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阿依木爽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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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阿依木爽約
阿依木做的酒店裝修項目終於完成。這個項目占用了她太多精力。如果不是小夥伴們跟著她幹，要為團隊未來的發展負責，她是不想再這般拼命的。
項目驗收完畢，已是晚上九點，伊寧剛剛天黑。阿依木帶著小江幾個來艾曼家吃飯慶祝。
五個人剛坐下，艾曼送了茶水過來。
“怎麽這麽晚？你終於現身了。”
“這還算晚啊？這段時間接的項目有些多，忙。”
“好幾次晚上去你家，都看不到你人。你媽媽說她現在都很少見你。餵，我發過信息給你的哦，你也沒回，我還以為你疏遠我呢！”
“對不起，對不起，真是忙得忘記回了。我哪能疏遠你啊！今天剛完結一個項目，這不第一時間就上你這兒慶祝了嘛。”
“忙也挺好，能賺錢！”
阿依木和艾曼閑聊幾句間，菜已點好。
“咱們這段時間確實忙得夠慘。”萬茉邊說邊盯著手機給客戶回信息。
“等跟進完齊姐那個項目，給你放假緩一緩。”阿依木寬慰她。
“正給這齊姐回著信息呢。老大，下次派活，拜托可千萬別把我整給中年婦女了，中年婦女太難搞，敏感多疑，精明得要死，還變來變去，反覆無常，一天到晚催催催，上一秒親熱喊你‘妹子’，下一秒就和你翻臉撒潑。我這身銳氣，全都折損在她手上了。”提起那齊姐，萬茉忍不住一通抱怨。
阿依木笑了笑，給她夾上剛上桌的羊排：“個別現象別上升到群體哈。多吃肉！”
“跟著老大有肉吃，感謝老大帶我們搞事業、搞錢！”小江拿起茶杯敬阿依木，其他小夥伴也跟上。
“大家都辛苦了，酒店這個項目太不容易了。錢要賺，但身體得搞好，後面我就不考慮接太多項目了，內部我也不打算擴編，人多了我也協調不過來。大家都輕松些吧，總不能長期超負荷。客戶呢，什麽樣的人都有，但人家做民宿誰都不容易，我們畢竟是拿人家錢幹活，幹完活人也就撤了，大家就多忍讓些吧。”阿依木表了個態。
“做民宿確實不容易。換我我肯定不做。”
“我也是。你看那個尹山，投入那麽大，就和客人起了次沖突，剛開業不久就熄了火，多慘。”
小夥伴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談論起民宿人的艱辛。
“這還不算最慘的，昨天老蔡說有個人接手了他禾木的民宿，那人自己折騰裝修，開車運貨翻了車，人在醫院，民宿晾在沒人管。對了，老大，老蔡伊犁的民宿打算再擴建幾棟，回頭我們先去看看，等你休假回來再和他談？”小江問。
“老蔡轉掉了禾木的民宿？有人接了？什麽人接的？”阿依木停下了手上的筷子，關註點在誰接了。
“不知道什麽人。老蔡前不久轉的。他本來約了我明天去他那看看怎麽擴建，下午來電話說他人在烏魯木齊，在醫院看人呢。”
老蔡是他們之前合作過的一個民宿老板。小江這提起他轉租了禾木民宿，阿依木就聯想到了尹山和她提過韓霖在禾木做民宿。有些感應很奇怪。
聚餐結束，大家散場。阿依木坐在停車場的車裏，久久未開動，尋思來，尋思去，她打通了老蔡的電話。
“老蔡，問你個事，你禾木的民宿轉給別人了？”
“對，兩頭跑，太折騰人了，三個月前轉掉了。”
“你轉讓給什麽人了？”
“外地人，一個深圳過來的小夥子。”
“他姓什麽？”
“姓韓。”
“叫韓霖？”
“對！韓霖。你怎麽知道？”
真是他！阿依木內心充斥起強烈的不安。停車場旁邊有棟兩層小樓，樓頂上一堆人正聚集著喝酒、吃宵夜，嬉鬧聲特別刺耳，突然傳來一聲啤酒瓶掉落的玻璃炸裂聲，也嚇了她一大跳。她把車窗關上。
“餵，餵餵，聽得到嗎？人在不在？”電話那頭連問。
“老蔡，我聽小江說，他，他出事了？”阿依木穩了穩神。
“車禍，我這不正在醫院裏看著他嘛。誒，你問這個幹嘛？”
“他是，是我熟人，我大學同學。”
“真的？這麽巧？”
“他現在什麽情況？什麽時候的事？”
“就昨天，開車拉材料，路上避羊群，翻車了，人現在醫院，腦出血比較麻煩，剛和我說上幾句，現在又昏迷了。他和我這段時間也熟了，給了我電話，我這不就跑來了嘛。”
“昏迷？有危險嗎？”
“難說，拍了CT，胳膊骨折，腦出血，其他暫沒發現有問題。這腦出血很麻煩，醫生說，再觀察一兩天，不行就得做手術了。有個後遺癥都很難說。你和他熟的話，那你趕緊來看看他，他在這邊舉目無親的，這出了事，挺慘的。聯系了他父母，人都在美國她姐姐那，一時半會也過不來。”
打完電話，阿依木心情覆雜。上次尹山告訴她韓霖在禾木，她雖詫異，但韓霖沒和她說，她認為沒有必要去問，也無暇去問。現在他發生這種事，不要說有過感情，就算他是個陌生人，心善的她，聽著也會很難受。
手機鈴響，似震在她心上。她拿著手機的手猛地顫了一下，以為是巴麗亞打電話來催回家了，一看是尹山。
“還在忙吶？”尹山剛撥了她兩次電話，都沒打進。
“沒呢。”
“我看到你們工作室發的動態了。恭喜啊！酒店項目大功告成。”
“謝謝！”
“我後天去那拉提了，隔天就回。你應該下周也就來我這了吧？”
“哦。我……”
“你怎麽了？累了？”尹山感覺出她語氣裏的低沈。
阿依木把車窗開了條縫，冷風鉆了進來。她沈默了幾秒，說出了心裏事：
“你上次說韓霖在禾木，今天又有人和我說起，他，他出車禍了。”
“車禍？怎麽回事？”尹山心一緊。
阿依木和他講述起老蔡說的情況。
“腦出血可不是小事，這挺麻煩。”尹山聽後心裏也不是滋味。都是吃過民宿建造之苦的人，韓霖這境遇，他有極大的同理心。
“我……”阿依木糾結。她想去醫院看看，幫幫韓霖，但又有顧忌。
“我覺得你……你應該去看看。”尹山能感應到阿依木的想法，理解地幫她說出了口。
“可是……”
“去看看吧，幫幫忙，人命關天呢，其他事，來日方長，都放一放。”尹山知道阿依木顧慮他們的約定。
“嗯，我去幫幫他。對不起啊，我……”
“回頭路上註意些安全，到了有什麽情況和我聯系，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一定和我說。”
阿依木坐了第二天早上的高鐵。她帶上了工作電腦，路上和小夥伴們交代好工作事項，到了烏魯木齊已是中午，不停歇地趕到醫院。
“剛剛又作了CT，醫生說出血量沒有繼續增加，量雖不大，但位置不好，壓迫了神經，再繼續觀察一兩天，能清醒過來就好，血塊被吸收了，那就沒什麽問題。如果一直醒不了，血塊也吸收不了，問題就大了。”住院區的走廊上，老蔡接上阿依木，面露擔憂。
靜躺在病床上的韓霖，頭和臉兩側都纏繞了紗布，露出的眼睛和鼻子部位都是青腫的。阿依木看著揪心難受。
老蔡怕她壓抑，帶她出來走廊上椅子上坐下。
“這個圈子挺小啊，沒想到你也認識他。”老蔡邊說邊打哈欠。
“你那邊生意怎麽樣啊？什麽個情況你轉給他的？”阿依木問。
“生意一般，客人嫌裝修不好。這不一轉給他，他就弄起裝修嘛。這人也倒黴，我那租期也就剩五年，他也就經營個五年，出了這個事，還不知道得耽擱多久。”
“五年？你賣了什麽價？他不出這個事他也會虧本的啊，這燙手山芋，你別坑了人家。”
“價也不算高，五年他是知道的，他接受的。這不我也有點過意不去嘛，昨晚守著他一晚上，都沒怎麽睡呢。我也算是個好人了。今天還給他請了個護工。” 老蔡哈欠連天，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
“今晚我來守吧。”
“行，你們同學情深。那我先找個地方睡個覺，你這邊有什麽情況再聯系？”
“好。”
老天打擊又眷顧，韓霖半夜醒了。
阿依木看他睜開了眼睛，第一時間跑去喊來了值班醫生。
“你醒啦？很好，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回答我。你叫什麽名字？”年輕的值班男醫生想確認他的清醒度。
韓霖沒理會醫生，視線落在阿依木身上：“你怎麽在這？”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叫什麽名字？”醫生繼續追問。
“你先回答醫生的問題。”阿依木走近輕聲提醒他。
一問一答和檢查完畢，醫生收起聽診器：“好情況，應該是血塊慢慢被吸收了。人醒了就挺好，明天再照個CT看看。目前還是密切觀察。”
“你怎麽在這？”醫生剛走，韓霖又問。
“我和老蔡也熟，碰巧他和我說的。你現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阿依木坐床邊輕問。
“還好。就有些頭暈。不好意思哈，讓你看到我這副慘態，也給你添麻煩了。”
“你在這邊開民宿，怎麽沒和我說一聲啊？說不定有什麽我們幫得上忙的嘛！”
“我，我就是不想再打擾你，也不應該打擾你了。而且，我來這，和你沒有任何關系，就是我自己累了，想找個地方過一段不一樣的生活。不想給讓你知道，省得誤會，怕給你添心理負擔。”
“那你現在也別擔心，也別有什麽心理負擔，腦部受了傷，要靜養，先好好休息。”
“你回去吧！”
“我照顧你幾天唄。聽說你爸媽不在國內。”
“不用，快回去！”
“你那邊民宿現在有人照看嗎？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有個人在，我幾天前剛在本地找的，托他在那裏守著。裝得也差不多了。”
“那等你明天拍片看看情況，我找個時間去幫你看看，或者叫我那邊小夥伴去幫你看看。你放下心，身體沒有問題，一切沒有問題。先不說話了，好好休息。”
看著阿依木憔悴的臉上寬慰人心的笑，韓霖心泛酸澀。這個他曾錯過的女孩，大氣善良，溫暖人心。不輕易流淚的他，轉過臉，淚水滾落枕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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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人剛坐下，艾曼送了茶水過來。
“怎麽這麽晚？你終於現身了。”
“這還算晚啊？這段時間接的項目有些多，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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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這段時間確實忙得夠慘。”萬茉邊說邊盯著手機給客戶回信息。
“等跟進完齊姐那個項目，給你放假緩一緩。”阿依木寬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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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木笑了笑，給她夾上剛上桌的羊排：“個別現象別上升到群體哈。多吃肉！”
“跟著老大有肉吃，感謝老大帶我們搞事業、搞錢！”小江拿起茶杯敬阿依木，其他小夥伴也跟上。
“大家都辛苦了，酒店這個項目太不容易了。錢要賺，但身體得搞好，後面我就不考慮接太多項目了，內部我也不打算擴編，人多了我也協調不過來。大家都輕松些吧，總不能長期超負荷。客戶呢，什麽樣的人都有，但人家做民宿誰都不容易，我們畢竟是拿人家錢幹活，幹完活人也就撤了，大家就多忍讓些吧。”阿依木表了個態。
“做民宿確實不容易。換我我肯定不做。”
“我也是。你看那個尹山，投入那麽大，就和客人起了次沖突，剛開業不久就熄了火，多慘。”
小夥伴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談論起民宿人的艱辛。
“這還不算最慘的，昨天老蔡說有個人接手了他禾木的民宿，那人自己折騰裝修，開車運貨翻了車，人在醫院，民宿晾在沒人管。對了，老大，老蔡伊犁的民宿打算再擴建幾棟，回頭我們先去看看，等你休假回來再和他談？”小江問。
“老蔡轉掉了禾木的民宿？有人接了？什麽人接的？”阿依木停下了手上的筷子，關註點在誰接了。
“不知道什麽人。老蔡前不久轉的。他本來約了我明天去他那看看怎麽擴建，下午來電話說他人在烏魯木齊，在醫院看人呢。”
老蔡是他們之前合作過的一個民宿老板。小江這提起他轉租了禾木民宿，阿依木就聯想到了尹山和她提過韓霖在禾木做民宿。有些感應很奇怪。
聚餐結束，大家散場。阿依木坐在停車場的車裏，久久未開動，尋思來，尋思去，她打通了老蔡的電話。
“老蔡，問你個事，你禾木的民宿轉給別人了？”
“對，兩頭跑，太折騰人了，三個月前轉掉了。”
“你轉讓給什麽人了？”
“外地人，一個深圳過來的小夥子。”
“他姓什麽？”
“姓韓。”
“叫韓霖？”
“對！韓霖。你怎麽知道？”
真是他！阿依木內心充斥起強烈的不安。停車場旁邊有棟兩層小樓，樓頂上一堆人正聚集著喝酒、吃宵夜，嬉鬧聲特別刺耳，突然傳來一聲啤酒瓶掉落的玻璃炸裂聲，也嚇了她一大跳。她把車窗關上。
“餵，餵餵，聽得到嗎？人在不在？”電話那頭連問。
“老蔡，我聽小江說，他，他出事了？”阿依木穩了穩神。
“車禍，我這不正在醫院裏看著他嘛。誒，你問這個幹嘛？”
“他是，是我熟人，我大學同學。”
“真的？這麽巧？”
“他現在什麽情況？什麽時候的事？”
“就昨天，開車拉材料，路上避羊群，翻車了，人現在醫院，腦出血比較麻煩，剛和我說上幾句，現在又昏迷了。他和我這段時間也熟了，給了我電話，我這不就跑來了嘛。”
“昏迷？有危險嗎？”
“難說，拍了CT，胳膊骨折，腦出血，其他暫沒發現有問題。這腦出血很麻煩，醫生說，再觀察一兩天，不行就得做手術了。有個後遺癥都很難說。你和他熟的話，那你趕緊來看看他，他在這邊舉目無親的，這出了事，挺慘的。聯系了他父母，人都在美國她姐姐那，一時半會也過不來。”
打完電話，阿依木心情覆雜。上次尹山告訴她韓霖在禾木，她雖詫異，但韓霖沒和她說，她認為沒有必要去問，也無暇去問。現在他發生這種事，不要說有過感情，就算他是個陌生人，心善的她，聽著也會很難受。
手機鈴響，似震在她心上。她拿著手機的手猛地顫了一下，以為是巴麗亞打電話來催回家了，一看是尹山。
“還在忙吶？”尹山剛撥了她兩次電話，都沒打進。
“沒呢。”
“我看到你們工作室發的動態了。恭喜啊！酒店項目大功告成。”
“謝謝！”
“我後天去那拉提了，隔天就回。你應該下周也就來我這了吧？”
“哦。我……”
“你怎麽了？累了？”尹山感覺出她語氣裏的低沈。
阿依木把車窗開了條縫，冷風鉆了進來。她沈默了幾秒，說出了心裏事：
“你上次說韓霖在禾木，今天又有人和我說起，他，他出車禍了。”
“車禍？怎麽回事？”尹山心一緊。
阿依木和他講述起老蔡說的情況。
“腦出血可不是小事，這挺麻煩。”尹山聽後心裏也不是滋味。都是吃過民宿建造之苦的人，韓霖這境遇，他有極大的同理心。
“我……”阿依木糾結。她想去醫院看看，幫幫韓霖，但又有顧忌。
“我覺得你……你應該去看看。”尹山能感應到阿依木的想法，理解地幫她說出了口。
“可是……”
“去看看吧，幫幫忙，人命關天呢，其他事，來日方長，都放一放。”尹山知道阿依木顧慮他們的約定。
“嗯，我去幫幫他。對不起啊，我……”
“回頭路上註意些安全，到了有什麽情況和我聯系，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一定和我說。”
阿依木坐了第二天早上的高鐵。她帶上了工作電腦，路上和小夥伴們交代好工作事項，到了烏魯木齊已是中午，不停歇地趕到醫院。
“剛剛又作了CT，醫生說出血量沒有繼續增加，量雖不大，但位置不好，壓迫了神經，再繼續觀察一兩天，能清醒過來就好，血塊被吸收了，那就沒什麽問題。如果一直醒不了，血塊也吸收不了，問題就大了。”住院區的走廊上，老蔡接上阿依木，面露擔憂。
靜躺在病床上的韓霖，頭和臉兩側都纏繞了紗布，露出的眼睛和鼻子部位都是青腫的。阿依木看著揪心難受。
老蔡怕她壓抑，帶她出來走廊上椅子上坐下。
“這個圈子挺小啊，沒想到你也認識他。”老蔡邊說邊打哈欠。
“你那邊生意怎麽樣啊？什麽個情況你轉給他的？”阿依木問。
“生意一般，客人嫌裝修不好。這不一轉給他，他就弄起裝修嘛。這人也倒黴，我那租期也就剩五年，他也就經營個五年，出了這個事，還不知道得耽擱多久。”
“五年？你賣了什麽價？他不出這個事他也會虧本的啊，這燙手山芋，你別坑了人家。”
“價也不算高，五年他是知道的，他接受的。這不我也有點過意不去嘛，昨晚守著他一晚上，都沒怎麽睡呢。我也算是個好人了。今天還給他請了個護工。” 老蔡哈欠連天，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
“今晚我來守吧。”
“行，你們同學情深。那我先找個地方睡個覺，你這邊有什麽情況再聯系？”
“好。”
老天打擊又眷顧，韓霖半夜醒了。
阿依木看他睜開了眼睛，第一時間跑去喊來了值班醫生。
“你醒啦？很好，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回答我。你叫什麽名字？”年輕的值班男醫生想確認他的清醒度。
韓霖沒理會醫生，視線落在阿依木身上：“你怎麽在這？”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叫什麽名字？”醫生繼續追問。
“你先回答醫生的問題。”阿依木走近輕聲提醒他。
一問一答和檢查完畢，醫生收起聽診器：“好情況，應該是血塊慢慢被吸收了。人醒了就挺好，明天再照個CT看看。目前還是密切觀察。”
“你怎麽在這？”醫生剛走，韓霖又問。
“我和老蔡也熟，碰巧他和我說的。你現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阿依木坐床邊輕問。
“還好。就有些頭暈。不好意思哈，讓你看到我這副慘態，也給你添麻煩了。”
“你在這邊開民宿，怎麽沒和我說一聲啊？說不定有什麽我們幫得上忙的嘛！”
“我，我就是不想再打擾你，也不應該打擾你了。而且，我來這，和你沒有任何關系，就是我自己累了，想找個地方過一段不一樣的生活。不想給讓你知道，省得誤會，怕給你添心理負擔。”
“那你現在也別擔心，也別有什麽心理負擔，腦部受了傷，要靜養，先好好休息。”
“你回去吧！”
“我照顧你幾天唄。聽說你爸媽不在國內。”
“不用，快回去！”
“你那邊民宿現在有人照看嗎？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有個人在，我幾天前剛在本地找的，托他在那裏守著。裝得也差不多了。”
“那等你明天拍片看看情況，我找個時間去幫你看看，或者叫我那邊小夥伴去幫你看看。你放下心，身體沒有問題，一切沒有問題。先不說話了，好好休息。”
看著阿依木憔悴的臉上寬慰人心的笑，韓霖心泛酸澀。這個他曾錯過的女孩，大氣善良，溫暖人心。不輕易流淚的他，轉過臉，淚水滾落枕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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