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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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好了。”淩緢的嗓音很低沈, 像是被刀片劃過，幹涸的，帶著沙塵滾過秦玨歌的心尖, 劃出癢意。
“謝謝。”秦玨歌嗓音嬌媚, 連帶著尾音發顫，像只擼軟了的小狐貍。
淩緢心跟著顫了顫，恢覆記憶了還這麽會勾人，秦玨歌的嬌媚像是與生俱來的, 勾的她心猿意馬, 太可惡了。
換好衣服, 兩人收拾了一下。
準備下山了。
天色全黑了。
山腳下的路, 並不好走。淩緢手裏握著火把, 照亮兩人腳下的路。
不同於上山前，秦玨歌會親昵的挽著她的手，貼著她, 與她挨在一處, 兩人黏膩的像是一個人。
現在的秦玨歌, 與她刻意拉開距離。
她低眸, 小心的提著裙擺, 擔心被過長的裙擺絆倒，一步步的跟在淩緢的身後。
回到家裏。
大黃朝著秦玨歌撲了過來, 秦玨歌沒有躲開，彎下腰，滿臉笑意的去摸它的腦袋, 又將大黃要過來的苞米桿丟到遠處, 讓大黃去撿。
淩緢看到眼前的一幕，心口被狠狠地刺痛了。
原來, 秦玨歌恢覆記憶後，唯一改變的只有對她的態度。
不，還未完全恢覆記憶。
秦玨歌恢覆的只是華倫山的記憶，就已經開始對她避嫌了。那可是她們共同擁有的唯一記憶。
不難推測出，待秦玨歌恢覆完全的記憶後，對她的態度，只會更加疏遠吧。
回到家。
淩緢將中午包好的餃子，放入鍋裏煮了。
兩人坐在四方桌前，沈默的吃著餃子。淩緢心情不好，只吃了十幾個，沒什麽胃口。
秦玨歌也吃得少。
鍋裏還剩下二十幾個餃子。
丟了太可惜，放到第二天肯定也不能吃了。
淩緢把餃子盛到大碗裏，蓋上棉被蓋，放進竹簍子裏。想帶去給二丫一家人吃。
“你要去哪？”
見淩緢深夜要出門，秦玨歌起身，問。
“去二丫家一趟。”
“餘下的餃子，送給她們。”
淩緢交代了一句，對上秦玨歌詢問的眼神，等了片刻，見秦玨歌沒再說話，她轉身出了門。
凜冽的寒風吹在她的臉上，湧上一股酸澀感，如果換做以前，秦玨歌會嚷嚷著跟她一塊去。踏著兩人曾經走過的石子鋪成的小路，想起她接送秦玨歌去繡房的那些時光。
心懷感傷。
淩緢輕功點地，想著快去快回，省的自己在這裏傷春悲秋。
二丫見著淩緢來了，開心的迎了過來。
“淩姐姐，嫂子呢？”
不問還好，一問就戳中了淩緢的心。
“和嫂子吵架了？”見淩緢臉色一沈，二丫小聲問。
“沒有。”淩緢揚起唇，擺出一個不難看的笑容。
“看來是真吵架了。”二丫擼了擼嘴，幽幽道了句。被她媽用力敲了敲腦袋。
“你個小毛孩懂什麽。”
“小妻妻兩，床頭打架床尾合。”
淩緢聽著二丫媽的話，笑的更難看了。秦玨歌讓不讓她近身，還得兩說。
淩緢回到家中 。
見著秦玨歌正站在竈臺邊，刷碗。
烏黑的長發紮成一束，柔順的落在肩膀上，不再是已婚的盤發。
“我回來了。”淩緢深吸口氣，本不打算說話，可兩人既然住在同一屋檐下，也不能互相當做陌生人看待吧。
秦玨歌一怔，回眸，看了眼淩緢。
轉過身刷碗。
淩緢看不過眼，於是上前去幫她。她一靠近，感覺到秦玨歌在緊張，指尖不穩，一個碗眼看著要摔倒地上，砸的粉碎。
卻被淩緢眼疾手快的接住，重新放入池子裏。
兩人的手在池子裏碰到一起，秦玨歌的指尖帶著涼意，讓淩緢不由的一陣心疼。秦玨歌好不容易去溫泉池子裏泡暖了，又來接觸涼水。
秦玨歌在家中應是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不會幹這些下人的粗重活。
淩緢扯了塊幹布，幫秦玨歌擦幹水漬，她的手纖細嬌嫩，應該用來彈琴作畫。轉身她麻利的把幾個碗洗幹凈，用幹布擦幹碗上的水漬，然後往回到竹簍子裏，用幹布蓋上。
她忙乎的期間，秦玨歌站在她身邊，陪著她。
“你可以去做些別的事。”淩緢無奈道。秦玨歌站在她身邊，像是個監工，在監督她洗碗洗的幹不幹凈，活幹的麻不麻利。
“做什麽？”
“看看話本子。”淩緢歪頭，秦玨歌睡前最愛看話本子，不過老是避開她，她每次一過來，秦玨歌就把話本子藏起來，滿臉緋色的看著她。像是只做了壞事的狐貍。
“....”秦玨歌羞惱的瞪了一眼淩緢。
淩緢訝異的看著她。她哪句話又招惹到了大小姐，怎麽又不高興了。
等淩緢洗完碗，擦幹了手，秦玨歌把雪花膏拿出來，扣了一小塊，摁在淩緢的手背上。
“擦擦。”
淩緢抹開雪花膏，淡淡的清香在她的指尖暈染開，手指變得潤滑。
這雪花膏還挺貴，二兩銀錢才這麽一小盒。可一想到是為秦玨歌買的，她便覺得這錢得花，值得。
雪花膏塗抹在手上，手也變得滑滑膩膩的，像是保護層。
“今晚，你打算怎麽睡？”淩緢看向秦玨歌。既然秦玨歌要和她避嫌，她也尊重秦玨歌的想法，如果秦玨歌不想與她同床，她可以去隔壁的書房睡。
“什麽意思？”秦玨歌擡眸，問。
“我可以去書房睡。”
“書房沒有暖炕，墻體還漏風，萬一感染風寒怎麽辦？”秦玨歌蹙眉，語氣認真又嚴肅。
“哦。”淩緢點了點頭，心想，算你還有點良心。
夜深了，兩人在溫泉池子裏泡過澡，也就不用再燒水沐浴了。
淩緢脫下外衣後，上了暖炕。秦玨歌已經睡到了暖炕上，面對著墻壁，留給她一個嬌弱的背影。
往日裏，她一上床，秦玨歌就會主動貼上來，讓自己給她暖身子。
今日不用了？
應該是溫泉池子將身體泡的暖和了吧，淩緢這般想著，還是探過去一只腳，碰了碰秦玨歌的腳背。感覺到一陣涼意襲來，她不禁打了個寒戰。
秦玨歌的腳還是這麽涼。
木屋是單薄的墻體，四面透風，沒有中間的保暖層。
最近一直下雪，被子又容易返潮，蓋在身上透著股濕氣。哪怕暖炕燒的再熱，也是硬的，硌人。
秦玨歌大戶人家出身，過著養尊處優，錦衣玉食的生活。
哪裏受得了這樣的苦。
“我幫你暖暖身子吧。”淩緢催動內力，靠近秦玨歌，見她沒有抗拒，便將她拉到懷中。
暖香襲來，久違的擁抱，讓兩人的關系，逐漸拉近了些。
淩緢鼻尖蹭了蹭秦玨歌的發絲，嗅到她身上的清香味，忍不住將她摟的更緊了些，將自己身體的熱度全數傳給秦玨歌。
她的媳婦恢覆了少許記憶，跟她有了隔閡。
可她也不能怠慢了自家媳婦，萬一她受了委屈，又背著自己掉金豆豆，多可憐。畢竟，秦玨歌沒有想起自己的家人，能依靠的，也只有她一個人。
“好些了嗎？”淩緢將臉頰貼向秦玨歌的臉，冰冰涼涼的，像是從冰窖裏撈出來，於是她抓著秦玨歌的纖手，放在唇邊，幫她呵了口暖氣，放在自己懷裏抱著，幫她暖著。她要好好寵秦玨歌，讓她離不開自己。
兩人面對面的躺著，四目相對，像是之前每個同床共枕的夜晚。
“明天我去趟城裏，把熊掌和熊皮給賣掉。”
年關將至，大戶人家的年夜飯上少不了珍貴的熊掌，熊掌可以賣出好價錢。
熊皮也是稀罕物，當做春節禮尚往來的伴手禮，有裏有面。
這熊比虎，豹，狼更難獵。
價格也是水漲船高。
能賣出至少五十兩銀錢。
“我再置辦一床新棉絮和一床新被子回來。”
“你有什麽想我帶回來的？”
“想要塊布料，做中衣。”
“什麽顏色的？”
“蘭墨色。”
“好。”淩緢輕聲應。
新年快到了，也該給秦玨歌置辦身新衣服了。
滅了燭火，屋子裏陷入一片黑暗。
曼陀羅花香襲來，秦玨歌隱忍的喘息聲在淩緢耳邊響起，似在鼓舞著她。
她借著夜色，吻上秦玨歌微涼的唇瓣，舌尖撬開她的唇，與她的軟舌勾纏在一起。回味起今日在溫泉看到的一幕幕香艷，淩緢只覺得血氣湧上心頭。
好似中了情毒的是她。
不是秦玨歌。
她的指尖挑開秦玨歌單薄的褻衣，撫過她滑膩的肌膚，摩挲著她的後背，摸到蝴蝶骨下方那顆小小的紅痣。
微微凸起，讓她忍不住想咬一口。
淩緢這般想著，腦袋一熱，撩開被子，吻著秦玨歌的後頸，吻向她後背細膩的肌膚。
滾燙的唇，像是炙熱的巖漿。
打翻了秦玨歌所有的思緒。
她無措的抓著一旁的被角，快要被撲面而來的熱潮所淹沒，酥麻的感覺像是無數的螞蟻，在她的身上不斷的啃噬著。
被子裏的熱氣蒸湧而上，她像是被架在蒸籠上的包子。
渾身被奔湧而上的熱流給淋濕了全身。
風雪入了夜，又變大了。明早去城裏的山路，不好走。
淩緢會起的比平日裏更早一些。
可，眼看著夜深了，淩緢還在孜孜不倦的耕耘。
被子隆起一座小山，秦玨歌咬著唇，無措的拽著被角，一股股的暖流湧入，她像是一塊被淩緢舔化的冰，淌著水。
淩緢鼻尖觸及到一片滑膩，舌頭勾了勾，靈巧的將汁液全數裹入唇中，淡淡的馨香味湧入她的口腔，激的她眼角發紅。
耳邊是秦玨歌嬌媚的低吟，一陣燥熱感襲來。
淩緢想起白日秦玨歌撫琴時的動作，舌尖跟著音律一起加快了顫動。
汁液淋了她一臉，甜膩膩的，像是兒時吃過的麥芽糖。
曼陀羅花香散盡。
淩緢從被子裏鉆入來，看向秦玨歌。秦玨歌累壞似的將腦袋偏到一側，鼻尖，眼尾紅紅的，嬌艷的紅唇因為可以隱忍咬出齒痕，嬌弱的像是一朵破碎的花瓣，美不勝收。
只是嬌美人不像之前，會不知羞的誇讚淩緢。
可憐兮兮的模樣，像是被人丟棄的破布娃娃。
淩緢起身，拿了塊濕帕子，幫秦玨歌清洗了身子，又找了件幹凈的衣物讓秦玨歌換上。
之前的衣物在淩緢手裏，濕漉漉的，還帶著苦茶的清香。
“明早，我自己洗。”秦玨歌從極致中緩過勁，狐貍眼對上淩緢，羞澀的道了句。
“不用，我來。”
“畢竟是我弄臟的。”淩緢刀眼上揚，把秦玨歌之前對她說的話，原話奉上，看到秦玨歌刷的一下爆紅的臉，淩緢心像是被鐵絲勾了一下，酥麻爽快。
淩緢幹活麻利，一下子把秦玨歌換下的衣物洗好了，晾曬在一旁。
轉身，又回到炕上。
大抵是兩人親昵過了，秦玨歌還有些粘她，這次沒有與她拉開距離，不過也沒有像之前那般主動貼著她。
與她隔著一拳的距離，側身躺著。
淩緢睡下來，鼻息間滿是秦玨歌好聞的馨香味，口腔裏也是。整個人像是剛在花海裏游了一圈。
“你不覺得那樣很臟嗎？”
“哪樣？”淩緢偏頭，心尖跳了跳，對上黑暗中秦玨歌漂亮的狐貍眼，像是珍貴的夜明珠般，璀璨發光。
“明知故問。”秦玨歌羞惱，呼吸跟著急促，鋪灑在淩緢側臉上，帶著酥麻的癢意，勾的淩緢心頭發麻。
看來秦玨歌是還不累，還有閑情逸致與她聊事後。
讓她忍不住，想欺身上前，把喋喋不休的秦玨歌，就地正法。
淩緢繃著唇，回想起那時的場景，就覺得秦玨歌嬌滴滴的，渾身都像是能滴出水的蜜桃。讓她忍不住想吃一口，嘗嘗鮮。
吃著吃著，就覺得，不止是鮮，還有甜，還有香。
“其中滋味...”淩緢閉著眼，意猶未盡，像是回味，又像是感嘆。
只可意會。
女子的美好，幹凈，純潔無瑕，像是一塊通體透亮的美玉。她想象不出任何辭藻去形容那種感受，於是幽幽道了句。
“不可說。”
.....
天微亮，淩緢便起了床。
出門時，秦玨歌還睡著。沒有安全感的蜷縮成一團，像是回歸母體的嬰兒模樣。淩緢擔心她著涼，把羊毛毯披到被子上，又往暖炕裏添了把柴火。
把秦玨歌一天的吃食給她放到桌上，又留了張字條給她。
方才，整理好行頭，出門了。
下過一夜雪，山路不好走。
驢子吭哧吭哧發出粗重的喘息聲。
淩緢觀察著這天，空氣中還彌漫著潮濕氣，估摸著今晚還有一場大雪。
淩緢架著驢車，滿心想著，快些去，快些回。
不然大雪封山，回不了家。
今天是年前最後一次進城。她得多置辦些東西回來，兩人住不比一人，以前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現在不一樣了，有了秦玨歌，她要考慮的東西可就多了。
進了城，在集市上，張羅好鋪子。
熊掌還沒從竹簍子拿出來，就被眼尖的吳餘瞅見了。
“淩老板！！”
“您這是獵到熊瞎子了？”
“是。”淩緢笑著道。
“您這身手，當個獵戶可真是太可惜了。”
“能在京城謀個校尉的差事。”吳餘繼續誇讚道。
“運氣好，這熊自己落到我布置的陷阱裏的。”淩緢呵呵一笑，吳餘的話算是提醒她了。
熊這種大型猛獸，狩獵需要極高的技巧。這些東西都是稀罕物，特別是在獵物極少的冬日。
擺在集市上，肯定會引來不小的騷動和圍觀。
因為此事，暴露了她的身份。
可就不好了。
淩緢不動聲色，把熊掌重新裝回竹簍子裏。
“吳娘子，您看，您人脈廣，這些東西，可以幫我私下出了嗎？”
“我給你傭金。”
“傭金就不用了。”
“正好我家過幾日要擺宴席，你就出給我吧。”
“四個我算你五十兩，熊皮二十兩。你看成不。”吳餘與淩緢談起買賣來，恢覆了一貫的認真嚴謹。
“好。”淩緢爽快的答應了，比她預期的價格高了，而且不用吆喝，也省去了不少時間。
淩緢接過銀錢，見吳餘看向她問。
“你那位貌美如花的小娘子，怎麽沒和你一塊進城啊？”
“她在家做繡活。”淩緢說著，提起秦玨歌，眼底浮現出一抹笑意。一來是天寒地凍怕凍著秦玨歌。二來是，最近風聲緊，擔心秦玨歌會因為天香樓的事情牽連其中。
與吳餘道別後。
淩緢架著驢車去了百貨鋪子裏。
淩緢出手闊氣，買了上等的蠶絲被，和一床厚厚的棉絮。
又去裁縫鋪子裏，挑選了一塊上好的綢緞料子。
又買了些糕點，幹果，。
最後去書屋，給秦玨歌挑選了幾本琴譜。
“客官，要買話本嗎？這些是十一新出的本子。”
老板把幾本話本遞到淩緢手裏，淩緢看了一眼落款的作者，是秦玨歌常看的那位。
於是爽快給了錢。
歸置好一切，路過酒館時，小二見著是熟人，趕忙迎了上來，笑嘻嘻的問。
“客官，上好的高粱釀，要來一壇子嗎？”
“一壇高粱釀，一壇女兒紅，都要最好的。”淩緢把銀錢丟給小二，小二得了錢，喜笑顏開的去置辦。
淩緢敲著木板，心情不錯的哼著曲兒。
今天一切都挺順利，比預期還要早幾個時辰回家。
等小二把酒放到驢車上。
淩緢架著驢車往城外走，走到城門口，被守城的攔了下來。
“見過這個人嗎？”守衛將一張畫像遞到淩緢面前，淩緢看到畫像，心一沈，畫像上的女子畫的並不傳神，容貌與秦玨歌的相似度最多只有五分。
對上守衛審視的眼神，她搖搖頭。
“沒見過。”
“車裏裝的什麽？”守衛冷著眼，問。
“回官老爺的話，都是些置辦的年貨。”
“戶籍給我看看。”守衛攤手。
淩緢把戶籍遞了過去。守衛看了眼戶籍，又看了一眼她。合上戶籍丟給他，又看著她置辦的東西，全是些值錢的好物件，冷聲問。
“你一個小小獵戶，哪來的這麽多錢。”
淩緢心底冷哼了一聲，看出來守衛的意思，眼看著要過年了，守衛也想撈點油水。於是從懷裏摸出碎銀兩，遞到守衛手裏。
“官老爺，我運氣好，娶了個有錢人家的小姐做妻子。您可否行個方便？”
“我家媳婦還等著我回家。”
“咳咳。”守衛咳嗽了兩聲，掂量了一下手裏的銀錢，滿意的瞇了瞇眼，看向淩緢。
淩緢長得不像京城人士，眼窩深邃，鼻梁高挺，一頭卷發，個子高挑，看上去武力不凡。在女女風盛行的周朝，入贅有錢人家也不算什麽新鮮事。
“去吧去吧。”守衛揮揮手，示意放行。
“能問問這畫像中的女人，是犯了什麽事嗎？”淩緢眼珠子轉了轉，問。
“犯了什麽事？”守衛嗤笑了笑。
“？”淩緢故作懵懂不解，看向守衛。
“這是京城巡撫溫尚書家的千金大小姐，三個月前失足落水，不知所蹤。”
“滿京城的再尋人。”
淩緢點了點頭。巡撫溫如元的千金失蹤案在京城上下鬧得沸沸揚揚，她也有所耳聞。
可溫如元姓溫，秦玨歌姓秦，淩緢沒有將二人聯系起來。
對照這畫像，淩緢心中明了。
秦玨歌難道是溫如元失蹤三個月的女兒？
溫如元在朝中威望頗高，為人耿直忠誠，不善交際，也不結黨。女帝對他很是信賴，重用。也將他納入了丞相的名單中，考量。
想到這些，淩緢的心不由得沈了沈。
為了驗證真偽。
淩緢將驢車駛出了城外後，把它安置在一處無人經過的茅草屋內。
掉頭，又回了城內。
年關將至，巡撫溫如元的府邸掛滿了紅色燈籠，氣派森嚴，洋溢著過年的氣息。
府邸很大。
淩緢用輕功進了屋，躲過眾人。
往裏廳走去。
聽到幾人在聊天，淩緢輕功點地，跳上了屋檐。
“吟兒，你怎麽又去大小姐房間打掃了。”一個丫鬟道。
“大小姐平日裏最愛整潔，若是回來，看到屋子裏有灰塵，定是會不高興的。”被喚作吟兒的丫鬟道。
“大小姐都失蹤了三個月了。”另一個丫鬟口無遮攔道。
“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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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淩緢的嗓音很低沈, 像是被刀片劃過，幹涸的，帶著沙塵滾過秦玨歌的心尖, 劃出癢意。
“謝謝。”秦玨歌嗓音嬌媚, 連帶著尾音發顫，像只擼軟了的小狐貍。
淩緢心跟著顫了顫，恢覆記憶了還這麽會勾人，秦玨歌的嬌媚像是與生俱來的, 勾的她心猿意馬, 太可惡了。
換好衣服, 兩人收拾了一下。
準備下山了。
天色全黑了。
山腳下的路, 並不好走。淩緢手裏握著火把, 照亮兩人腳下的路。
不同於上山前，秦玨歌會親昵的挽著她的手，貼著她, 與她挨在一處, 兩人黏膩的像是一個人。
現在的秦玨歌, 與她刻意拉開距離。
她低眸, 小心的提著裙擺, 擔心被過長的裙擺絆倒，一步步的跟在淩緢的身後。
回到家裏。
大黃朝著秦玨歌撲了過來, 秦玨歌沒有躲開，彎下腰，滿臉笑意的去摸它的腦袋, 又將大黃要過來的苞米桿丟到遠處, 讓大黃去撿。
淩緢看到眼前的一幕，心口被狠狠地刺痛了。
原來, 秦玨歌恢覆記憶後，唯一改變的只有對她的態度。
不，還未完全恢覆記憶。
秦玨歌恢覆的只是華倫山的記憶，就已經開始對她避嫌了。那可是她們共同擁有的唯一記憶。
不難推測出，待秦玨歌恢覆完全的記憶後，對她的態度，只會更加疏遠吧。
回到家。
淩緢將中午包好的餃子，放入鍋裏煮了。
兩人坐在四方桌前，沈默的吃著餃子。淩緢心情不好，只吃了十幾個，沒什麽胃口。
秦玨歌也吃得少。
鍋裏還剩下二十幾個餃子。
丟了太可惜，放到第二天肯定也不能吃了。
淩緢把餃子盛到大碗裏，蓋上棉被蓋，放進竹簍子裏。想帶去給二丫一家人吃。
“你要去哪？”
見淩緢深夜要出門，秦玨歌起身，問。
“去二丫家一趟。”
“餘下的餃子，送給她們。”
淩緢交代了一句，對上秦玨歌詢問的眼神，等了片刻，見秦玨歌沒再說話，她轉身出了門。
凜冽的寒風吹在她的臉上，湧上一股酸澀感，如果換做以前，秦玨歌會嚷嚷著跟她一塊去。踏著兩人曾經走過的石子鋪成的小路，想起她接送秦玨歌去繡房的那些時光。
心懷感傷。
淩緢輕功點地，想著快去快回，省的自己在這裏傷春悲秋。
二丫見著淩緢來了，開心的迎了過來。
“淩姐姐，嫂子呢？”
不問還好，一問就戳中了淩緢的心。
“和嫂子吵架了？”見淩緢臉色一沈，二丫小聲問。
“沒有。”淩緢揚起唇，擺出一個不難看的笑容。
“看來是真吵架了。”二丫擼了擼嘴，幽幽道了句。被她媽用力敲了敲腦袋。
“你個小毛孩懂什麽。”
“小妻妻兩，床頭打架床尾合。”
淩緢聽著二丫媽的話，笑的更難看了。秦玨歌讓不讓她近身，還得兩說。
淩緢回到家中 。
見著秦玨歌正站在竈臺邊，刷碗。
烏黑的長發紮成一束，柔順的落在肩膀上，不再是已婚的盤發。
“我回來了。”淩緢深吸口氣，本不打算說話，可兩人既然住在同一屋檐下，也不能互相當做陌生人看待吧。
秦玨歌一怔，回眸，看了眼淩緢。
轉過身刷碗。
淩緢看不過眼，於是上前去幫她。她一靠近，感覺到秦玨歌在緊張，指尖不穩，一個碗眼看著要摔倒地上，砸的粉碎。
卻被淩緢眼疾手快的接住，重新放入池子裏。
兩人的手在池子裏碰到一起，秦玨歌的指尖帶著涼意，讓淩緢不由的一陣心疼。秦玨歌好不容易去溫泉池子裏泡暖了，又來接觸涼水。
秦玨歌在家中應是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不會幹這些下人的粗重活。
淩緢扯了塊幹布，幫秦玨歌擦幹水漬，她的手纖細嬌嫩，應該用來彈琴作畫。轉身她麻利的把幾個碗洗幹凈，用幹布擦幹碗上的水漬，然後往回到竹簍子裏，用幹布蓋上。
她忙乎的期間，秦玨歌站在她身邊，陪著她。
“你可以去做些別的事。”淩緢無奈道。秦玨歌站在她身邊，像是個監工，在監督她洗碗洗的幹不幹凈，活幹的麻不麻利。
“做什麽？”
“看看話本子。”淩緢歪頭，秦玨歌睡前最愛看話本子，不過老是避開她，她每次一過來，秦玨歌就把話本子藏起來，滿臉緋色的看著她。像是只做了壞事的狐貍。
“....”秦玨歌羞惱的瞪了一眼淩緢。
淩緢訝異的看著她。她哪句話又招惹到了大小姐，怎麽又不高興了。
等淩緢洗完碗，擦幹了手，秦玨歌把雪花膏拿出來，扣了一小塊，摁在淩緢的手背上。
“擦擦。”
淩緢抹開雪花膏，淡淡的清香在她的指尖暈染開，手指變得潤滑。
這雪花膏還挺貴，二兩銀錢才這麽一小盒。可一想到是為秦玨歌買的，她便覺得這錢得花，值得。
雪花膏塗抹在手上，手也變得滑滑膩膩的，像是保護層。
“今晚，你打算怎麽睡？”淩緢看向秦玨歌。既然秦玨歌要和她避嫌，她也尊重秦玨歌的想法，如果秦玨歌不想與她同床，她可以去隔壁的書房睡。
“什麽意思？”秦玨歌擡眸，問。
“我可以去書房睡。”
“書房沒有暖炕，墻體還漏風，萬一感染風寒怎麽辦？”秦玨歌蹙眉，語氣認真又嚴肅。
“哦。”淩緢點了點頭，心想，算你還有點良心。
夜深了，兩人在溫泉池子裏泡過澡，也就不用再燒水沐浴了。
淩緢脫下外衣後，上了暖炕。秦玨歌已經睡到了暖炕上，面對著墻壁，留給她一個嬌弱的背影。
往日裏，她一上床，秦玨歌就會主動貼上來，讓自己給她暖身子。
今日不用了？
應該是溫泉池子將身體泡的暖和了吧，淩緢這般想著，還是探過去一只腳，碰了碰秦玨歌的腳背。感覺到一陣涼意襲來，她不禁打了個寒戰。
秦玨歌的腳還是這麽涼。
木屋是單薄的墻體，四面透風，沒有中間的保暖層。
最近一直下雪，被子又容易返潮，蓋在身上透著股濕氣。哪怕暖炕燒的再熱，也是硬的，硌人。
秦玨歌大戶人家出身，過著養尊處優，錦衣玉食的生活。
哪裏受得了這樣的苦。
“我幫你暖暖身子吧。”淩緢催動內力，靠近秦玨歌，見她沒有抗拒，便將她拉到懷中。
暖香襲來，久違的擁抱，讓兩人的關系，逐漸拉近了些。
淩緢鼻尖蹭了蹭秦玨歌的發絲，嗅到她身上的清香味，忍不住將她摟的更緊了些，將自己身體的熱度全數傳給秦玨歌。
她的媳婦恢覆了少許記憶，跟她有了隔閡。
可她也不能怠慢了自家媳婦，萬一她受了委屈，又背著自己掉金豆豆，多可憐。畢竟，秦玨歌沒有想起自己的家人，能依靠的，也只有她一個人。
“好些了嗎？”淩緢將臉頰貼向秦玨歌的臉，冰冰涼涼的，像是從冰窖裏撈出來，於是她抓著秦玨歌的纖手，放在唇邊，幫她呵了口暖氣，放在自己懷裏抱著，幫她暖著。她要好好寵秦玨歌，讓她離不開自己。
兩人面對面的躺著，四目相對，像是之前每個同床共枕的夜晚。
“明天我去趟城裏，把熊掌和熊皮給賣掉。”
年關將至，大戶人家的年夜飯上少不了珍貴的熊掌，熊掌可以賣出好價錢。
熊皮也是稀罕物，當做春節禮尚往來的伴手禮，有裏有面。
這熊比虎，豹，狼更難獵。
價格也是水漲船高。
能賣出至少五十兩銀錢。
“我再置辦一床新棉絮和一床新被子回來。”
“你有什麽想我帶回來的？”
“想要塊布料，做中衣。”
“什麽顏色的？”
“蘭墨色。”
“好。”淩緢輕聲應。
新年快到了，也該給秦玨歌置辦身新衣服了。
滅了燭火，屋子裏陷入一片黑暗。
曼陀羅花香襲來，秦玨歌隱忍的喘息聲在淩緢耳邊響起，似在鼓舞著她。
她借著夜色，吻上秦玨歌微涼的唇瓣，舌尖撬開她的唇，與她的軟舌勾纏在一起。回味起今日在溫泉看到的一幕幕香艷，淩緢只覺得血氣湧上心頭。
好似中了情毒的是她。
不是秦玨歌。
她的指尖挑開秦玨歌單薄的褻衣，撫過她滑膩的肌膚，摩挲著她的後背，摸到蝴蝶骨下方那顆小小的紅痣。
微微凸起，讓她忍不住想咬一口。
淩緢這般想著，腦袋一熱，撩開被子，吻著秦玨歌的後頸，吻向她後背細膩的肌膚。
滾燙的唇，像是炙熱的巖漿。
打翻了秦玨歌所有的思緒。
她無措的抓著一旁的被角，快要被撲面而來的熱潮所淹沒，酥麻的感覺像是無數的螞蟻，在她的身上不斷的啃噬著。
被子裏的熱氣蒸湧而上，她像是被架在蒸籠上的包子。
渾身被奔湧而上的熱流給淋濕了全身。
風雪入了夜，又變大了。明早去城裏的山路，不好走。
淩緢會起的比平日裏更早一些。
可，眼看著夜深了，淩緢還在孜孜不倦的耕耘。
被子隆起一座小山，秦玨歌咬著唇，無措的拽著被角，一股股的暖流湧入，她像是一塊被淩緢舔化的冰，淌著水。
淩緢鼻尖觸及到一片滑膩，舌頭勾了勾，靈巧的將汁液全數裹入唇中，淡淡的馨香味湧入她的口腔，激的她眼角發紅。
耳邊是秦玨歌嬌媚的低吟，一陣燥熱感襲來。
淩緢想起白日秦玨歌撫琴時的動作，舌尖跟著音律一起加快了顫動。
汁液淋了她一臉，甜膩膩的，像是兒時吃過的麥芽糖。
曼陀羅花香散盡。
淩緢從被子裏鉆入來，看向秦玨歌。秦玨歌累壞似的將腦袋偏到一側，鼻尖，眼尾紅紅的，嬌艷的紅唇因為可以隱忍咬出齒痕，嬌弱的像是一朵破碎的花瓣，美不勝收。
只是嬌美人不像之前，會不知羞的誇讚淩緢。
可憐兮兮的模樣，像是被人丟棄的破布娃娃。
淩緢起身，拿了塊濕帕子，幫秦玨歌清洗了身子，又找了件幹凈的衣物讓秦玨歌換上。
之前的衣物在淩緢手裏，濕漉漉的，還帶著苦茶的清香。
“明早，我自己洗。”秦玨歌從極致中緩過勁，狐貍眼對上淩緢，羞澀的道了句。
“不用，我來。”
“畢竟是我弄臟的。”淩緢刀眼上揚，把秦玨歌之前對她說的話，原話奉上，看到秦玨歌刷的一下爆紅的臉，淩緢心像是被鐵絲勾了一下，酥麻爽快。
淩緢幹活麻利，一下子把秦玨歌換下的衣物洗好了，晾曬在一旁。
轉身，又回到炕上。
大抵是兩人親昵過了，秦玨歌還有些粘她，這次沒有與她拉開距離，不過也沒有像之前那般主動貼著她。
與她隔著一拳的距離，側身躺著。
淩緢睡下來，鼻息間滿是秦玨歌好聞的馨香味，口腔裏也是。整個人像是剛在花海裏游了一圈。
“你不覺得那樣很臟嗎？”
“哪樣？”淩緢偏頭，心尖跳了跳，對上黑暗中秦玨歌漂亮的狐貍眼，像是珍貴的夜明珠般，璀璨發光。
“明知故問。”秦玨歌羞惱，呼吸跟著急促，鋪灑在淩緢側臉上，帶著酥麻的癢意，勾的淩緢心頭發麻。
看來秦玨歌是還不累，還有閑情逸致與她聊事後。
讓她忍不住，想欺身上前，把喋喋不休的秦玨歌，就地正法。
淩緢繃著唇，回想起那時的場景，就覺得秦玨歌嬌滴滴的，渾身都像是能滴出水的蜜桃。讓她忍不住想吃一口，嘗嘗鮮。
吃著吃著，就覺得，不止是鮮，還有甜，還有香。
“其中滋味...”淩緢閉著眼，意猶未盡，像是回味，又像是感嘆。
只可意會。
女子的美好，幹凈，純潔無瑕，像是一塊通體透亮的美玉。她想象不出任何辭藻去形容那種感受，於是幽幽道了句。
“不可說。”
.....
天微亮，淩緢便起了床。
出門時，秦玨歌還睡著。沒有安全感的蜷縮成一團，像是回歸母體的嬰兒模樣。淩緢擔心她著涼，把羊毛毯披到被子上，又往暖炕裏添了把柴火。
把秦玨歌一天的吃食給她放到桌上，又留了張字條給她。
方才，整理好行頭，出門了。
下過一夜雪，山路不好走。
驢子吭哧吭哧發出粗重的喘息聲。
淩緢觀察著這天，空氣中還彌漫著潮濕氣，估摸著今晚還有一場大雪。
淩緢架著驢車，滿心想著，快些去，快些回。
不然大雪封山，回不了家。
今天是年前最後一次進城。她得多置辦些東西回來，兩人住不比一人，以前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現在不一樣了，有了秦玨歌，她要考慮的東西可就多了。
進了城，在集市上，張羅好鋪子。
熊掌還沒從竹簍子拿出來，就被眼尖的吳餘瞅見了。
“淩老板！！”
“您這是獵到熊瞎子了？”
“是。”淩緢笑著道。
“您這身手，當個獵戶可真是太可惜了。”
“能在京城謀個校尉的差事。”吳餘繼續誇讚道。
“運氣好，這熊自己落到我布置的陷阱裏的。”淩緢呵呵一笑，吳餘的話算是提醒她了。
熊這種大型猛獸，狩獵需要極高的技巧。這些東西都是稀罕物，特別是在獵物極少的冬日。
擺在集市上，肯定會引來不小的騷動和圍觀。
因為此事，暴露了她的身份。
可就不好了。
淩緢不動聲色，把熊掌重新裝回竹簍子裏。
“吳娘子，您看，您人脈廣，這些東西，可以幫我私下出了嗎？”
“我給你傭金。”
“傭金就不用了。”
“正好我家過幾日要擺宴席，你就出給我吧。”
“四個我算你五十兩，熊皮二十兩。你看成不。”吳餘與淩緢談起買賣來，恢覆了一貫的認真嚴謹。
“好。”淩緢爽快的答應了，比她預期的價格高了，而且不用吆喝，也省去了不少時間。
淩緢接過銀錢，見吳餘看向她問。
“你那位貌美如花的小娘子，怎麽沒和你一塊進城啊？”
“她在家做繡活。”淩緢說著，提起秦玨歌，眼底浮現出一抹笑意。一來是天寒地凍怕凍著秦玨歌。二來是，最近風聲緊，擔心秦玨歌會因為天香樓的事情牽連其中。
與吳餘道別後。
淩緢架著驢車去了百貨鋪子裏。
淩緢出手闊氣，買了上等的蠶絲被，和一床厚厚的棉絮。
又去裁縫鋪子裏，挑選了一塊上好的綢緞料子。
又買了些糕點，幹果，。
最後去書屋，給秦玨歌挑選了幾本琴譜。
“客官，要買話本嗎？這些是十一新出的本子。”
老板把幾本話本遞到淩緢手裏，淩緢看了一眼落款的作者，是秦玨歌常看的那位。
於是爽快給了錢。
歸置好一切，路過酒館時，小二見著是熟人，趕忙迎了上來，笑嘻嘻的問。
“客官，上好的高粱釀，要來一壇子嗎？”
“一壇高粱釀，一壇女兒紅，都要最好的。”淩緢把銀錢丟給小二，小二得了錢，喜笑顏開的去置辦。
淩緢敲著木板，心情不錯的哼著曲兒。
今天一切都挺順利，比預期還要早幾個時辰回家。
等小二把酒放到驢車上。
淩緢架著驢車往城外走，走到城門口，被守城的攔了下來。
“見過這個人嗎？”守衛將一張畫像遞到淩緢面前，淩緢看到畫像，心一沈，畫像上的女子畫的並不傳神，容貌與秦玨歌的相似度最多只有五分。
對上守衛審視的眼神，她搖搖頭。
“沒見過。”
“車裏裝的什麽？”守衛冷著眼，問。
“回官老爺的話，都是些置辦的年貨。”
“戶籍給我看看。”守衛攤手。
淩緢把戶籍遞了過去。守衛看了眼戶籍，又看了一眼她。合上戶籍丟給他，又看著她置辦的東西，全是些值錢的好物件，冷聲問。
“你一個小小獵戶，哪來的這麽多錢。”
淩緢心底冷哼了一聲，看出來守衛的意思，眼看著要過年了，守衛也想撈點油水。於是從懷裏摸出碎銀兩，遞到守衛手裏。
“官老爺，我運氣好，娶了個有錢人家的小姐做妻子。您可否行個方便？”
“我家媳婦還等著我回家。”
“咳咳。”守衛咳嗽了兩聲，掂量了一下手裏的銀錢，滿意的瞇了瞇眼，看向淩緢。
淩緢長得不像京城人士，眼窩深邃，鼻梁高挺，一頭卷發，個子高挑，看上去武力不凡。在女女風盛行的周朝，入贅有錢人家也不算什麽新鮮事。
“去吧去吧。”守衛揮揮手，示意放行。
“能問問這畫像中的女人，是犯了什麽事嗎？”淩緢眼珠子轉了轉，問。
“犯了什麽事？”守衛嗤笑了笑。
“？”淩緢故作懵懂不解，看向守衛。
“這是京城巡撫溫尚書家的千金大小姐，三個月前失足落水，不知所蹤。”
“滿京城的再尋人。”
淩緢點了點頭。巡撫溫如元的千金失蹤案在京城上下鬧得沸沸揚揚，她也有所耳聞。
可溫如元姓溫，秦玨歌姓秦，淩緢沒有將二人聯系起來。
對照這畫像，淩緢心中明了。
秦玨歌難道是溫如元失蹤三個月的女兒？
溫如元在朝中威望頗高，為人耿直忠誠，不善交際，也不結黨。女帝對他很是信賴，重用。也將他納入了丞相的名單中，考量。
想到這些，淩緢的心不由得沈了沈。
為了驗證真偽。
淩緢將驢車駛出了城外後，把它安置在一處無人經過的茅草屋內。
掉頭，又回了城內。
年關將至，巡撫溫如元的府邸掛滿了紅色燈籠，氣派森嚴，洋溢著過年的氣息。
府邸很大。
淩緢用輕功進了屋，躲過眾人。
往裏廳走去。
聽到幾人在聊天，淩緢輕功點地，跳上了屋檐。
“吟兒，你怎麽又去大小姐房間打掃了。”一個丫鬟道。
“大小姐平日裏最愛整潔，若是回來，看到屋子裏有灰塵，定是會不高興的。”被喚作吟兒的丫鬟道。
“大小姐都失蹤了三個月了。”另一個丫鬟口無遮攔道。
“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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