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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第 219 章 神臺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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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第 219 章 神臺封神

哪咤回到乾元山, 便去找了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正端坐於靜室的蒲團上閉目養神,知道哪咤來了,掀開了眼皮, 看向他道:“哪咤, 你怎麽回來了?事情都辦好了?”

哪咤雖心裏著急, 但還是行了禮,回了話:“回師父, 伐紂結束了,我便回來了。”

太乙真人道:“嗯。”

“師父!”哪咤見他閉上了眼, 不欲理自己,急道:“敖丙!敖丙被申公豹捉走了, 不知去向!求師父去救他!”

太乙真人睜開眼看向他, 有些驚訝, “你, 記起來了?”

哪咤被問得一楞,看向太乙真人,試探著道:“你知道我失憶了?”待看到太乙真人臉上有些動容, 好像知道什麽的樣子, 哪咤不由有些激動:“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把敖丙給忘了!”

太乙真人也沒瞞他,“為師把你對敖丙的記憶抽了出來, 你自然就把他給忘了。”

“你!”哪咤一聽就有些惱火, “誰讓你這麽做的!你把記憶還給我!”

太乙真人看著他道:“你確定嗎?”

“怎麽不確定!”哪咤氣得就差沒上去揪太乙真人開罵了,誰讓他這麽做的?誰讓他這麽做的!他竟敢!哪咤上前了一步,拽緊了拳頭, 瞪著太乙真人,咬牙切齒地道:“快把我的記憶還我!”

太乙真人暗嘆了口氣,拂塵一揮, 一道白光往哪咤腦袋而去,哪咤渾身一震,霎時關於敖丙的記憶潮水般湧來,那些快樂的,幸福的,痛苦的,難過的,難忘的回憶,全部浮現出來……哪咤對敖丙最後的記憶停留在太行山那一日,想起了那時,哪咤不由熱淚盈眶,他當時,他當時,將敖丙拱手讓人了!

哪咤心中大慟,心臟處傳來撕裂般疼痛,他不由手抓了心口處,疼得失力,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他佝僂著背伏在地上,終是忍不住失聲痛哭,如同瀕死的野獸發出絕望的哀鳴……

餅餅,餅餅啊……他流著淚喃喃念著。

太乙真人看著他,知他心中痛苦,但還是道:“你的記憶還你了,你要如何做?”

聽到太乙真人不帶一絲感情的平淡聲音,哪咤不由擡起頭來,他滿臉痛苦和哀絕,淚水不停地滾落,即便是太乙真人,看到如此悲痛的哪咤,也心生了不忍,暗嘆了口氣。

哪咤嘶啞著嗓音向太乙真人道:“師父,我求你,救救他吧……救救敖丙……”

太乙真人道:“他不用為師救,需要為師救的是你。”

哪咤看著太乙真人深沈的目光,不解其意,哪咤擦了一把眼淚,問他:“不用你救?什麽意思?他不是被申公豹捉走……”

太乙真人道:“那是之前的事了,敖丙魂魄現在在封神臺,正等著被冊封,冊封之後他便要上天供職。而你,哪咤,你太不中用了。伐紂路上不好好修行,光顧著談情說愛,還屢次犯下錯誤,功不抵過,若想得道,日後你仍需努力呢!”

“他……在封神臺?”哪咤有些不敢相信,此時他也顧不得哭了,腦中有很多疑問,“那是什麽地方?他為什麽在那裏?敖丙要當神仙了嗎?”

太乙真人看著哪咤,想起此事似乎沒與他說過,太乙真人知道敖丙是哪咤的心結,心結不打開,恐怕他要廢了。太乙真人道:“此事說與你聽,也沒什麽。已經是板上釘釘了。敖丙上天供職,本就是約定好了的事。昔日你父親殺死敖丙之事,你可還記得?”

哪咤點了點頭,“記得,跟這個有什麽關系?”

太乙真人道:“敖丙是東海龍王三太子,你父親李靖將東海龍王三太子殺死,被東海龍王告到玉帝那裏去,玉帝為了安撫東海龍王,答應日後讓敖丙上天供職。伐紂之戰,也是封神之戰,如今伐紂完成,也到了封神之際了。所以敖丙按照約定要上天供職。就是這麽個事情。”

“所以,”哪咤楞楞地看著太乙真人,道:“你說敖丙的身體在伐紂之後便失效,是這個意思?”

太乙真人道:“那身體本就是借他在人間攢些功德,如今功德圓滿,合該升天了,還要這肉/體凡胎作甚?敖丙之事,你就不用擔心了,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哪咤擔心的是:“那我還能再見到他嗎?”

太乙真人道:“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你說呢?”

哪咤道:“那我也成仙呢?”

太乙真人道:“那你便好好修行。”

哪咤道:“那我要怎麽做?師父你教我……”

太乙真人:我真是欠著你的。

太乙真人暗嘆了口氣。這師父哪有不疼徒弟的呢?太乙真人最是疼徒弟,肯定想把他兩個徒弟都送上天去。

太乙真人道:“你若是願意聽為師的話,從即日起,你便去藏經閣背經書吧,什麽時候背完了什麽時候再說。從今往後,好好悟道吧。”

“又背經書?”哪咤一聽,就不是很樂意,眉頭皺了起來,“那藏經閣那麽多經書,這是要背到猴年馬月!”哪咤一想到那整座藏經閣的經書就頭疼,他不情願背,看著太乙真人道:“師父,還有沒有更簡便一點的辦法?比如您賜我一顆金丹?吃了就能飛升的那種……”

太乙真人白了他一眼,“沒有。”

“師父~”哪咤為了能升天,不惜把小時候那一套拿出來,跟他師父撒起嬌來,也是夠無恥,“您就幫幫徒兒我吧,師父~”

太乙真人哼了一聲,道:“世上哪有那麽便宜的事?經書什麽時候背起來什麽時候再說,不背,你就自己想辦法吧。”

哪咤見他師父油鹽不進,無趣得很,把那諂媚的神色收了起來,道:“那行吧,看來只能硬著頭皮背了!”

太乙真人閉了眼,道:“去吧。”

哪咤只得告退出來。望了一眼頭頂天空,敖丙在天上了。而自己,還在地上。如今他們之間的距離就是天上地下的距離了。放心吧,餅餅,哪咤心道,無論付出多少努力,無論付出多少代價,我一定會去找你的!等著我!

哪咤離了太乙真人的院子,先回去見了殷夫人。

殷夫人見到他回來,自是高興,拉著又是一通噓寒問暖。

殷夫人道:“回來就好啊,是仗打完了嗎?”

哪咤道:“是的,娘。打完了。”

殷夫人拉著他的手,打量著他道:“你成熟了不少,比以前更穩重了。像個男子漢了。仗打完了是不是就留在山上了?對了,敖丙呢?他沒有一起回來麽?”

哪咤有些黯然,道:“娘,敖丙他,當神仙去了。”

殷夫人有些驚訝,“當神仙了啊,那是好事啊。沒想到,敖丙當神仙了。”

哪咤看著殷夫人,道:“娘,我也想當神仙。從今往後,我便在山上好好修行,好好悟道。”

殷夫人聽了,很是欣慰,道:“好,乖兒子,你師父那麽厲害,你跟著他好好修行,一定能當上神仙的。娘也會陪著你,咱們一起修行。”

哪咤點了點頭,心裏想到那一藏經閣的書,不知多少萬冊,感覺任重而道遠。還真是修行啊,等他背完,真要飛升了。

哪咤的父親和兄長,也向姜子牙辭行了。李靖和金咤木咤都無意為官,想回山上繼續修行。姜子牙嘆了口氣,答應了。如今一個個的都要走,緣來緣去,也不過如此了。

金咤木咤邀請父親到自己師父的道場去,被李靖拒絕了,李靖向他們道:“你們娘還在乾元山呢,爹得去把她找回來。”

金咤木咤對視了一眼,金咤還未吭聲,木咤道:“爹,你是要去乾元山麽?可是哪咤也在那裏……”

金咤道:“爹和哪咤的關系還有可能修覆嗎?”

李靖想到哪咤,嘆了口氣,道:“為父深深反省了自己,覺得從前對哪咤是有諸多偏見。他是靈珠子轉世,天賦異稟,異於常人,但終究還是一個孩童,懂得什麽呢?為父應該做的是多加引導,讓他與人為善,走上正道,而不是持著偏見待他。從前種種,千不該,萬不該。鬧得如今夫妻不和,家庭不睦,妻離子散,全是為父之過錯,這也是上天對李靖的懲罰吧!”

李靖說著望了一眼天空,喃喃道:“為父此番前去,想求得你們娘和哪咤的原諒,咱們一家五口,一個都不能少。”

金咤動情地喊了一聲:“爹!”

木咤也跟著喊了一聲:“爹!”

李靖看向他們,伸出手去,一條胳膊攬了一個兒子,父子三人抱在了一處。竟然淚目。

如今的李靖已是,滿目蒼涼,滿面風霜,日漸蒼老。他唯一放不下的便是乾元山那對母子。他要去求得他們的原諒,在有生之年,求得他們回心轉意。

之後父子三人灑淚分別,金咤回文殊廣法天尊的五龍山雲霄洞,木咤回普賢真人的九宮山白鶴洞,而李靖則前往太乙真人的乾元山金光洞。

李靖騎了青驄馬,來到乾元山。乾元山有結界,他不得進。只得在山下搭了個茅草屋,先行住下,指望著什麽時候殷夫人和哪咤下山,能見上一面。

哪咤和殷夫人在山上修行,很少下山,因此李靖在山下等了許多個年頭。也未得見。

元始天尊眼見著封神之戰已結束,跟玉帝那兒該有個交代了。只是不知姜子牙還在磨蹭什麽,遲遲未到封神臺封神。一幹魂魄都要鬧將起來了。

這晚元始天尊便給姜子牙托夢了,夢中叫他速速前往封神臺封神,莫再耽擱了。

姜子牙翌日起來,回想夢中之事,心下清明。遂跟武王辭行,騎了四不像前往封神臺。

封神臺在西岐岐山之上,是封神之戰開始前,元始天尊特命姜子牙建造的,中間矗立著一根四方神柱,上張掛了一張封神榜。

一座封神臺莊重巍峨,威嚴赫赫,臺下早已聚集了商周大戰中身死的三百多名將士的魂魄。看守封神臺的正是姜子牙曾經勸說過的游魂柏鑒。柏鑒接引了榜上有名之魂魄入了封神臺,便不許他們再出去。這一場封神之戰歷經十年之久,那些早死的,在封神臺無事可做,非常無聊,已經等得頗為不耐。何況又都曾是將領,脾氣火爆得很,在封神臺下吵吵嚷嚷,亂成一鍋粥。難為柏鑒還得不時地安撫他們。

敖丙來得挺晚,一來就碰到了好些老熟人。比如黃天化父子,龍吉夫婦,鄧嬋玉夫婦,楊任,韓毒龍,薛惡虎,千裏眼,順風耳,當然,除了楊任,千裏眼,順風耳,其他那些都不認識他,因為他在軍中很少以真容示人。他們認識的是何大夫,而不是敖丙。

敖丙進入封神臺時,自然引起了一陣騷動。這些魂魄已經待得無聊死了,但凡有個新人來,都能激起他們強烈的好奇心。紛紛看過來。也有在想著是不是自己認識的,因為誰也不知道下一個來的是誰。許多人也是來了之後找到了自己同伴。然後彼此湊在一起,開始訴說自己是怎麽死的,死得慘不慘。

千裏眼、順風耳跟在梅山七怪身邊,一見敖丙進來,不由樂得大叫,“哎哎,是當家的!”

梅山七怪正互相說著話,忽聽他二人指著一處怪叫,不由都看過去,原來是一條龍,倒與他們挺合拍。這裏面除了他們幾個精怪,大多都是人,要麽是凡人,要麽是仙人,人跟人都分幫派,何況人跟妖了。自然妖怪一處,人類一處。人類中,仙人一處,凡人一處。總之大家都是尋找生前認識的湊在一塊。

袁洪還未說什麽,白常昊就忍不住先嘲諷:“喲,他什麽時候成了你們當家的了?難不成我們死了之後,你們兩個狗東西又重新認了主了?”千裏眼順風耳被說得不好意思起來,一時嘴快,就喊出來了,誰成想,正主在呢!

茍戴聽白常昊說“狗東西”,不由咳嗽了一聲,道:“六弟,外人面前好歹給我些面子。說什麽狗不狗東西的……”茍戴最不滿人類的一點就是,罵他的話太多了。狗可是人類最忠誠的朋友啊,你們這幫沒良心的。罵起狗來,一個比一個狠。

白常昊看向茍戴,輕哼了聲,一時也沒了言語。

敖丙聽到有人喊當家的,看過來,見是千裏眼順風耳,便走了過來,跟他們打招呼,“你們也在這裏啊。”說著,又對他們旁邊正看著他的梅山七怪點了點頭。

敖丙舉止端莊,溫文有禮,又長得俊俏,白常昊不由多看了兩眼,茍戴見白常昊一直盯著人家看,不由捅了捅他,“看什麽呢?”

白常昊感嘆道:“長得真是俊俏。”

茍戴:……

牛大升看了看敖丙,又看向白常昊,道:“確實比你老六俊俏多了!”

白常昊不滿地嗤了一聲。袁洪,朱子真,吳龍,楊顯在旁光看著,倒也未說什麽。

千裏眼順風耳對敖丙道:“當……你怎的也來了?國師大人沒保護好你,你也死了?”

敖丙一聽提起這個,不由有些尷尬,道:“這個說來話長。”

白常昊道:“沒事,慢慢說,咱們有的是時間。”

敖丙看向他,又看向千裏眼順風耳,“這位是?”

當下千裏眼順風耳便把梅山七怪介紹給了敖丙,又將敖丙介紹給了他們,彼此之間都是認識國師大人的,自然切入點便是申公豹了。

敖丙告訴他們:“申公豹已經被拖去填了北海眼了。”

梅山七怪都有些驚訝,“何人可以將國師大人……”

敖丙道:“是他師父,就是那位……”

袁洪大概知道是哪位,但他不說。其他兄弟則一頭霧水。敖丙不知此時算不算機密,也不敢亂說,就暗指了一下算完事。

楊任見了敖丙,不由朝他走了過來,對他道:“何大夫,你怎麽也來了?那哪咤他……”

敖丙看到楊任,忽覺格外親切,這是一位和善的老者,是一個好人,跟泛泛之交的千裏眼順風耳自是不同的。敖丙對他的感情也不一樣,因為楊先生是知道哪咤的,還和哪咤共事了許久,楊先生和自己有共同在乎的人。敖丙心內因為感動差點淚目,喃喃道:“我其實早就死了。哪咤他也知道的。”

梅山七怪一聽提起哪咤,不由都看向他,道:“你認識哪咤?”

楊任對梅山七怪並不陌生,但不欲與他們多說,而敖丙此時也不想多理會他們,敖丙禮貌地道:“都在軍中,自然是認識的。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

敖丙說著對楊任道:“楊先生,我們過那邊聊吧。”

楊任點了點頭,便和敖丙走到一邊去了。

牛大升一聽哪咤的名字,就恨得破口大罵:“哪咤!那個該死的哪咤!”

白常昊道:“我看該死的是楊戩,咱們幾個除了二哥,都死在楊戩手上。”白常昊說著,看向茍戴,道:“你倒好,死在楊戩的狗手上,真是好樣的。”

茍戴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道:“那還不是因為看到你死了,老子也不想活了麽?”

袁洪道:“楊戩這廝確實有點本事,就是不知封神榜上有沒有他名字。”

大家聽了,俱都看向神柱上的封神榜,顯示了名字的都在這裏了,後排還有些空白,不知還有誰沒來。這來一個,封神榜上就顯示一個名字,也是清楚明白得很了。敖丙的名字就顯示在了最後。

那些原先好奇看著敖丙的人,後來見他走向了那一堆精怪,也沒那麽好奇了。他們願意多看他一眼,不過是想看看是不是自己認識的罷了。

敖丙和楊任走到了邊上說話,楊任問了些自己死後的情況,因為彼時敖丙已經跟申公豹去了,他知道的也很有限。只能說他們攻下孟津城了。

楊任道:“那離攻下朝歌也不遠了。”

敖丙道:“是啊。”

不久之後,附身妲己的心月狐也來了封神臺,楊任看到那妖媚的狐貍精時,封神榜上顯示的卻是蘇妲己的名字。因為面貌跟所認識的妲己王妃有些出入,楊任一時不敢認,後來想想大抵是她了。妲己王妃已死,會不會已經攻下朝歌了?

一眾魂魄等得不耐煩,又開始吵吵嚷嚷起來。一個勁問還要等到什麽時候!幹等著什麽也不做,天天說那些話題,十年也說完了,還有什麽可說!有人就帶頭鬧,罵,說搞這封神榜的人在耽誤他們時間,十年啊!哪怕去地府投胎,如今都十歲了!白白耽誤了恁久,啥也不是!

柏鑒已經習以為常了,萬年不變的就是那句:“煩請眾位稍安勿躁。”

底下並不稍安勿躁,一個個罵罵咧咧,越罵越難聽,簡直不堪入耳。

正鬧得不可開交之時,姜子牙總算來了。

姜子牙落在封神臺之上,對底下一眾魂魄抱歉地道:“老夫來遲了,大家請稍安勿躁,待老夫看一眼封神榜,這便給大家進行冊封。”

底下總算安靜下來,都看著他。姜子牙轉身朝四方神柱伸出了手,那封神榜便飛到了他手上。

到了姜子牙手上的封神榜,被姜子牙一看,便跟姜子牙心中的封神榜重合了,那封神榜上每一姓名之後便顯示出了神名神職。三百六十二位正神全部顯示完畢,姜子牙便按照封神榜上之名字開始逐一進行冊封。

當然開念之前,還是要稟告一番天地,訴說此次奉誰誰之命建了這封神臺,如今吉時已到,正該封神。

最先冊封的是監造和守護封神臺、接引魂魄入封神臺的柏鑒,被封為清福正神。接著是黃天化,黃飛虎,崇侯虎等,先從三山五岳正神開始冊封,黃天化被封為管領三山正神炳靈公,黃飛虎被封為東岳泰山天齊仁聖大帝,崇黑虎被封為南岳衡山司天昭聖大帝……

念到名字的,謝了天恩,便被接引上天入職去了。

黃天化父子,聞仲、趙公明、三霄仙子、金靈聖母,龍吉夫婦,鄧嬋玉夫婦,張奎,高蘭英,楊任,韓毒龍,薛惡虎,梅山七怪、千裏眼(高明),順風耳(高覺),哼哈二將等一一念來。

兩三百個名字念下來,口也幹舌也燥,到最後姜子牙就不說那麽多廢話了,直接念名字,念神名,念到敖丙:“敖丙,敕封華蓋星。”

敖丙應聲道:“多謝丞相!天恩浩蕩!”說著便化龍飛出了封神臺,被接引上天去了。

姜子牙接著往下念,念著念著,越念越快,越念越快,一個名字念完就有人應,接著念下一個。效率極高。反正被接上天去了,還有人引導,無須擔心!

好不容易把三百六十二個名字念完,封神臺下空空如也!全部冊封完了,姜子牙狠松了口氣。此時柏鑒還在,姜子牙眼睛看著封神榜,喃喃道:“合該有三百六十五位正神,現如今還差三位。”

姜子牙想起師父托夢,特地提到了申公豹的名字,不由道:“申公豹還在北海眼裏,柏鑒,速速派人去將他拿來。”

姜子牙說完,想了想,又道:“還有紂王那兩個佞臣飛廉和惡來,封神榜上也是有名姓的,速速將他們捉來斬了,押入封神臺。”

柏鑒應聲去了。

申公豹的魂魄被從北海眼裏拘了出來,押解到了封神臺前跪下,申公豹看到高高在上的姜子牙,鼻子裏冷哼了一聲,撇過了頭去,一副極度不屑的樣子。

姜子牙手持封神榜,對申公豹道:“申公豹,上天垂憐你有千年道行,不欲讓你在那北海眼裏虛度,如今將你封做北海分水將軍,今後安分守己,切莫辜負天恩。”

“呵,北海分水將軍?”申公豹十分輕蔑地道:“這算什麽天恩?我現今一聽北海這兩個字就想到北海眼,惡心得不行,我不做什麽北海分水將軍!”

“申公豹!”姜子牙從未見過如此胡攪蠻纏之輩,前面封神都只有應的份,哪還由得你不做的,“你莫要不知好歹,不做便將你押赴地府發落,休怪吾不念同門之誼!”

申公豹想了下,道:“我不做北海的分水將軍,但可以做東海的。你若讓我做東海分水將軍,我便答應從此安分守己,感恩戴德。”申公豹到了此時,猶惦記著敖丙,想到敖丙是東海龍族,如若他做了這東海分水將軍,日後必定還能再見。可他哪知,敖丙早已上天去了呢!

姜子牙想了下,若逼著他做北海分水將軍,他不願,必定也做不好,說不定日後還給自己惹一身騷,連累自己……姜子牙思慮定,便暗自改了封神榜,重新宣讀:“申公豹,而今封你為東海分水將軍,今後安分守己,切莫辜負天恩。”

申公豹一聽,終於如願,哪有不願呢?當即拜謝道:“多謝天恩浩蕩!”

申公豹心滿意足地被接引走了。

飛廉惡來被砍了頭,押來封神臺封神。這兩哥們也是罵罵咧咧,到了封神臺,見到神臺莊嚴,倒也不敢多說什麽,聽了封,便上任去了。他倆封了個冰消瓦解之神。

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全部冊封完畢,封神臺封神一事,總算了結。

姜子牙魂魄飄上玉虛宮向元始天尊覆命,元始天尊見封神之事完美收官,很是讚賞,喜笑顏開,問他有什麽要求。

姜子牙道:“弟子別無所求,惟願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

元始天尊讚賞道:“好!合該你封侯拜相,享齊人之福!”

姜子牙交還封神榜,杏黃旗,打神鞭。元始天尊收了前兩樣,留了一樣打神鞭給他,對他道:“封神一事,你如此盡職盡責,不為謀私,不徇私情,封神榜上名字任你更改,卻未有你一名,為師深受感動。此打神鞭你留下,今後但凡你在,眾神皆讓你三分。”

姜子牙知師父為自己留了條後路,亦深受感動,當即拜謝道:“多謝師父,多謝天恩浩蕩!”

元始天尊點了點頭,道:“去吧,人間還需要你。”

姜子牙被元始天尊一推,便醒了,醒來,外面天光大亮。

此刻姜子牙身在西岐相府,相府妻兒尚在,姜子牙回想夢中之事,不由心生感慨。起身出來,看到妻兒在院中說話,心中甚是滿足。人活一生,該當知足。不強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知足常樂,才是正道。

此後,姜子牙在有生之年,便竭盡全力為百姓謀福祉,為天下謀太平。

敖丙被封了神,消息很快傳到了東海龍宮。東海龍王上天打聽了一下,華蓋星,不是特別重要的職位,但敖丙生性淡薄,不適合為官,或許這等閑職對他來說,也是好事。至少當個閑散神仙,比那些大殿上站著的要舒服得多。

東海龍王不缺錢,斥資給敖丙在天上修了一座低調而奢華的華蓋星君府,此府頗有龍宮風格,東海龍王努力想在天庭給敖丙營造家的感覺。他這小兒子最是多災多難,東海龍王想起來便心疼。發誓要把最好的給他,要努力彌補他缺失的愛和關懷。

敖丙見到父王還是很開心的,他被申公豹擄走的時候,央求申公豹帶他回了一趟東海,當時他就非常渴望見到父王和兄長。但未能如願,如今父王居然上天來看他了。敖丙怎能不激動,不興奮!敖丙孤單單一個在天上,正在努力適應天庭的生活,什麽都是陌生的,看到熟悉的父王,感動得都要落淚了。

敖廣安慰著他:“丙丙,如今好了,苦盡甘來,你在天上好好的,得空便回東海看望父王和哥哥們。有什麽需要就告訴父王。知道嗎?”

“嗯。”敖丙忍不住靠上去,伸手抱住了他,敖丙身量比敖廣還低一些,若非如此,敖廣簡直要將他當成那人了。敖廣摟抱了他,道:“怎麽了?怎麽長大了反而愛撒嬌了?小時你性子寡淡得很,也不跟哥哥們玩,一個孤零零地研究一些奇怪的玩意兒。”

敖丙聽他說起小時,心裏感到幸福和滿足,道:“我好想回到那時啊,無憂無慮。只是,當時不懂得珍惜,現在想再在父王膝下,已經不可能了。”

敖廣手撫著他的背,道:“東海永遠是你的家,你有空便回來瞧瞧。天庭當值,也不是一刻不停的吧?總有休息的時候。父王也想念你呢,有空便回來看看父王。”

敖丙道:“大哥二哥好不好?我想念他們。”

敖廣道:“挺好的。你大哥二哥能幫父王處理東海的事情了,東海交給他們,父王就放心了。”

敖丙道:“還是大哥二哥厲害,只有我最沒用了。什麽忙都幫不上。”敖丙想起小時在兄長面前的自卑,神色有些黯然。

敖廣輕輕推開了他,看著他的眼睛,道:“你怎麽沒用了?你如今不是在天庭當差了麽?你,還有你大哥二哥都是父王最引以為豪的兒子,在父王眼裏,你和哥哥們是一樣的。丙丙,你也很厲害啊,你怎麽沒發現呢?你能做的事,哥哥們都做不到,只有你能做到,厲不厲害?”

敖丙想起哥哥們做不到而只有自己做得到的事,大概便是伐紂的時候救了許多人吧,他也不是一無是處,他救了很多人,那是大哥二哥做不到的。

敖廣見他不吭聲,不由捏了捏他的臉,笑道:“看看你,就會胡思亂想些有的沒的。以後在外人面前,萬不可自輕自賤,知道嗎?你是東海龍王三太子,要為父王爭光啊。父王就靠你長臉了。”

敖丙看著敖廣,鄭重道:“嗯,父王,我一定會努力的。”

“就是要這樣。”敖廣拍了拍他肩膀,道:“如今你也長大了,還在外面歷練了那麽久,變得如此優秀,父王很欣慰啊。”

敖廣忽然想起敖丙還有一個相好,昔日敖丙身死之時,那哪咤還來過龍宮,之後還為了敖丙削骨還父,削肉還母,何等壯烈,敖廣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這件事。

“丙丙,”敖廣想了想,覺得還是跟他提一下,畢竟是他朋友,“你還記得你兒時的人類玩伴嗎?”

“兒時的人類玩伴?”敖丙想了下,道:“你是說哪咤?”

“嗯。”敖廣道:“你還記得他嗎?”

敖丙提到哪咤,神色有些黯然,道:“當然記得,我們還一起伐紂呢……”

“你們還一起伐紂?”敖廣有些驚訝,他不是死了麽?

敖廣的驚訝在敖丙看來是不太讚成的意思,敖丙雖然在外面和哪咤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可關於這件事,確確實實沒跟敖廣提過一個字,如今被敖廣這樣反問,敖丙就有點心虛了,都不敢看敖廣眼神,怕他覺得自己在外面和人胡作非為,丟他的臉面。

“嗯,”敖丙低聲應著,“就除了,打仗,什麽都沒幹……”敖丙心虛得絞著手指,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什麽都沒幹?”敖廣盯著敖丙那副羞怯的神態,心裏明了個七八分,“真的嗎?”

敖丙此刻被問得,感覺自己的心被架在火上烤,他渾身有些燥熱起來。那種事,怎麽開口呢?敖丙還沒想好怎麽跟敖廣交代哪咤的事,原想著帶哪咤見家長的,可是如今自己又在天上了,而哪咤還不知在哪呢!

“好了好了,”敖廣不再逼問,放過了他:“你已經成年了,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了。父王沒有難為你的意思,你不用緊張。”

敖丙聽如此說,這才松了口氣,看向敖廣,道:“父王,你覺得他怎麽樣?”

“這父王可說不好,”敖廣笑了下,道:“你得帶回來讓父王看看。”

敖丙聽了敖廣的話,看到敖廣期許的眼神,他的臉不由紅了,想到帶哪咤回東海,真好像要跟哪咤成親了一樣,他心頭緊張得砰砰跳。

敖廣見敖丙真是衷情於那小子,想必在外面已經……不由又問:“他對你好嗎?”

“嗯,”敖丙點了點頭,道:“他對我很好。沒有人比他對我更好了。”

“那父王呢?”敖廣聽了有些吃味,“比父王還好嗎?”

敖丙看著敖廣,楞了下,半晌才道:“我說,沒有人,父王是龍,不是人,不在此列。父王自然是對我最好的。”

敖廣聽了,這才滿意,道:“那他現在在哪呢?”

敖丙道:“我也不知道。”

敖廣道:“你不知道?他不是一起伐紂嗎?沒跟你一起封神?”

敖丙道:“沒有,封神都是死了的人,他蓮藕身,死不了。”

哦,原來是蓮藕身,敖廣想了想,這蓮藕身必定是太乙真人給他的了,怪不得又活了。有太乙真人在,死的也能變活了。這還真拜了個好師父。

敖廣道:“多半是在你師父那裏吧,他自己不能修煉成仙上來和你一起麽?如若不然,你們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豈不是像牛郎織女那般,一年才見一次?”

敖丙道:“我也不知道。”

敖廣道:“你師父也不想想辦法麽?難不成他想扣著這徒兒自己用?”

敖丙道:“師父乾元山上的道童都不知多少,哪咤脾氣又不好,師父不會想著將他留在身邊的。哪咤有時說話挺氣人,我見師父都被他氣倒過……”

“哈哈哈,”敖廣一聽,忽然笑了起來,道:“還能把太乙真人給氣倒了,這脾氣也夠可以!”敖廣笑著笑著,忽然想到了什麽,又收斂了笑容,正色道:“丙丙,那他跟你紅過臉麽?有沒有對你發過火?有沒有欺負你?”

“沒有,他沒對我發火……”敖丙連忙道,“沒有發過火的,他都讓著我。”至於欺負他麽?那又是另一個意思了,敖丙沒好意思說。他怎麽能當著父王的面說哪咤怎麽欺負他的呢?那種事……太難以啟齒了。

“那他有沒有欺負你?”敖廣看著他問。

“……”敖丙眼神有些躲閃,一時不知該怎麽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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