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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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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舌尖緩緩滑入她的潭口,苦澀的中藥味與她交融在一起。

淩緢晃了一下神,像是被拋入雲端,唇齒的溫熱不斷的蔓延發酵,她被美人兒纏的更緊了,青澀的舌,膽怯又熱情,吻著她的唇,像是吃到了香甜的糖果,不舍與她分開。

直到美人兒呼吸不暢,方才放開她。

兩人的唇舌分開,在寂靜的房間裏發出啵的一下,暧昧的聲響。

淩緢臉頰微紅,面對親吻,她像是被人點了穴,任由美人兒造次。太大意了,完全對不起京城第一高手的名號,若是被她的手下瞧見了,肯定會愕然震驚。要知道以她敏捷的身手,來人還未碰到她分毫,手筋腳筋就會被她挑斷。

可,面對軟香如玉的秦玨歌,她半點防備都沒有。

要問為什麽,只能是對上這雙毫無雜質的眼眸,淩緢能敏銳的洞悉人心,她只是想和她討個親吻罷了。

再沒有其他別的心思。

把她當做自己的妻郎,把自己當做剛剛入門的新婦,兩人是濃情蜜意的新婚妻妻。

可,她們明明才認識一天。哪來這麽深厚濃烈的情意。

她目光落在秦玨歌的發頂處,混沌的腦袋裏思緒千萬。

大膽親她的美人兒,此刻卻不敢看她,羞澀的靠在她的懷裏,小口小口的喘息著,眼尾發紅,像是只被人欺負過的小狐貍。

顫著肩,瑟瑟發抖。

像是被人輕薄了一般。

淩緢後腦像是被人重重敲了一下,究竟她和秦玨歌,哪個才是一言不合就動口的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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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暖意騰升,鍋爐裏的水燒的翻騰。

淩緢支起白色的屏風,往木桶裏倒了幾桶涼水,又將鍋爐裏的熱水倒入進木桶,試了試水溫,正合適。

方才去喊秦玨歌過來沐浴。

秦玨歌裹著長長的披巾,緩步走來,腳踝處系著紅繩,那顆金色的鈴鐺伴隨著她的步調發出清脆的響聲。

步步生蓮。

“女郎要和奴家共浴嗎?”秦玨歌望向淩緢,狐貍眼閃著光亮,語調期盼。

“你先洗。”淩緢滾了滾喉嚨,背過身。不去看她,卻聽到身後人低低輕笑,像是撥動的琴弦,撩撥的淩緢心口癢癢的。

“女郎這是害羞了嗎?”

淩緢被她說的臉一陣燥熱,秦玨歌該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可又被這天香樓教化過,只是會些取悅人的法子。

她信手拈來的幾句話,便能讓淩緢的心,好一陣子無法平靜。

窸窣的布料摩擦聲。

淩緢透過屏風,看到那人褪去衣衫,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落,身姿曼妙。

嘩嘩的水聲響起,像是滴入了她的心尖。

癢癢的,暖暖的。

淩緢撫了撫發燙的臉頰,只覺得屋內的溫度不斷的提升,她唯有坐到竈臺邊,又添了些幹柴,讓這屋內的火燒的更旺些,別讓等下出浴的秦玨歌著了涼。

“女郎,我忘了拿幹布。”

一只纖白的手扶著屏風,一雙嬌媚的狐貍眼探了出來,媚眼如絲的望向淩緢。

淩緢拍了拍手上的灰,走上床榻,拿了幹布,撇開眼遞了過去。

秦玨歌濕潤的指尖劃過她的手背,接過她手裏的幹布,又忍不住扣著淩緢的手腕,把人往屏風內輕輕扯了扯。

淩緢對上剛出浴的秦玨歌,呼吸不暢。

美人肌膚如羊脂白玉,比那上好的和田玉還要珍貴百倍千倍。

“奴家伺候女郎,寬衣沐浴。”秦玨歌靠過來,身上帶著淡淡的水霧,馨香味撲鼻而來,淩緢繃直了脊背,一時間忘記退開。

任由美人兒纖細的巧手,慢條斯理的幫她寬衣解帶。

直到衣衫脫落,淩緢感覺到一絲涼意,她進入浴桶內,將自己沒於水中,抵擋住秦玨歌灼熱的視線。

入了水,才想起來這是秦玨歌沐浴過後的水,殘留著淺淺的香氣。

眼前浮現出秦玨歌沐浴時的場面,心思瞬間紊亂了。淩緢掙紮著甩掉腦海中的畫面。一頭紮入水裏,望向通過凝神靜心,讓自己的內心平靜下來。

溫熱的水溫漫過她的鼻尖,她埋入水中,靜默在水裏,憋氣。秦玨歌換好了衣衫,不見木桶裏有動靜。

“女郎。”

“淩緢。”她輕聲換了幾句,沒聽到聲音。於是,越過屏風,看到木桶內淩緢沈入桶底,烏黑的長發如同海藻般,漂浮在水面上。

這個場景,不由得讓她心口一怔。

她臉色煞白,慌亂的跑了過去,不顧一切的去拉沈入桶底的淩緢。

淩緢正在閉氣龜息,被人扣著手腕,拉出了水面,她擡起眼眸,不解的眨了眨,卻見一張絕色的臉在她面前越放越大。

嬌艷欲滴的唇瓣貼上了她的唇角,輕輕呼出氣息,灌入她的口腔內。

淩緢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秦玨歌以為她溺水了?

在幫她渡氣?

“咳咳。”淩緢輕咳了兩聲,緩解了一下尷尬的氣氛。見著美人兒發絲卷著濕氣,滿臉淚痕的抱住了她。

“我以為你要淹死了。”

“我沒事。”淩緢輕拍了拍秦玨歌單薄的背,視作安慰,心底一片暖意,她過慣了刀口舔血的日子,還是第一次有人這般在乎她的生死。

“我,好像想起來了。”秦玨歌擦掉眼角的淚,語氣哽咽。

“真的?”淩緢擡眸,這湯藥真神奇,才喝了一副就起效果了。

“花燈,游船,還有水。”

淩緢聽完,拿起紙筆,把秦玨歌的話寫了下來。

“玨歌,你以後想起什麽,就寫下來,之後定能慢慢串聯起來。”

“好。”秦玨歌乖順的點頭。

經此一事,兩人間的距離又拉得更近了些。

兩人都沐浴過,渾身清爽的躺到了床榻上。淩緢碰了碰秦玨歌的手臂,冰涼的像是沒有溫度,於是,主動問。

“需要我幫你取暖嗎?”

不等回應,秦玨歌已經貼了過來,單薄的褻衣下,是曼妙豐盈的身體,曼陀羅淡淡的暗香味襲來,淩緢渾身有些燥熱。

“阿緢。”秦玨歌這般喚她。與王媽喚的不同,淩緢覺得她喚的,像是要把她的魂勾了去。

“我今日聽王媽這般喊你。”

“我也可以這樣叫你嗎?”秦玨歌摟著淩緢的頸脖,仰頭望向淩緢,指尖勾著淩緢烏黑的長發,一縷一縷的細細把玩著。

“隨便。”淩緢閉著眼,讓自己沈下心。秦玨歌會慢慢恢覆記憶,到時候,若是知道她趁人之危,該如何看待她。

下巴一陣暖熱,淩緢睜開眼,對上秦玨歌勾人的狐貍眼,在燭火下,像是寶石般仄仄發亮,她心跳的又快了幾分。

“阿緢。”秦玨歌又喚她的名字,繾綣纏綿,像是在呼喚情深意切的愛人。

“天色不早了,快睡吧。”淩緢心思被喊亂了,指尖一動,將燭火熄滅了。冰涼的嬌美人,又開始燥熱起來。

淩緢聽著她的喘息聲,面色發燙。

這情毒,如果不靠互相紓解,每夜都會發作一次。曼陀羅的迷藥是禁藥,解藥自然也是市面上買不到的。

只是苦了這美人兒。

淩緢這般想著,又苦澀的搖了搖頭,她覺得她的苦,和美人兒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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