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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 157 章 恬不知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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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 157 章 恬不知恥

木咤看了哪咤一眼, 這恐怕是他們最親近的一次了。木咤雖說沒事,但哪咤手仍是抓著他。哪咤見玉鼎真人忙著穩住瘟疫,也沒空管這邊。姜子牙除了幹著急也無辦法。

哪咤道:“你是不是也中招了?”

木咤道:“不知道, 是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哪咤看了看那邊, 這時他總算想起何大夫來了, 餅餅!哪咤看向姜子牙,道:“後面, 何大夫,何大夫他們沒事吧?”

姜子牙也知他最關心的是誰, 道:“何大夫沒事。”

哪咤聽了,放心了些, 道:“那他們人呢?”

木咤道:“我爹他們都沒事吧?”

姜子牙道:“都沒事, 找地方安頓去了。苦的是底下這些將士, 唉。”

哪咤、木咤聽了, 一時也不知說什麽好。

楊戩去到三皇洞,這三皇洞住著天地人三皇,天皇伏羲, 地皇神農, 人皇軒轅。

楊戩拜見了三皇,說明來意, 求地皇神農賜一味仙藥拯救周營大軍, 解這瘟疫之危。

三皇亦知玉帝昊天借周伐紂完成封神一事,彼此對望了一眼,心中已明, 神農慨然贈了楊戩一味仙藥,讓他拿去拯救大軍。

楊戩再三拜謝,得了仙藥便迅速返回。

何大夫安頓好了祈遠, 便來找哪咤,哪咤看到他,不由迎了上去,抱了他,道:“餅餅,你沒事吧?”

何大夫回抱了他,道:“哪咤,我沒事。”

哪咤道:“你怎麽不好好待著,來這裏做什麽?”

何大夫道:“我來看看,需要不需要幫忙。”

哪咤推開他,輕撫著他面容,道:“這裏不需要你幫忙,你快回去吧。”

何大夫看著他,不願離開,“哪咤,我想和你在一起。”

哪咤捏了捏他的臉,笑道,“那好吧。”

正在此時,木咤支持不住,從劍上摔了下去,何大夫見了,驚呼了一聲:“哪咤!”

哪咤回身一看,快速過去接住了他,哪咤將木咤打橫抱回來。何大夫也過來了,看著木咤神色不對,忙幫他把了脈,又探了探他額頭,哪咤看向他,道:“怎麽樣?”

何大夫道:“他也染上了。”

木咤發起了高燒,面色緋紅,鼻孔流出了兩管鮮紅的血,哪咤見了,叫著:“餅餅!別碰他,等下你也……”

姜子牙騎了四不像過來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哪咤道:“他,他也染上了,你們都離遠點吧。”

姜子牙看了一眼木咤,又看了一眼玉鼎真人,玉鼎真人在控制疫情,沒空管這邊。

何大夫道:“沒事,我幫他治吧。”

哪咤道:“你行嗎?”

何大夫道:“怎麽不行,我是大夫啊。”

木咤眉頭緊皺,痛苦不堪,哪咤見了,道:“那你試試吧。”

何大夫點了點頭,餵木咤吃了一顆丸子,便用靈力幫他化解體內瘟疫。木咤眉頭舒展了些,何大夫額頭冒出了汗,不多會兒,木咤劇烈咳了兩下,一口黑血嘔出來,哪咤將他臉朝外,那嘔出來的黑血好像還有什麽東西在蠕動,很是滲人。

哪咤見了,道:“這是什麽?”

何大夫道:“這是瘟疫的誘發物。嘔出來就好了。”

哪咤看向木咤,木咤雙目緊閉,面色慢慢變正常了。何大夫擦了擦額頭的汗,道:“好了。”

姜子牙在旁見了,道:“既好了,快把他帶到安全的地方安頓好吧。”

哪咤點了點頭,和何大夫一起帶了木咤去安全的地方。

何大夫帶哪咤去李靖等人安頓的那個山洞,李靖見著了哪咤他們回來,看到木咤在哪咤懷裏,忙上來,道:“這是怎麽了?”

何大夫不大想理李靖,哪咤道:“染上了瘟疫,不過現在沒事了。”哪咤把木咤交還給李靖,李靖接過,金咤也上來,叫了聲木咤,木咤努力睜開了眼,看到李靖,喊了聲:“爹。”李靖點了點頭,道:“歇著吧,莫說話了。”

哪咤拉了何大夫正要走,金咤叫住了他們,“哪咤,何大夫,謝謝你們。”

哪咤沒回頭,對何大夫道:“要不你留在這裏和他們在一塊吧?”

何大夫搖了搖頭,哪咤只得仍和他,回到姜子牙這邊來。

楊戩帶了仙藥回來,姜子牙終於放心下來。楊戩將仙藥呈給他師父玉鼎真人。玉鼎真人接過那仙藥,此仙藥乃是一株仙草。一株仙草怎麽拯救幾十萬大軍呢?玉鼎真人想著將仙草碾磨成粉,混合在水裏,下一場雨,惠澤諸將士,只是……

姜子牙見他猶豫不決,有些不耐,道:“師兄,你快點吧,還等什麽呢?下面的將士等不了啊。”

玉鼎真人看了姜子牙一眼,看向何大夫,道:“你可會施雨?”

哪咤看向何大夫,何大夫點了點頭,玉鼎真人道:“那好,我將這藥草碾磨成粉,你便混合在雨水裏,下一場雨吧。”

何大夫點了點頭,哪咤在旁道:“餅餅,你可以嗎?”

何大夫安慰他道:“沒事的,小意思。”

楊戩看向何大夫,有些驚訝,何大夫居然自己騰在空中,而且,他怎麽會施雨?他不是普通人麽?楊戩聽說何大夫是重生的,但不知他還有下雨的技能,故而疑惑。

何大夫解除了變身術,變出了敖丙的樣子,在場四人見了他,唯有楊戩吃驚不已,原來,何大夫長這個樣子!傾倒眾生的容貌,玉樹臨風的身姿,額頂一對亮晶晶的龍角,藍裏泛白,看著甚是可愛,楊戩被他的容貌照得內心敞亮起來,他咽了下口水,從未想過何大夫是此等美貌,連哪咤站在他身旁都黯然失色!何大夫的容貌完全可以匹敵自己師父了!

此刻敖丙站在玉鼎真人身旁,真個一對璧人,相得益彰。敖丙配合玉鼎真人,騰空而起,運起布雨之術,霎時電閃雷鳴,烏雲密布,仙藥混合在雨水裏,雨水從天而降,嘩啦啦下了數百裏!

楊戩看著眼前劇變,真不敢相信是何大夫的手筆。楊戩收回眼神,看向哪咤道:“你早知他是龍?”

哪咤看了楊戩一眼,道:“他本來就是龍。”

楊戩倒從未想過用天眼照一照這何大夫,沒識破他的變身術,楊戩道:“你從未提起他是龍。”

哪咤道:“我說這幹嘛,自己知道行了,你也別到處說。”

楊戩道:“他是什麽身份?”

哪咤道:“東海龍王三太子。”

原來是如此顯赫的身份,龍太子,楊戩不得不對何大夫另眼相看起來。

雨水降臨大地,灑在被瘟疫肆虐過的將士身上,頓時將他們身上的瘟疫驅逐了,大地變得清明潔凈。將士們從地上爬起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向自己,沒事了,沒事了!不疼了,也不流血了,個個喜笑顏開,手舞足蹈起來,迎接著這場大雨!

姜子牙摸著胡子看著下面,見將士們終於得救了,開懷不已。

哪咤視線看向敖丙,敖丙施雨畢,靈力耗了大半,身子不由往地面落去,餅餅!哪咤見了,一陣風過去,接了他抱在懷,擔心地道:“餅餅,你怎麽樣?”

敖丙看向哪咤,道:“沒事。”

哪咤心疼地道:“是不是太勉強了?”

敖丙道:“休息一下就好了。”

哪咤看了看四周,將他帶離了這裏,到了僻靜處,停在一棵大樹上。哪咤看見敖丙一臉疲憊,不由將他抱緊了些。幹脆在樹幹上坐了下來,讓他坐在自己月退上,靠在自己懷裏休息。

敖丙靠在哪咤懷裏,感到很安心,他閉上眼,沈沈睡去了。

玉鼎真人向姜子牙道:“瘟疫已祛除,無礙了。”

姜子牙道:“多謝師兄!”

楊戩上來道:“師父,師叔,那施瘟之人跑了,若是再來,恐怕……”

玉鼎真人道:“此事後面再說,先去處置好下面吧。”

楊戩點了點頭。

此時黃昏日落,大軍遭此大難,死裏逃生,驚魂未定,竟似做夢一般。

不多久李靖等人回來了,見危險解除,松了口氣。

天色已晚,只得先安營紮寨。

申公豹帶了呂岳離去,呂岳斷了一條臂膀,惱恨不已。申公豹用靈力幫他治傷,呂岳哀嘆連連。呂岳的三頭六臂並不似哪咤的收放自如,也不能重生,少了一條臂膀看起來非常不和諧。

申公豹道:“此番大意了,累呂大哥受苦,小弟真是該死!”

呂岳道:“此事怪不得你,是那廝的鉤劍太過厲害!”

申公豹道:“周營帳下籠絡了不少能人異士,很是棘手,所以小弟一直以來都很是頭疼。幸好有呂大哥的瘟疫,若是將大軍一舉殲滅,他們也就沒什麽作為了。”

呂岳道:“我心中甚是郁悶,那小子砍了我一條臂膀,我需得砍他一條,方能洩我這心頭之恨!”

申公豹道:“這有何難,待呂大哥好些,咱們再去瞧瞧,一定為呂大哥報了這仇!”

呂岳點了點頭,當下他兩個在一個山洞裏,各自打坐恢覆元氣。

夜深人靜。

敖丙睜開了眼,看向哪咤,哪咤閉著眼,在安靜地睡著。敖丙不由伸手莫了莫他的臉,哪咤抓了他的手,睜開眼,道:“醒了?”

“嗯,”敖丙靠在他懷裏應著。

“還覺得累麽?”哪咤問。

“不累了。”敖丙道。

頭頂樹間一輪皓月,敖丙看到,道:“都這個時候了?”

“是啊,”哪咤說著,將他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

敖丙看著他,道:“後來怎麽樣了,你一直陪我在這裏嗎?不管大軍了?”

哪咤道:“你最重要。”

敖丙道:“小心丞相怪你臨陣脫逃。”

哪咤道:“要怪就怪吧。”

敖丙道:“我們回去吧。”

哪咤道:“好。”

敖丙道:“我,我現在變回去。”

哪咤道:“別變了,夜裏看不到。”

敖丙道:“可是龍角……”

哪咤看向龍角,湊上去親了親,道:“龍角怎麽了,很可愛啊。”

敖丙道:“怕人看到啊。”

哪咤低頭親了親他的眼,一路親到嘴角,道:“怕什麽?”

“哪咤,”敖丙不滿地推著他。

“嗯?”哪咤在他唇上印上了一個口勿,“怎麽了?”

敖丙看著哪咤,哪咤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餅餅,再待一會兒,好不好?”

敖丙臉有點發燙,“你還想幹嘛,什麽都不會發生的。”

哪咤笑,“你想發生什麽?”

“所以說什麽都不會發生嘛,”敖丙悶悶地道。

“楊戩知道你這個樣子了,”哪咤摟緊了他,道,“我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

“你說什麽呢,”敖丙道:“楊戩,他,他又不會對我怎樣。”

哪咤道:“反正我不喜歡。你以後離他遠點。”

敖丙道:“不是你讓我跟隨他的車隊,讓他保護我的嗎?”

哪咤道:“嗯,是啊。那你變醜點,比何大夫還要醜。”

“啊?”敖丙道:“再醜我自己看著都要吐了,何大夫是我能忍受的最低限度了。”

“原來餅餅還愛臭美啊。”哪咤笑。

“哼,本來就美,”敖丙哼哼道。

哪咤愛死了他這個樣子,情不自禁低頭口勿上了他的唇,敖丙手搭在哪咤月匈月堂,頭微微仰著,和他接口勿。敖丙眼睛看著樹間的月,腦袋漸漸暈乎起來,月變得朦朦朧朧,忽遠忽近。敖丙像喝醉了酒的人,哪咤就是那酒,敖丙要溺斃在他的溫柔裏了。

良久,敖丙有些喘不過氣來了,哪咤放開了他,笑:“回去吧。”

“嗯,”敖丙輕聲應著。

哪咤抱了他,踏了風火輪回去。敖丙臉上的熱度居高不下,他的眼睛看著哪咤的側臉,心裏柔情似水。

夜風吹得好舍予爽。

哪咤回到軍營,便抱了敖丙回營帳,讓他在床上休息。

敖丙拉了他,道:“你去哪裏?”

哪咤道:“我出去看看,一會兒就回來,乖乖等我。”

“嗯,”敖丙放開了他。

哪咤出去了,敖丙在床上舒展著四肢,想起剛剛哪咤那個深情的口勿,敖丙的心中掠過一絲羞澀。他們什麽都做過了,不應該再害羞才對,可敖丙就是在這種地方害羞。他感覺自己被哪咤很珍視地對待,一想到被哪咤那麽珍視地對待,他的心就撲通撲通跳。說不清為什麽。

哪咤還是那麽愛吃醋,連楊戩的醋都吃,真是搞不懂他。敖丙在心裏輕嘆。可能是他太過愛自己之故吧。

哪咤出去四處看了看,見著了雷震子,哪咤道:“你還沒睡啊?”

雷震子見了他,道:“你小子,去哪了?找你的時候不見,害我和楊先生好一陣忙。你那個二哥又沒恢覆過來。”

哪咤道:“他不是沒事了嗎?”

雷震子道:“哪裏沒事,我看他都站不起來。”

哪咤道:“何大夫說沒事了。”

雷震子道:“那就是沒事了吧,嘿我問你呢,你去哪了?偷偷跟你的何大夫出去搞事了?”

哪咤聽了,就想踹他,“嘴巴放幹凈點。何大夫不是累著了嗎,我讓他去休息了會兒。”

雷震子道:“哦,他怎麽累著的,別省略過程啊。”

哪咤道:“還不是為了救這幾十萬大軍,他可辛苦了,不信你問丞相去。”

雷震子道:“可我聽說不是這麽回事啊,不是楊戩去求的仙藥,楊戩師父救的大家嗎?”

哪咤並不想把何大夫是龍的話告訴雷震子,但現在他都有點圓不過來了,只得顧左右而言他,“大家都沒事了吧?那藥看著挺神的。”

雷震子道:“現下是沒事了。虛驚一場。”

哪咤道:“那兩個狗東西跑了,下次還會來的。楊戩師父走了嗎?”

雷震子道:“沒有,還在軍中。”

哪咤聽了,放心了些,道:“還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啊,現在我真覺得不是純粹伐紂的事了,動不動就來一場毀滅,你說,要是大軍沒了,我們是不是得回家了?”

雷震子冷笑了一聲,道:“我倒希望能回家,說不定家裏媳婦都給老子生了個大胖小子了,可現在不是沒事了嗎?”

雷震子語氣一轉,道:“哎,你要是不困,我就先回去睡會兒覺了。”

哪咤道:“滾吧。”

雷震子拍了拍哪咤肩膀,一副交付重任的樣子,哪咤揮開了他的手,雷震子回自己營帳去了。

哪咤四處巡視了一下,沒什麽異常。又回營帳摟著媳婦睡覺。

敖丙察覺到他回來了,轉過身來看著他,哪咤道:“怎麽了?”

敖丙躺在他懷裏,道:“沒什麽,外面沒事吧?”

哪咤道:“放心吧,沒事。”

敖丙睡飽了,睡不著,他拿手在哪咤月匈口畫圈圈,哪咤有些忍無可忍,抓了他的手,道:“別動,還想痛嗎?”

敖丙聽了,不敢動了,哪咤見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上次那麽慘,害怕了?”

“嗯,”敖丙應著,“你很可怕。”

“我怎麽可怕?”哪咤湊近他,輕聲道:“你不是很滿足嗎?”

“我,我哪有,”敖丙低聲辯解著。

“哦,你不滿足啊,”哪咤低笑道,“那我得多多努力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啦,哎呀,你真討厭,”敖丙羞澀得轉過身去。

哪咤湊了過來,摟著他,道:“我怎麽討厭了,餅餅,你的話要反著聽的是不是,你說的討厭就是喜歡。”

敖丙不吭聲了,哪咤湊到他脖間輕嗅著,一股清香,沁人心脾。

“我今天見著那申公豹了,”哪咤在他耳邊道。這一句話無異於一顆石子投入敖丙平靜的心湖,頓時激起了不小的水花。敖丙忙轉過身來看著他,道:“你見著他了?”

哪咤手輕撫著他的秀發,道:“嗯,不過他很厲害,我沒能立即殺了他。”

敖丙咽了下口水,道:“他,他消失了一陣,現在又回來了?他到底想幹嘛啊?”

哪咤道:“今天這場瘟疫就是他帶人來搞的。”

敖丙道:“他想滅了大軍?哦,他好像是紂王那邊的,師父說他助紂為虐呢。”

哪咤道:“怪不得呢,我想著,若是為了你,也犯不著如此大動幹戈……”

“說什麽呢你,”敖丙聽了,有些不悅,“怎麽可能為了我?”

哪咤道:“若是為了你,那餅餅就厲害了,有一個男人甘願為你殺掉所有人,你是不是很自豪?”

“這有什麽可值得自豪的,”敖丙白了他一眼,“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麽?”

哪咤捏了捏他的臉,道:“要是他趁我分不開身,把你擄走了可怎麽辦?”

敖丙道:“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哪咤道:“你怎麽保護好自己?我都打不過他,你,你連打都不會打……”

敖丙道:“哼,小瞧人,我不會打,我不會用毒嗎?就算他道行高,也怕毒呢!”

“哦?”哪咤笑,“你搞了什麽毒?”

敖丙道:“這毒叫見血封喉。”

哪咤道:“見血封喉?有用嗎?”

敖丙道:“有用啊,對你可能沒用,但對他可有用著呢!上次我都把他放倒了,不過還是沒能毒死他!”

“上次?”哪咤似是捕捉到了什麽,道:“哪個上次?”

敖丙忽然噤了聲,有些緊張起來,糟了,一不小心給說出來了,他本來就不善於在他面前撒謊!

“餅餅?”哪咤涼涼地叫著他,“哪個上次?”

敖丙洩了氣,道:“就是上次啊,在郊外,不小心遇上的,我用毒把他放倒了。”

哪咤道:“你一個字沒跟我說。”

敖丙道:“我以為他死了。”

哪咤道:“那你研制的毒是準備用在誰身上?”

敖丙道:“我,我用來防身不行嗎?”

哪咤道:“為什麽不告訴我?”

敖丙道:“都說了,我以為他死了。”

哪咤道:“你不想告訴我。你想自己扛著,是不是?”

敖丙道:“你要打仗,我不能老讓你為我分心。我自己能保護好自己。”

哪咤道:“我不值得讓你依靠嗎?”

敖丙道:“都說了不是了,怎麽說不明白呢?”

哪咤將敖丙抱緊了些,道:“若是他又把你捉走了,怎麽辦?”哪咤從未如此的恐慌、害怕,十幾年前,他沒能保護好敖丙,十幾年後,他依然沒能保護好敖丙,這麽多年過去了,他一點長進沒有。

白日跟那豹子精交手,哪咤就覺得不得勁得很,自己的這些法寶好像全然無用,怎麽都傷不著他。師父給的法寶,難道就只能對付對付普通人麽?一些道行高深的就對付不了了?

敖丙抱著他,道:“你不用為我擔心了,我沒事的。再說不是有楊戩嗎?”

哪咤道:“楊戩也未必對付得了他。”

“這樣,餅餅,”哪咤推開了他,道:“我把九龍神火罩給你,他要是再來,你就用這個對付他,他怕這個……不過他瞬移很厲害,行蹤不定,能不能罩著他也是個問題……”

“不用了,”敖丙道,“你的法寶不適合我用,再說我放哪啊?都說沒事的,我趁他不註意用毒放倒他,他必死無疑。”

哪咤道:“你的毒有這麽厲害嗎?萬一他先迷暈了你呢?上次你被捉了不是動彈不得?”

敖丙道:“那是他趁我不備,下次我遇見他,就閉息,他迷不了我了。”

哪咤道:“你真能保護好自己嗎?要不你回東海去吧,你父王一定能保護好你的。等我打完仗我就來找你。”

敖丙道:“我,我不想回去。”

哪咤道:“去師父那兒也行,我娘在那裏,你在山上乖乖等我回來,好不好?”

敖丙道:“我不能回去啊,我也有任務的,怎麽能回去呢?而且,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離開你。哪咤,你別想得那麽嚴重好不好?他再厲害,也是頭豹子,怕他做什麽?”

哪咤緊緊抱著他,道:“我只是害怕。因為我打不過他啊。”

敖丙手莫著他的臉,道:“你從前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嗎?怎麽怕他了?”

哪咤道:“從前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現在長大了,開始怕了。”

敖丙道:“你看起來好沒用。”

哪咤道:“你嫌棄我了?因為我沒用?”

敖丙道:“我也沒用,我們是兩個沒用的笨蛋。”

哪咤噗的一聲笑了,道:“確實,兩個沒用的笨蛋。”

“好了,”敖丙莫了莫他的頭,道:“快睡吧,別吵了。”

“嗯。”哪咤摟了敖丙,閉上了眼。敖丙也閉上了眼。很快兩人都睡著了。

這一夜,韋護難受得睡不著。韋護身旁躺了薛惡虎,這小子總想黏上來,被韋護明言阻止了。薛惡虎只得郁悶地自己睡一邊。韋護不可描述的某處,還是很痛,他連動都不敢動。白日被韓毒龍拉扯著折騰了一陣,他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韋護心裏怨恨著楊戩,總是讓他遭罪,過後什麽都不管。如果白天他不是被師弟拉著走了,說不定他在馬車裏染了瘟疫,更是生不如死,而楊戩根本不關心他的死活。想想韋護都覺得心涼。人家分明只是玩玩而已,誰當真誰踏馬就輸了!自己為什麽那麽死心眼兒,不像當初那般,只是跟他玩玩算了呢!

韋護睜著眼望著漆黑的夜,望著昏暗帳內模糊不清的輪廓,他聽到了嗡嗡的蚊子聲,心間猛然一顫,以為楊戩來了。可他等了許久,直到脖間傳來蚊子叮的疼痛,都等不到楊戩的聲音。韋護有些麻木,他連擡手拍死蚊子的欲望都沒有,就這麽讓它吸著自己的血,麻木地感受著那尖銳的疼痛。

韋護閉上了眼,忽然身上一沈,一個什麽東西押著他,脖間還有溫熱的氣息。韋護猛的睜開了眼,看到了楊戩正押在他身上,韋護心中又驚又喜,但他臉上絲毫未表現出來,只是瞪著他。楊戩咬著他的脖子,吸著他的血,在他耳邊輕聲道:“真甜。”

韋護視線撇向旁邊,真怕師弟忽然醒來。

楊戩放開了他的脖子,慢慢上移,找到了他的唇,溫柔地親口勿著他,韋護不敢動彈,害怕吵醒身旁的師弟,早知如此擔驚受怕,何苦讓他睡在身旁呢!韋護感覺楊戩口中度過了一個什麽東西到他嘴裏,韋護睜著眼看著他,只看到楊戩彎彎的眉眼。韋護吞了那顆藥丸。藥丸在口中化開了,有點苦,有點澀,但楊戩的口勿,讓他覺得有點甜。

韋護的心砰砰跳了起來,也許是因為緊張,也許是因為,心動。

之前說了那麽多廢話,全白說了,他擺脫不了楊戩,現在是有點不想擺脫他。可是想到楊戩對他的態度,只是玩玩而已,就有點心酸。等到大業完成之後,他就要去找那個誰了。那個誰,說起來,他根本不知道是誰,楊戩怎麽會認識他的?什麽時候認識的?他一無所知。楊戩只是因為空虛寂寞,在用他填補罷了。韋護想到這,又十分失落。他不回應楊戩,也不推開他。只是怔怔地看著他。

楊戩親完了人,又化了只蚊子飛走了,韋護覺得身上一輕,心裏空落落。正在這時,旁邊薛惡虎呢喃了一句什麽,好似在做夢。

韋護閉上了眼,鼻間還聞到楊戩留下的氣息,嘴上還殘留著他的味道。他來過,又走了,那麽的不真實。好似在做夢。

不多久,韋護覺得不那麽難受了,許是那顆藥丸發生了作用,那裏不痛了。楊戩是專程來送藥的。他還在乎他的死活麽?他以為他不在乎他的死活了。韋護的身子在被子下面蜷縮了起來,滿腦子都是楊戩擁抱他時的樣子。如果他溫柔些,不那麽粗/暴,他也並非那麽討厭他。可是他給他的印象太惡劣了。那印象頑固地駐紮在他腦海中,令他對那種事產生了厭惡和抵觸的情緒。他為什麽不能溫柔些呢?他簡直壞透了。

翌日,起來收拾收拾,又是繼續行軍的一天。

申公豹又來了,他原以為好歹讓姜子牙大軍一蹶不振,他是來看成果的。誰知姜子牙大軍沒事人似的,又繼續行軍,把他給氣的。真是頑固的一支隊伍啊,怎麽整都整不死!待看到玉鼎真人也在其中,就知道為什麽怎麽整都整不死了。這支隊伍不只有姜子牙,背後還有整個玉虛宮呢!

申公豹就不信玉虛宮那幫人沒個打盹兒的時候,他是非得要整死那姜子牙的。

申公豹打探得了消息,又佯裝火急火燎地回去跟呂岳報告:“不好了,呂大哥!你那瘟疫根本沒用!他們一個都沒死!”

“什麽?!”呂岳一聽,那還能忍,簡直是對他畢生修為的侮辱!而且在申公豹面前丟臉,也讓他面上無光,呂岳道:“怎麽回事,怎麽可能一個都不死呢?”

申公豹道:“是真的,他們又繼續行軍了。呂大哥,你先別著急,小弟我不是懷疑你的能力,你的能力絕對是杠杠的,可能對方太厲害了吧!不然我也不會這麽頭疼了,唉!”

呂岳是個越挫越勇、迎難而上的死心眼兒,他認準了要幫申公豹的忙,便是要幫到底的,當下道:“申老弟,你別急,老哥我還有後招!”

申公豹一聽,不由喜道:“呂大哥,你說的可是真的?不說全部弄死他們,弄死一半也算我們贏了,後面還有人攔截他們呢。”

呂岳得意地道:“你瞧好了吧!這回肯定弄死他們!”

申公豹一聽,果然如意了。

韋護因為身體不適,仍是坐在馬車裏,韓毒龍騎馬,幫他看著車隊。這也是在軍中有人的好處了,平時什麽事都得自己一個操心,如今得了兩個幫手,情況便大不同了。

薛惡虎陪著韋護在車中,韋護頭靠在車壁上,一言不發,薛惡虎看著他,欲言又止。

韋護開口道:“你想說什麽?”

薛惡虎看著他,道:“大師兄,你到底怎麽了?怎麽沒精神了?”

韋護道:“沒什麽,只是覺得有些累。”

薛惡虎道:“可是你前陣子不是好好的嗎?怎麽突然就累倒了?”

韋護心內嘆氣:這你得問楊戩去啊。

韋護伸出手去,拉了他的手,道:“大師兄前些日子,是不是很兇?”

薛惡虎打量著他神色,不知他是不是真心問他的,試探著道:“那我要說是有點兇呢?”

韋護道:“你會怪大師兄嗎?”

“不怪,”薛惡虎猛的搖著頭,道:“我從來就沒怪過你。”

韋護道:“嗯,那就好。”

薛惡虎見韋護和顏悅色的,又湊了過來,挨著韋護坐,嬌嗔道:“大師兄,那我們,我們可以那樣嗎?”薛惡虎說著嘴湊了過來,韋護看得一楞,感覺這師弟真是被他帶壞了,都怪那晚一時興起,才搞成這樣的,真是太煩人了。

韋護推開了他的臉,道:“別鬧。”

“為什麽不可以?”薛惡虎郁悶地看著他,“大師兄,我想要,你快給我。”

韋護道:“去找你二師兄要。”

薛惡虎道:“我不喜歡二師兄,不想和他這樣。”

韋護道:“你知道這樣意味著什麽嗎?”

薛惡虎道:“意味著我喜歡大師兄,大師兄也喜歡我。”

韋護道:“看來你還不笨。”

薛惡虎道:“我不笨,我聰明著呢!”

韋護失笑,道:“是啊,你聰明著呢。”

薛惡虎見他笑,又要撲過來,韋護手掌推開了他的臉,佯怒道:“你再這樣,我生氣了。”

薛惡虎郁悶極了,卻沒敢惹韋護生氣,只是問:“為什麽不可以?那晚明明大師兄說喜歡我。”

韋護道:“你當大師兄跟你開了個玩笑,大師兄逗你玩的,你忘了,好嗎?”

薛惡虎道:“不好!我是真的喜歡大師兄,為什麽不可以!”

“……”韋護感覺自己又作死惹了一個不好惹的,這師弟什麽都懵懵懂懂,跟他說也說不明白,自己和楊戩的事也沒法告訴他。這要怎麽辦呢?

韋護道:“你不是很敬重大師兄的嗎?這樣做就不是敬重大師兄了。你見二師兄對大師兄這樣嗎?二師兄從來不黏著大師兄,你知道為什麽嗎?”

薛惡虎道:“為什麽?”

韋護道:“因為二師兄比你成熟,敬重和尊重大師兄。”

薛惡虎道:“我也敬重和尊重大師兄啊。”

韋護道:“你要多向你二師兄學習,大師兄就比較欣賞他那樣的。”

薛惡虎道:“你騙人!你心裏念念不忘的是楊戩,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睡夢中都喊著他的名字。”

韋護心道:臥槽,這天沒法聊了!

薛惡虎道:“大師兄是不是喜歡楊戩?”

韋護不耐道:“都說了不是!你煩不煩?”

薛惡虎聽了,卻有些高興,“真的不是嗎?”

韋護道:“不是,不是,別吵了,吵得我頭疼,我睡會兒覺。”韋護說著要瞇上眼,又有些不放心,睜開眼看著他,指揮著:“你坐到那邊去。”

薛惡虎郁悶地坐回去了,韋護這才松了口氣,閉上了眼。

韋護不知,他在車上的一切俱被後面楊戩收進了眼裏。從楊戩那個角度,只看到薛惡虎親密地湊到韋護身邊,和他靠得極近,貌似兩人在馬車裏接口勿。楊戩握緊了馬韁繩,手都勒得發白了還不知松開。心裏又襲來一陣疼痛,疼得他喘不過氣來。他幹脆收回了視線,不再看他們。

他們兩個,居然恬不知恥,背著人在馬車裏做出這等事情來!晚上又同睡在一張床上,想想都氣得腦瓜疼!雖然楊戩敢保證這幾晚他們什麽事都不會發生,但韋護好了之後呢?韋護就是個欠草的賤人,連自己的師弟都勾/引上床了,簡直道德敗壞,品質惡劣,無底線,無節操,楊戩都不稀罕說他了!

楊戩松開了馬韁繩,捂著心臟,那裏一抽一抽的疼,他所有的心疼都是被韋護傷的,所有的心疼都是被他傷的!這個賤人!楊戩真希望有一天也能傷到他,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靈上的,讓他嘗嘗這種滋味,讓他體會一下什麽叫折磨,什麽叫痛不欲生!

想想昨晚還給他送藥,怎麽不讓他疼死算了呢,省得又來打他的臉,傷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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