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第 164 章 攻堅失敗

關燈
第164章 第 164 章 攻堅失敗

援軍過不來橋, 眼看這邊的都被斬殺殆盡了。

哪咤看到橋被燒了,好生氣惱,他便將氣都灑在了那一隊兵上, 一下將他們殺了個幹凈。正在這當口, 城門被關上了。雷震子正在城門裏面奮勇殺敵, 鄧嬋玉也在這邊,城門一關, 就形成了甕中捉鱉之勢。

雷震子看己方將士越來越少,敵軍越來越多了, 雷震子一邊殺著,一邊往鄧嬋玉那邊去, 大聲叫著:“鄧將軍, 先撤吧!”

鄧嬋玉騎在馬上一刀揮去, 抹了身旁沖上來的士兵的脖子, 回身一看,自己帶來的將士幾乎全部陣亡了,鄧嬋玉殺得眼都紅了, 不肯撤。雷震子又陪著殺了一陣, 源源不斷的敵方將士,根本殺不完, 雷震子飛過去, 勸著鄧嬋玉,道:“先撤吧!”

鄧嬋玉沒理會他,雷震子看準了形勢, 掠下去抱了她,就飛走了,鄧嬋玉掙紮著大罵:“混蛋, 你幹什麽!”

雷震子道:“先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鄧嬋玉起初還掙紮,後來也只能如此了。從穿雲關帶出來的忠心耿耿跟隨她的數千將士全部屍橫潼關了。從空中望下去,全是死屍,好悲壯場面!鄧嬋玉一陣哽咽,不由淚流滿面。這下,她的家當都沒有了。

李靖在城門樓上殺敵,眼看敵軍越來越多,也只能先撤了,他的李家軍也幾乎全被滅了。李靖騎了青驄馬飛下來,接著了木咤,道:“先撤!”

哪咤聽到叫撤,便也撤了,回到橋這邊來,遙遙望著對面。潼關城血流成河,在熾烈的陽光下,那鮮血耀眼刺目。護城河裏也飄著不少死屍。

姜子牙聽說攻城失敗,又盡數賠了幾萬將士,心痛得無法呼吸。

待迎著幾個將領回來了,姜子牙道:“怎麽回事?”

雷震子道:“他們燒了吊橋,過不去了。在潼關城裏的將士全部陣亡了。”

鄧嬋玉面色很不好,她的鄧家軍全沒了,此刻灰頭土臉,如同鬥敗的公雞。李靖的面色也不好,他的李家軍也賠進去了。然鵝城攻不下來。顯得犧牲毫無意義。

哪咤道:“不成想那潼關的守將如此厲害!”

姜子牙嘆了口氣,道:“此事怪我,沒考慮周全,確實急躁了。”

哪咤道:“現下怎麽辦?他有護城河,沒有橋,將士們過不去,攻城更難了。”

姜子牙道:“此事還得從長計議,幾位辛苦了,先下去歇息吧。”

幾人聽了,都告辭出來。帶出去的將士,一個都沒帶回來,此刻幾人心中都有些心灰。

哪咤看了看他們,想說點什麽,感覺說什麽都不合時宜,故而什麽都沒說。出來後,各自回營帳了。

雷震子陪著鄧嬋玉,勸慰著她,“鄧將軍,看開點吧,戰場上,勝敗乃兵家常事。”

鄧嬋玉從未輸得這樣慘,她正滿心悲憤,聽到雷震子不鹹不淡的話,感覺很諷刺,瞪了他一樣,道:“你知道什麽?你知道死的都是誰嗎?他們是我從穿雲關帶出來的!如今死便死了,我都沒能給他們收屍!你知道什麽,你什麽都不知道在這裏說什麽風涼話!”

雷震子道:“不只是你從穿雲關帶出來的,還有丞相從西岐城帶出來的,為了完成伐紂,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鄧嬋玉因為心情糟糕,有些遷怒,冷笑道:“不要說的沒事人一樣,這次慘敗,問題出在哪個環節,你我心知肚明!丞相派你開城門,你為何遲遲不開,害我們錯過了最佳攻城時機!死了那麽多將士,你沒有一丁點責任嗎?”

雷震子道:“此事責任在我,我會向丞相領罰的。”

鄧嬋玉冷哼了一聲,看著他,這個妹夫雖然救了她,可卻遭她徹底的厭惡了。不只是因為她部下的犧牲,還有因為妹妹的死,都是他害的!若不是他讓妹妹懷孕了,妹妹何至於因小產而死!妹妹不死,爹又何至於病倒!鄧嬋玉此刻看都不想看他一眼,悲憤地離去了。

雷震子感受到了鄧嬋玉針對的怒意,楞楞看著她離去,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有一瞬間他也想到了鄧玲玉,他跟鄧嬋玉的關系是鄧玲玉建立起來的,如今鄧玲玉走了,他們之間的關系就不那麽牢靠了。雷震子感受到了世態炎涼,酷暑蒸得他面上汗涔涔,他的心裏卻涼颼颼。

雷震子轉身去向丞相請罪。

姜子牙在帳中唉聲嘆氣,沒想到解決了殷郊,還是攻不下城來。如今怎麽過這個護城河就成了眼下急需解決的問題。姜子牙和他的智謀團正商量著怎麽過河,雷震子來了,進來就跪下,道:“丞相,雷震子請罪來了。”

姜子牙聽了,有些吃驚,道:“雷震子,這是何意?”

雷震子道:“因為我開城門遲了,導致眾將士錯過最佳攻城時機,全部陣亡,此事責任完全在我,請丞相按軍法處置。我絕無怨言!”

姜子牙看著他,完全一副負荊請罪的樣子,沈吟半晌,道:“你為何開城門遲了?”

雷震子道:“我被敵軍纏住,脫不開身……丞相!我絕無推諉之意。該領怎樣的責罰,全憑丞相做主!”

雖然全憑丞相做主,但姜子牙也不能真罰他什麽,因為雷震子好歹是西伯侯義子,算半個主子,軍中雖然全權由姜子牙做主,但按身份來看,哪有臣子責罰主公的呢?如今大業未成,便打主公顏面,如何穩定軍心?這罰是不能罰的。

姜子牙道:“此事不全怪你,若怪也怪我思慮不周,想得太過簡單,不曾料到潼關城門諸多守衛,你一人招架不住。你若良心不安,執意要領罰,便罰你閉門思過三日吧。”

雷震子道:“此罰太輕,請丞相不必手下留情!”

姜子牙道:“好了,雷震子,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下去吧。”

雷震子聽了,知道丞相顧慮自己的義父,當下也不好說什麽。只得回去閉門思過。

哪咤自從潼關回來之後,心情有些低落。他為一時心慈手軟放過了餘化龍而自責,若不是如此,他們早拿下潼關了,何至於全軍覆沒呢!哪咤下意識地往何大夫這邊來。一邊走一邊想著事情,烈日當頭,照在他頭頂,他額頭也冒出了汗。

哪咤轉念一想,攻不下城於他也有些好處,若是一直耽擱在這裏,便不會那麽快抵達朝歌,那他的餅餅就不會那麽快失去身體,變回魂魄狀態了。哪咤如此想的時候,感覺安慰了些。事已至此,說不定是天意呢。

何大夫在帳中熱得受不了,出去更是曬化了。他在一個盆裏註入了冷水,用那冷水擦拭著身體,絲絲涼意,讓他覺得舒服了些。但他還是想去洗澡,想舒服地泡在水裏。他是水中生物,維持著人形在陸地生活也就罷了,天氣還那麽熱,蒸騰著他身上的水分,何大夫無時無刻不在崩潰的邊緣,很想快速離了這裏,回到水裏去。

哪咤來的時候,他正把臉泡到水裏。哪咤見他把臉泡水裏,一動不動,樣子還有點萌,不由笑了,“有這麽熱嗎?過來,我這裏涼快。”

何大夫聽到哪咤的聲音,擡起頭來,臉上濕漉漉的。他顧不得擦一下,一蹦而起,沖過去抱住了哪咤,哪咤伸開了手,接住了他的投奔。哪咤身上冰冰涼涼的,特別舒服,何大夫蹭著那絲絲涼意,滿足地嘆了口氣。

哪咤因為這件火袍對師父十分感激,起碼現在何大夫投懷送抱,就很得他的歡心。

哪咤摟著他,往床上去。哪咤躺下,何大夫也跟著躺下,趴在他身上。

哪咤道:“要不,我們換衣服穿吧,反正我也不覺得熱。”

何大夫一聽,擡起頭來,道:“真的嗎?”

哪咤道:“真的啊,反正咱倆身量差不多。這樣你就不會被熱得受不了了。”

何大夫坐了起來,拉扯著他的衣服,有些急不可耐,“那你快脫下來!”

哪咤笑著坐了起來,道:“這麽想我脫啊?”

何大夫哼唧,哪咤將火袍解了下來,遞給了他,何大夫也解了自己的外套,他們互穿了對方的衣服。哪咤膚色不如何大夫白皙,他又穿紅色,顯得整個人有些陰沈,乍一換上白衣,居然臉都亮堂了不少。何大夫穿上紅衣,紅艷艷倒襯得膚白貌美,嬌俏可愛。

哪咤看了,笑道:“沒想到你穿我的衣服也很好看呢。”

何大夫看了自己一眼,又看向哪咤,道:“好看嗎?好看倒在其次,你這衣服真涼快。”

“滿意了吧?”哪咤笑著捏了捏他的臉,何大夫滿意地點了點頭,穿上哪咤的衣服後,一點不覺得熱了,全身冰冰涼涼的,特別舒服,何大夫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感嘆著,“你這衣服真好!”

哪咤道:“你喜歡就送你了,挺配你,而且冬暖夏涼,我教你怎麽調節溫度。”

哪咤教了何大夫幾句口訣,何大夫試了一下,果真管用,興奮不已。

哪咤蓮藕身不知冷不知熱,何大夫倒不擔心他熱,反而為得了這件寶貝歡欣不已。他高興得在哪咤臉上香了一口,“謝謝你,哪咤,你對我真好。”

哪咤笑:“你現在才發現我對你好啊?”

何大夫靠在他懷裏,嬌嗔了一下,哪咤舒心不已。兩人又躺在了床上,何大夫靠在他身上。

哪咤摟著他,望著帳頂出神。最近天熱,倒把他的欲望沒了,他已經禁欲好幾天了。

哪咤又想到潼關一事,道:“餅餅,潼關百姓說那潼關守將,是個不錯的人。”

“嗯,”何大夫應著,“應該是個不錯的人,從那裏百姓都安居樂業可以看得出來。”

“可是我們要和這樣的人打仗,”哪咤道,“我也不知打仗是為什麽了。”

“不是為了讓百姓過上更好的日子嗎?”何大夫道:“你上次說的,他們是表面和平,只是紂王的魔爪還沒伸到這裏。”

“是啊,紂王奢靡,各種苛捐雜稅,鬧得民不聊生,這裏也只是暫時太平而已。”哪咤淡淡地道。

何大夫道:“我怎麽感覺你有些無奈,你從前不會這樣的。”

哪咤道:“因為我不知打仗是為了什麽了。”

何大夫道:“為了讓百姓過更好的生活,為了讓大家都有幸福的未來。”

哪咤嘆了口氣,道:“算了,那些跟老子有毛關系,老子只要你一個就夠了。”哪咤說著摟著何大夫的手緊了緊,何大夫擡起頭來看著他,哪咤在他額上親了親,“睡會兒覺吧。”

“嗯,”何大夫因為身心舒暢了,閉上了眼,終於可以睡個好覺。

哪咤暫時摒棄了那些雜念,也閉上眼,安靜地睡著。

楊戩在丞相那處,跟眾人一起商議怎麽造座橋過去攻城。楊戩在感情上的失意,倒讓他把過多的精力投入到戰事上來了。他表面變得跟從前無異,但實際情況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已經被某人傷得千瘡百孔了。每次看到他們在一起,他的心都忍不住抽痛起來。想放下,卻放不下,這種滋味最折磨人。

視線總是不受控制地關註著他,他的一舉一動牽動著他的心。強烈地想拆散他們,卻又不能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自己心裏到底喜歡誰?即便機智如楊戩,也迷茫了。他分不清是更喜歡夢中情人多一點,還是喜歡那個賤人多一點。韋護的賤總是讓他望而卻步,只能遠遠看著他。憤恨不甘無奈痛苦折磨,都只有忍耐。

姜子牙跟智謀團討論了一下造橋事宜,有人說,方圓百裏並無樹木,去哪裏找來木板?

楊戩回過神來,道:“馬車,糧車,要多少?”

眾人一聽,道:“即便有了木板,怎麽將這些木板連接起來呢?”他們之前可未想過打仗還得攜帶造橋工具啊!

“其實不用如此麻煩,”楊戩道:“我有一個更簡便的辦法。”

姜子牙道:“什麽辦法?”

楊戩道:“造一座冰橋。”

眾人一聽,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般,“冰橋?楊戩,你在開玩笑嗎?如此酷暑炎夏,怎麽造冰橋?去哪裏找來的冰?”

楊戩看向姜子牙,道:“軍中有一個人,能下雨,應該也能下雪。不妨試試?”

姜子牙一聽,便知道他說的是誰,沈吟了下,道:“可是如此酷暑,雪下下來也化了啊。”

楊戩道:“我們夜裏進攻,便沒有此顧慮。”

姜子牙道:“你確定他能下雪麽?”

楊戩道:“只是猜測,隨後我問問。”

眾人聽他們在打啞謎,不由道:“誰啊這是?”

姜子牙沒有明言,對楊戩道:“那你便去問問吧,問清楚了再做打算。也好過憑空造一座橋出來,費時費力,天氣也炎熱,若是集體中暑,就不得了了。”

楊戩道:“是。”

楊戩告辭出來,看了一眼頭頂烈日,擦了擦額頭的汗。便往何大夫這邊來。何大夫的真容他已見過,是個妙人,雖然見著他真容那刻,他心動了一下,但朋友妻不可欺,他也未敢對何大夫有什麽不當想法。主要是哪咤也是個麻煩的,惹不起。

楊戩懷揣著“正當理由”來找何大夫,他在何大夫帳前出聲:“何大夫在裏面嗎?”

何大夫正跟哪咤在床上睡得香甜,聽到楊戩的聲音,睜開了眼,他打了個哈欠看了哪咤一眼,哪咤還在睡。何大夫悄悄起來,掀帳出來,看到楊戩在那裏,道:“是你,怎麽了?”

楊戩看到何大夫穿著哪咤的衣服,微微有些驚訝,但哪咤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襯得他艷而不俗,分外好看。楊戩輕聲道:“哪咤在裏面嗎?”這是明知故問了,哪咤不在裏面,他的衣服怎麽在人何大夫身上呢?楊戩想到這麽熱的天,他們還恩愛得起來,臉上表情有點古怪。

何大夫點了點頭,道:“他睡覺呢,你找他嗎?”

楊戩道:“不,我找你。”

“找我?”何大夫回望了一下營帳,道:“此處說話不方便,去那邊說吧。”

楊戩點了點頭,何大夫帶他到他的診室,楊戩走來這一路也出了不少汗,但他顧不得擦,只看著何大夫。紅艷艷的何大夫跟以往還是很不同的,好像眉宇間多了點風情,不知是不是楊戩的錯覺。

進到了帳裏,何大夫回過頭來看向他,道:“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楊戩開門見山,道:“何大夫,我知道你會下雨,那你,會下雪嗎?”

何大夫不料他有此一問,楞了下,“你怎麽問起這個來了?”

楊戩道:“會嗎?”

何大夫點了點頭,“會。”

楊戩聽了,雖然是意料之中的事,還是不由激動了一下,道:“那好。事情是這樣的,你知道潼關城外有條護城河,護城河本來有座吊橋過去的,但如今吊橋已經被燒毀了,我是想,讓你造一座冰橋,送我軍過去,攻下潼關。”

何大夫聽了,道:“原來如此。”

楊戩看著他,還是有些顧慮地問了一句:“會有困難嗎?”

何大夫道:“雖然是雪系法術,算不得精通,但還是略知一二。既然有護城河,就不用下雪了,直接讓河水凝結成冰,造一座冰橋過去就好。只是如今天氣炎熱,即便我用法術維持,也支持不了多久。”

楊戩道:“我們打算在夜裏攻城,那時不比白天,不會過分炎熱。”

何大夫道:“如此甚好。”

楊戩還要再說什麽,這時耳朵聽到了腳步聲,哪咤掀簾進來了,看到他們在一塊,心中掠過一陣不悅,“你們聊什麽呢?”看到楊戩時,充滿敵意。

楊戩道:“不過聊攻城之事。”

哪咤道:“攻城之事你應該找我,找他幹嘛?他一個大夫,又不會打仗。”哪咤走過去看著何大夫,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聲音放柔了些:“我說的不對嗎?你會打仗嗎?”

何大夫看著他,道:“哪咤,他確實是在跟我說攻城之事,想讓我造一座冰橋,讓你們過去,我覺得可行。”

“哦,造一座冰橋,”哪咤想了下,看向楊戩,道:“行啊楊戩,主意都打到我身邊人上來了。”

楊戩的註意力都在他們互換的衣服上了,哪咤穿著白衣,感覺白了許多,竟也格外襯他,楊戩聽了哪咤的話,笑了下,道:“我只不過是綜合考慮,丞相要造橋,方圓百裏沒有一棵樹,怎麽造呢?當然是利用法術造一座冰橋最簡便。誰會造我自然就找誰了。”

哪咤嗤了一聲,道:“你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哪咤看向何大夫道:“造冰橋你行不行啊,你不是修的水系法術?怎麽還能造冰橋了,而且橋要穩當,別走到半中間掉下去……”

“哪咤,”何大夫不由打斷了他,道:“你還不相信我嗎?”

哪咤道:“我還不相信你嗎?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行,實在讓人擔憂。”

何大夫白了他一眼,哪咤立馬改口,“好了好了,相信你,相信你還不行嗎?”

楊戩看到他們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不由清咳了聲,表示這裏還有個人。

哪咤聽到了他咳嗽,看向他,道:“你還有事嗎?”

楊戩道:“這裏都是自己人,我也不藏著掖著了,這次戰敗,跟雷震子沒有及時打開城門,貽誤戰機,有莫大關系,你心裏應該比我更清楚這一點。所以再次攻城,造橋是關鍵,打開城門也是關鍵。不然過去了都得在下面當靶子。敵軍經過前一輪的攻擊,必定加強防備,恐怕不易攻破。我打算向丞相申請出戰,到時你我可能需要好好配合一下。”

哪咤無可無不可地道:“到時再說吧。怎麽打你們說了算,告訴我個結果就行了,我不想操那心。”

楊戩道:“那好,到時決定了再通知你吧。”

哪咤嗯了一聲,楊戩便辭別了他們出來。

空中一朵烏雲飄過來遮住了太陽,剛剛還萬裏晴空,眨眼之間就烏雲密布了,看樣子要下雨了。這幾日氣溫高得有些詭異,格外沈悶,就像暴風雨前的平靜,楊戩覺得老天爺在醞釀著一場大雨。他倒希望下一場大雨,這天熱得委實不像話。楊戩擦了把額頭的汗,邁步走了。

何大夫見楊戩走了,看向哪咤,道:“人家也沒幹嘛,你怎麽那麽針對他啊?”

哪咤看著他,輕哼了聲,不高興地道:“誰叫你們單獨見面的。”

何大夫有些心虛地道:“你那時不是在睡覺嘛……”

哪咤道:“那你可以叫醒我啊。”

何大夫道:“你打仗那麽累,我想讓你多睡會兒。”

哪咤聽到這麽體貼的話,霎時把那醋意也沒了,但嘴上還是強硬地道:“下次不許和他單獨見面。”

“我們又沒什麽,你真是的,”何大夫埋怨道:“太容易吃醋了,你忘了,上次在金雞嶺的時候還是人楊戩救的你呢。”

哪咤嗤了一聲,道:“哪裏是他救的我,是一個西天的什麽道人救的。”

何大夫道:“那也是楊戩請來的,他不去請人,人怎麽能來呢,你真是有點忘恩負義了。”

哪咤後背靠在桌案上,將他拉了過來,道:“我怎麽忘恩負義了,我這不是很配合他嗎?”

何大夫悶悶道:“你就是忘恩負義。”

哪咤道:“男人都不喜歡自己媳婦幽會別的男人啊,你們站外面說話我就沒意見。”

何大夫道:“外面那麽曬,你瘋了。”

哪咤道:“反正我不管,你們說話沒有第三者在場,我心裏就不舒服。他見過你的樣子了,誰知道他是什麽心思。說不定在覬覦你這條又美麗又可愛的龍呢,你看他主意不是打到你身上來了?”

何大夫道:“人家那是為公事,你怎麽公私不分呢?跟你說不明白,你不僅忘恩負義,還無理取鬧。”

哪咤捏了捏他的手心,道:“好了,我們不說他了。你老實說,造一座冰橋你有幾成把握?那橋要過幾萬人的,別踩踏了,到時全掉河裏就玩完了。”

何大夫道:“你怎麽還是不相信我。”

哪咤道:“我也是以大局為重嘛。”

何大夫道:“這樣吧,我們晚上去看看那護城河,我告訴你我有幾成把握。”

哪咤道:“也好,你看仔細了,自己估量一下。”

“嗯,”何大夫輕聲應著。

哪咤將他摟在了懷裏,道:“你一路上默默地幫了不少忙,希望上天能看見吧。”這也是他重生的意義了吧?師父啊師父,我是感謝你好呢,還是感謝你好呢?

何大夫道:“其實也沒什麽,能幫上你們的忙,我很開心。”

到了夜裏,哪咤和何大夫一起去看護城河。何大夫本來要騰雲的,哪咤不讓,自己抱著他去了。

哪咤踏了風火輪,抱了何大夫到護城河邊上,降落下來。他們站在這頭,對面就是潼關城門口了。

哪咤道:“喏,這就是護城河,你可看仔細了,好好估量一下。”哪咤生怕他造出的橋不踏實,士兵走到一半都掉下去,可撈不了那麽多。

何大夫看著一條寬寬的護城河,在心中估量了一下,覺得沒問題,但哪咤不肯相信,何大夫道:“這樣,我先造一次給你看。”

哪咤道:“造一次耗費靈力多嗎?要是多就不用了。不要浪費你的靈力。”

何大夫道:“實踐一下嘛,你總也不肯相信,我造出來了,你用你的乾坤圈還是火尖槍捶一下,看夠不夠堅固。”

哪咤點了點頭,何大夫當下恢覆了敖丙的樣子,運起法術,在那流動的護城河中霎時升起了一排兩人抱的冰柱,接著河水盤上冰柱在上面造起了一座可供四五人並肩通過的冰橋,橫跨兩岸。

敖丙造好了,看向哪咤道:“好了,你檢驗檢驗。”

哪咤看了一下這座“宏偉”的冰橋,道:“下面的水流不會令冰柱消融嗎?”

敖丙道:“不會的。”

哪咤扔了個乾坤圈過去,只聽鏗的一聲,那冰橋居然紋絲不動,比石頭還堅硬。哪咤收回乾坤圈又砸向那承重橋的冰柱,這回倒給他砸了一個坑,但橋上無礙。

哪咤又各處砸,砸得鏗鏗響,都要引起潼關那邊的註意了。好在夜黑風高,月藏在雲朵裏,才沒發現他們。

敖丙道:“好了沒?玩夠了沒?”

哪咤道:“嗯,看起來挺堅固,過人應該沒問題了。”

敖丙道:“到那日我會在邊上看著,有什麽問題我會及時處理的。”

哪咤道:“可你這副模樣……”

敖丙道:“你忘了我會隱身了?沒事,就讓大家以為有神仙在幫忙吧,我還不想暴露我的身份。”

哪咤一把抱住了他,道:“餅餅,你真是太無私了,人家好感動腫麽辦?”

敖丙笑了下,道:“橋沒問題,我就撤了。”

哪咤道:“嗯,撤了吧。”

敖丙打了個響指,霎時那橋無聲崩塌,又融進了護城河裏了。

哪咤見了,道:“果真是水做的橋啊。”

敖丙道:“我們回去吧。”

“別啊,”哪咤拉了他,道:“好不容易出來,我們在外面玩玩再回去。”

敖丙道:“有什麽好玩的啊。”

哪咤拉了他的手,道:“軍營裏沈悶,咱們在外面散散心。圍著這護城河走一圈好不好?”

敖丙白了他一眼,道:“你瘋了?”

哪咤道:“走累了,再回去嘛,也不一定走完。”

敖丙只得陪他走著,反正夜裏晚風吹拂,也挺涼快,敖丙看著護城河,道:“我倒想在裏面洗個澡。”

“洗什麽澡,”哪咤當即反對,“這裏面的水臟得很,不知泡過多少屍體,別在這洗。”

敖丙想了想也是,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兩人沿著護城河走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月亮出來了,照在他們身上,一紅一白兩個身影,十分耀眼,在城門樓上看到他們的敵軍將士,訝異不已,心都提起來了。但想到在護城河那邊,過不來,又放心了些。

在這樣晚風吹拂的夜裏,白天的燥熱消弭了,給人心頭送來了陣陣涼意。

韋護避開了薛惡虎,往河邊去,因為天氣炎熱,他一天得洗三次澡。好在他職位清閑,打仗的事根本不用他操心,有時間他就打理自己。

韋護發現進到冰涼的河水裏洗澡的時候,能讓他心內平靜。泡在涼水裏,連呼吸都暢快了。他重重呼出了口氣,壓抑心頭的沈悶,也消散了不少。

韋護背對著岸邊,撩起水,清洗著自己。岸邊站著個人,看著河中的他,他卻毫無察覺。那人撿起地上的衣服,笑了下,一會兒上來沒有衣服穿,看你怎麽回去?

韋護在河裏洗得皮都皺了,這才上岸來,一上岸他看向放衣服的地方,楞了下。月光下,那裏一件衣服也沒有。韋護全身就穿著一條褻褲,站在月光下,他的心中掠過一陣寒意,不會是誰拿走了他的衣服了吧?他的第一反應是楊戩那混蛋,但他也只是憑空猜測。韋護四處看了看,他還抱著一絲僥幸,想著說不定被風吹走了,但他找遍了四周,還是不見他的衣服。

韋護暗暗罵了聲娘,難道要裸/奔回去麽?這樣丟人的事,若是被人看見了,他都不想活了。他又沒辦法傳訊回去,讓師弟拿衣服來給他。韋護心中好生氣惱,到底是哪個混蛋,在跟他開玩笑!

韋護想著莫若等夜深人靜了,再偷溜回去吧,眼下還有什麽辦法。

韋護正絕望著,聽到蚊子嗡嗡,韋護太陽穴跳了跳,果然楊戩化了人形出現在他面前,道:“你在找什麽?”

“楊戩!”韋護咬牙道:“是不是你把我衣服拿走了?”

楊戩笑:“是又怎樣?”

韋護道:“把衣服還我!”

楊戩上前了一步,道:“這是你求人的態度麽?”

韋護被逼得後退了一步,真恨不得打他一拳,但眼下他什麽都沒穿,暴露在他面前,也實在難堪,韋護放緩了語氣,道:“你到底想怎樣?”

楊戩又上前了一步,看著他,“你和他,進展到哪一步了,他有沒有……”

韋護不耐地打斷了他,“這跟你沒關系吧!”

楊戩道:“跟我沒關系麽?那你的衣服也跟我沒關系了。”

“你!”韋護給他氣得半死,楊戩一步步上前,逼迫著他,韋護不得不後退,腳已經踏進河裏了,“你到底想怎樣?你不是說了不喜歡我嗎?為何還要糾纏不清!我已經不喜歡你了,我有更好的選擇。”

“更好的選擇?”楊戩步步緊逼,韋護想走,楊戩抓住了他的手,沈聲道:“去哪裏?”

韋護掙著自己的手,“放手,你這混蛋!”

楊戩聽到了岸上的聲音,湊過去堵住了他的嘴,摟了他,兩人一起沈進了河裏,韋護驚呆了,都來不及反應。

薛惡虎找來了,聽到河裏的動靜,不由叫了出聲,“大師兄,你在嗎?”

韋護在水裏聽到了岸上的聲音,看著眼前堵住他嘴的人,一時滋味難名,如果讓小師弟知道他和楊戩在一起,他怎麽解釋呢?可是被楊戩占便宜,也讓他惱火。

“大師兄?”薛惡虎疑惑地看著平靜的河面,心道,不在這裏麽?

楊戩橇開了韋護的牙關,舌刃橫掃著每一寸土地,韋護快窒息了,楊戩將他摟得更緊,韋護感覺到了他某處的熱度,睜大了雙眼。

薛惡虎見韋護不在這裏,就轉身走了。韋護推著楊戩,要從水中出來,楊戩見他要窒息了,不舍地放開了他的,帶著他從河裏冒出了頭,韋護從水裏出來後,就大口大口吸著氣。他一邊喘氣,一邊往岸邊掃去,好在小師弟已經不在了。

楊戩看著他,道:“怎麽,你那麽怕他知道嗎?”

韋護惱怒地瞪向他,揚起手就要給他一巴掌,被楊戩擒住了。楊戩將他的手禁箍在了自己脖子上,看著他迷人的軀體,湊上去口肯了他一口,韋護忍不住輕哼了一聲,手不由自主摟住了楊戩的脖子。楊戩很滿意他的反映,又親臨了其他地方,楊戩的觸碰令不甘不願的韋護起了反映。

楊戩一邊口肯著人一邊在他耳邊,道:“瘙貨。看看你這副瘙樣。”

韋護見他說得難聽,要推開他,楊戩恨恨口肯了一口他口侯結,韋護吃痛地悶亨了一聲。全身都失了力氣。

兩個濕鹿鹿的人,在河中愛昧無比。楊戩解開了自己的衣服,拉了他的月退靠近。韋護掙劄著道:“楊戩,不行。”

“為什麽不行?”楊戩在他耳朵邊道:“你不就是個任人草的賤、貨,裝什麽高貴?嗯?”

韋護迷離的眼睛望著他,忽然洩了氣般,不掙劄了,任他予取與求。

楊戩雖然急躁,但還是溫柔了些,至少不能搞得人走不了路啊。

韋護摟著他的脖子,承受著來自於他的疼痛。腦袋一片空茫,他越來越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了。明明要和師弟好,可是又在這裏和楊戩做著這種事。這不是對他的背叛麽?

薛惡虎站在不遠處的岸邊,看著河中抱在一起的兩人,月光下,足以看清他們貼得親密無間。薛惡虎的心間傳來一陣劇烈疼痛,仿佛山崩地裂了,大師兄……他想起大師兄和他保證過的,不再和楊戩接觸,可是現在呢?現在算什麽?薛惡虎拽緊了拳頭,咬著牙,憤然轉身離去了。

河中沈迷此道的兩人卻絲毫未察這一切已經被岸上人看了去,韋護因為楊戩的丁頁弄,嘴中不由益處申吟。聽在楊戩的耳中,宛如世上最美妙的樂章。他心裏更是激動,將人摟得更緊了些,本來不想傷了他的,但因為久未碰過他了,楊戩一時沒控制住。韋護最後整個癱在了他身上。

楊戩將人從河裏撈了出來,拿出了他的衣服給他蓋上,抱了他往自己營帳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