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關燈
第十七章

下巴被秦玨歌擡起,淩緢不自在的抿了抿薄唇。怎麽有種被人調戲的感覺。可偏生眼前的那人,眼眸專註,不似在玩。

微涼的筆鋒接觸到她的眉眼,淩緢下意識的閉了閉。

秦玨歌離她很近,手肘撐著她的臉頰,筆鋒細膩的描繪著。

淡淡的氣息鋪灑在她的臉上,染紅了一片,她只覺得口幹舌燥,滾了滾喉嚨,想壓下這種燥熱感。

“好了。”輕快的聲音響起。

淩緢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睜開眼,看到銅鏡下,她的臉,眼眸撐大,有些訝異。

秦玨歌把她右眼的疤痕描繪成了一支傲立的梅花,蜿蜒崎嶇的疤痕,像極了梅花的枝幹,鮮紅的雪梅點綴在枝幹上,像是冬日裏一副絕好的美景。

“你看,多美。”秦玨歌凝視著淩緢,狐貍眼滿是笑意。

她美嗎?淩緢心底發出這個疑問。

她太久沒用這張臉見過人了,自女帝把她從亂葬崗裏救回,淩大將軍之女淩緢就徹底消失了在了那場大亂中。

她多了一個新的名字,冷月,帶著銀色的面具,擁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下的無上權力。她是女帝最鋒利的刀。

所有人怕她,畏她,敬她,對她避之不及。

沒有人像秦玨歌這般與她親近,誇過她。

曾經兒時的她與儀殷,也有過這樣溫存的時刻,無話不談,並肩相伴,她還記得在登基前女帝對她做出的許諾。

孤日後要做了帝王,定不會像父王那般殺伐決斷,冷漠無情。

孤要做體恤民情,心懷蒼生的帝王,要建立國泰民安的太平盛世。

年少時的豪言壯語,一點點的背棄。到最後,淩緢可笑的發現,只有她一個人記得帝王的承諾。

屠龍少年終變惡龍。

淩緢眼尾發紅,忍不住落下一滴清淚。

“阿緢,你怎麽哭了。”

“是奴家畫的不好嗎?”秦玨歌扶著淩緢的肩,一時間有些無措。淩緢的淚像是滴到她的心坎裏,連帶著她也跟著難受。

“不是。”

“謝謝你,讓我認清了很多事。”淩緢吸了口氣,曾經的感懷,到今天的釋然。來自於眼前的秦玨歌,她有點感謝上天,把秦玨歌送到她的身邊,教會她,什麽才是熱烈的喜歡,那種不甘於藏在眼底,一定要吐露出來的情感,像是炙熱的熔巖,澆灌在她千瘡百孔的心口。

令她靠酒買醉的生活,終於又有了光亮。

“你救了奴家,又待奴家這般好,要說謝,也是我該說的。”秦玨歌掏出絲巾,溫柔的擦掉淩緢眼角的淚,眼底滿是心疼。她不知淩緢為何會哭,可卻能感覺到淩緢身上的孤寂悲涼。讓她忍不住想要好好關心她。

“你若是不喜歡,奴家便不化了。”

“要化。”

“只給你看。”淩緢眼眸深切的看向秦玨歌,溫聲道。

秦玨歌咬著唇,心尖因為淩緢的話怦怦亂跳,不懂說情話的人,說起真摯的話語,才讓人心跳加速。

淩緢的柔情與美,只想在她的面前展現。

是不是意味著,淩緢也喜歡她。

怎麽會不喜歡她,如果不喜歡,怎麽會費盡心思為她打造梳妝臺,給她買了這麽多胭脂水粉。還給她買了上好的綢緞,而淩緢為自己,什麽也沒有添置。

秦玨歌暗暗的記下。

看淩緢的眼神裏流露出滿心滿眼的愛慕。

“閉眼。”秦玨歌嗓音嬌軟,勾著一股子撩人甜膩的尾音。

淩緢閉上眼,沒等到眉筆落下,溫熱的唇貼著她的下唇,輕輕的含了含。舌尖舔了舔,像是撩撥她的小獸。

淩緢驀的睜開眼,對上秦玨歌泛紅的臉頰,透著少女的嬌憨。心口砰砰跳動了幾下。現下,

天還未完全暗下,而兩人也沒換下外衣。

秦玨歌坐在她的身上,雙手搭在她的肩上,眼波流轉,像是勾著似的不住的撩撥著她。昏黃的夕陽透過窗戶散落進屋內,淩緢把梳妝臺安置在光線最好的地方。

一道暖光勾勒出秦玨歌曼妙嬌弱的身姿,美人腰如柳葉,不贏一握。

白日宣淫。四個大字落在淩緢腦海中,她臉驀的一熱,只覺得發燙的厲害。

下一秒,秦玨歌的唇又貼了上來。

淩緢閉上眼,薄唇微張,似接納,粉粉的小舌,青澀的鉆入她的口腔內,帶著好聞的馨香,又柔又媚,像是江南連綿的小雨。

淩緢追隨著內心的想法,與秦玨歌親吻。唇舌相貼,先還是互相試探的親吻,情到濃時,兩人的情緒都熱烈了起來。

水聲嘖嘖,暧昧的氣息濃郁了起來。

吱呀,凳子發出聲響,淩緢回過神,對上秦玨歌飽含霧水的眼眸,心尖被狠狠撞了撞。透過銅鏡,她看到了自己,眼尾的疤痕用精致的梅花遮掩著,帶著極致清冷的美感。

可眼神裏的侵略感,絲毫沒有減少。

原本坐在她腿上的嬌弱的美人兒被她抱著,擱置在寬大的梳妝臺上,秦玨歌的背抵著銅鏡,中衣松散著,露出細白的鎖骨,起伏的胸口處,雪白呼之欲之。

鎖骨處那枚艷麗的朱砂痣,明艷的誘惑著她。

她滾了滾喉嚨,只覺得當下渾身都跟著燥了起來。燭火還未燃起,而秦玨歌也未被情毒幹擾,那麽,她們剛才那個熱烈的吻,摻雜的只剩下對彼此的真心。

“餓了吧,我去做飯。”淩緢深吸了口氣,不敢去看魅惑誘人的 秦玨歌,丟下一句話,便往竈臺去了。

因為秦玨歌的巧手,她們的生活寬裕了不少,不會因為吃不上飯擔憂了。

淩緢將風幹的臘腸放入熱鍋裏,煮著。

又將米蒸上。

秦玨歌的飲食習慣是江南人,清淡愛吃素,偏愛甜食糕點,嗓音吳儂軟語,而且繡品的精湛手藝也是江南人擅長的。只是身高像是京城人士,高挑纖長。

到底是哪裏人,也只能等秦玨歌恢覆記憶後,告訴她了。

一想到秦玨歌恢覆記憶,淩緢壓在胸口的石頭,又沈了沈。

待秦玨歌恢覆了記憶,得知失憶落魄的自己稀裏糊塗的與她有過這麽一段關系,會不會對她避之不及。

淩緢心思亂成一團麻,她正步步深陷這段混沌的關系之中。

香噴噴的米飯香溢出,淩緢感受到餓意。索性什麽都不想了,先填飽肚子再說。

揭開木質的鍋蓋,蒸騰的飯香撲面而來,雪白的米飯蒸騰的顆粒飽滿。淩緢拿鍋鏟翻攪了一下,將米飯的裏的熱氣散去。

將臘肉與青菜擺放在米飯上。

山野之地,沒什麽豐富的吃食,有菜有肉還有飯,這是她能做出的最像樣的飯菜了。

淩緢端著飯碗往桌邊走。

天現下已經全黑了,屋內站起搖曳的燭火,給簡易的小茅屋裏增添了幾分暖意。

秦玨歌坐在梳妝臺前,纖白的手在臉上輕輕描繪。秦玨歌有一雙巧手,會繡花,會撫琴,會畫畫,還會化妝。

她像是一團神秘的迷霧,時不時露出一點,便讓人驚艷不已。

搖曳的燭火暈染在梳妝臺前。

“吃飯了。”淩緢擺放好碗筷,低聲喊了句。

秦玨歌輕應了聲,回眸,一張絕色的臉蛋撞入淩緢的眼裏,烏黑濃密的長發盤成發髻,露出高挺飽滿的額頭,幾縷黑發勾在耳鬢,勾勒出一張漂亮的鵝蛋臉,好看的柳葉眉,勾人的狐貍眼塗了一層淡紅色的眼影,像是落下的桃花花瓣,高挺的鼻尖和臉頰都暈染上了一層淡粉色,飽滿嬌潤的紅唇微微上挑,最奪目的,要屬那枚眉心間的蓮花印,鮮紅入火,嫵媚妖嬈。

素白色的中衣微敞著,弧度優美的頸脖,纖白的鎖骨,內裏火紅色的褻衣在素白色的中衣下若隱若現,不用看,也知這火紅的褻衣下,藏著一副曼妙姣好的身姿。

秦玨歌緩步朝著她走來,腳踝處的金玲隨著她發出清脆的聲響,她身上散發著脂粉香氣,妖嬈而不媚俗。

“奴家好看嗎?”秦玨歌嫵媚勾人的狐貍眼,緩慢的眨了眨,語氣輕慢撩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