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4 “再也不要分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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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54 “再也不要分開，好不好”……
晚飯結束, 時間不過八點，送淩意回家，一路上礙著司機也在, 兩人並沒有很多話。
他偶爾接幾通工作上的電話，其餘時間，淩意總感覺他的視線宛若實質般落在她的臉上。
談敘舟送她到家門口, 在門口道別, 淩意眨眨眼，問他：“要不要喝杯茶再走？”
他看她的眼神深深，捉住她的手, 低頭親了親她的手背，“我也想, 可惜一會還要開一通視頻會。”
還有公事，“那就下次吧。”
談敘舟笑了笑, “不過, 你要是覺得不打擾, 我想借用一下你的電腦和書房。”
淩意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人, 姿態閑適撥打幾個電話，暗自感嘆自己今晚頭腦發昏, 將人留在了這裏。
看了幾秒，轉身去拿自己的電腦出來, 解了鎖，放在客廳的桌子上招呼他過來：“談總將就一下，地方小，沒有書房，我平時都在這辦公。”
談敘舟將外套脫了隨手搭在沙發背上，領帶稍微松了松, 闊步走過來，“這樣就很好。”
積雪山巔的氣息圍繞著她，她聲音低了幾分，“我就在旁邊，你有什麽事就叫我。”
電腦給了談敘舟，淩意拿了平板找了一部韓劇，戴了耳機盤腿坐在沙發另一頭看起來。
她窩在那裏，瘦瘦小小的一團，看到好玩的地方還像以前一樣鵝鵝鵝的笑，又很快捂住自己的嘴，偷偷往他這邊看一眼，見他視線落在電腦屏幕上，才放心繼續看起來。
談敘舟擡手，掩掉嘴角幾分洩露的笑意。
時針指向十點，冗長的會議結束，他側頭去看，沙發那頭的人在隱隱啜泣。
他從後面，將她整個擁進懷裏。
她一頓，隨後伸手覆在他的手背，頭微微向後，仰靠在他的頭旁，臉頰貼住他。
“什麽情節？”惹得你哭成這樣，邊問，邊垂眸去擦拭她細細的眼淚。
“一對農村的老夫妻，年過半百時有一個路過的姑娘給他們拍照。”
他們起初隔的很遠，兩人之間還能再坐兩人，在攝影師的要求下，板凳才挪得越來越近。
“他們好像陌生人，扭捏了好久，才拍下了人生第一張握手的照片。”
但他們臉上的笑容是真的，也許很多農村的老人，一輩子唯一的照片就是他們的遺照。
她的共情能力一直這麽強，談敘舟低聲哄她：“但他們共同種起來的莊稼是他們的見證者，一磚一瓦砌成的房屋是他們汗水的結晶，每個人生都有舍有得。”
“嗯。”她帶著鼻音去回覆他。
他永遠是那個願意慎重又妥帖對待她所有好壞情緒的人。
從前是，現在是。
平板上播放的劇集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按下了暫停鍵，耳機被摘下，他伸手托住她的下巴，使她頭部微轉，一個輕柔的吻落上去。
他們都沒有閉眼，很輕易看見對方瞳孔中的自己。
繾綣而迷戀，陌生但又不排斥。
他們清醒看著彼此的每一個細微神情，直至呼吸微亂，談敘舟含住她的唇，她閉眼，遵從內心去感受。
由淺入深，纏綿悱惻。
深深夜色裏，絲絲意識崩亂。
他帶著她轉身，跨坐在他的身上，深陷進去黑色皮質沙發當中，被打斷的吻繼續。
從上至下，繾綣的吻落在她每一寸溫暖滑膩的肌膚。
他的手按住她的腰窩，修長手指探入毛衣下擺之中，溫熱的皮膚觸感帶起一陣陣顫栗。
漫長的深吻之後。
她頭伏在他的肩膀之上，鼻尖是他身上好聞的氣息，她閉著眼，臉頰貼著他頸窩喘氣。
談敘舟的手從衣服下擺之中出來，輕柔撫摸她的發絲，一下一下，溫柔綿長，卻再沒有下一步動作。
淩意張嘴，在他耳垂上輕輕一咬，有些撩撥的意味：“談敘舟，想不想要。”
她感覺到背後那只手的動作微微一頓，“一一。”
一切發生的自然而然，身體還保留著對彼此最原始的欲望，雖然艱難到淩意幾度落淚，還好談敘舟足夠耐心，足夠溫柔。
浴室裏蒸發的水汽，目睹今晚這一室的旖旎。
結束的時候，淩意眼尾泛紅，腦海中一剎那的空白，將眼前的人當做浮木緊緊抱住，談敘舟悶哼一聲，沈默忍下脖頸處傳來的陣痛。
垂首去親她的嘴唇。她跟個小貓一樣，輕輕嚶嚀。
淩意累極了，顧不得羞，任由談敘舟做後面的清理工作，好半響，被抱著回到熟悉的床上，她閉著眼，不去看他。
能感受到有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心跳的越來越厲害，呼吸之前全部是他身上的味道，積雪森林混合她浴室用品的橙花香。
她聽見他唇角溢出來一聲低笑，“一一，怎麽這麽快就累了，嗯？”
淩意鴉黑的睫毛顫顫巍巍睜開，男人漆黑如墨的眉眼盡在眼前，眼裏帶著溫柔揶揄的笑意。
她聲音有些啞，瞪她一眼，“你厲害。”
不輕不重又略帶嬌嗔的控訴惹得談敘舟失笑，擡手捏了捏她的腰窩，“太瘦了一一。”
在浴室的時候很輕易地就被抱起來，他一用力，就要擔心會不會將人撞碎。
手指落在她溫軟的肌膚上有些癢，視線卻落在他右邊脖子上，一道惹眼的紅色抓痕，“......我弄的嗎？”
“嗯。”
“我不是故意的......會不會影響到你上班？”
臥室的燈光柔軟，照的她眉目清淺，談敘舟覺得她視線所到之處有烈火焚燒之感，垂首去親她的眼皮，“別看我。”
她聽話的閉上眼睫。
他溫聲解釋：“不會影響到我，明天周末，就算工作日，也沒關系。”
這時候，談敘舟有些惡劣的發問，“一一，和賀明栩給你介紹的人相比呢？”
你們有沒有，做我們之間做過的這些事？
但又怕她的回答，不是他自己想要聽到的。
困意襲來，淩意沒有聽清，閉眼含糊問他：“什麽？賀明栩怎麽了？”
談敘舟將她腰身一攬，她落進男人懷裏，他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沒什麽，睡吧。”
隨即他撳滅床頭的燈，黑暗房間裏，彼此呼吸交纏，很快身邊人呼吸便陷入綿長的平靜之中。
她久未經情事，蝕骨的情/愛使她精疲力盡。
談敘舟抱人的力道不自覺加重，她的頭發有幾根落在他的頸窩，帶來一陣陣癢意，他擡手撥開，纏繞在手指上把玩。
夜色沈沈，飄渺月光從薄紗窗簾中透進來，談敘舟就著月色將懷中人的眉眼描摹一遍又一遍。
/
黑夜漫長，一夜無夢，是淩意許久未曾睡過的好覺。
她睜開眼，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日光透過窗簾，帶來亮色。
她揉了揉眼，昨天清醒的回憶襲來，混亂不堪，放空一會，她起身下床，下肢的酸痛使她皺眉。
洗漱完出了臥室，客廳和廚房都是空的。她站在臥室門口，說不清那一瞬間心口的空落。
“嘀嗒—”
門鎖傳來解鎖的聲音，隨即門從外面打開，她擡眼去看，與男人的視線裝個滿懷。
他還穿著昨天那套衣裳，外面許是下起了雨，他的頭發上、衣服山都沾染細小的水珠，看見她，原本冷峻的臉上立刻蕩出笑意：
“醒了？快來吃早餐。”
淩意有些懵懵的，男人長身玉立，一舉一動斯文得度，他將手裏的餐盒放在桌上，脫外套的時候轉身來看她，笑著催促：“一會坨了，不知道這家的餛飩你還喜不喜歡？”
她微微笑一笑，走過去打開餐盒，香氣撲鼻，是以前她最愛吃的大餡餛飩，暗紅色辣油漂浮在上方，還冒著熱氣。
“這家店，還在麽？”
談敘舟過去洗了手，抽一張紙巾擦幹手上的水分，擡眸去看她。
年輕女人長發垂到腰間，深灰色寬大的長裙睡衣罩住她單薄的身子，露出兩截筆直纖細的小腿。
他走過去，從後將人輕輕環抱，“還在的，老夫妻退休了，接手的是他們的兒子兒媳。”
他從外面進來，身上有些涼意，短暫抱了抱便離開，幫她打開剩下的餐盒。
吃完早餐，談敘舟問他，要不要去他家。
“有禮物要送給你。”
“本來想要等以後慢慢給你看，但我發現我等不及。”
淩意拒絕的話沒有說出口，換了衣服，兩人一起出門。
談敘舟自己開車，三十分鐘的路程，兩人進入地下車庫，樓盤在北城市中心，當初淩意買房子的時候看過，單價不低。
做了客梯，談敘舟摁下11層，一梯一戶，到門口淩意擡眸看見，門牌是1101。
他輸入密碼解鎖，打開門，讓淩意先進去。
不過幾步，淩意就停了下來，再走不動一步路。
寬闊的客廳，電視的背景墻，是一整面的展示櫃，裏面是形形色色的玩偶手辦。
淩意又紅了眼，站在那裏，目光掃視過每一個玩偶，說不出話來。
談敘舟將展示櫃的燈光打開，走上前去，看著淩意，張開雙臂，笑了笑：
“歡迎光臨淩意同學的樂園。”
“這一套，是外公送的最後一套禮物......”
“這一套，是舅舅送的第一套......”
他走到右邊，看著她，“這一套，是談敘舟第一次送給淩意的。”
那是一套嬛嬛的盲盒。
他每說一句，淩意的眼睛便紅一分，當時她並沒有時間處理這些東西，連公寓掛牌都是交由中介處理，她原本以為，這些東西早就不在了。
“你......”
他走過來抱住她，細細擦拭她的眼淚，“有一天，我去公寓找你，正碰見新房東將這些東西扔掉。”
其實已經扔了一半，他從垃圾桶裏將玩偶全部找齊。
“我舍不得，我想，那是你最喜歡的東西，萬一，萬一你回來，這些東西都不見了，你肯定會傷心。”
淩意已經泣不成聲。
“一一，你不知道，那天你說，你會有別人，會結婚，我很傷心，我在車裏坐了一夜，我想起來。”
“有一天下雨，我們窩在公寓裏看一部電影，然後你說，我們以後可以生一個女兒，那時候和你組成一個家就是我最大的念想了。”
淩意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她哽咽：“談敘舟，沒有別人。”
從你第一次站在禮堂的講臺上，出現在淩意的視線裏的時候，她的眼裏就沒有別人了。
年少時的感情熱烈，時光荏苒，遺憾與錯過，兜兜轉轉，彼此的身心都還屬於彼此。
這場人生的際遇，他們相逢又別離，回過頭來，還是難舍。
她擡手，主動抱住談敘舟的腰身，“舟舟，這些年，我好想你。”
“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好不好？”
談敘舟將人抱得更緊，眼眶微紅，鄭重其事：“好。”
那些年少時淩意最珍貴的禮物，靜靜呆在展示櫃裏，無聲見證。
穿過時光長河，從少年到青年。
他和她，還是他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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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敘舟送她到家門口, 在門口道別, 淩意眨眨眼，問他：“要不要喝杯茶再走？”
他看她的眼神深深，捉住她的手, 低頭親了親她的手背，“我也想, 可惜一會還要開一通視頻會。”
還有公事，“那就下次吧。”
談敘舟笑了笑, “不過, 你要是覺得不打擾, 我想借用一下你的電腦和書房。”
淩意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人, 姿態閑適撥打幾個電話，暗自感嘆自己今晚頭腦發昏, 將人留在了這裏。
看了幾秒，轉身去拿自己的電腦出來, 解了鎖，放在客廳的桌子上招呼他過來：“談總將就一下，地方小，沒有書房，我平時都在這辦公。”
談敘舟將外套脫了隨手搭在沙發背上，領帶稍微松了松, 闊步走過來，“這樣就很好。”
積雪山巔的氣息圍繞著她，她聲音低了幾分，“我就在旁邊，你有什麽事就叫我。”
電腦給了談敘舟，淩意拿了平板找了一部韓劇，戴了耳機盤腿坐在沙發另一頭看起來。
她窩在那裏，瘦瘦小小的一團，看到好玩的地方還像以前一樣鵝鵝鵝的笑，又很快捂住自己的嘴，偷偷往他這邊看一眼，見他視線落在電腦屏幕上，才放心繼續看起來。
談敘舟擡手，掩掉嘴角幾分洩露的笑意。
時針指向十點，冗長的會議結束，他側頭去看，沙發那頭的人在隱隱啜泣。
他從後面，將她整個擁進懷裏。
她一頓，隨後伸手覆在他的手背，頭微微向後，仰靠在他的頭旁，臉頰貼住他。
“什麽情節？”惹得你哭成這樣，邊問，邊垂眸去擦拭她細細的眼淚。
“一對農村的老夫妻，年過半百時有一個路過的姑娘給他們拍照。”
他們起初隔的很遠，兩人之間還能再坐兩人，在攝影師的要求下，板凳才挪得越來越近。
“他們好像陌生人，扭捏了好久，才拍下了人生第一張握手的照片。”
但他們臉上的笑容是真的，也許很多農村的老人，一輩子唯一的照片就是他們的遺照。
她的共情能力一直這麽強，談敘舟低聲哄她：“但他們共同種起來的莊稼是他們的見證者，一磚一瓦砌成的房屋是他們汗水的結晶，每個人生都有舍有得。”
“嗯。”她帶著鼻音去回覆他。
他永遠是那個願意慎重又妥帖對待她所有好壞情緒的人。
從前是，現在是。
平板上播放的劇集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按下了暫停鍵，耳機被摘下，他伸手托住她的下巴，使她頭部微轉，一個輕柔的吻落上去。
他們都沒有閉眼，很輕易看見對方瞳孔中的自己。
繾綣而迷戀，陌生但又不排斥。
他們清醒看著彼此的每一個細微神情，直至呼吸微亂，談敘舟含住她的唇，她閉眼，遵從內心去感受。
由淺入深，纏綿悱惻。
深深夜色裏，絲絲意識崩亂。
他帶著她轉身，跨坐在他的身上，深陷進去黑色皮質沙發當中，被打斷的吻繼續。
從上至下，繾綣的吻落在她每一寸溫暖滑膩的肌膚。
他的手按住她的腰窩，修長手指探入毛衣下擺之中，溫熱的皮膚觸感帶起一陣陣顫栗。
漫長的深吻之後。
她頭伏在他的肩膀之上，鼻尖是他身上好聞的氣息，她閉著眼，臉頰貼著他頸窩喘氣。
談敘舟的手從衣服下擺之中出來，輕柔撫摸她的發絲，一下一下，溫柔綿長，卻再沒有下一步動作。
淩意張嘴，在他耳垂上輕輕一咬，有些撩撥的意味：“談敘舟，想不想要。”
她感覺到背後那只手的動作微微一頓，“一一。”
一切發生的自然而然，身體還保留著對彼此最原始的欲望，雖然艱難到淩意幾度落淚，還好談敘舟足夠耐心，足夠溫柔。
浴室裏蒸發的水汽，目睹今晚這一室的旖旎。
結束的時候，淩意眼尾泛紅，腦海中一剎那的空白，將眼前的人當做浮木緊緊抱住，談敘舟悶哼一聲，沈默忍下脖頸處傳來的陣痛。
垂首去親她的嘴唇。她跟個小貓一樣，輕輕嚶嚀。
淩意累極了，顧不得羞，任由談敘舟做後面的清理工作，好半響，被抱著回到熟悉的床上，她閉著眼，不去看他。
能感受到有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心跳的越來越厲害，呼吸之前全部是他身上的味道，積雪森林混合她浴室用品的橙花香。
她聽見他唇角溢出來一聲低笑，“一一，怎麽這麽快就累了，嗯？”
淩意鴉黑的睫毛顫顫巍巍睜開，男人漆黑如墨的眉眼盡在眼前，眼裏帶著溫柔揶揄的笑意。
她聲音有些啞，瞪她一眼，“你厲害。”
不輕不重又略帶嬌嗔的控訴惹得談敘舟失笑，擡手捏了捏她的腰窩，“太瘦了一一。”
在浴室的時候很輕易地就被抱起來，他一用力，就要擔心會不會將人撞碎。
手指落在她溫軟的肌膚上有些癢，視線卻落在他右邊脖子上，一道惹眼的紅色抓痕，“......我弄的嗎？”
“嗯。”
“我不是故意的......會不會影響到你上班？”
臥室的燈光柔軟，照的她眉目清淺，談敘舟覺得她視線所到之處有烈火焚燒之感，垂首去親她的眼皮，“別看我。”
她聽話的閉上眼睫。
他溫聲解釋：“不會影響到我，明天周末，就算工作日，也沒關系。”
這時候，談敘舟有些惡劣的發問，“一一，和賀明栩給你介紹的人相比呢？”
你們有沒有，做我們之間做過的這些事？
但又怕她的回答，不是他自己想要聽到的。
困意襲來，淩意沒有聽清，閉眼含糊問他：“什麽？賀明栩怎麽了？”
談敘舟將她腰身一攬，她落進男人懷裏，他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沒什麽，睡吧。”
隨即他撳滅床頭的燈，黑暗房間裏，彼此呼吸交纏，很快身邊人呼吸便陷入綿長的平靜之中。
她久未經情事，蝕骨的情/愛使她精疲力盡。
談敘舟抱人的力道不自覺加重，她的頭發有幾根落在他的頸窩，帶來一陣陣癢意，他擡手撥開，纏繞在手指上把玩。
夜色沈沈，飄渺月光從薄紗窗簾中透進來，談敘舟就著月色將懷中人的眉眼描摹一遍又一遍。
/
黑夜漫長，一夜無夢，是淩意許久未曾睡過的好覺。
她睜開眼，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日光透過窗簾，帶來亮色。
她揉了揉眼，昨天清醒的回憶襲來，混亂不堪，放空一會，她起身下床，下肢的酸痛使她皺眉。
洗漱完出了臥室，客廳和廚房都是空的。她站在臥室門口，說不清那一瞬間心口的空落。
“嘀嗒—”
門鎖傳來解鎖的聲音，隨即門從外面打開，她擡眼去看，與男人的視線裝個滿懷。
他還穿著昨天那套衣裳，外面許是下起了雨，他的頭發上、衣服山都沾染細小的水珠，看見她，原本冷峻的臉上立刻蕩出笑意：
“醒了？快來吃早餐。”
淩意有些懵懵的，男人長身玉立，一舉一動斯文得度，他將手裏的餐盒放在桌上，脫外套的時候轉身來看她，笑著催促：“一會坨了，不知道這家的餛飩你還喜不喜歡？”
她微微笑一笑，走過去打開餐盒，香氣撲鼻，是以前她最愛吃的大餡餛飩，暗紅色辣油漂浮在上方，還冒著熱氣。
“這家店，還在麽？”
談敘舟過去洗了手，抽一張紙巾擦幹手上的水分，擡眸去看她。
年輕女人長發垂到腰間，深灰色寬大的長裙睡衣罩住她單薄的身子，露出兩截筆直纖細的小腿。
他走過去，從後將人輕輕環抱，“還在的，老夫妻退休了，接手的是他們的兒子兒媳。”
他從外面進來，身上有些涼意，短暫抱了抱便離開，幫她打開剩下的餐盒。
吃完早餐，談敘舟問他，要不要去他家。
“有禮物要送給你。”
“本來想要等以後慢慢給你看，但我發現我等不及。”
淩意拒絕的話沒有說出口，換了衣服，兩人一起出門。
談敘舟自己開車，三十分鐘的路程，兩人進入地下車庫，樓盤在北城市中心，當初淩意買房子的時候看過，單價不低。
做了客梯，談敘舟摁下11層，一梯一戶，到門口淩意擡眸看見，門牌是1101。
他輸入密碼解鎖，打開門，讓淩意先進去。
不過幾步，淩意就停了下來，再走不動一步路。
寬闊的客廳，電視的背景墻，是一整面的展示櫃，裏面是形形色色的玩偶手辦。
淩意又紅了眼，站在那裏，目光掃視過每一個玩偶，說不出話來。
談敘舟將展示櫃的燈光打開，走上前去，看著淩意，張開雙臂，笑了笑：
“歡迎光臨淩意同學的樂園。”
“這一套，是外公送的最後一套禮物......”
“這一套，是舅舅送的第一套......”
他走到右邊，看著她，“這一套，是談敘舟第一次送給淩意的。”
那是一套嬛嬛的盲盒。
他每說一句，淩意的眼睛便紅一分，當時她並沒有時間處理這些東西，連公寓掛牌都是交由中介處理，她原本以為，這些東西早就不在了。
“你......”
他走過來抱住她，細細擦拭她的眼淚，“有一天，我去公寓找你，正碰見新房東將這些東西扔掉。”
其實已經扔了一半，他從垃圾桶裏將玩偶全部找齊。
“我舍不得，我想，那是你最喜歡的東西，萬一，萬一你回來，這些東西都不見了，你肯定會傷心。”
淩意已經泣不成聲。
“一一，你不知道，那天你說，你會有別人，會結婚，我很傷心，我在車裏坐了一夜，我想起來。”
“有一天下雨，我們窩在公寓裏看一部電影，然後你說，我們以後可以生一個女兒，那時候和你組成一個家就是我最大的念想了。”
淩意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她哽咽：“談敘舟，沒有別人。”
從你第一次站在禮堂的講臺上，出現在淩意的視線裏的時候，她的眼裏就沒有別人了。
年少時的感情熱烈，時光荏苒，遺憾與錯過，兜兜轉轉，彼此的身心都還屬於彼此。
這場人生的際遇，他們相逢又別離，回過頭來，還是難舍。
她擡手，主動抱住談敘舟的腰身，“舟舟，這些年，我好想你。”
“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好不好？”
談敘舟將人抱得更緊，眼眶微紅，鄭重其事：“好。”
那些年少時淩意最珍貴的禮物，靜靜呆在展示櫃裏，無聲見證。
穿過時光長河，從少年到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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