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依山的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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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依山的新年
尹山和張瑤到烏魯木齊停歇了兩日，再從烏魯木齊開車，帶著爺爺、姑姑一家來山上過年。
這車得要開上一天，一家人清早出發。中途停加油站，尹山準備換上林墨開一段，林婭下車搶上駕駛位，鬧著她來開，尹山把她拽了下來推回到車後座，一起坐了進去關上車門。
“剛拿駕照的女司機，你還認真啊。這一大家子呢！”
“你歧視女司機？”
“我是歧視你這個女新司機。”
“過分了吧，倒是給新手一個練手機會啊。”
“小婭你別鬧！爺爺睡覺呢！”尹虹看兄妹倆嬉鬧，轉過頭，指指前座正打著鼾的尹華民。
“行行，你就向著他，我看我的劇，不惹你們。”林婭捏起聲，拿出ipad, 戴上耳機。
“這看的什麽劇啊？” 尹山湊過來，輕聲問。
“什麽？”林婭取了一邊耳機。
“什麽劇？”
“我愛豆的劇！”
尹山瞥上一眼，屏幕上，竟是晴越的臉。
“你喜歡看她的劇啊？” 尹山扯下表妹的耳機。
“幹嘛呢！扯我耳機幹嘛？我是她的粉絲，她的劇我都追！”
“你這看的不是新劇吧？”
“前兩年的，經典，好看，我重看。她今年的新劇就不大行，現在設了個人工作室，單飛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接上什麽好片子。”
“個人工作室？什麽時候的事？”
“就這幾天，幾個平臺上，她的工作室都設了新賬號，我關註了。你也關註她？你自己去看看嘛。老哥你也喜歡看美女的吧？嘿嘿！” 林婭壞笑，又戴上了耳機：“前不久她還來咱們新疆了呢。”
“你怎麽知道？”
“有人在機場拍到，發粉絲群了。”
尹山笑了笑沒再吭聲，又看了一眼表妹手上的屏幕，轉看車窗外，曾經的畫面重現，時隔幾個月，現在回想起來，竟有些不真實。
上山路有積雪，車慢著開，他們挨著天黑到了山上。
黑風聽到了動靜，吠叫狂奔，躥尹山身上老高，瘋狂搖尾巴，爪子揚起的雪，撒了人一臉。
“行啦！行啦！”尹山又拍又摸，狗子的興奮才緩過來。
巴特爾一家都在。阿迪娜早已準備好了晚餐，見著張瑤上前緊緊擁抱。她們上次見面時，尹想還在。巴特爾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想起了故人，歡喜的臉上夾著酸澀。
夜深時，家人們進房休息。尹山把帶回來的尹想的攝影作品“破冰花”掛到接待廳墻上，阿麥爾在旁邊幫著忙。
掛好後，尹山立在那兒久久看著，釋然一笑：“破冰花，多好！”
“你叫它破冰花啊？咱們這邊的野百合，很多人又叫它頂冰花。”
“該又要開了吧？”
“嗯，快了，三四月份吧。叔叔拍這個照片的時候，我就在旁邊呢。”
“他怎麽拍的？”
“他拍這個啊，臥在冰地上拍了半天。還說……”
“說了什麽？”尹山頓時把視線移到阿麥爾臉上。
“他說這麽倔的生命力難得一見，以年每年春天都會過來拍……”阿麥爾垂下頭。
第二日，阿依木在家準備出發去山上，她跟哈蘭和巴麗亞說是去找尹山做設計回訪。其實哈蘭和巴麗亞從她去讀大學那天開始，就接受她自由戀愛，不設婚俗限制，他們早就看上了尹山，聽了暗喜。
她開車上山，尹山開著小皮卡路上接上。兩人停靠好車下車。
“你跑來這路上做什麽？”阿依木下車沒來得及穿上外套，搓著手，呼出的白氣撲面而來。
尹山把外套脫了迅速給她披上，一把擁住：“攔截唄。”
“土匪啊？我再開一會不就到了。”
“山上人多呢！沒機會！”
“你要什麽機會嘛？”
“你說呢？”
一個多月的相思，一個俯身愛意滾燙，一個仰面含情脈脈，彼此呼出的白氣熱騰纏綿。阿依木拉上身上的外套把兩個人的頭遮蓋上。
冰雪天地，群山俱靜，四周一片浪漫的白。
聽到有車來的聲音，阿依木撇開頭，拉開外套，臉上羞澀，唇上溫熱。尹山的手不肯松開。
“和你媽媽見面，我緊張。”
“她比你還緊張，一早就讓我幫她挑衣服穿。”
“巴特爾舅舅知道了怎麽辦？”
“我昨晚就和他說了，他答應了我，等替我上門說親時，再和你爸媽說。他特高興，還說你爸媽一準同意，不同意他就賴著不走。”
“嗬，是我親舅舅嗎？他還做上主把我許諾給你了？他給阿麥爾說親怎麽不賴著不走？”
“他吧，偏心我唄。”
尹山帶阿依木在接待廳和張瑤見上，尹虹也在。兩個母親見著阿依木第一眼就心生喜歡，感覺對上了。張瑤在廣州出發當天還專門去太古匯選了條圍巾，帶來送給阿依木，尹山幫她圍上：“我媽這眼光，就是好！”
正巧，阿依木備的禮物也是圍巾，哈薩克族傳統刺繡羊絨大圍巾，一人一條，她親自為她們披上。張瑤和尹虹開心得合不攏嘴，直呼好看！尹山在旁邊加著料：“好看的人挑好看的圍巾！這人披上這圍巾吧，也特好看！”
張瑤瞅瞅兒子又看看阿依木，笑彎了眼：“你們倆眼光都好，都好！”
尹虹明白嫂子話裏的意思，大笑：“這兩孩子眼光都好！”
林婭剛陪尹華民和林墨在外面溜達，這會瘋了一樣突然跑跳了進來。
“老哥！老哥呢？老哥！”
“這呢！出啥事了這是？”
“你看看！快看快看！”
林婭激動地舉過手上的手機到尹山眼下。
屏幕上播著他熟悉的畫面，是他之前為晴越做的視頻，她離開的那天，給她的U盤裏存的。
“是你這！沒錯吧？我剛轉了一圈，一模一樣！是你這啊！”林婭掐住尹山的胳膊猛搖晃，巨興奮。
尹山看了一眼阿依木，掙脫掉表妹的瘋狂搖晃：“別一驚一乍的。你這視頻是這哪裏來的？”
“她工作室剛剛發的！天吶，你看，裏面還有阿麥爾！你們在一起玩的？她住過你這兒？”林婭又舉過手機，視頻播放到了阿麥爾給晴越牽馬的畫面。
“這是什麽人啊？”張瑤湊過來問。
“什麽人？大明星！我的愛豆！”林婭激動得跳腳。
張瑤和尹虹哪裏曉得情況。尹虹一把拉開女兒：“什麽豆不豆的，小婭，你懂點事，大明星的事咱們關心不上。來，快認識一下你阿依木姐姐。”
林婭這才註意到阿依木，收斂起剛才的狂熱。
“哦，姐姐好！”
“你好！”阿依木微微一笑。
晴越走後，尹山和阿依木提過住客是晴越。看到這一幕，她反應倒不大。
這除夕前夜，“依山”熱鬧，尹山喊了巴特爾一家和老葉過來一起晚餐。
老葉一杯接一杯，邊喝邊聊，和老爺子聊得興致極高。
“老爺子，那麽多年的屯墾拓荒，不容易啊！致敬，致敬！”老葉又舉杯敬上。老爺子身體原因，不能喝酒，尹虹一直管控著，憋了好幾年，這會像小孩子一樣偷瞄了一眼女兒，迅速把杯子往嘴邊湊。
“以茶代酒吧！不能喝呢。” 尹虹勸止住。
“破個例！就咪一口，爺爺你就咪一口。”尹山護著，朝老爺子眨了眨眼。
老爺子笑瞇，偷咪上了好幾口。
阿朵斯麻溜地搶著給大家添上酒。林墨摸了摸他的頭：“這孩子啊，以後前途無量！”
這下可不得了，小家夥鼻涕一吸，往凳子上一坐，得意洋洋地看了表姐一眼。他是卯足了勁要和表姐比。
“老巴啊，你這塊地兒，我當時跑斷腿你都不給我，給了我，就沒他們倆什麽事了。你這叫留一手啊！你老辣！你老辣啊！留得好啊！”老葉看了眼緊挨坐一起尹山和阿依木，和巴特爾喝上。
“嘿嘿，緣分，緣分。”巴特爾笑著抓了抓頭，今晚脫了前進帽的他，額前紅亮。
“來吧，我們一起，大家新年快樂！”尹山舉杯。
“小婭，你幹什麽呢？”尹虹提醒林婭，大家都舉起了杯，就她捧著手機不動。
林婭一直游離在外，晴越工作室拆解了視頻，連發了好幾條，她還在反覆看，評論也一條一條看，多得她看不過來。
“哦，哦，新年快樂！新年快樂！”林婭把杯子碰上，脆響。
老葉喝得太多，聚完他已東倒西歪，尹山送他回去，一路上人下車吐了好幾次，吐得一塌糊塗。
尹山扶他進接待廳，阿宏見了立馬來攙上。
“喝多了，搞點蜜蜂水給他，喝完讓他早點睡覺。”尹山和阿宏說。
“喝什麽蜜蜂水！不喝！苦死我算了！”老葉一把推開阿宏，緊拽尹山：“我不睡覺！你不許走！陪我聊聊天！我難受！”
尹山知道他心裏事，把他弄到沙發椅上：“行行，我陪你，不走。蜜蜂水得喝，喝了不就甜了嘛。”
這邊阿宏動作塊，急急捧了蜜蜂水來，尹山拿起餵他喝上，他喝了一口，手胡亂一揮，水灑一地。
他搖晃著頭，指著阿宏，對尹山說：“他告訴你了吧？那人找不見！是生是死，不知道呢！你知道吧！”
阿宏撓撓頭，一臉無奈，不知所措。尹山叫他先去休息，他陪著老葉。
“我這個人呢，最受不了寂寞。我恨死了寂寞。那天，在機場，我和她說，我在山上等，哪裏也不去。我到哪裏去找她，你說——”老葉說著又吐了，這會吐的全是苦膽汁。
尹山鞋上全是，他抽上茶幾上紙巾給老葉擦嘴，拍起背。
“這山上啊，來來往往那麽多人，我這裏住過那麽多女人，還有女人直往你身上貼，我還看不上。為什麽偏偏就她，我看上了她，她像塊冰一樣，碰不得，現在無影無蹤，還楸著你的心不放，好狠的女人啊！我活該！守到現在，守到一句，是生是死不知道。你說，我苦不苦，可悲啊！”
“那你就繼續守，守到底！苦盡甘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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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山和張瑤到烏魯木齊停歇了兩日，再從烏魯木齊開車，帶著爺爺、姑姑一家來山上過年。
這車得要開上一天，一家人清早出發。中途停加油站，尹山準備換上林墨開一段，林婭下車搶上駕駛位，鬧著她來開，尹山把她拽了下來推回到車後座，一起坐了進去關上車門。
“剛拿駕照的女司機，你還認真啊。這一大家子呢！”
“你歧視女司機？”
“我是歧視你這個女新司機。”
“過分了吧，倒是給新手一個練手機會啊。”
“小婭你別鬧！爺爺睡覺呢！”尹虹看兄妹倆嬉鬧，轉過頭，指指前座正打著鼾的尹華民。
“行行，你就向著他，我看我的劇，不惹你們。”林婭捏起聲，拿出ipad, 戴上耳機。
“這看的什麽劇啊？” 尹山湊過來，輕聲問。
“什麽？”林婭取了一邊耳機。
“什麽劇？”
“我愛豆的劇！”
尹山瞥上一眼，屏幕上，竟是晴越的臉。
“你喜歡看她的劇啊？” 尹山扯下表妹的耳機。
“幹嘛呢！扯我耳機幹嘛？我是她的粉絲，她的劇我都追！”
“你這看的不是新劇吧？”
“前兩年的，經典，好看，我重看。她今年的新劇就不大行，現在設了個人工作室，單飛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接上什麽好片子。”
“個人工作室？什麽時候的事？”
“就這幾天，幾個平臺上，她的工作室都設了新賬號，我關註了。你也關註她？你自己去看看嘛。老哥你也喜歡看美女的吧？嘿嘿！” 林婭壞笑，又戴上了耳機：“前不久她還來咱們新疆了呢。”
“你怎麽知道？”
“有人在機場拍到，發粉絲群了。”
尹山笑了笑沒再吭聲，又看了一眼表妹手上的屏幕，轉看車窗外，曾經的畫面重現，時隔幾個月，現在回想起來，竟有些不真實。
上山路有積雪，車慢著開，他們挨著天黑到了山上。
黑風聽到了動靜，吠叫狂奔，躥尹山身上老高，瘋狂搖尾巴，爪子揚起的雪，撒了人一臉。
“行啦！行啦！”尹山又拍又摸，狗子的興奮才緩過來。
巴特爾一家都在。阿迪娜早已準備好了晚餐，見著張瑤上前緊緊擁抱。她們上次見面時，尹想還在。巴特爾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想起了故人，歡喜的臉上夾著酸澀。
夜深時，家人們進房休息。尹山把帶回來的尹想的攝影作品“破冰花”掛到接待廳墻上，阿麥爾在旁邊幫著忙。
掛好後，尹山立在那兒久久看著，釋然一笑：“破冰花，多好！”
“你叫它破冰花啊？咱們這邊的野百合，很多人又叫它頂冰花。”
“該又要開了吧？”
“嗯，快了，三四月份吧。叔叔拍這個照片的時候，我就在旁邊呢。”
“他怎麽拍的？”
“他拍這個啊，臥在冰地上拍了半天。還說……”
“說了什麽？”尹山頓時把視線移到阿麥爾臉上。
“他說這麽倔的生命力難得一見，以年每年春天都會過來拍……”阿麥爾垂下頭。
第二日，阿依木在家準備出發去山上，她跟哈蘭和巴麗亞說是去找尹山做設計回訪。其實哈蘭和巴麗亞從她去讀大學那天開始，就接受她自由戀愛，不設婚俗限制，他們早就看上了尹山，聽了暗喜。
她開車上山，尹山開著小皮卡路上接上。兩人停靠好車下車。
“你跑來這路上做什麽？”阿依木下車沒來得及穿上外套，搓著手，呼出的白氣撲面而來。
尹山把外套脫了迅速給她披上，一把擁住：“攔截唄。”
“土匪啊？我再開一會不就到了。”
“山上人多呢！沒機會！”
“你要什麽機會嘛？”
“你說呢？”
一個多月的相思，一個俯身愛意滾燙，一個仰面含情脈脈，彼此呼出的白氣熱騰纏綿。阿依木拉上身上的外套把兩個人的頭遮蓋上。
冰雪天地，群山俱靜，四周一片浪漫的白。
聽到有車來的聲音，阿依木撇開頭，拉開外套，臉上羞澀，唇上溫熱。尹山的手不肯松開。
“和你媽媽見面，我緊張。”
“她比你還緊張，一早就讓我幫她挑衣服穿。”
“巴特爾舅舅知道了怎麽辦？”
“我昨晚就和他說了，他答應了我，等替我上門說親時，再和你爸媽說。他特高興，還說你爸媽一準同意，不同意他就賴著不走。”
“嗬，是我親舅舅嗎？他還做上主把我許諾給你了？他給阿麥爾說親怎麽不賴著不走？”
“他吧，偏心我唄。”
尹山帶阿依木在接待廳和張瑤見上，尹虹也在。兩個母親見著阿依木第一眼就心生喜歡，感覺對上了。張瑤在廣州出發當天還專門去太古匯選了條圍巾，帶來送給阿依木，尹山幫她圍上：“我媽這眼光，就是好！”
正巧，阿依木備的禮物也是圍巾，哈薩克族傳統刺繡羊絨大圍巾，一人一條，她親自為她們披上。張瑤和尹虹開心得合不攏嘴，直呼好看！尹山在旁邊加著料：“好看的人挑好看的圍巾！這人披上這圍巾吧，也特好看！”
張瑤瞅瞅兒子又看看阿依木，笑彎了眼：“你們倆眼光都好，都好！”
尹虹明白嫂子話裏的意思，大笑：“這兩孩子眼光都好！”
林婭剛陪尹華民和林墨在外面溜達，這會瘋了一樣突然跑跳了進來。
“老哥！老哥呢？老哥！”
“這呢！出啥事了這是？”
“你看看！快看快看！”
林婭激動地舉過手上的手機到尹山眼下。
屏幕上播著他熟悉的畫面，是他之前為晴越做的視頻，她離開的那天，給她的U盤裏存的。
“是你這！沒錯吧？我剛轉了一圈，一模一樣！是你這啊！”林婭掐住尹山的胳膊猛搖晃，巨興奮。
尹山看了一眼阿依木，掙脫掉表妹的瘋狂搖晃：“別一驚一乍的。你這視頻是這哪裏來的？”
“她工作室剛剛發的！天吶，你看，裏面還有阿麥爾！你們在一起玩的？她住過你這兒？”林婭又舉過手機，視頻播放到了阿麥爾給晴越牽馬的畫面。
“這是什麽人啊？”張瑤湊過來問。
“什麽人？大明星！我的愛豆！”林婭激動得跳腳。
張瑤和尹虹哪裏曉得情況。尹虹一把拉開女兒：“什麽豆不豆的，小婭，你懂點事，大明星的事咱們關心不上。來，快認識一下你阿依木姐姐。”
林婭這才註意到阿依木，收斂起剛才的狂熱。
“哦，姐姐好！”
“你好！”阿依木微微一笑。
晴越走後，尹山和阿依木提過住客是晴越。看到這一幕，她反應倒不大。
這除夕前夜，“依山”熱鬧，尹山喊了巴特爾一家和老葉過來一起晚餐。
老葉一杯接一杯，邊喝邊聊，和老爺子聊得興致極高。
“老爺子，那麽多年的屯墾拓荒，不容易啊！致敬，致敬！”老葉又舉杯敬上。老爺子身體原因，不能喝酒，尹虹一直管控著，憋了好幾年，這會像小孩子一樣偷瞄了一眼女兒，迅速把杯子往嘴邊湊。
“以茶代酒吧！不能喝呢。” 尹虹勸止住。
“破個例！就咪一口，爺爺你就咪一口。”尹山護著，朝老爺子眨了眨眼。
老爺子笑瞇，偷咪上了好幾口。
阿朵斯麻溜地搶著給大家添上酒。林墨摸了摸他的頭：“這孩子啊，以後前途無量！”
這下可不得了，小家夥鼻涕一吸，往凳子上一坐，得意洋洋地看了表姐一眼。他是卯足了勁要和表姐比。
“老巴啊，你這塊地兒，我當時跑斷腿你都不給我，給了我，就沒他們倆什麽事了。你這叫留一手啊！你老辣！你老辣啊！留得好啊！”老葉看了眼緊挨坐一起尹山和阿依木，和巴特爾喝上。
“嘿嘿，緣分，緣分。”巴特爾笑著抓了抓頭，今晚脫了前進帽的他，額前紅亮。
“來吧，我們一起，大家新年快樂！”尹山舉杯。
“小婭，你幹什麽呢？”尹虹提醒林婭，大家都舉起了杯，就她捧著手機不動。
林婭一直游離在外，晴越工作室拆解了視頻，連發了好幾條，她還在反覆看，評論也一條一條看，多得她看不過來。
“哦，哦，新年快樂！新年快樂！”林婭把杯子碰上，脆響。
老葉喝得太多，聚完他已東倒西歪，尹山送他回去，一路上人下車吐了好幾次，吐得一塌糊塗。
尹山扶他進接待廳，阿宏見了立馬來攙上。
“喝多了，搞點蜜蜂水給他，喝完讓他早點睡覺。”尹山和阿宏說。
“喝什麽蜜蜂水！不喝！苦死我算了！”老葉一把推開阿宏，緊拽尹山：“我不睡覺！你不許走！陪我聊聊天！我難受！”
尹山知道他心裏事，把他弄到沙發椅上：“行行，我陪你，不走。蜜蜂水得喝，喝了不就甜了嘛。”
這邊阿宏動作塊，急急捧了蜜蜂水來，尹山拿起餵他喝上，他喝了一口，手胡亂一揮，水灑一地。
他搖晃著頭，指著阿宏，對尹山說：“他告訴你了吧？那人找不見！是生是死，不知道呢！你知道吧！”
阿宏撓撓頭，一臉無奈，不知所措。尹山叫他先去休息，他陪著老葉。
“我這個人呢，最受不了寂寞。我恨死了寂寞。那天，在機場，我和她說，我在山上等，哪裏也不去。我到哪裏去找她，你說——”老葉說著又吐了，這會吐的全是苦膽汁。
尹山鞋上全是，他抽上茶幾上紙巾給老葉擦嘴，拍起背。
“這山上啊，來來往往那麽多人，我這裏住過那麽多女人，還有女人直往你身上貼，我還看不上。為什麽偏偏就她，我看上了她，她像塊冰一樣，碰不得，現在無影無蹤，還楸著你的心不放，好狠的女人啊！我活該！守到現在，守到一句，是生是死不知道。你說，我苦不苦，可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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