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關燈
第二章

回程的路上,山路崎嶇。

女人困乏的很緊,倚在她的懷裏,睡著了。暖香在懷,驅趕了夜重的寒意。淩緢咬著唇,思索著,該拿這個女人怎麽辦。

唯一的二十兩銀錢給了那幾個小廝。

好在還有些米面,可一個人的吃食,現在要分給兩個人吃,撐不過幾日。她連自己糊口都困難,哪裏還能再養上一個。

本打算把女人給送回她京城的家中,可女人說自己失憶了,以前的事情都記不清,只知道自己叫秦玨歌。

秦在周朝是大姓。聽名字,和女人舉手投足的氣度,都應該是養在深閨大戶子女。只是,為什麽會被天香樓的人給騙了去。

謎一樣的女人,姑且先好好養著吧,畢竟是她救下的人,不能怠慢著。

一腦門子漿糊,淩緢踢了一腳驢屁股,示意它行的再快些。

***********************************

走了一段未有人走過的山路,穿過瀑布。

進入了一片桃源勝地。

錯落有致的小茅屋,挨家挨戶的院子口都掛著紅色的小燈籠。

雖是深夜,卻透著暖意。

比起繁鬧的京城,這裏更有家的歸屬感。

大黃搖著尾巴,守在村口,跟著淩緢回了屋。大黃熱情的緊,瞧著生面孔,便吐著舌頭湊了上來。

秦玨歌面色失色,躲在淩緢的懷裏,不敢動,單薄的肩膀聳動著,惹人憐惜。

“出去呆著。”淩緢掃了眼大黃,沈聲喝道。大黃灰溜溜的夾著尾巴回到了院子裏自己的窩裏。

淩緢點燃了燭火,照亮了小屋。

小屋裏陳列簡單,一張桌子,兩個椅子,一張床榻,可謂是家徒四壁,太寒酸了,配不上清麗脫俗的秦玨歌。

只是,秦玨歌失憶了。

姑且暫住下吧。

她剛留意到秦玨歌後腦有鼓包,大抵是有淤血,等她去醫館給秦玨歌開上幾副上好的藥,喝上一段時日,等淤血消除,記憶便會有好轉。

可這藥裏都是些稀罕的珍貴藥材,一副要好幾兩銀子。

“女郎。”秦玨歌柔聲喚她,眼瞼流光,語調像是江南綿密的小雨,婉轉動人。

“我叫淩緢。”淩緢輕聲回,倒了杯熱茶遞到秦玨歌手裏。

“淩緢。”秦玨歌捧著溫暖的茶杯,低聲喚了句,嗓音嬌媚迷人,像是喊著在心尖尖上的情人。

淩緢喝了口熱茶,覺得心口被燙了一下。

夜深了。

一張床,兩個人,淩緢犯了難。

女風盛行,女女之間也該有些避諱才是,可是,這天寒地凍的茅草屋裏,不睡在暖炕上,保不齊會被凍死在這寒冬裏。

“你會介意和我睡在一處嗎?”淩緢拍了拍暖了的床榻,看向秦玨歌,溫聲問道。

“奴家從今往後就是女郎的人了。”

“自是要和女郎睡在一塊的。”秦玨歌褪去虎皮大衣,露出內裏火紅的褻衣,在燭火下,白皙的肌膚與艷麗的綢緞印襯著,說不出的嫵媚妖嬈。

淩緢不自在的別開眼。

“我救下你,並非是這個意思。”

“女郎是不想要奴家嗎?”秦玨歌柔弱無骨的倚到了她的懷中,狐貍眼眸裏滿是怯弱與驚恐,被關押在天香樓的時日,暗無天日,生不如死。

如今她被淩緢救出,她的賣身契給了淩緢,她就是淩緢的人。如果淩緢不要她,她該去哪裏。無盡的恐懼席卷而來,她抱緊了淩緢,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

美人落淚,顆顆似落下的珍珠。

我看猶憐。

“你別哭,我沒有要丟下你的意思。”淩緢不忍的嘆息,抹掉她臉上的淚痕。

秦玨歌梨花帶雨的顫動著肩膀,眼尾多了一抹紅潤,像是鳳尾花般,妖嬈嫵媚。

怎麽這麽會勾人,當真不是狐貍變得?淩緢心中這般想著,她縱橫官場多年,對不少人動過殘酷的刑,哪些人是裝的,哪些人說的真話,她一眼便知。

秦玨歌的媚不是矯揉做作,而是從骨子裏散發出的,嬌俏狐媚,像是一朵艷麗的牡丹,驚艷奪目。

“女郎,今夜是我們的新婚夜。”

秦玨歌捧著淩緢的臉,嬌艷欲滴的紅唇貼了上去。

淩緢心口一跳,臉下意識的別開,溫熱的唇瓣落在她的臉頰上,白皙的臉頰上留下秦玨歌鮮紅口脂的痕跡,給她不施粉黛的臉上,增添了別樣的暧昧。

“你不必。。如此。。”淩緢說的小心,生怕那句話又惹得美人兒落淚。

“你。。是嫌棄奴家。。奴家是清白的人兒。。你若不信。。大可以。。。”秦玨歌語調軟糯黏膩,話語斷斷續續,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哭腔。

“嗚嗚。。”

淩緢垂眼,捂住秦玨歌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唇,耳尖發紅,有些後悔把秦玨歌帶回家,應該把秦玨歌送到隔壁王媽家裏養著。

不知是不是暖炕起了效果,淩緢只覺得渾身燥熱的緊。

想去屋外,吹吹寒風,降降溫。

“你以後不要再說這些話。”淩緢把渾身冰冷的秦玨歌拉到暖炕下坐下,溫聲道。

“女郎不喜,奴家不說便是。”秦玨歌乖巧柔順,一雙狐貍眼一眨不眨的盯著淩緢,看的她臉泛起熱。

秦玨歌失憶後,被天香樓的人騙了去,天香樓的人定是給她灌輸了許多下三濫的話語,讓她懂得取悅客人,卑鄙下作。

大可以怎麽樣?親身來試嗎?淩緢這般想著,臉又是一陣紅。卻見秦玨歌慢慢擡起細長的胳膊,青蔥的指尖拉了拉褻衣,露出鎖骨處那枚暗紅色的朱砂痣。

“奴家方才只是想讓女郎,看看奴家的守宮砂。”

“時候不早了,快些睡吧。”淩緢按下秦玨歌的手,示意她睡到暖炕裏面去。

秦玨歌輕點了點下巴,像只慵懶的小狐貍般滾到了床榻的最裏側,蓋上被子,一雙漂亮的狐貍眼隔著被子,凝視著淩緢。

淩緢的長相清冷矜貴,不像是山野獵戶,更像是京城裏出身貴胄的世家子弟。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酒香,嗓音幹凈溫柔。

淩緢被秦玨歌打量的渾身不自在,她假裝毫無察覺,褪去外衣,掀起被子的一角,睡在了最靠邊的床榻上。

明天她要去趕集,多買一床被子,給秦玨歌開些去腦補淤血的藥。

還得給秦玨歌添置一套衣物。

淩緢算著這些花銷,起碼得二十兩銀錢。早知,就應該把那幾個小廝揍一頓,不該把錢給他們。沒錢的日子真的難捱,她得盡快找門新的營生。

淩緢悠悠嘆了口氣,後背一陣溫熱,一雙纖白的手,至後攔住了她。耳邊一陣暖熱襲來,淩緢的心跳不由的快了幾分。

“抱抱奴家。”

“奴家好冷。”

淩緢隔著單薄的衣衫,感受到那人冰涼的體溫,明明這炕上熱乎乎的,可秦玨歌的體溫卻冷得像冰。

淩緢轉了個身,看向秦玨歌。

秦玨歌狐貍眼裏流露出一絲羞怯,她輕咬著唇瓣,欲語還休。骨子裏透出的媚意,酥的淩緢渾身也跟著發軟。

淩緢暗暗在心裏罵著,天香樓真是害人不淺的地方,把人教化成這幅狐媚模樣。

等到燭火燃盡。

渾身冰涼的美人兒卻又渾身滾燙的往她懷裏鉆,肌膚間散發著淡淡的暗香味,像是曼陀羅花草的味道。

“他們是不是逼你喝了古怪的湯藥?”淩緢聞到這味道,便知道怎麽回事了。曼陀羅又迷幻的效果,坊間會用這些花碾磨成迷香藥,給女子服下,從而讓女子順從。

女帝登基後,便將此藥列為禁藥,可架不住還有膽子大的敢用。

“那藥很苦,我不喝他們打我。”

“只喝了一小口。其餘的我都吐了。”秦玨歌嗚咽著,摟緊淩緢,渾身跟火燒起來似的,只有身邊人能解,她貼著淩緢的耳廓,溫聲軟語的哀求道。

“女郎,幫幫奴家。”

“奴家好難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