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生日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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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生日的眼淚
阿朵斯今天過生日，尹山在網上給他買了個生日禮物，帶著他一起去村裏的快件投放點拿。兩個人騎著烈風下了坡，阿朵斯坐在前面快樂得咯咯笑。剛到停車場邊的馬路，遇見兩個步行的旅人問路“葉飛”，他們背著大行李包，氣喘籲籲，是老葉那邊的客人。尹山說開車送下他們。
“阿朵斯，我送他們去‘葉飛’，你先回去等一下我？”
“嗯。那我把馬先牽回去。”小阿朵斯懂事地點點頭。
“好，我一會把禮物帶回來，下午我教你打籃球。”尹山笑笑，摸了下小家夥的頭。
尹山這邊把客人送到，老葉拉他說上了幾句昨天頂山湖的事。
“白跑一趟，你知道吧。我還給栽湖裏了。”
“你這太丟人了。我好心私下通知你去護護她，給你個英雄救美的機會，給浪費了？
“她那就是個冷石頭塊，冷，還硌人。”
“我看走眼了，還以為你把妹子能力多強呢！”
“好意思說我？那個阿依木，我看著就是你的菜，你溫火慢燉的，你擅長煲廣東湯是吧？”
“又來。走了。”
“誒，誒，跑什麽？坐一會，陪我聊聊。”
“沒空！我去村裏拿快遞。”
這邊阿朵斯牽著烈風返回上坡，一步一跳地，開心得不得了。到了接待廳基臺下的草地，他隔窗瞅了瞅裏面，還有客人在吃早餐，阿麥爾他們都在忙。他便牽著烈風往接待廳斜對面的小坡上去，隔著接待廳百把米。烈風悠閑地吃起草，小家夥趟草地上，美滋滋地想著一會尹山拿回來的生日禮物。
有對年輕情侶客人一早就在周邊草地上擺拍，好像還玩著直播。他們瞧見了烈風，就跑過來對著它一頓猛拍。
“這馬可以，來，來，這個做個背景，效果更好。”女的準備挨著烈風，讓男的拍照。
“不要挨近馬。”阿朵斯連忙起身，牽起烈風的韁繩準備走。
“誒，別走哇，這馬挺好看的，我可以坐上去拍個照嗎？” 那女的邊問邊來摸馬背。
“不可以，它沒馱過生人。” 阿朵斯搖了搖頭，牽著馬走了幾步躲開。
“那我們挨著他拍個視頻總可以吧？”男的也開口。
“不可以，挨太近我怕它踢到你們。”
“小弟弟，就幾分鐘，幾分鐘好不好？我就和馬錄個視頻。”女的言辭懇請，用期待的眼神看著阿朵斯。
阿朵斯眨巴了下清澈的大眼睛，看看女的，又看了看烈風，眼裏透出淡藍色的純凈。他猶豫起來，想著烈風沒有怎麽被人拍過照，也不怎麽接近生人，但這又是客人，他也不能沒有禮貌，就昂起頭認真地說：
“那你們不要碰它，不要挨太近。”
“行行行，知道，知道。”男的女的都點頭。
阿朵斯放下韁繩，小臉蛋松弛下來，露出了信任的眼神，怕擋住了他們的鏡頭，閃到了一邊坐下。
這兩人嘻嘻笑笑地拍了起來，女的一開始身子微微靠近烈風，烈風淡定吃著草，倒也沒什麽事。
大概就是覺得沒什麽事，那女的突然繞到馬後面，摸起烈風的尾巴擺出拍照姿勢。
“不要……”阿朵斯騰地從草地上起來。
他話還沒落尾，那女的一聲慘叫。烈風被摸了尾，鐵蹄本能地往後猛地一踢，踢在了女的腹部。女的捂住肚子痛苦地蹲在地，說不出話來。
“你這畜生，不踢死你！”男的見狀，擡腳就朝烈風的腹部兇狠地踹上一腳。這一腳可就激怒了烈風，它轉過來用頭頂了男的一下，然後向前奔跑起來。男的躲閃跌倒在地，手上的相機也滾落草地。女的這時又尖叫起來。
阿朵斯見男的踢了烈風一腳，心疼得不得了，對他們的不講信用很生氣，上前理論，腳不小心踩踢了草地上的相機：
“不準踢烈風！誰讓你踢烈風！都叫了你們不要碰它！”
男的爬起來，晃晃頭，走了兩步，一把抓住阿朵斯，面露兇色：“他媽的，你踢我相機？”
阿朵斯滿臉漲紅，想掙脫，男的死死鉗住他的兩只臂膀，大聲訓斥：“你的馬踢了人！你還踢我相機！你還想跑？”
接待廳那邊的人聽見了爭吵。阿麥爾和薩雅一瞧不對勁，趕緊跑了過來。
“這是發生什麽了？你這抓住孩子做什麽？”阿麥爾一口氣跑到，看到這情形，大吃一驚，急著上來想拉開弟弟。薩雅在後面跟了上來。
那男的一把扯開阿朵斯躲閃，歪頭扯脖，對阿麥爾暴怒：“做什麽？你們這哪來的野小孩？牽著野馬，馬發瘋踢了人！還沖撞老子，老子差點被馬踩死不說，這個相機，這野孩子還踢上一腳！”
“你胡說！騙子！是你們非要拍烈風！還去拉它尾巴！你踢了烈風！”阿朵斯漲紅的臉這下子滿是憤怒，大口喘著氣，眼睛狠狠瞪住男的，充滿委屈和不解。
阿麥爾再次上前去拉弟弟：“他不是野孩子！我是他哥哥，有事我來擔！你放開他！”
薩雅一臉急：“是啊，先把孩子放開，有話我們好好說。”
“你是他哥哥？好！我找你算算帳！”這男的終於松開了手，把怒氣轉移到了阿麥爾身上，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著阿朵斯：
“這小孩，他牽馬亂逛，馬踢了我女朋友，你們看看，她人現在肚子痛，要是有個什麽事，你們就完蛋了！我和你說！還有，這野馬頂撞了我，我現在渾身不舒服！”
薩雅看到一旁捂著肚子一臉痛苦狀的女的，趕緊上前扶住她問：“你沒事吧？哪裏不舒服？我先扶你去接待廳坐坐？”
女的皺起眉頭擺擺手，不吭聲。薩雅只好扶她先在草地上坐下。
“我和你說啊！賠！這身體上要是有什麽，醫療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這相機，一萬八，賠哈！還有啊，這小孩，必須賠禮道歉！要不我讓你民宿開不下去！”男的對女的不聞不問，直管叫囂。
“憑什麽！是你們自己的錯！你說謊！”阿朵斯上前理論，被阿麥爾拉住，被擋在背後。
“你才說謊！你必須道歉！不道歉，我把你們民宿在網上曝光，叫你開不下去！”這男的膨脹的氣焰，已經把臉扭曲得極其醜陋。
此時的阿麥爾臉色鐵青，兩手握拳，氣得發顫，他怎麽可能會不了解自己的弟弟？阿朵斯從小到大就沒有說過一句謊。他相信自己的弟弟。但口說無憑，沒個人證，對方口口聲聲說要讓民宿開不下去，他想到了尹山，想到了這民宿運營起來的不易。
沈默了一會，他嘴角痛苦地抽動，克制住情緒，轉身蹲下心疼地看著弟弟委屈的臉：
“阿朵斯，你聽我說，不管怎樣，他是這裏的客人，你先向他道個歉。”
“我不！”
“道歉！”那男的又在施壓。
“懂事好嗎？先把歉道了。” 阿麥爾再勸。
“我偏不！我沒有錯！”
“去道歉！”阿麥爾一聲責令。這是他第一次對弟弟厲聲厲色。
此時的阿朵斯眼裏已噙滿傷心的淚水，他咬住下嘴唇，不敢相信地搖了搖頭，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顆顆晶瑩滾燙：“我沒有撒謊！我沒有錯！我不道歉！”
阿朵斯轉身哭著跑開，正好撞到急匆匆趕過來的尹山。
“你這是咋滴啦？阿朵斯？”尹山不明狀況，一手拿著剛給阿朵斯拿回來的生日禮物，一手去拉阿朵斯。阿朵斯掙脫，頭也沒回，拼命跑開。
這邊還在像炸鍋一樣地鬧，那男的對阿麥爾不依不饒。
尹山上前看了一圈：“怎麽回事？”
薩雅馬上把尹山叫到一邊，把情況和他說了一下。尹山聽後望了望阿朵斯跑開的方向，他擔心起這孩子。
“我是這裏的負責人，我來處理這事。你先冷靜下。”尹山對那男的說，然後轉頭勸阿麥爾：“你去忙你的。沒事，我來處理。”
阿麥爾不肯走。那男的雙手挽臂端在胸前，擺起談判的架勢：
“你是負責人？那行，我聽聽你的處理意見。”
“還是先關心下這位女士吧，看看哪裏有沒有受傷，你看需不需要我們帶你們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要緊。有問題一切費用我負責。”
“那相機……”
“相機如果壞了我來賠！”尹山沒等那男的說完，果斷表明態度。
“山哥你……”阿麥爾在一邊著急了，尹山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著急。
“就這樣？就算了？道歉呢？”
“我向你道個歉，馬是我的，我沒看住。但孩子沒有錯！我不會讓他道歉！”
“你什麽意思？孩子沒錯，那就是我們錯了？我們是客人，你們就這樣對待客人？你不怕倒閉？”男的又開始威脅起來。
坐在地上的女的這個時候都有些不耐煩了：“哎呀，先別鬧了，我這肚子好痛，先去醫院看看吧。”
“她都這樣了，趕緊去醫院吧，等你們醫院回來再說可以嗎？所有費用我會承擔！”尹山平靜勸說。
這男的覺得再搞下去也卷不起什麽浪，女的都說要去醫院了，他也不能不管。
“行，先去醫院，要是檢查出什麽事，我跟你說，你就麻煩了！他媽的，就你這態度，我和你沒完。來，我拍下證據，看看你們這野馬把人踢成什麽樣了！要是處理不好，我給發到網上去，到時看還有誰來你們這裏住！”
男的一邊咄咄逼人，一邊對著坐在地上捂著肚子的女的拍起視頻來。女的一臉痛苦，看不出是肚子痛苦，還是對她這男朋友的行為感到羞恥和痛苦。
尹山想早早處理好這事，隱忍那男的粗鄙言行，沒有再回應一句話。他滿腦子想的是阿朵斯，看了一眼手上給阿朵斯準備的禮物，心裏滿是心疼和愧疚，今天可是孩子的生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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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朵斯，我送他們去‘葉飛’，你先回去等一下我？”
“嗯。那我把馬先牽回去。”小阿朵斯懂事地點點頭。
“好，我一會把禮物帶回來，下午我教你打籃球。”尹山笑笑，摸了下小家夥的頭。
尹山這邊把客人送到，老葉拉他說上了幾句昨天頂山湖的事。
“白跑一趟，你知道吧。我還給栽湖裏了。”
“你這太丟人了。我好心私下通知你去護護她，給你個英雄救美的機會，給浪費了？
“她那就是個冷石頭塊，冷，還硌人。”
“我看走眼了，還以為你把妹子能力多強呢！”
“好意思說我？那個阿依木，我看著就是你的菜，你溫火慢燉的，你擅長煲廣東湯是吧？”
“又來。走了。”
“誒，誒，跑什麽？坐一會，陪我聊聊。”
“沒空！我去村裏拿快遞。”
這邊阿朵斯牽著烈風返回上坡，一步一跳地，開心得不得了。到了接待廳基臺下的草地，他隔窗瞅了瞅裏面，還有客人在吃早餐，阿麥爾他們都在忙。他便牽著烈風往接待廳斜對面的小坡上去，隔著接待廳百把米。烈風悠閑地吃起草，小家夥趟草地上，美滋滋地想著一會尹山拿回來的生日禮物。
有對年輕情侶客人一早就在周邊草地上擺拍，好像還玩著直播。他們瞧見了烈風，就跑過來對著它一頓猛拍。
“這馬可以，來，來，這個做個背景，效果更好。”女的準備挨著烈風，讓男的拍照。
“不要挨近馬。”阿朵斯連忙起身，牽起烈風的韁繩準備走。
“誒，別走哇，這馬挺好看的，我可以坐上去拍個照嗎？” 那女的邊問邊來摸馬背。
“不可以，它沒馱過生人。” 阿朵斯搖了搖頭，牽著馬走了幾步躲開。
“那我們挨著他拍個視頻總可以吧？”男的也開口。
“不可以，挨太近我怕它踢到你們。”
“小弟弟，就幾分鐘，幾分鐘好不好？我就和馬錄個視頻。”女的言辭懇請，用期待的眼神看著阿朵斯。
阿朵斯眨巴了下清澈的大眼睛，看看女的，又看了看烈風，眼裏透出淡藍色的純凈。他猶豫起來，想著烈風沒有怎麽被人拍過照，也不怎麽接近生人，但這又是客人，他也不能沒有禮貌，就昂起頭認真地說：
“那你們不要碰它，不要挨太近。”
“行行行，知道，知道。”男的女的都點頭。
阿朵斯放下韁繩，小臉蛋松弛下來，露出了信任的眼神，怕擋住了他們的鏡頭，閃到了一邊坐下。
這兩人嘻嘻笑笑地拍了起來，女的一開始身子微微靠近烈風，烈風淡定吃著草，倒也沒什麽事。
大概就是覺得沒什麽事，那女的突然繞到馬後面，摸起烈風的尾巴擺出拍照姿勢。
“不要……”阿朵斯騰地從草地上起來。
他話還沒落尾，那女的一聲慘叫。烈風被摸了尾，鐵蹄本能地往後猛地一踢，踢在了女的腹部。女的捂住肚子痛苦地蹲在地，說不出話來。
“你這畜生，不踢死你！”男的見狀，擡腳就朝烈風的腹部兇狠地踹上一腳。這一腳可就激怒了烈風，它轉過來用頭頂了男的一下，然後向前奔跑起來。男的躲閃跌倒在地，手上的相機也滾落草地。女的這時又尖叫起來。
阿朵斯見男的踢了烈風一腳，心疼得不得了，對他們的不講信用很生氣，上前理論，腳不小心踩踢了草地上的相機：
“不準踢烈風！誰讓你踢烈風！都叫了你們不要碰它！”
男的爬起來，晃晃頭，走了兩步，一把抓住阿朵斯，面露兇色：“他媽的，你踢我相機？”
阿朵斯滿臉漲紅，想掙脫，男的死死鉗住他的兩只臂膀，大聲訓斥：“你的馬踢了人！你還踢我相機！你還想跑？”
接待廳那邊的人聽見了爭吵。阿麥爾和薩雅一瞧不對勁，趕緊跑了過來。
“這是發生什麽了？你這抓住孩子做什麽？”阿麥爾一口氣跑到，看到這情形，大吃一驚，急著上來想拉開弟弟。薩雅在後面跟了上來。
那男的一把扯開阿朵斯躲閃，歪頭扯脖，對阿麥爾暴怒：“做什麽？你們這哪來的野小孩？牽著野馬，馬發瘋踢了人！還沖撞老子，老子差點被馬踩死不說，這個相機，這野孩子還踢上一腳！”
“你胡說！騙子！是你們非要拍烈風！還去拉它尾巴！你踢了烈風！”阿朵斯漲紅的臉這下子滿是憤怒，大口喘著氣，眼睛狠狠瞪住男的，充滿委屈和不解。
阿麥爾再次上前去拉弟弟：“他不是野孩子！我是他哥哥，有事我來擔！你放開他！”
薩雅一臉急：“是啊，先把孩子放開，有話我們好好說。”
“你是他哥哥？好！我找你算算帳！”這男的終於松開了手，把怒氣轉移到了阿麥爾身上，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著阿朵斯：
“這小孩，他牽馬亂逛，馬踢了我女朋友，你們看看，她人現在肚子痛，要是有個什麽事，你們就完蛋了！我和你說！還有，這野馬頂撞了我，我現在渾身不舒服！”
薩雅看到一旁捂著肚子一臉痛苦狀的女的，趕緊上前扶住她問：“你沒事吧？哪裏不舒服？我先扶你去接待廳坐坐？”
女的皺起眉頭擺擺手，不吭聲。薩雅只好扶她先在草地上坐下。
“我和你說啊！賠！這身體上要是有什麽，醫療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這相機，一萬八，賠哈！還有啊，這小孩，必須賠禮道歉！要不我讓你民宿開不下去！”男的對女的不聞不問，直管叫囂。
“憑什麽！是你們自己的錯！你說謊！”阿朵斯上前理論，被阿麥爾拉住，被擋在背後。
“你才說謊！你必須道歉！不道歉，我把你們民宿在網上曝光，叫你開不下去！”這男的膨脹的氣焰，已經把臉扭曲得極其醜陋。
此時的阿麥爾臉色鐵青，兩手握拳，氣得發顫，他怎麽可能會不了解自己的弟弟？阿朵斯從小到大就沒有說過一句謊。他相信自己的弟弟。但口說無憑，沒個人證，對方口口聲聲說要讓民宿開不下去，他想到了尹山，想到了這民宿運營起來的不易。
沈默了一會，他嘴角痛苦地抽動，克制住情緒，轉身蹲下心疼地看著弟弟委屈的臉：
“阿朵斯，你聽我說，不管怎樣，他是這裏的客人，你先向他道個歉。”
“我不！”
“道歉！”那男的又在施壓。
“懂事好嗎？先把歉道了。” 阿麥爾再勸。
“我偏不！我沒有錯！”
“去道歉！”阿麥爾一聲責令。這是他第一次對弟弟厲聲厲色。
此時的阿朵斯眼裏已噙滿傷心的淚水，他咬住下嘴唇，不敢相信地搖了搖頭，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顆顆晶瑩滾燙：“我沒有撒謊！我沒有錯！我不道歉！”
阿朵斯轉身哭著跑開，正好撞到急匆匆趕過來的尹山。
“你這是咋滴啦？阿朵斯？”尹山不明狀況，一手拿著剛給阿朵斯拿回來的生日禮物，一手去拉阿朵斯。阿朵斯掙脫，頭也沒回，拼命跑開。
這邊還在像炸鍋一樣地鬧，那男的對阿麥爾不依不饒。
尹山上前看了一圈：“怎麽回事？”
薩雅馬上把尹山叫到一邊，把情況和他說了一下。尹山聽後望了望阿朵斯跑開的方向，他擔心起這孩子。
“我是這裏的負責人，我來處理這事。你先冷靜下。”尹山對那男的說，然後轉頭勸阿麥爾：“你去忙你的。沒事，我來處理。”
阿麥爾不肯走。那男的雙手挽臂端在胸前，擺起談判的架勢：
“你是負責人？那行，我聽聽你的處理意見。”
“還是先關心下這位女士吧，看看哪裏有沒有受傷，你看需不需要我們帶你們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要緊。有問題一切費用我負責。”
“那相機……”
“相機如果壞了我來賠！”尹山沒等那男的說完，果斷表明態度。
“山哥你……”阿麥爾在一邊著急了，尹山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著急。
“就這樣？就算了？道歉呢？”
“我向你道個歉，馬是我的，我沒看住。但孩子沒有錯！我不會讓他道歉！”
“你什麽意思？孩子沒錯，那就是我們錯了？我們是客人，你們就這樣對待客人？你不怕倒閉？”男的又開始威脅起來。
坐在地上的女的這個時候都有些不耐煩了：“哎呀，先別鬧了，我這肚子好痛，先去醫院看看吧。”
“她都這樣了，趕緊去醫院吧，等你們醫院回來再說可以嗎？所有費用我會承擔！”尹山平靜勸說。
這男的覺得再搞下去也卷不起什麽浪，女的都說要去醫院了，他也不能不管。
“行，先去醫院，要是檢查出什麽事，我跟你說，你就麻煩了！他媽的，就你這態度，我和你沒完。來，我拍下證據，看看你們這野馬把人踢成什麽樣了！要是處理不好，我給發到網上去，到時看還有誰來你們這裏住！”
男的一邊咄咄逼人，一邊對著坐在地上捂著肚子的女的拍起視頻來。女的一臉痛苦，看不出是肚子痛苦，還是對她這男朋友的行為感到羞恥和痛苦。
尹山想早早處理好這事，隱忍那男的粗鄙言行，沒有再回應一句話。他滿腦子想的是阿朵斯，看了一眼手上給阿朵斯準備的禮物，心裏滿是心疼和愧疚，今天可是孩子的生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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