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第 224 章 得道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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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第 224 章 得道飛升
西海公主受了委屈回到西海, 便哭哭啼啼。西海龍王一見,連忙問這是怎麽了。敖敏哭著道:“我再也不要去東海了!”
“到底怎麽了,敏敏啊, 誰給你受委屈了?”西海龍王仔細著問她。
“沒誰, 你別管了!”敖敏說著便回自己寢宮去了, 西海龍王無法,只得問那兩個丫鬟。兩個丫鬟把來龍去脈學了個大概。西海龍王也好生氣惱, 自己女兒如此寶貝,他說不要就不要, 真是太過分了,之前還說喜歡呢, 轉眼就不喜歡了!這不是戲弄於他麽?
西海龍王當即吩咐下去, 斷了和東海的一切生意往來。既然他這麽不稀罕, 那這生意不做也罷!
敖乙知道了西海龍王的動作, 早已預計到有這麽一步,卻也無法。若讓他在毀掉生意和自己賣身之間做選擇,他必定選擇前者了。只是西海龍王是大財主, 斷了這一條財路, 敖乙又有得頭疼了。
敖敏回去哭了一場,最後覺得哭也沒用, 便去對西海龍王道:“父王, 我要學做生意,你教我吧!我要讓他知道不娶我是他的損失!”
西海龍王見女兒如此有志氣,真是感動得熱淚盈眶, 終於長大了,終於長大了哇!只是:這做生意他也不會呀!
“敏敏啊,這事, 你得去找你三哥哥,”西海龍王有些為難地道。
“罷了!我先去看看那堆礦吧!”敖敏說著就去了。
西海海底一座礦山,富得流油,敖敏想著這礦是敖乙想要的,她便也想知道這礦能做什麽,為什麽這麽吸引他。敖敏心裏想著,礦是敖乙想要的,那她守著這堆礦,敖乙是不是會多看她一眼?敖乙已經明確表態不喜歡她,敖敏心中不甘卻也無法。她日思夜想,終於想到了一個主意,就是自己也去做生意,然後去把敖乙的生意都搶過來,讓他最後沒生意可做,不得不來求著她。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敖敏後來是一邊哭著一邊學那些生意經的。她本可以一生無憂,過著自由自在的生活,但她喜歡上了一個得不到的,為了能配得上他,她去學了那些從未接觸過、也不喜歡的東西。她沒有天賦,卻有毅力,她一想到敖乙看不上她就會娶旁人,心裏就恨,恨不得立刻讓敖乙變成窮光蛋,沒錢娶旁人!
西海財大氣粗,隨便敖敏折騰,折騰著折騰著倒也折騰上道了。這礦對於西海來說不過是個土堆,但對外界來說卻是寶貝,敖敏用了一百年時間,終於變廢為寶,西海龍宮終於有進賬了。西海龍宮原也不靠這土堆發財。
西海龍王有三個兒子,大太子敖摩昂,最是神勇,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在哪裏都吃得開,經常有主動來進貢、求辦事的,每年進貢的財物都不知多少。二太子敖榮做了北海龍王上門女婿,北海跟西海越加親厚,彼此之間互通有無,也為西海帶來了不少財富。三太子敖烈,在西海龍王身邊幫忙,一切生意往來交由他去做。這敖敏便是跟敖烈學的做生意。
敖敏打通了關竅,便開始搶敖乙的生意,處處給他使絆子。敖乙終於在一百年後感受到了來自西海的報覆,他更頭疼了。
侄子們的滿月酒,周歲酒一辦起來,就把敖乙剛掙的那點錢花得個精光,自此以後,每年拆東墻補西墻,入不敷出。敖乙是使盡了渾身解數全了東海和大哥的體面。敖甲在外應付著天界事務,敖乙便主持著東海事務,管著東海還得負責掙錢,敖乙感覺心好累,沒有一個可以為他分擔的。
敖玉機在懷孕四年後,給敖甲生了兩顆龍蛋。那龍蛋藍中泛金,瞧著藍熒熒,金閃閃的,奇特得很。敖甲別提多高興了。居然抱著兩顆龍蛋去給敖廣報喜,敖廣見了罵他瘋了,雖然敖廣瞧著那龍蛋甚是歡喜,但還是讓敖甲小心翼翼地送回去了。敖廣這一日也跟著樂呵起來,真是鬥轉星移,他居然連爺爺都當上了!這兒子真是太有出息了!
想到大兒子這麽有出息,又不由想到二兒子還沒著落。
敖廣見著敖乙,就問他終身大事什麽想法。敖乙窮的一比,沒什麽想法。只想搞錢。龍蛋也生出來了,眼看滿月酒也快了。從西海搞來那一批貨,賺了不少,可以辦個體面的滿月酒。敖乙滿腦子都是這些個事,根本沒心情討媳婦。
敖廣對他意味深長地道:“你也別老操心這些個事了,自己顧著點自己,東海還敗不了。”
敖乙看了老父親一眼,道:“龍族還是要體面,自己體面了,別個才看得起咱們。”
敖廣頭一次從敖乙嘴裏聽到“龍族要體面”這個說法,不由詫異,多看了敖乙兩眼,在敖廣的記憶中,敖乙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小青龍,可誰知敖乙居然知道龍族要體面了……
敖廣從前眼睛都在往外看,雖然知道兩個兒子各有千秋,卻也不大管,放手讓他們去搏,只要沒鬧出事來,都不用管。卻不知兩個兒子在背後付出了多少艱辛。敖廣想到自己這些年傷情買醉,虛度光陰,對東海之事不管不顧,連累了兩個兒子從小就沒有了童年,一直幫著他管理一個偌大的東海,他們還那麽小啊,即便是現在,也才兩百歲。而自己兩百歲的時候還在到處玩耍呢,為什麽,因為他有一個替他撐起一片天的好父王啊。敖廣此時幡然醒悟,不由滿心愧疚。
敖廣嘆了口氣,傷感地對敖乙道:“終究是父王對不起你們吶……”
敖乙聽到這句話,想到自己身上的不堪重負,差點淚目,他也曾怨過父王,但因為這句話,他原諒了他。父王過得也很苦啊,父王心裏太苦了。敖乙咬了咬牙,撇開了頭,盡量以平靜的口吻道:“只要咱們一家一直在一起,沒什麽大不了的。”
敖廣仍是傷感,像在懺悔一般,喃喃道:“是父王剝奪了你和你大哥的童年,剝奪了你們許許多多玩樂的時光,都是因為父王,不作為,才讓你們如此辛苦、如此為東海著想,是父王太沒用了……”
敖乙看向敖廣,淚珠子終是忍不住滴落。敖廣走上前去,將他攬到了懷裏,給了他一個擁抱。敖乙深受感動,不由抱著敖廣啜泣起來。
敖廣抱著他,動情地道:“只有你們都獲得幸福了,父王才能心安啊。”
敖乙哽咽著道:“是不是等我娶了媳婦,父王便要離開我們了?那我寧願不要娶媳婦……父王就一直陪著我們了……”
敖廣輕輕拍著他的背,笑了下,道:“怎麽會呢,父王會一直陪著你們的,等你們一個個成家立業,父王也能享享子孫滿堂的天倫之樂了……”
敖乙聽了,心安了些。抱著敖廣,像個孩子一樣不撒手。自長大以後,就不曾和父王這般親近了,敖乙很是懷念小時候。
敖甲有敖甲的心思,敖乙也有敖乙的心思,敖乙不像大哥那樣極力想讓父帝回來和父王在一起,他擔心那父帝回來之後,父王便跟他走了,從此便離開他們了……敖乙滿心不舍,只希望那父帝永遠不要回來,父王把他淡忘了,和他們永遠在一起。敖乙心底裏還是很依戀敖廣的。
敖廣拍了拍敖乙,推開了他,道:“好了好了,莫哭了,還像個孩子似的。”
敖乙不滿地道:“本來就是孩子。在父王面前,永遠是孩子。”
敖廣笑了,摸了摸他的頭,道:“好好,永遠是孩子。”
敖乙看著敖廣,終是破涕為笑了。至於娶媳婦之事,就此被擱淺了。
托塔天王李靖被太乙真人拜托了一番,倒也跟玉帝提了一下,說凡間有個孩兒,想讓他上天來在自己帳下,一同為玉帝陛下效力。玉帝當然知道那個“孩兒”是誰了,王母那邊還未消氣,玉帝也不敢自作主張讓他上來。只推脫說時機未到。結果就不了了之了。
又過了一百年。
還是女媧去給玉帝說了一聲,說乾元山有顆頑石,讓他照顧一下。玉帝一見女媧來說情,哪能不給面子?當即就答應了,讓哪咤上天來,歸在李靖帳下。
哪咤在凡間修煉了三百年,背了十多萬冊書,腦袋已經木了。一副看破紅塵的模樣。
臨上天時,太乙真人把哪咤叫去,哪咤去到太乙真人的靜室,行了禮,便安靜地立著等太乙真人說話。
太乙真人看著他,平靜地道:“哪咤,如今時機已到,合該你得道升天了。今後在天庭一定謹言慎行,莫要闖禍。你我師徒緣分已盡。往後天各一方,各自安好吧。” 太乙真人說完,暗嘆了口氣,從前他一直想把哪咤往外推,到了臨別之際,又有些不舍得。畢竟這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又悉心教導了這麽久,還是有感情的。
哪咤聽了,當即跪下,行了三跪九叩之禮,拜完才恭敬地道:“哪咤多謝師父多年的教誨,大恩大德,銘記於心。”
太乙真人沖他點了點頭,道:“去吧。”
天庭下來兩個天兵在院子等候,哪咤出來,便隨他們一道上天去了。
哪咤走後,太乙真人終於耳根清凈了,但心裏又有些空落落的。太乙真人嘆了口氣,閉上了眼。仍是日覆一日地靜修。從此再不管哪咤之事。
天兵天將給哪咤服用了一顆金丹,金丹服下之後,身體現出了閃閃金光,不多會兒金光便暗淡下去,仍跟平常無二致。服用金丹之後,便可扛下這九重天的威壓了。哪咤已是蓮藕身,無法再憑借自身修煉修出金身,只得以服用金丹的方式升天。
哪咤在天兵天將的帶領下,去見了天王李靖。時隔三百多年未見,此時什麽恩怨都消散了。李靖看哪咤,見他沈穩了不少,跟從前也不大一樣了,想必已有所覺悟。李靖仍是手中托著寶塔,身穿鎧甲,一副威風凜凜的模樣,哪咤見了他,只是木然地行禮,心中毫無波動。
李靖對他道:“哪咤吾兒,從此你便歸在為父帳下,與為父一同為玉帝陛下效命吧。這天庭再不比凡間,往後謹言慎行,莫要闖禍。否則,為父也救不了你了。”
哪咤已有所覺悟,當下應是。
李靖住在昆沙宮,哪咤身為天王太子,自然也安排住在了昆沙宮。哪咤初來乍到,還需花時間適應天庭生活。
等哪咤抽得出空去找敖丙,已經是半個月後了。
哪咤對天庭有巡視責任,在天庭行動自由些。哪咤踏了風火輪,去到華蓋星君府,這座他刻在腦海裏的府邸,仍是那樣奢華低調,高雅別致,跟敖丙的品性一樣,哪咤上前敲了門。
侍童小吉出來應門,開門看到是哪咤,臉色一變,哪咤道:“我找華蓋星君。”
小吉道:“星君在睡覺呢。”
哪咤道:“無妨,我進去看看他。”
小吉知道哪咤在星君心中地位非比尋常,不敢攔他,只得讓他進來了。哪咤進了華蓋星君府,路過花園庭院,小橋流水,徑自往敖丙寢宮去。
敖丙睡得正熟,不知哪咤來了。哪咤直到進門,看到帳子後躺著的人兒,一顆沈寂的心才覆活了,整個人重新變得鮮活起來。哪咤喉結滾動了一下,捏緊的拳頭,這才松開,邁步朝帳子後的人走去。
冰藍帶著點點星光的圓頂落地紗帳遮掩了哪咤的視線,只依稀看到一個曼妙的身姿躺在床上。哪咤走到近前,伸手輕輕掀開了紗帳,仿佛怕吵醒床上的人兒似的,一點聲響都不肯發出。直到看到敖丙那張熟悉的面容,哪咤忽然鼻子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一百多年了,敖丙一次都沒再去看過哪咤,而哪咤也上不得天,只能在夜裏望著星空思念天上的人兒。
哪咤以為自己看破紅塵了,不再渴望他了,可當再次看到他的時候,他又再次愛上了他。不可能忘記得了的,眼前人已經被深深地刻進了他的心裏,難以忘懷。刻骨銘心,蝕骨銷魂。
為你癡情為你生,半世心酸半世淚
讀經十萬八千冊,不及親近你一刻
哪咤輕輕坐下,伸手過去,隔空輕撫著敖丙的容顏,深情地望著他,餅餅,我來了……
“哪咤……”敖丙嘴裏呢喃了一句,仿佛回應著他。
“!”哪咤渾身一震,雙目圓睜看向他的眼睛。敖丙依然雙目緊閉,哪咤看到,知道他在說夢話。心裏不由松懈了下來。
多想擁抱他啊,可又怕吵醒了他。哪咤心裏矛盾著,安靜地坐在那裏看著他睡。
敖丙睡了一覺醒來,看到哪咤坐在床邊,還以為在做夢。敖丙楞楞地看著哪咤,哪咤看到他醒了,溫柔地笑了下,“你醒了?”
“哪咤?!”敖丙一聽他說話,當即從床上跳了起來,一把抓住了他,待感到觸感真實,這才相信真的是哪咤,“你,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叫醒我?”
“我……”哪咤正待說話,敖丙就撲了上來抱住他,“哪咤!我好想你!對不起,我一直找不到機會下去看你,對不起!”
哪咤摟著他,也有些動容,道:“餅餅,你好狠心啊,又讓我等了你一百多年。”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敖丙緊緊抱著他,十分難過地道:“這天上一點都不自由,我沒辦法……”
“那你準備怎麽補償我?”哪咤抱著他,嘴角勾了勾。
“我……”敖丙推開了哪咤些,看著他,想到了什麽,又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你想的話……肉,肉.償……”
哪咤捏了捏他的臉,笑,“這可是你說的。”
敖丙輕輕嗯了一聲,除此以外,他也不知用什麽來補償哪咤了。
哪咤捧著他的臉,湊了過去,吻住了他的唇。敖丙微張了嘴,一番唇舌交纏,哪咤將他推倒在床上,想了他一百多年,一百多年沒碰過了,此刻碰到,渾身都是滾燙的。
哪咤對敖丙的心思全面覆活了,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要他,占有他。只有敖丙才讓他覺得自己是活著的,只有敖丙才讓他的人生充滿了意義,只有敖丙……只有他,能將身處黑暗中的他救贖。
敖丙,你就是我的歸宿。
敖丙,我愛你。
哪咤擁抱了朝思暮想的他,與他在欲海裏共沈淪。
敖丙心甘情願接納了哪咤,接受了他給予的甜蜜和苦痛,接受了他的愛和瘋狂。這狂風暴雨的摧折,讓兩人都癡狂。
敖丙嘴裏溢出曼妙的樂章,哪咤將他拉起來,抱在懷裏,在他嘴上,在他潔白身軀種出了一朵朵嫣紅的花。
這是一場聲勢浩大的掠過,帶著無限的思念,呼風喚雨,不給人一絲喘息的機會。
敖丙差點死在了床上。
剛養足的一點精神倏忽散去,被折騰過後的敖丙,再也無法動彈,倒在了哪咤懷裏,重新睡死過去。哪咤用實力向他證明了,自己欠他的有辣麽………多。
敖丙再次醒來,都快天黑了,他猛的起來,又痛得倒了回去。看看身旁哪咤還在,不由詫異,哪咤見他醒了,不由抱了他,道:“怎麽了?現在還早,再睡會兒,嗯?”
“哪咤,你,你身體難不難受?”敖丙打量著他,上次哪咤來天界難受的樣子敖丙還沒忘記,敖丙推了推他,“你快回去吧。”
“回哪去?”哪咤看著他,嘴角勾了勾。
“回乾元山啊。”敖丙道:“你不是不能久待嗎?一會兒又該難受了。”
“不回。”哪咤抱著他,道:“留在這裏陪你,你說好不好?”
“留在這裏?”敖丙還不知哪咤已經飛升上來了,以為他在任性,不由道:“不行啊,你會難受的。”
“回去我才難受呢,見不到你就渾身難受。”哪咤抓了他的手,放到嘴邊親了親,“你不喜歡我留下麽?”
“我當然喜歡啊,可是你……你的身體……”敖丙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我上來了。”哪咤輕描淡寫地道。
“?”敖丙看著哪咤,等明白他這句“我上來了”是什麽意思時,不由眼睛一亮,頓時激動起來,“你是說……”
“嗯。”哪咤肯定地道,“半個月前就上來了。只是沒空來看你。”
敖丙臉上一下綻開了笑容,激動地抱緊了哪咤,道:“太好了,你終於上來了!那我們以後,再也不分開了!”
“嗯,再也不分開了。”哪咤抱緊了他,“一直陪著你,到天荒地老。”
敖丙開心地笑了,笑著笑著,又忍不住淚落,想到他們的不容易,太多太多的心酸,太多太多的苦楚,全部化作淚珠,流了下來。
“怎麽還哭了?”哪咤感覺到他在抽泣,不由推開了他些,敖丙哭唧唧地道:“我,我是高興……”
哪咤接過了他眼角的淚珠,那淚珠滴在他手上,化了珍珠,亮晶晶泛著藍光,連顆淚珠都如此可愛,更遑論淚珠的主人了。哪咤看向敖丙,湊近親了親他的眼睛,輕聲道:“乖,別哭了。”
“嗯。”敖丙依偎在哪咤懷裏,想到哪咤終於上天來陪他了,以後他們終於可以一直在一起了。敖丙心中充滿暖融融的幸福。
兩人感動過後,天也黑了。敖丙要去值夜了。哪咤側躺在床上,看著他穿衣。那身上的痕跡,瞧著很是賞心悅目。
敖丙穿戴好之後,見哪咤還賴在床上,不由道:“你,你在這裏住下麽?那之前你住哪裏?”
哪咤道:“住李靖那裏,不過以後我住你這裏,歡不歡迎?”
敖丙道:“嗯。”
哪咤看著敖丙,想到了什麽,又覺得好笑,道:“敖丙,我嫁給你了,以後對我好點。”
敖丙聽了,既甜蜜又羞澀,半晌才道:“會對你好的。我,我先走了。”
哪咤看著他出門去了,這才起身穿衣。
敖丙值夜的時候,滿心都是哪咤,差點出岔子,驚出了他一身冷汗。敖丙告誡自己靜心凝神,不能再想哪咤了。
興許因為哪咤的到來沖淡了孤寂,敖丙內心盈滿喜悅,再眺望星空時,竟覺星空如此美麗。璀璨絢爛。從前他怎麽沒覺得這裏這麽美呢?
心境不同,景色也為之一變。從前眺望星空看到的是寂寞,而今看到的是絢爛。再不一樣了。
哪咤當真搬來了華蓋星君府和敖丙一起居住,那侍童小吉見他們睡一張床,倒也未說什麽。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也當聽不見。還能守口如瓶。此舉頗得哪咤和敖丙的喜歡。
哪咤和敖丙在天庭的職責分工不同,敖丙都是夜裏值班。哪咤有時日裏值,有時夜裏值,有時出去公幹,跟在凡間軍營時也差不多,哪咤很快就適應了。
因為李靖願意在天庭收留哪咤,哪咤對李靖還是心懷了感激。從前在凡間的事也煙消雲散了,都幾百年前的事了,哪咤也不打算再計較。哪咤回想從前,自己也不是全無過錯,為了自己的事,父母不和,一個家鬧得四分五裂。唉。如今大家都上天來了,哪咤不知母親是否還願意回到父親身邊,若是她還有意的話……
哪咤想彌補殷夫人,便有意給她和李靖牽線。比如時不時地邀請殷夫人到昆沙宮去,哪咤雖然住敖丙那裏,但昆沙宮還是可以想回就回的,殷夫人到昆沙宮見著了李靖,李靖看到她,又勾起了許多前塵往事。哪咤就適時地找借口離開,讓他們聊。
李靖和殷夫人俱都知哪咤好意,殷夫人倒也不扭扭捏捏,尋常一樣跟李靖說話。李靖瞧見她,老鐵樹又開花了。這麽多年,還是殷夫人最令他心動。
兩人聊了一陣,殷夫人便起身欲走,李靖忙道:“若是不介意的話,這昆沙宮裏還有許多房間,你可以在此住下……”
殷夫人看了他一眼,殷夫人雖身為守護神,卻是一個散仙,居無定所,正猶豫著要不要留下。
這時哪咤從外面進來,拉了他娘道:“娘,在這裏住下吧,我想天天見到你。”
殷夫人慈愛地摸了摸哪咤的頭,道:“好吧。”
殷夫人便在昆沙宮住下了,哪咤跟敖丙說了一聲,陪著在這裏住了兩日。之後又回華蓋星君府去了。
李靖重新施展渾身解數追求殷夫人,討她歡心,殷夫人見哪咤都原諒了李靖,她也沒什麽原諒不原諒的了,凡間的事都好幾百年了。但想起李靖曾經納妾,不由問了一句:“你在凡間的妾室怎麽回事?”
李靖一聽是這個事,不由道:“也不是什麽,我雖納妾,但,沒,沒碰過她。當時焦頭爛額,需要一個人打理府中事,就,就是這樣……”
“那豈不是讓人家守活寡?李靖,你真做得出來。”殷夫人有些冷淡地道。
“夫人,都幾百年前的事了,你就饒了我吧。”李靖深深作了一揖,誠懇地道:“我李靖對夫人忠貞不二,天地可鑒。” 李靖對兒子不咋地,對夫人卻是真愛。從前和殷夫人感情甚篤,若是沒有哪咤,或許也不會有後來那些事。
殷夫人聽了他的解釋,還算滿意。打開了心結,便把此事丟開了。從此和李靖一起在昆沙宮住下。
哪咤見敖丙得空了,便帶他回來見家長。李靖和殷夫人都知道哪咤和敖丙的關系,都拿敖丙當“兒媳”看待。敖丙見到李靖,頗有些不自然,但想想事情都過去幾百年了,如今他也和哪咤在一起了,便試著慢慢接納哪咤的家人。好在他們也不住這邊,敖丙覺得有壓力也不過一時半刻。
敖丙有些慶幸哪咤嫁給他了,而不是他嫁過來了,不然他真是別扭極了。同時敖丙也在心中默默為父王點讚,還是父王看得長遠,給他在天界造了一座府邸,給了他獨立的底氣和硬氣。
李靖見了敖丙,還是有些愧疚,真誠跟他道了歉,請求他的原諒。敖丙表示了原諒。這一場由於烏龍而引起的屠殺,因為雙方達成和解,終於完美落幕。
哪咤帶敖丙見過了家長,敖丙也想起來了,他還沒帶哪咤回去東海見過父王呢。
敖丙便跟哪咤商量著什麽時候回東海看望父王,哪咤道:“我什麽時候都行,看你方便。”
敖丙躺在哪咤懷裏,道:“你什麽時候都行?為什麽你這麽自由?”
哪咤摟著他,笑了下,道:“那當然了,我是天庭護衛,出入不自由,怎麽維護天庭秩序?”
敖丙想到自己要下凡還得經過層層審批,有些無語,他問哪咤:“你也可以隨便下凡麽?”
哪咤道:“找個由頭唄。反正小事有我爹頂著,大事,大事更好講了,維護下界安寧之類,都圓得過去。”
敖丙好羨慕他的自由,眼巴巴地望著他,哪咤忍不住啄了他一口,笑:“是不是很羨慕?”
敖丙點了點頭,“羨慕。”
“可惜啊,”哪咤道:“若是咱倆換過來就好了,我家人都在天上了,你的還在下面。”
敖丙道:“我偶爾還是能見著我大哥的。哦,我大哥現在是東海龍王了。”
“你大哥是東海龍王了?”哪咤有些驚訝,“那你父王呢?”
“父王隱退了。”敖丙道:“他說舊傷覆發,沒有精力擔任龍王之職……”
“舊傷覆發?”哪咤道:“嚴不嚴重啊?”
“不是真的舊傷覆發,只是一個由頭,”敖丙當即把敖甲做的那些事慢慢告訴了哪咤,哪咤聽了,這才明白。
“那你那個父帝,回來了嗎?”哪咤問。
“沒回,遣了把劍回來。”敖丙道。
哪咤對這個又不懂了,敖丙只得又跟他解釋。哪咤聽了,不由笑道:“你家的事還挺稀奇。”
“有什麽稀奇的,”敖丙道:“糟心得很。”
哪咤道:“你是不是長得很像父帝?”
哪咤見過東海龍王和敖丙兩位兄長,那兩位兄長倒長得跟東海龍王很像,唯有敖丙不太像東海龍王,完全另一個模樣,應該是像另一個了。
“嗯。”敖丙應著,“我也沒見過,父王和哥哥說長得一模一樣,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哪咤看著敖丙的模樣,心道怪不得他如此出彩,背後身世竟然如此顯赫。他是先天帝的兒子,那便是天界太子了。太子,將來有可能坐上玉帝的寶座……哪咤想象著敖丙坐上玉帝的寶座,頓時不由高看了他不少。還好是“先天帝”,不然這天界太子真是高不可攀啊。哪裏還輪得到他呢?
“你在想什麽?”敖丙看著他問。
“在想你怎麽這麽出色,原來因為你有一個出色的爹啊。”哪咤捏了捏他的臉笑。
“哪有……”敖丙看著他道:“你沒什麽意見的話,咱們就準備回東海一趟。”
“嗯,都聽你的。”哪咤應著。
敖丙帶哪咤回東海,也沒提前通知。天庭和東海也沒什麽可聯絡的,敖丙想回就回了。
這回敖丙沒被攔住了,直接帶了哪咤回到龍宮,直奔父王寢宮而來。
敖廣忙著帶孫子呢,這一百年間敖甲敖玉機拼命生,生了十胎,把敖乙都快搞瘋了,東海眼看也破產了。
敖乙沒少提點敖甲,感情好也不能毫無節制啊!知道掙錢有多不容易嗎!敖乙恨不得一怒之下脫離東海了。
後來見說敖甲沒用,把敖甲兩個大兒子,就是雙胞胎敖軒和敖文,帶去要他們學賺錢。敖軒和敖文聰明機靈,跟著叔叔學做生意,很上道,敖乙見他們學得快,老懷甚慰,便將他們當成自己兒子培養。敖甲這兩兒子和叔叔感情比自己父王還深厚些,因為敖甲光顧著後面的弟弟妹妹了,沒空管他倆。
敖玉機也覺得生太多了,龍宮裏到處都是金龍,青龍在爬,敖玉機做夢都覺得恐怖。久而久之就有些遷怒敖甲,可敖甲正當盛年,精力旺盛得很,不停哄著敖玉機,結果就生了這麽多胎。為了緩解自身的壓力,敖玉機禍水東引,讓幾個鬧騰的兒子去陪爺爺。起初敖甲說父王寂寞,讓兩個兒子去陪父王,敖玉機還有些不願意,後來真是巴不得了。
所以這一百年間敖廣倒也不十分寂寞。每日帶著孫兒讓他想起了三個兒子小時候。孫兒特別調皮,敖廣找出從前一些玩具給他們玩,看著他們玩,聽他們口齒不清地喊爺爺,敖廣心中洋溢著幸福和喜悅。由於帶著幾個孫兒,敖廣倒也不喝酒了。久而久之就戒了。
敖丙帶了哪咤回來,看到一地的娃娃和龍,真是驚呆了,敖丙不過半年沒回來而已,龍宮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敖丙一時還沒轉變過來。
“丙丙!”敖廣看到他,不由驚喜了一下,起身上前來抓了他的手,“你回來了,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
“父王!”敖丙也有些激動,撲到了敖廣懷裏。敖廣高興地抱著他,連連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丙丙,丙丙……”當即就有兩三個三五歲的娃過來抱大腿,還有沒化形的龍也攀著衣服上,哪咤看著這場面有些哭笑不得,撿起了一條金龍瞧著,“丙丙你小時候是這樣的啊……”
敖廣敖丙分開,都有些挪不開腳,敖廣看向哪咤,又看向敖丙,道:“你帶他回來了?”
敖丙點了點頭,有些羞澀。
哪咤上來行禮,喊了一聲:“伯父。”
幾個娃娃吵鬧得不行,敖廣喚了嬤嬤來帶他們回他們母親那裏去。這才和敖丙哪咤坐下說話,
敖廣打量著哪咤,道:“從前見過你一面,現在比那時成熟穩重多了。”
哪咤見到敖廣,還是不免有些緊張的,道:“是啊,畢竟已經過了這麽久了。”
敖廣看向敖丙,道:“那你們現在怎麽回事,一起在天庭了麽?”
敖丙點了點頭,道:“他在他爹手下。”
敖廣想起李靖,仍是有些郁悶,但既然自己兒子跟他兒子已經是這種關系,也不好再計較什麽,道:“那就好啊,父王還有些不放心你,不知你在天庭過得好不好,如今看到你幸福,父王就放心了。”
敖丙看了一眼哪咤,又看向敖廣,道:“父王,我很幸福,你不用為我擔心了。”
敖廣點了點頭,道:“今晚留下住吧,父王去叫他們整一桌酒菜來。你們順便也見見大嫂,上次你大哥成親你都沒能來,大嫂你還沒見過呢。”
敖丙道:“好。”
敖廣當即去吩咐了,哪咤拉了敖丙的手,敖丙看向他,哪咤輕聲道:“我有點緊張。”
敖丙見了,想起自己去他家,也是很忐忑,輕聲對他道:“放心吧,他們不會為難你的。”
哪咤拉著敖丙的手一直不放,敖廣回來了,敖丙連忙抽開了,哪咤深深看了他一眼。
敖廣問敖丙:“這次也是只能待一晚嗎?”
“嗯,”敖丙道:“對不起,父王。”
“沒關系,回來就好。”敖廣說著又看向哪咤,“以後,丙丙就交給你了,好好對他。”
哪咤鄭重地道:“我會的,您放心。”
晚上大家一起吃飯,敖丙這才見到了大嫂,敖玉機也才第一次見到這個傳說中的三弟。敖玉機見敖丙更出彩,而今又是在天界供職,自然不敢怠慢。幾位年長一點的侄子也一一喊了聲三叔。敖丙被喊得頗不習慣,感覺自己都沒那麽老,怎麽就當叔叔了。
敖廣也介紹了哪咤給他們認識,說以後都是一家人了,不要見外。敖甲敖乙一聽,便知怎麽回事,敖玉機和幾個孩子不懂,敖廣也沒往深了解釋。
哪咤看到這一大家子,更是忐忑,從前哪咤做什麽都沒怕的,但看到敖丙的父親兄長,就有些心裏發怵。
吃了飯,就各回各宮了。
敖丙和哪咤被留在了敖廣寢宮,敖廣找出了兩套喜服,對他們道:“你們今晚拜堂吧。”
“啊?”敖丙和哪咤都有些詫異,看著敖廣手中的喜服出神。
敖廣道:“是為父專門為你倆定制的,為父想著你們的事也沒法公開。但儀式還是要有的。這便拜堂吧。”
敖丙和哪咤對視了一眼,兩個都有些羞澀起來。
“快去換啊。”敖廣催促著他們。
敖丙和哪咤各拿了一套喜服去換了,出來看著彼此都有些緊張,哪咤伸手拉了他,敖丙握緊了他的手。
敖廣手上拿著一方蓋頭,看著他倆,道:“你們誰蓋啊?”
這兩個第一次成親的,都有些局促不安,哪咤伸手向敖廣要過了蓋頭,道:“我蓋吧,我,我願意。”
哪咤說著把蓋頭蓋在了自己頭上,敖廣見了很滿意。便坐下,讓他們拜堂。
敖廣替他們念: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敖丙和哪咤拜完,心境已經不一樣了。倒真成親了似的,儀式感滿滿。
等他們拜完,敖廣又念:“送入洞房。”
敖丙拉了哪咤的手,回自己寢宮去。敖廣看著他們離去,心裏徹底踏實了。
敖丙回了寢宮,讓哪咤坐下,才揭了他的蓋頭,對他笑,“咱們成親了,哪咤。”
哪咤也笑:“是啊,成親了。”
敖丙道:“洞房吧。”
哪咤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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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公主受了委屈回到西海, 便哭哭啼啼。西海龍王一見,連忙問這是怎麽了。敖敏哭著道:“我再也不要去東海了!”
“到底怎麽了,敏敏啊, 誰給你受委屈了?”西海龍王仔細著問她。
“沒誰, 你別管了!”敖敏說著便回自己寢宮去了, 西海龍王無法,只得問那兩個丫鬟。兩個丫鬟把來龍去脈學了個大概。西海龍王也好生氣惱, 自己女兒如此寶貝,他說不要就不要, 真是太過分了,之前還說喜歡呢, 轉眼就不喜歡了!這不是戲弄於他麽?
西海龍王當即吩咐下去, 斷了和東海的一切生意往來。既然他這麽不稀罕, 那這生意不做也罷!
敖乙知道了西海龍王的動作, 早已預計到有這麽一步,卻也無法。若讓他在毀掉生意和自己賣身之間做選擇,他必定選擇前者了。只是西海龍王是大財主, 斷了這一條財路, 敖乙又有得頭疼了。
敖敏回去哭了一場,最後覺得哭也沒用, 便去對西海龍王道:“父王, 我要學做生意,你教我吧!我要讓他知道不娶我是他的損失!”
西海龍王見女兒如此有志氣,真是感動得熱淚盈眶, 終於長大了,終於長大了哇!只是:這做生意他也不會呀!
“敏敏啊,這事, 你得去找你三哥哥,”西海龍王有些為難地道。
“罷了!我先去看看那堆礦吧!”敖敏說著就去了。
西海海底一座礦山,富得流油,敖敏想著這礦是敖乙想要的,她便也想知道這礦能做什麽,為什麽這麽吸引他。敖敏心裏想著,礦是敖乙想要的,那她守著這堆礦,敖乙是不是會多看她一眼?敖乙已經明確表態不喜歡她,敖敏心中不甘卻也無法。她日思夜想,終於想到了一個主意,就是自己也去做生意,然後去把敖乙的生意都搶過來,讓他最後沒生意可做,不得不來求著她。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敖敏後來是一邊哭著一邊學那些生意經的。她本可以一生無憂,過著自由自在的生活,但她喜歡上了一個得不到的,為了能配得上他,她去學了那些從未接觸過、也不喜歡的東西。她沒有天賦,卻有毅力,她一想到敖乙看不上她就會娶旁人,心裏就恨,恨不得立刻讓敖乙變成窮光蛋,沒錢娶旁人!
西海財大氣粗,隨便敖敏折騰,折騰著折騰著倒也折騰上道了。這礦對於西海來說不過是個土堆,但對外界來說卻是寶貝,敖敏用了一百年時間,終於變廢為寶,西海龍宮終於有進賬了。西海龍宮原也不靠這土堆發財。
西海龍王有三個兒子,大太子敖摩昂,最是神勇,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在哪裏都吃得開,經常有主動來進貢、求辦事的,每年進貢的財物都不知多少。二太子敖榮做了北海龍王上門女婿,北海跟西海越加親厚,彼此之間互通有無,也為西海帶來了不少財富。三太子敖烈,在西海龍王身邊幫忙,一切生意往來交由他去做。這敖敏便是跟敖烈學的做生意。
敖敏打通了關竅,便開始搶敖乙的生意,處處給他使絆子。敖乙終於在一百年後感受到了來自西海的報覆,他更頭疼了。
侄子們的滿月酒,周歲酒一辦起來,就把敖乙剛掙的那點錢花得個精光,自此以後,每年拆東墻補西墻,入不敷出。敖乙是使盡了渾身解數全了東海和大哥的體面。敖甲在外應付著天界事務,敖乙便主持著東海事務,管著東海還得負責掙錢,敖乙感覺心好累,沒有一個可以為他分擔的。
敖玉機在懷孕四年後,給敖甲生了兩顆龍蛋。那龍蛋藍中泛金,瞧著藍熒熒,金閃閃的,奇特得很。敖甲別提多高興了。居然抱著兩顆龍蛋去給敖廣報喜,敖廣見了罵他瘋了,雖然敖廣瞧著那龍蛋甚是歡喜,但還是讓敖甲小心翼翼地送回去了。敖廣這一日也跟著樂呵起來,真是鬥轉星移,他居然連爺爺都當上了!這兒子真是太有出息了!
想到大兒子這麽有出息,又不由想到二兒子還沒著落。
敖廣見著敖乙,就問他終身大事什麽想法。敖乙窮的一比,沒什麽想法。只想搞錢。龍蛋也生出來了,眼看滿月酒也快了。從西海搞來那一批貨,賺了不少,可以辦個體面的滿月酒。敖乙滿腦子都是這些個事,根本沒心情討媳婦。
敖廣對他意味深長地道:“你也別老操心這些個事了,自己顧著點自己,東海還敗不了。”
敖乙看了老父親一眼,道:“龍族還是要體面,自己體面了,別個才看得起咱們。”
敖廣頭一次從敖乙嘴裏聽到“龍族要體面”這個說法,不由詫異,多看了敖乙兩眼,在敖廣的記憶中,敖乙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小青龍,可誰知敖乙居然知道龍族要體面了……
敖廣從前眼睛都在往外看,雖然知道兩個兒子各有千秋,卻也不大管,放手讓他們去搏,只要沒鬧出事來,都不用管。卻不知兩個兒子在背後付出了多少艱辛。敖廣想到自己這些年傷情買醉,虛度光陰,對東海之事不管不顧,連累了兩個兒子從小就沒有了童年,一直幫著他管理一個偌大的東海,他們還那麽小啊,即便是現在,也才兩百歲。而自己兩百歲的時候還在到處玩耍呢,為什麽,因為他有一個替他撐起一片天的好父王啊。敖廣此時幡然醒悟,不由滿心愧疚。
敖廣嘆了口氣,傷感地對敖乙道:“終究是父王對不起你們吶……”
敖乙聽到這句話,想到自己身上的不堪重負,差點淚目,他也曾怨過父王,但因為這句話,他原諒了他。父王過得也很苦啊,父王心裏太苦了。敖乙咬了咬牙,撇開了頭,盡量以平靜的口吻道:“只要咱們一家一直在一起,沒什麽大不了的。”
敖廣仍是傷感,像在懺悔一般,喃喃道:“是父王剝奪了你和你大哥的童年,剝奪了你們許許多多玩樂的時光,都是因為父王,不作為,才讓你們如此辛苦、如此為東海著想,是父王太沒用了……”
敖乙看向敖廣,淚珠子終是忍不住滴落。敖廣走上前去,將他攬到了懷裏,給了他一個擁抱。敖乙深受感動,不由抱著敖廣啜泣起來。
敖廣抱著他,動情地道:“只有你們都獲得幸福了,父王才能心安啊。”
敖乙哽咽著道:“是不是等我娶了媳婦,父王便要離開我們了?那我寧願不要娶媳婦……父王就一直陪著我們了……”
敖廣輕輕拍著他的背,笑了下,道:“怎麽會呢,父王會一直陪著你們的,等你們一個個成家立業,父王也能享享子孫滿堂的天倫之樂了……”
敖乙聽了,心安了些。抱著敖廣,像個孩子一樣不撒手。自長大以後,就不曾和父王這般親近了,敖乙很是懷念小時候。
敖甲有敖甲的心思,敖乙也有敖乙的心思,敖乙不像大哥那樣極力想讓父帝回來和父王在一起,他擔心那父帝回來之後,父王便跟他走了,從此便離開他們了……敖乙滿心不舍,只希望那父帝永遠不要回來,父王把他淡忘了,和他們永遠在一起。敖乙心底裏還是很依戀敖廣的。
敖廣拍了拍敖乙,推開了他,道:“好了好了,莫哭了,還像個孩子似的。”
敖乙不滿地道:“本來就是孩子。在父王面前,永遠是孩子。”
敖廣笑了,摸了摸他的頭,道:“好好,永遠是孩子。”
敖乙看著敖廣,終是破涕為笑了。至於娶媳婦之事,就此被擱淺了。
托塔天王李靖被太乙真人拜托了一番,倒也跟玉帝提了一下,說凡間有個孩兒,想讓他上天來在自己帳下,一同為玉帝陛下效力。玉帝當然知道那個“孩兒”是誰了,王母那邊還未消氣,玉帝也不敢自作主張讓他上來。只推脫說時機未到。結果就不了了之了。
又過了一百年。
還是女媧去給玉帝說了一聲,說乾元山有顆頑石,讓他照顧一下。玉帝一見女媧來說情,哪能不給面子?當即就答應了,讓哪咤上天來,歸在李靖帳下。
哪咤在凡間修煉了三百年,背了十多萬冊書,腦袋已經木了。一副看破紅塵的模樣。
臨上天時,太乙真人把哪咤叫去,哪咤去到太乙真人的靜室,行了禮,便安靜地立著等太乙真人說話。
太乙真人看著他,平靜地道:“哪咤,如今時機已到,合該你得道升天了。今後在天庭一定謹言慎行,莫要闖禍。你我師徒緣分已盡。往後天各一方,各自安好吧。” 太乙真人說完,暗嘆了口氣,從前他一直想把哪咤往外推,到了臨別之際,又有些不舍得。畢竟這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又悉心教導了這麽久,還是有感情的。
哪咤聽了,當即跪下,行了三跪九叩之禮,拜完才恭敬地道:“哪咤多謝師父多年的教誨,大恩大德,銘記於心。”
太乙真人沖他點了點頭,道:“去吧。”
天庭下來兩個天兵在院子等候,哪咤出來,便隨他們一道上天去了。
哪咤走後,太乙真人終於耳根清凈了,但心裏又有些空落落的。太乙真人嘆了口氣,閉上了眼。仍是日覆一日地靜修。從此再不管哪咤之事。
天兵天將給哪咤服用了一顆金丹,金丹服下之後,身體現出了閃閃金光,不多會兒金光便暗淡下去,仍跟平常無二致。服用金丹之後,便可扛下這九重天的威壓了。哪咤已是蓮藕身,無法再憑借自身修煉修出金身,只得以服用金丹的方式升天。
哪咤在天兵天將的帶領下,去見了天王李靖。時隔三百多年未見,此時什麽恩怨都消散了。李靖看哪咤,見他沈穩了不少,跟從前也不大一樣了,想必已有所覺悟。李靖仍是手中托著寶塔,身穿鎧甲,一副威風凜凜的模樣,哪咤見了他,只是木然地行禮,心中毫無波動。
李靖對他道:“哪咤吾兒,從此你便歸在為父帳下,與為父一同為玉帝陛下效命吧。這天庭再不比凡間,往後謹言慎行,莫要闖禍。否則,為父也救不了你了。”
哪咤已有所覺悟,當下應是。
李靖住在昆沙宮,哪咤身為天王太子,自然也安排住在了昆沙宮。哪咤初來乍到,還需花時間適應天庭生活。
等哪咤抽得出空去找敖丙,已經是半個月後了。
哪咤對天庭有巡視責任,在天庭行動自由些。哪咤踏了風火輪,去到華蓋星君府,這座他刻在腦海裏的府邸,仍是那樣奢華低調,高雅別致,跟敖丙的品性一樣,哪咤上前敲了門。
侍童小吉出來應門,開門看到是哪咤,臉色一變,哪咤道:“我找華蓋星君。”
小吉道:“星君在睡覺呢。”
哪咤道:“無妨,我進去看看他。”
小吉知道哪咤在星君心中地位非比尋常,不敢攔他,只得讓他進來了。哪咤進了華蓋星君府,路過花園庭院,小橋流水,徑自往敖丙寢宮去。
敖丙睡得正熟,不知哪咤來了。哪咤直到進門,看到帳子後躺著的人兒,一顆沈寂的心才覆活了,整個人重新變得鮮活起來。哪咤喉結滾動了一下,捏緊的拳頭,這才松開,邁步朝帳子後的人走去。
冰藍帶著點點星光的圓頂落地紗帳遮掩了哪咤的視線,只依稀看到一個曼妙的身姿躺在床上。哪咤走到近前,伸手輕輕掀開了紗帳,仿佛怕吵醒床上的人兒似的,一點聲響都不肯發出。直到看到敖丙那張熟悉的面容,哪咤忽然鼻子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一百多年了,敖丙一次都沒再去看過哪咤,而哪咤也上不得天,只能在夜裏望著星空思念天上的人兒。
哪咤以為自己看破紅塵了,不再渴望他了,可當再次看到他的時候,他又再次愛上了他。不可能忘記得了的,眼前人已經被深深地刻進了他的心裏,難以忘懷。刻骨銘心,蝕骨銷魂。
為你癡情為你生,半世心酸半世淚
讀經十萬八千冊,不及親近你一刻
哪咤輕輕坐下,伸手過去,隔空輕撫著敖丙的容顏,深情地望著他,餅餅,我來了……
“哪咤……”敖丙嘴裏呢喃了一句,仿佛回應著他。
“!”哪咤渾身一震,雙目圓睜看向他的眼睛。敖丙依然雙目緊閉,哪咤看到,知道他在說夢話。心裏不由松懈了下來。
多想擁抱他啊,可又怕吵醒了他。哪咤心裏矛盾著,安靜地坐在那裏看著他睡。
敖丙睡了一覺醒來,看到哪咤坐在床邊,還以為在做夢。敖丙楞楞地看著哪咤,哪咤看到他醒了,溫柔地笑了下,“你醒了?”
“哪咤?!”敖丙一聽他說話,當即從床上跳了起來,一把抓住了他,待感到觸感真實,這才相信真的是哪咤,“你,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叫醒我?”
“我……”哪咤正待說話,敖丙就撲了上來抱住他,“哪咤!我好想你!對不起,我一直找不到機會下去看你,對不起!”
哪咤摟著他,也有些動容,道:“餅餅,你好狠心啊,又讓我等了你一百多年。”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敖丙緊緊抱著他,十分難過地道:“這天上一點都不自由,我沒辦法……”
“那你準備怎麽補償我?”哪咤抱著他,嘴角勾了勾。
“我……”敖丙推開了哪咤些,看著他,想到了什麽,又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你想的話……肉,肉.償……”
哪咤捏了捏他的臉,笑,“這可是你說的。”
敖丙輕輕嗯了一聲,除此以外,他也不知用什麽來補償哪咤了。
哪咤捧著他的臉,湊了過去,吻住了他的唇。敖丙微張了嘴,一番唇舌交纏,哪咤將他推倒在床上,想了他一百多年,一百多年沒碰過了,此刻碰到,渾身都是滾燙的。
哪咤對敖丙的心思全面覆活了,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要他,占有他。只有敖丙才讓他覺得自己是活著的,只有敖丙才讓他的人生充滿了意義,只有敖丙……只有他,能將身處黑暗中的他救贖。
敖丙,你就是我的歸宿。
敖丙,我愛你。
哪咤擁抱了朝思暮想的他,與他在欲海裏共沈淪。
敖丙心甘情願接納了哪咤,接受了他給予的甜蜜和苦痛,接受了他的愛和瘋狂。這狂風暴雨的摧折,讓兩人都癡狂。
敖丙嘴裏溢出曼妙的樂章,哪咤將他拉起來,抱在懷裏,在他嘴上,在他潔白身軀種出了一朵朵嫣紅的花。
這是一場聲勢浩大的掠過,帶著無限的思念,呼風喚雨,不給人一絲喘息的機會。
敖丙差點死在了床上。
剛養足的一點精神倏忽散去,被折騰過後的敖丙,再也無法動彈,倒在了哪咤懷裏,重新睡死過去。哪咤用實力向他證明了,自己欠他的有辣麽………多。
敖丙再次醒來,都快天黑了,他猛的起來,又痛得倒了回去。看看身旁哪咤還在,不由詫異,哪咤見他醒了,不由抱了他,道:“怎麽了?現在還早,再睡會兒,嗯?”
“哪咤,你,你身體難不難受?”敖丙打量著他,上次哪咤來天界難受的樣子敖丙還沒忘記,敖丙推了推他,“你快回去吧。”
“回哪去?”哪咤看著他,嘴角勾了勾。
“回乾元山啊。”敖丙道:“你不是不能久待嗎?一會兒又該難受了。”
“不回。”哪咤抱著他,道:“留在這裏陪你,你說好不好?”
“留在這裏?”敖丙還不知哪咤已經飛升上來了,以為他在任性,不由道:“不行啊,你會難受的。”
“回去我才難受呢,見不到你就渾身難受。”哪咤抓了他的手,放到嘴邊親了親,“你不喜歡我留下麽?”
“我當然喜歡啊,可是你……你的身體……”敖丙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我上來了。”哪咤輕描淡寫地道。
“?”敖丙看著哪咤,等明白他這句“我上來了”是什麽意思時,不由眼睛一亮,頓時激動起來,“你是說……”
“嗯。”哪咤肯定地道,“半個月前就上來了。只是沒空來看你。”
敖丙臉上一下綻開了笑容,激動地抱緊了哪咤,道:“太好了,你終於上來了!那我們以後,再也不分開了!”
“嗯,再也不分開了。”哪咤抱緊了他,“一直陪著你,到天荒地老。”
敖丙開心地笑了,笑著笑著,又忍不住淚落,想到他們的不容易,太多太多的心酸,太多太多的苦楚,全部化作淚珠,流了下來。
“怎麽還哭了?”哪咤感覺到他在抽泣,不由推開了他些,敖丙哭唧唧地道:“我,我是高興……”
哪咤接過了他眼角的淚珠,那淚珠滴在他手上,化了珍珠,亮晶晶泛著藍光,連顆淚珠都如此可愛,更遑論淚珠的主人了。哪咤看向敖丙,湊近親了親他的眼睛,輕聲道:“乖,別哭了。”
“嗯。”敖丙依偎在哪咤懷裏,想到哪咤終於上天來陪他了,以後他們終於可以一直在一起了。敖丙心中充滿暖融融的幸福。
兩人感動過後,天也黑了。敖丙要去值夜了。哪咤側躺在床上,看著他穿衣。那身上的痕跡,瞧著很是賞心悅目。
敖丙穿戴好之後,見哪咤還賴在床上,不由道:“你,你在這裏住下麽?那之前你住哪裏?”
哪咤道:“住李靖那裏,不過以後我住你這裏,歡不歡迎?”
敖丙道:“嗯。”
哪咤看著敖丙,想到了什麽,又覺得好笑,道:“敖丙,我嫁給你了,以後對我好點。”
敖丙聽了,既甜蜜又羞澀,半晌才道:“會對你好的。我,我先走了。”
哪咤看著他出門去了,這才起身穿衣。
敖丙值夜的時候,滿心都是哪咤,差點出岔子,驚出了他一身冷汗。敖丙告誡自己靜心凝神,不能再想哪咤了。
興許因為哪咤的到來沖淡了孤寂,敖丙內心盈滿喜悅,再眺望星空時,竟覺星空如此美麗。璀璨絢爛。從前他怎麽沒覺得這裏這麽美呢?
心境不同,景色也為之一變。從前眺望星空看到的是寂寞,而今看到的是絢爛。再不一樣了。
哪咤當真搬來了華蓋星君府和敖丙一起居住,那侍童小吉見他們睡一張床,倒也未說什麽。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也當聽不見。還能守口如瓶。此舉頗得哪咤和敖丙的喜歡。
哪咤和敖丙在天庭的職責分工不同,敖丙都是夜裏值班。哪咤有時日裏值,有時夜裏值,有時出去公幹,跟在凡間軍營時也差不多,哪咤很快就適應了。
因為李靖願意在天庭收留哪咤,哪咤對李靖還是心懷了感激。從前在凡間的事也煙消雲散了,都幾百年前的事了,哪咤也不打算再計較。哪咤回想從前,自己也不是全無過錯,為了自己的事,父母不和,一個家鬧得四分五裂。唉。如今大家都上天來了,哪咤不知母親是否還願意回到父親身邊,若是她還有意的話……
哪咤想彌補殷夫人,便有意給她和李靖牽線。比如時不時地邀請殷夫人到昆沙宮去,哪咤雖然住敖丙那裏,但昆沙宮還是可以想回就回的,殷夫人到昆沙宮見著了李靖,李靖看到她,又勾起了許多前塵往事。哪咤就適時地找借口離開,讓他們聊。
李靖和殷夫人俱都知哪咤好意,殷夫人倒也不扭扭捏捏,尋常一樣跟李靖說話。李靖瞧見她,老鐵樹又開花了。這麽多年,還是殷夫人最令他心動。
兩人聊了一陣,殷夫人便起身欲走,李靖忙道:“若是不介意的話,這昆沙宮裏還有許多房間,你可以在此住下……”
殷夫人看了他一眼,殷夫人雖身為守護神,卻是一個散仙,居無定所,正猶豫著要不要留下。
這時哪咤從外面進來,拉了他娘道:“娘,在這裏住下吧,我想天天見到你。”
殷夫人慈愛地摸了摸哪咤的頭,道:“好吧。”
殷夫人便在昆沙宮住下了,哪咤跟敖丙說了一聲,陪著在這裏住了兩日。之後又回華蓋星君府去了。
李靖重新施展渾身解數追求殷夫人,討她歡心,殷夫人見哪咤都原諒了李靖,她也沒什麽原諒不原諒的了,凡間的事都好幾百年了。但想起李靖曾經納妾,不由問了一句:“你在凡間的妾室怎麽回事?”
李靖一聽是這個事,不由道:“也不是什麽,我雖納妾,但,沒,沒碰過她。當時焦頭爛額,需要一個人打理府中事,就,就是這樣……”
“那豈不是讓人家守活寡?李靖,你真做得出來。”殷夫人有些冷淡地道。
“夫人,都幾百年前的事了,你就饒了我吧。”李靖深深作了一揖,誠懇地道:“我李靖對夫人忠貞不二,天地可鑒。” 李靖對兒子不咋地,對夫人卻是真愛。從前和殷夫人感情甚篤,若是沒有哪咤,或許也不會有後來那些事。
殷夫人聽了他的解釋,還算滿意。打開了心結,便把此事丟開了。從此和李靖一起在昆沙宮住下。
哪咤見敖丙得空了,便帶他回來見家長。李靖和殷夫人都知道哪咤和敖丙的關系,都拿敖丙當“兒媳”看待。敖丙見到李靖,頗有些不自然,但想想事情都過去幾百年了,如今他也和哪咤在一起了,便試著慢慢接納哪咤的家人。好在他們也不住這邊,敖丙覺得有壓力也不過一時半刻。
敖丙有些慶幸哪咤嫁給他了,而不是他嫁過來了,不然他真是別扭極了。同時敖丙也在心中默默為父王點讚,還是父王看得長遠,給他在天界造了一座府邸,給了他獨立的底氣和硬氣。
李靖見了敖丙,還是有些愧疚,真誠跟他道了歉,請求他的原諒。敖丙表示了原諒。這一場由於烏龍而引起的屠殺,因為雙方達成和解,終於完美落幕。
哪咤帶敖丙見過了家長,敖丙也想起來了,他還沒帶哪咤回去東海見過父王呢。
敖丙便跟哪咤商量著什麽時候回東海看望父王,哪咤道:“我什麽時候都行,看你方便。”
敖丙躺在哪咤懷裏,道:“你什麽時候都行?為什麽你這麽自由?”
哪咤摟著他,笑了下,道:“那當然了,我是天庭護衛,出入不自由,怎麽維護天庭秩序?”
敖丙想到自己要下凡還得經過層層審批,有些無語,他問哪咤:“你也可以隨便下凡麽?”
哪咤道:“找個由頭唄。反正小事有我爹頂著,大事,大事更好講了,維護下界安寧之類,都圓得過去。”
敖丙好羨慕他的自由,眼巴巴地望著他,哪咤忍不住啄了他一口,笑:“是不是很羨慕?”
敖丙點了點頭,“羨慕。”
“可惜啊,”哪咤道:“若是咱倆換過來就好了,我家人都在天上了,你的還在下面。”
敖丙道:“我偶爾還是能見著我大哥的。哦,我大哥現在是東海龍王了。”
“你大哥是東海龍王了?”哪咤有些驚訝,“那你父王呢?”
“父王隱退了。”敖丙道:“他說舊傷覆發,沒有精力擔任龍王之職……”
“舊傷覆發?”哪咤道:“嚴不嚴重啊?”
“不是真的舊傷覆發,只是一個由頭,”敖丙當即把敖甲做的那些事慢慢告訴了哪咤,哪咤聽了,這才明白。
“那你那個父帝,回來了嗎?”哪咤問。
“沒回,遣了把劍回來。”敖丙道。
哪咤對這個又不懂了,敖丙只得又跟他解釋。哪咤聽了,不由笑道:“你家的事還挺稀奇。”
“有什麽稀奇的,”敖丙道:“糟心得很。”
哪咤道:“你是不是長得很像父帝?”
哪咤見過東海龍王和敖丙兩位兄長,那兩位兄長倒長得跟東海龍王很像,唯有敖丙不太像東海龍王,完全另一個模樣,應該是像另一個了。
“嗯。”敖丙應著,“我也沒見過,父王和哥哥說長得一模一樣,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哪咤看著敖丙的模樣,心道怪不得他如此出彩,背後身世竟然如此顯赫。他是先天帝的兒子,那便是天界太子了。太子,將來有可能坐上玉帝的寶座……哪咤想象著敖丙坐上玉帝的寶座,頓時不由高看了他不少。還好是“先天帝”,不然這天界太子真是高不可攀啊。哪裏還輪得到他呢?
“你在想什麽?”敖丙看著他問。
“在想你怎麽這麽出色,原來因為你有一個出色的爹啊。”哪咤捏了捏他的臉笑。
“哪有……”敖丙看著他道:“你沒什麽意見的話,咱們就準備回東海一趟。”
“嗯,都聽你的。”哪咤應著。
敖丙帶哪咤回東海,也沒提前通知。天庭和東海也沒什麽可聯絡的,敖丙想回就回了。
這回敖丙沒被攔住了,直接帶了哪咤回到龍宮,直奔父王寢宮而來。
敖廣忙著帶孫子呢,這一百年間敖甲敖玉機拼命生,生了十胎,把敖乙都快搞瘋了,東海眼看也破產了。
敖乙沒少提點敖甲,感情好也不能毫無節制啊!知道掙錢有多不容易嗎!敖乙恨不得一怒之下脫離東海了。
後來見說敖甲沒用,把敖甲兩個大兒子,就是雙胞胎敖軒和敖文,帶去要他們學賺錢。敖軒和敖文聰明機靈,跟著叔叔學做生意,很上道,敖乙見他們學得快,老懷甚慰,便將他們當成自己兒子培養。敖甲這兩兒子和叔叔感情比自己父王還深厚些,因為敖甲光顧著後面的弟弟妹妹了,沒空管他倆。
敖玉機也覺得生太多了,龍宮裏到處都是金龍,青龍在爬,敖玉機做夢都覺得恐怖。久而久之就有些遷怒敖甲,可敖甲正當盛年,精力旺盛得很,不停哄著敖玉機,結果就生了這麽多胎。為了緩解自身的壓力,敖玉機禍水東引,讓幾個鬧騰的兒子去陪爺爺。起初敖甲說父王寂寞,讓兩個兒子去陪父王,敖玉機還有些不願意,後來真是巴不得了。
所以這一百年間敖廣倒也不十分寂寞。每日帶著孫兒讓他想起了三個兒子小時候。孫兒特別調皮,敖廣找出從前一些玩具給他們玩,看著他們玩,聽他們口齒不清地喊爺爺,敖廣心中洋溢著幸福和喜悅。由於帶著幾個孫兒,敖廣倒也不喝酒了。久而久之就戒了。
敖丙帶了哪咤回來,看到一地的娃娃和龍,真是驚呆了,敖丙不過半年沒回來而已,龍宮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敖丙一時還沒轉變過來。
“丙丙!”敖廣看到他,不由驚喜了一下,起身上前來抓了他的手,“你回來了,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
“父王!”敖丙也有些激動,撲到了敖廣懷裏。敖廣高興地抱著他,連連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丙丙,丙丙……”當即就有兩三個三五歲的娃過來抱大腿,還有沒化形的龍也攀著衣服上,哪咤看著這場面有些哭笑不得,撿起了一條金龍瞧著,“丙丙你小時候是這樣的啊……”
敖廣敖丙分開,都有些挪不開腳,敖廣看向哪咤,又看向敖丙,道:“你帶他回來了?”
敖丙點了點頭,有些羞澀。
哪咤上來行禮,喊了一聲:“伯父。”
幾個娃娃吵鬧得不行,敖廣喚了嬤嬤來帶他們回他們母親那裏去。這才和敖丙哪咤坐下說話,
敖廣打量著哪咤,道:“從前見過你一面,現在比那時成熟穩重多了。”
哪咤見到敖廣,還是不免有些緊張的,道:“是啊,畢竟已經過了這麽久了。”
敖廣看向敖丙,道:“那你們現在怎麽回事,一起在天庭了麽?”
敖丙點了點頭,道:“他在他爹手下。”
敖廣想起李靖,仍是有些郁悶,但既然自己兒子跟他兒子已經是這種關系,也不好再計較什麽,道:“那就好啊,父王還有些不放心你,不知你在天庭過得好不好,如今看到你幸福,父王就放心了。”
敖丙看了一眼哪咤,又看向敖廣,道:“父王,我很幸福,你不用為我擔心了。”
敖廣點了點頭,道:“今晚留下住吧,父王去叫他們整一桌酒菜來。你們順便也見見大嫂,上次你大哥成親你都沒能來,大嫂你還沒見過呢。”
敖丙道:“好。”
敖廣當即去吩咐了,哪咤拉了敖丙的手,敖丙看向他,哪咤輕聲道:“我有點緊張。”
敖丙見了,想起自己去他家,也是很忐忑,輕聲對他道:“放心吧,他們不會為難你的。”
哪咤拉著敖丙的手一直不放,敖廣回來了,敖丙連忙抽開了,哪咤深深看了他一眼。
敖廣問敖丙:“這次也是只能待一晚嗎?”
“嗯,”敖丙道:“對不起,父王。”
“沒關系,回來就好。”敖廣說著又看向哪咤,“以後,丙丙就交給你了,好好對他。”
哪咤鄭重地道:“我會的,您放心。”
晚上大家一起吃飯,敖丙這才見到了大嫂,敖玉機也才第一次見到這個傳說中的三弟。敖玉機見敖丙更出彩,而今又是在天界供職,自然不敢怠慢。幾位年長一點的侄子也一一喊了聲三叔。敖丙被喊得頗不習慣,感覺自己都沒那麽老,怎麽就當叔叔了。
敖廣也介紹了哪咤給他們認識,說以後都是一家人了,不要見外。敖甲敖乙一聽,便知怎麽回事,敖玉機和幾個孩子不懂,敖廣也沒往深了解釋。
哪咤看到這一大家子,更是忐忑,從前哪咤做什麽都沒怕的,但看到敖丙的父親兄長,就有些心裏發怵。
吃了飯,就各回各宮了。
敖丙和哪咤被留在了敖廣寢宮,敖廣找出了兩套喜服,對他們道:“你們今晚拜堂吧。”
“啊?”敖丙和哪咤都有些詫異,看著敖廣手中的喜服出神。
敖廣道:“是為父專門為你倆定制的,為父想著你們的事也沒法公開。但儀式還是要有的。這便拜堂吧。”
敖丙和哪咤對視了一眼,兩個都有些羞澀起來。
“快去換啊。”敖廣催促著他們。
敖丙和哪咤各拿了一套喜服去換了,出來看著彼此都有些緊張,哪咤伸手拉了他,敖丙握緊了他的手。
敖廣手上拿著一方蓋頭,看著他倆,道:“你們誰蓋啊?”
這兩個第一次成親的,都有些局促不安,哪咤伸手向敖廣要過了蓋頭,道:“我蓋吧,我,我願意。”
哪咤說著把蓋頭蓋在了自己頭上,敖廣見了很滿意。便坐下,讓他們拜堂。
敖廣替他們念: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敖丙和哪咤拜完,心境已經不一樣了。倒真成親了似的,儀式感滿滿。
等他們拜完,敖廣又念:“送入洞房。”
敖丙拉了哪咤的手,回自己寢宮去。敖廣看著他們離去,心裏徹底踏實了。
敖丙回了寢宮,讓哪咤坐下,才揭了他的蓋頭,對他笑,“咱們成親了,哪咤。”
哪咤也笑:“是啊,成親了。”
敖丙道:“洞房吧。”
哪咤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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