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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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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明明是句平常的誇讚,可這語調讓淩緢想起昨夜,秦玨歌說的那句阿緢,好厲害。小腹不由的一顫,連帶著肩也跟著一怔,打了個寒顫。

“怎麽了?”

“是奴家冷著你了?”秦玨歌忍不住摟的淩緢更緊了些,似乎想要自己單薄的體溫,焐熱淩緢。

“沒事。”淩緢薄唇蠕動了一下,怎麽會冷,是熱。單薄的衣料下,秦玨歌風姿卓越的身體緊緊挨靠著她,挨蹭下,像是點燃了火折子,起了滋滋的火花。

寒冬臘月的天氣,她渾身卻燥熱的像是在火上烤。可偏偏,秦玨歌無所察覺,一雙漂亮美艷的狐貍眼,癡癡的盯著她,像是註視著這一生中不能錯過的美好。

沒有人能抵抗秦玨歌這樣毫不掩飾的目光,把愛戀與炙熱都擺在眼底。

她拍了拍驢子的屁股,示意它快些行。

顛簸的驢車載著她與秦玨歌,走出了桃源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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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

京城的集市,熱鬧繁華。

包子鋪泛起寥寥的炊煙,熱騰騰的包子剛出鍋,被淩緢買了去。

“趁熱吃,暖暖胃。”淩緢把包子遞到秦玨歌手裏,兩人剛搭建好集市的攤位,秦玨歌的素手被寒風吹得發紅,一張漂亮的臉蛋也紅彤彤的。

淩緢不忍心的皺了皺眉,眼前這嬌慣的美人兒,不應該跟著自己受這種苦。

可美人兒偏生一點也覺得苦,誘惑的紅唇小口吹了吹發燙的包子,然後捧著包子,餵到淩緢嘴邊。

“你先吃一口。”

淩緢眼皮跳了跳,在秦玨歌期盼的眼神中,咬了口包子,淩緢吃東西很豪邁,咬完她就後悔了,因為包子大半被她吃掉了,剩下一小半,連帶著少得可憐的肉餡在秦玨歌手裏。

“咳咳,我再去買一個。”淩緢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卻看著秦玨歌就著她咬過的包子,小口小口的吃著,包子的油香裹在秦玨歌嫣紅的唇上,亮晶晶的,讓人挪不開視線。

“奴家不愛吃葷腥。”

秦玨歌說著,吃掉了剩下一小半的包子。和淩緢說飽了。

淩緢怔了怔,升起了一個念頭,秦玨歌飯量這小,真好養活,很快她又把這個念頭給晃走。她憑啥配得上舞文弄墨,又知書達理的秦玨歌,眼下,她只是失憶了而已。

早市一開。

淩緢和秦玨歌的攤位上就聚集了大量的人流,這些小物件是放眼整個京城不常見的玩意兒。

“不貴不貴,三十文一個。”

“酥糖坊一個小甜糕的價錢,買回家哄媳婦兒,媳婦帶著就想著你,可比那小糖糕有用。”淩緢慣會招攬生意,刀眼笑的彎彎的,連帶著那疤痕也跟著上揚,帶著滿滿的親切感。

秦玨歌在一旁,看著。目光又落在淩緢腰間的小荷包上。

尋思著,再給淩緢銹點什麽,讓淩緢可以一直想著她。

“淩老板,今兒個不賣野味,改賣稀罕物了?”一旁攤位的老板吳餘與淩緢是熟識,吳餘家住京城,做一些玉器類的小生意。

“啊,天冷了,野貨也都冬眠去了。”淩緢笑著回應道。今兒個生意好,連帶著她整個人紅光滿面,神清氣爽。

“還忘了恭喜新婚,小小紅包,別見怪,討個彩頭。”吳娘子笑呵呵的遞過一個寫著福字的紅色小袋子。

“謝過,謝過。”淩緢掂量著,足足有十兩紋銀。

吳娘子家住京城,家底殷實,每天閑散日子過的悶得緊,出來開個早集攤子,打發時間。

秦玨歌盤的是已婚的垂尾髻,又與淩緢站在一處,一顰一笑間,對淩緢的愛意全掛在臉上。遇人問起,便說她與淩緢是剛新婚不久,眼底滿是藏不住的幸福。

打發了不少前來搭訕的人。

“這些稀罕物都是小娘子繡的吧。”吳餘笑,問。

“是。”淩緢看向秦玨歌,把水囊遞到她面前,秦玨歌耐心溫和,遇到湊過來看的客人,都會學著淩緢的樣子,張羅著。

“喝點水,歇會兒。”淩緢不忍見秦玨歌辛苦,她太懂做生意與人溝通的難了,有時候客人問東問西,你費勁唇舌推銷,可到頭來客人一件不買。而秦玨歌應是門戶大家出身,市井小民問出的問題,她明顯都答不上來,可還是耐心聽著,去與她們溝通。

“好。”秦玨歌喝了幾口水,潤了潤嗓子,目光落在淩緢身上,見她薄唇被寒風吹得幹裂,把水囊又遞給了她。

“你也喝點。”

淩緢也不墨跡,就著秦玨歌喝過的水囊口,仰頭喝了幾大口。秦玨歌看著淩緢潤濕的薄唇,眼尾揚起,透著一股嫵媚的嬌柔。

“給我吧。”就淩緢要收起水囊,秦玨歌伸手去接。

淩緢見她還要喝水,沒在意,把水囊遞給她。

眼看著快要中午了,人流也少了。

她和吳餘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閑天。

秦玨歌捧著水囊,眼尾,臉頰紅紅的,就著淩緢喝過水的壺口,慢慢的貼上去,狐貍眼裏染上一抹淡淡的羞怯。很快,她心口跳的極快,趕忙把水囊口擰住,似乎想用這樣的方式,按壓住狂跳的心臟。

“小娘子是閨閣大家。”吳餘看著淩緢遞給她的設計手稿,秦玨歌筆鋒淩厲,畫筆下,那些物件與服飾,像是有了別樣的神韻。

淩緢點頭。她認同吳餘的話。秦玨歌畫的那些物件,都是尋常百姓見不到的。

吳餘笑了笑,也沒深究淩緢與秦玨歌如何相識的,這讓淩緢有些意外。

“我有些玉石碎料,做不成玉佩,手鐲什麽的,但成色不錯。”

“不知淩老板有沒有興趣,把它與你們的飾品搭配到一起。”吳餘遞過來一個錦盒。

淩緢打開,裏面都是上層頂級的料子。

“吳老板不怕我帶著這些料子跑了?”

“這些玉石離了我,沒有哪個行當敢收。”吳餘輕笑了笑。

淩緢聞言,心裏了然,吳餘家的商鋪縱橫京城,且生意夥伴遍布各地。而她不過是一介布衣,拿什麽和吳餘鬥。

“飾品的分成比例怎麽算?”淩緢挑眉,談起做生意,眼神精明。

“五五。你們出設計和手藝,我出底料。”

“行。”淩緢合上錦盒,遞到秦玨歌手裏。

“大概多久?”

“十日。”秦玨歌淡聲道。

吳餘聽聞,撐了撐眼眸,就算是全京城最好的繡品司,工期給滿,也做不到這麽快。

“十五日便好。”

“這裏是一百兩銀票。”

“給你們買些材料。”吳餘把錢遞到淩緢手裏,滿不在乎。淩緢也沒推脫,塞進了懷裏,要買些上好的料子才配得上吳餘給的碎玉石。

飾品賣的太好,才過正午,鋪子上已經空空無也。

淩緢和秦玨歌便去商鋪裏買了些需要的材料。吳餘的玉石都是上好的料子,選用的絲線和編帶也得用上層的琉璃金線。

秦玨歌對繡品材料的層色有著見解,走訪了幾家,便選到了一家價格適中,材料上層的。

從繡品坊出來時,天色已經漸漸黑了。路過當鋪時,淩緢似想到了什麽,沖著秦玨歌喊了句。

“你在這裏等等我。”

秦玨歌聞言點頭,牽著小驢子,靜靜的等著。

淩緢進了當鋪,從懷裏掏出三十兩紋銀和那張贖貨單,遞到掌櫃的手裏。老板見狀,臉色一變,從店鋪裏走了出來。

“客官,不好意思。”

“那玉蕭被人買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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