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關燈
第五十章

“讓她進來吧。”淩緢命下人撤掉桌上的膳食, 坐到了一邊。

朱敏一席水藍色錦衣服飾快步走了進來,見到淩緢,抱握雙拳, 作揖恭敬道了句。

“淩將軍, 好。”

“朱大人,好。”

淩緢抱拳行禮,只覺得來人不善,女帝前日與她會面後, 並未有任何動靜, 今日又命朱敏來尋她。不知又在下什麽棋。

“淩將軍, 陛下想請您去禦書房一聚。”

“既是陛下傳召我, 讓宮中的公公通傳便好, 何故讓朱大人親自跑一趟。”淩緢掀起眼眸,冷靜的看著朱敏,只覺得此事有蹊蹺, 於是悠悠的試探道。

“陛下此舉自有陛下的用意, 我們可莫要妄揣君心。”朱敏雙拳舉天, 對空中行了個禮, 悠然提醒道。

“好。”淩緢抿唇, 神色暗了暗,她與朱敏的關系, 不論以前,還是現下,都不是站在一處的。

之前, 王家血案時, 她抵觸心裏極強,不願為女帝所用, 而朱敏便接下了她劊子手的活,最後也是她接受了女帝的命令,將王家人全數拖入大牢。

.......

午時,太陽照在宮門上。

紅漆的宮門,透著皇家威嚴的氣派。

淩緢跟著朱敏穿過拱形門墻,進入皇宮,視野變得寬闊。

這裏的一草一木,淩緢太熟悉了。她的銀面具就像是一張特許令牌,能自由出入皇宮任何地方。

可她仍是假裝許久未來過的樣子,跟著朱敏往裏走。

穿過禦花園。

春日的禦花園,百花盛開,美不勝收。滿園的花香撲了滿鼻,令淩緢忍不住深吸了口氣,將這好聞的花香留的更久些。

“陛下特意命我帶將軍您往禦花園走。”

“說您一次會喜歡。”朱敏扶著腰間佩劍,挺直如松站在淩緢的身邊,臉上露出溫和的神色。

淩緢斂起放松的神色,沈下心神。女帝心思叵測,也不知這次找她所謂何事,她不可掉以輕心。於是她長臂一揮,道了句。

“朱大人,莫要讓陛下就等,請快些帶路。”

朱敏行禮後,疾步往禦書房走去。

禦書房位於上朝大殿的右側,平日裏大人們上朝完,會被陛下召去禦書房議事。

禦書房的門被推開,淡淡的檀香味撲鼻而來。

淩緢下意識後背繃緊,神色變得冷凝起來。這裏她曾經來過太多次,跟隨女帝前來,每一次與大臣的議事都有她作陪。

只是,她沒有任何發言權。

她只是女帝的刀,替她斬殺任何擋她路的人。

淩緢進入後,見著溫如元,她一怔,與溫如元眼神對視上。溫如元似料到她會來,臉上沒有任何異樣。

而淩緢很快掩去訝異,上前與女帝行禮道。

“陛下,萬安。”

“免禮。”女帝輕擡寒眸,淡淡道。

淩緢註意到禦書房內,除了溫如元,還有大理寺卿卉芒。看來是有大案件要辦理。淩緢心思沈沈,揣測著女帝的用意。

女帝擡眸,緩緩開口道。

.....

待從禦書房內出來。

天色已經暗了下去,明月高掛天際,清冷的光籠罩在她的周身,蟬鳴窸窣聲不絕於耳。令她感受到了夏天快要來臨。

“明日還請,淩將軍,溫大人,朱大人一同來大理寺一趟。”卉芒抱拳,道。

“好。”淩緢抱拳回道。

此刻,溫如元也走了出來。

“岳父大人。”淩緢作揖,躬身喊了句。

“淩將軍與小女還未成婚設宴,這句岳父大人不敢當。”溫如元淡聲道了句。淩緢與淩家舊部做派蠻橫潑辣,大有逼婚之嫌。可米已成炊,他無法反對,卻不待見淩緢。

“岳父大人,日久見人心。”

“我定是不會讓您失望的。”淩緢微笑著擡眸,不介意溫如元的冷臉,反正媳婦她娶到了,不介意對溫如元恭敬些。

“先把陛下交代的案件辦好再說。”溫如元不領情,淡聲道了句。一揮衣袖,徒留下一個背影走了。

淩緢看著溫如元決絕的背影,腦海裏浮現出一個熟悉的人影。

秦玨歌。

有些時候還真是與溫如元有些像。

不過一日不見,忽而有些想她了。

淩緢這般想著,腦海中浮現出秦玨歌說的,若是想她便可直接去溫府找她。

現在就去。

.....

清冷的月色,灑在溫府內院裏。

秦玨歌沐浴完,端坐在書房的椅子上,將書卷拿出,正欲翻看。聽到門窗傳來哐哐作響的聲音。

她面色一變,正欲喊青兒。

一個沾染著夜露的人兒將她攬住,粗糲寬大的手掌捂住了秦玨歌的唇,她的嗓音輕慢,與她隨性的個性有些相似。

“別喊了,是我。”

淩緢低聲在秦玨歌耳邊說道,感受到原本奮力掙紮的人兒,瞬間洩了力,靠在淩緢懷裏,細細的喘息著,狐貍眼尾發紅,連帶著一張俏臉都泛著紅,胸口急促的起伏著,像是被人欺負過的模樣。

“下次不這麽嚇你了。”淩緢摟著秦玨歌纖細的蠻腰,將人抱在懷裏,拍撫著她的背脊,低聲哄。

她透過窗門縫隙,看到秦玨歌專註又認真的看著書卷,燭火灑在她的臉上,蒙上一層暖光,絕色美人,令她傾慕。

她便想做那采花之人,起了玩心。

殊不知,這般做法嚇到了秦玨歌,感受到秦玨歌心跳劇烈的起伏,趕忙與她道歉。

“你剛才去過哪裏?”秦玨歌緩過氣息,聞到淩緢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龍涎香,心口微微發沈,悠悠問道。

“進宮面聖。”淩緢輕聲道了句。卻見懷裏的人後背一崩,擱在她胸口的手,微微使勁,與她分開。

“怎麽了?你不開心了?”淩緢輕拽著秦玨歌的衣袖,垂眼看她。好端端的人兒,早上離開時還好好的,還囑咐膳房給她做豐盛的早膳,到了晚上,怎麽情緒說變就變呀。

“沒有。”秦玨歌掀起狐貍眼看她,抿著紅唇。

“明明是生氣了。”淩緢傾身湊近,嗅到秦玨歌身上好聞的馨香味,知道她沐浴過,心尖微微發癢,忍不住將人抱住,好好親一親,親軟了,這人是不是才肯與她說實話。

“陛下傳召你進宮為何事?”

“為了王家的案子。”

“陛下提議,要徹查王家血案,可她在數月前已將謊報此案的周溫室斬殺了。”淩緢如實將此事告知秦玨歌。

周溫室是女帝的姑母,也是詆毀王家勾結外族,通敵之人。

她也有些搞不懂女帝的心思,若斬殺周溫室是殺人滅口,理應借此機會掩埋王家之事,為何又要重提此事,讓一眾人為徹查。

“陛下當年下令斬殺王家滿門,或許是被奸人蒙蔽了。”秦玨歌狐貍眼垂下,嗓音清冽又淡漠。

“就算是蒙蔽了又如何,可她終是做錯了。”

“那可是王家二十人,鮮活的生命。”淩緢面色冷凝道。

“現下,盡快洗脫王家家眷的罪責,才是正事。”秦玨歌低聲安撫道。淩緢的反應她能理解,可不能因為憤怒的情緒蒙蔽了辦案的速度。既然,女帝決定重審此案,只要證據充足,便能替王家昭雪。

將王家剩餘的家眷從桃源村裏接回京城,頤養天年。

活人的命比死人重要。

“玨歌說的在理。”淩緢看向秦玨歌,升起的怒意被壓下了半數。剩下的,也在緩慢的消散。不管女帝寓意何為,她都要抓住這次重審案件的機會,替王家翻案。

聊完正事。

“我喚吟兒為你備下沐浴的水。”

“用這個便好。”淩緢走到沐浴桶邊,那手探了探水溫,水溫正合適。現下是春天,不擔心著涼,她可以用秦玨歌沐浴過的水。

“那水我已經洗過了。”秦玨歌咬唇,狐貍眼顫了顫,輕聲道。

“我們一起共浴時,我洗的也是你洗過的水。”

“而且之前在桃源村,你也經常用我洗過的水,我也用過你的。我們既是妻妻了,又何必分的那麽清楚。”淩緢歪頭,一本正經道。妻妻本是一體,心連心,何必這麽見外。

“我去替你備下換洗的衣物。”秦玨歌深吸口氣,轉身往衣櫥走去。

“麻煩娘子了。”淩緢褪下外衣,躺進浴桶裏,將腦袋靠在浴桶外,感受著溫熱的水溫,和淡淡的花香味裹著她,倦意上頭,她瞇著眼,睡著了。

一會兒功夫,她被人輕輕點了點肩頭,仰面擡眸對上一張絕色的臉,烏黑的長發劃過她的臉頰,帶著絲絲癢意,爬滿心頭。

“快些起來,水涼了,會染風寒。”

“你一直在旁邊陪著我。”淩緢打了個哈欠,註意到木桶旁的椅子,和秦玨歌手裏的書卷,心尖泛起暖意。

“擔心你會滑入水中,溺閉而死。”

“咳咳。”淩緢被口水嗆了一下,秦玨歌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對她關心就說關心,卻還找些古怪的理由。

“你。不用這般咒我吧。”淩緢翻了個白眼,心想,我死了對你也沒好處,你就成了小寡婦了。

“大理寺卷宗裏,有此等案件的記載。”秦玨歌嚴謹的將手中的書卷遞到淩緢眼前,纖手指向一處道。

“你說的可是轟動京城的王員外溺閉家中一案,那個案件的兇手是他娶的小妾,小妾用迷香將王員外迷昏後,將他放入浴桶內,制造出酒醉後溺閉的假象。”

“後來真相大白了,因為那盆放在王員外家中的蘭花裏殘留了迷香,蘭花夜晚開花,花苞白日閉合,後再閉合的花苞上發現了殘留的迷香粉。”

淩緢談起那起案件眼眸明亮,語氣透著幾分自信。

“這案子是你告破的。”

“你怎知道?”

“王員外家的嫡長女王月娥與我交好。”

“我想起她了,王月娥開了全京城最大的繡品坊。找到真兇後,她還送了我一個香囊,那工藝極好,只是後來那香囊被我弄丟了。”淩緢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忽而,眼睛又亮了亮,看向秦玨歌,笑嘻嘻的問道。

“玨歌,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麽?”

“是想起了一些事。”秦玨歌掀起眼眸,看向淩緢,唇角勾起淡淡的笑。看向淩緢時,眼神不在冰冷疏離。

“你若是喜歡那香囊,我可以再做一個。”

“那香囊,是你做的?”淩緢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向秦玨歌,見她在自己詫異的目光下,輕輕點了點頭。

淩緢腦袋嗡嗡作響,原來,她們之間的羈絆,不止有在華倫山啊。

“明天我會去王月娥的繡房看看。”

“我陪你一塊。”

“王家的血案還需要你去告破。吟兒和青兒陪我去便好。”

“好吧。”

淩緢點頭,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秦玨歌的記憶在一點點恢覆,王家的案子可重新審理了。

“娘子,時候不早了,我們就寢吧。”淩緢笑眼微瞇,輕聲道。夜宿溫府,天蒙蒙亮就要離開,留給她們溫存的時間不多了。

“嗯。”秦玨歌輕點下巴,纖弱無骨的手伸到淩緢面前。淩緢牽住那只軟白的手,與她一同走到床榻邊。

兩人並肩坐在床榻上,淩緢擡手起解帷幔,感覺到肩膀一沈,秦玨歌將腦袋擱在她的肩膀上,她滿鼻子盡是獨屬於秦玨歌的香味,肩膀被秦玨歌靠的酥麻了一片。

連帶著淩緢的心也跟著酥化了。

帷幔落下,兩人面對面靠枕在溫潤的玉枕上。

被褥之下,秦玨歌還拉著她的手,軟嫩的指腹勾著她的拇指,細細把玩。撩起了她心尖的火花。

她湊過去,吻了吻秦玨歌的唇角,嘗到冰涼軟嫩的觸感,像是水潤的豆腐,在她唇齒間化開。

如嫩藕的手臂主動環住了她的頸脖,嬌軟的身姿貼了上來,令她血氣上湧。

忍不住加深了這個親吻,兩人的舌尖攪弄在一起,淩緢扣著秦玨歌的後腦,讓自己能吻的更深些。

口中的空氣被一點點的掠奪,直到秦玨歌喘不過氣。

淩緢放開秦玨歌,秦玨歌靠在她的肩膀上,嗚咽的喘息著,一雙狐貍眼濕漉漉的,鼻尖也紅通通的。

“娘子,今天怎麽這麽熱情。”淩緢挑起秦玨歌的下巴,與她狐貍眼對上,滿是笑意的問。

手被秦玨歌拂開,她雙手抵著淩緢的肩頭,將她壓下。

淩緢只覺得呼吸變得稀薄,她至下而上看著跨坐在她身上的秦玨歌,她長發傾瀉而下,嫵媚的狐貍眼泛著媚意,勾著淩緢的心,跟著搖曳蕩漾。

淩緢張了張嘴,準備說幾句話。卻被秦玨歌雙指一掐,捏成了鴨嘴獸。

“嗚嗚嗚。”淩緢睜著眼,嗚咽著抗議。

“好想把你的嘴巴給縫上。”秦玨歌捏著淩緢的唇,笑意不達眼底。

!!!淩緢很少見到秦玨歌笑,秦玨歌笑起來像是個沒心沒肺的壞女人。可偏生她還挺喜歡,她大抵是個戀愛腦。

不管秦玨歌怎麽樣,她都很喜歡。

秦玨歌纖弱無骨的手爬上她的小腹,冰涼涼的,像是小蛇鉆入她的身體裏,酥麻感襲來,令她後背一陣發麻,直逼尾椎骨。

午夜的風,吹得內院的樹呼呼作響。

內院門口,站著兩個鮮麗的人影。

“什麽?今天少夫人又來了?”吟兒捂嘴,小聲驚訝道。她剛才去送熱水時,大小姐的房裏還只有大小姐一個人,她還在想今夜,少夫人不會來了。

可青兒卻告訴她,少夫人在一個時辰前進入了大小姐的房間。

“那今晚,我來負責看守吧。”吟兒眼睛瞪得像銅鈴,她要好好守護大小姐和少夫人的愛情。

“還是我來吧。”青兒無奈的嘆了口氣。以吟兒的警惕性,除非人走到她面前,她大抵都不會發現。

.....

秦大小姐每次都人菜癮大,總喜歡居於上位。

可現實是,還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喘得不行,然後匍匐在她的懷裏,像只可憐的小狐貍。

她摸了摸秦玨歌光潔的額頭,全是細膩的汗水,整個人汗津津的,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淩緢起身拿了濕帕,給秦玨歌擦著身子。

秦玨歌瞇著狐貍眼,眼尾和雙頰滿是紅潤,像是被人滋養過的鮮花,盛開在春天的陽光下。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采摘。

將她占為己有。

淩緢將處理幹爽的秦玨歌攬入懷中,鼻尖掃過她的發絲,清香味縈繞在她的鼻腔,留香持久,難以忽略。

她低眸,目光落在秦玨歌纖細的鎖骨處,那枚誘人的紅痣,令她忍不住探手去撫摸。懷裏的人兒還未從餘韻中回神,被她觸碰後,身體敏感的不行。

白玉似的手臂環住她的頸脖,將她往下輕扯了扯。

淩緢猝防不及,唇角落在秦玨歌的頸窩處,滑膩的馨香味占據了她的腦袋,她腦袋一熱,唇貼著她的頸窩,吻了吻。

熱燙的氣息,將秦玨歌包裹其中,不得動彈。

她微仰著下巴,主動露出細白的頸脖,任由淩緢妄動。

淩緢湊過去吻了吻秦玨歌脖頸處滑嫩的肌膚,盯著秦玨歌發紅的耳垂,唇角勾了勾。

今夜的秦玨歌比以往要熱情許多,像是破了冰的雪山,沸騰的升起暖霧,繚繞著,令她看不清真相。

“好娘子,你要不也親親我。”

“今日處理了一天公事,我沒什麽力氣了。”淩緢想故意逗逗秦玨歌,想看看秦玨歌能縱容她到什麽地步。

“親這裏。”淩緢點了點她的臉頰,湊到秦玨歌面前,看她願不願意主動親她。

見秦玨歌狐貍眼裏沁潤著霧水,直勾勾盯著她,輕咬唇瓣,似在猶豫。環住她頸脖的手臂,也繃緊了些。

淩緢能覺察到秦玨歌的緊張,她滾了滾喉嚨,心跟著秦玨歌的思緒提了起來。

也不是一定要讓秦玨歌親她。

就是想看秦玨歌是不是寵她,哄她,願意按照她的想法,來做些事,博得她的歡心。

冰涼的唇瓣落在她的臉上,像是暈開的花瓣。

淩緢一怔,細膩的吻又落到了她的鼻尖,帶著好聞的馨香味,細碎的吻,接著落下,在她的唇瓣處,香舌生澀的探入她的潭口,主動尋著她的舌,勾纏著她。

月色朦朧,院外的石板蒙上清冷的月色。

青兒抱劍靠在圓拱石門處,拉長的身影落在內院鋪砌的石板路上。

香軟嬌嫩的身子貼著淩緢,烏黑的發絲在她的頸脖處滑動著,秦玨歌的吻很溫柔,像是落下的月光,一處處將淩緢包裹。

暖意不斷滋生,淩緢覺察到秦玨歌對她流淌出的愛意,像是這清淺的月光,一絲一縷不經意的鉆入她的血脈之中,當她反應過來時,已然發現,那股看似平淡的愛意,早已洶湧如潮水,將她淹沒其中。

淩緢一瞬像是回到了山野間。

山林間化凍的小溪,連綿不絕,滿是春意,她觸手可及之處,皆是濕氣,將她手掌緊緊包裹。

水聲不絕於耳。

她像是游歷在泉水中的小魚,歡快的穿梭在溪流間,任憑溪水沾濕她的衣襟,打濕了她的手腕,她能嗅到芍藥花香氣息濃烈,一陣陣的撲向她的鼻腔。

讓她只覺得喉嚨幹渴的冒煙,想喝點什麽,壓壓內心一股一股穿湧出來的火氣。

她掀起被褥,嘗了一口雪山初融的雪,冰涼爽口灌入她的口腔,她大口吮吸,滑膩軟糯,像是嫩滑的水豆腐,令她愉悅。

入口即化的口感,她恨不得咬上一口,好好品嘗。

秦玨歌掌著她的腦袋,討好似的摸了摸她的後腦,指腹劃過她後頸的發絲,帶著酥麻的電流,令她渾身止不住的繃緊。

太喜歡秦玨歌了。

淩緢內心這般想著,哪怕秦玨歌只是有一點點喜歡她,一點點主動,都能將她內心的野火扇起,大有燎原之勢。

淩緢是習武之人,手勁大得狠,她放緩了速度。

院落內,揚起風塵,將樹上的葉子吹得沙沙作響。

青兒倚在圓拱門邊,長發被風吹起,她閉眼靠著墻,小憩。

秦玨歌渾身酸軟的倚靠在床榻上,一顆心臟像是快要從胸腔裏跳出,完全不能負荷。

直到她腦袋一片炸白,像是擱淺的魚兒,仰靠在岸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