踏上了去往塞外的商船。

京城的港口,人流湧動。不少貿易往來的商人登上了這艘大船。

淩緢牽著秦玨歌,在二丫,吟兒和青兒的簇擁下,登上了這艘大船。

夏日的風,迎著湖面吹拂在臉上,帶著潮濕的氣息。

船與港口的由一條長長的竹板連接,透過竹板與竹板的縫隙處,能看到流淌著的湖水。

竹板隨著登船人員的走動,左右搖晃。

秦玨歌看到湖面,只覺得大腦一陣發暈,接著腿下一軟,被淩緢扣著腰肢,輕攬入懷中。

“娘子,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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