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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第 154 章 我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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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第 154 章 我反悔了

韋護找到了薛惡虎, 就一把將他拖回營帳,薛惡虎一臉懵逼,“大師兄……”薛惡虎看韋護沈著一張臉, 不由噤了聲。韋護一言不發, 將他拖回營帳之後, 才松開了手,轉過頭來看著他。

薛惡虎一臉做錯了事的樣子, 怯生生地道:“大,大師兄, 怎麽了?”

韋護只是看著他,不說話, 薛惡虎感覺在受刑一般, 冷汗直冒。又不知發生了什麽, 只得硬著頭皮挨著。韋護看了他良久, 才嘆了口氣,緩和了下情緒,道:“小虎, 我問你, 你對楊戩說了什麽?”

“啊?”薛惡虎一聽提到楊戩,心裏沒底, “沒, 沒說什麽啊,我沒說什麽。”

韋護看著他道:“你說了什麽,從頭到尾跟我說一遍, 不要瞞我。”

“哦,”薛惡虎聽了,也不敢隱瞞, 當下把遇到楊戩時說的話跟他說了。韋護聽完,臉色慢慢沈了下來,薛惡虎打量著他臉色,小心翼翼地道:“大師兄,有什麽不妥嗎?”

韋護看著薛惡虎清明澄澈的眼神,他根本不懂發生關系是什麽意思,是楊戩自己胡亂瞎想一通,又把自己腦補出來的內容拿來怪責他,韋護覺得真是搞笑,這算什麽?

“並無不妥,”韋護輕聲道,“你以後不要理他了,一個字也不要跟他說,他問你話,也不要理他。知道嗎?”

“好。”薛惡虎乖巧地答應著。

薛惡虎看到韋護神色緩和了,不由走近了一步,拉著他的手,“那我們……”

韋護看著他渴望的眼神,不由撇開了視線,道:“沒事了,我走了,你自己玩吧。”

“哦,”薛惡虎應著,心裏有些失落。韋護掙開了他的手,看他一臉失落的樣子,不由捏了捏他的臉,道:“怎麽了?不高興了?”

“大師兄,發生關系是什麽意思?”薛惡虎忍了忍,還是問了出來。

韋護看著他,楞了一下,“哦,這個嘛,咳,也沒什麽意思。”韋護感到了一絲尷尬。

“沒什麽意思,那為什麽楊戩會生氣?二師兄說他是你的相好……”

“二師兄?”韋護一聽,心裏有些不高興了,這小子都給人家灌輸了什麽啊,汙染了小師弟純潔的心靈。

“嗯,還有,”薛惡虎說著看向他的嘴唇,慢慢湊了過去,韋護不由後退了一步避開了,薛惡虎見了停住了,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伸出去放到韋護唇上,“這個,叫什麽?為什麽,大師兄這麽對我?”

韋護:……

韋護撇開了視線,清咳了聲,道:“那晚,對不起,大師兄不是有意的,只是心情不大好,想逗逗你,你忘了好嗎?”

薛惡虎道:“那大師兄你,再逗逗我吧,我想被你逗,只要你高興。”

韋護看了他一眼,心道完了,撩了個純情小處男,這下怎麽甩掉呢?

韋護道:“我還有事,後面再說吧。”韋護說著,拍了拍他肩膀,去了。

薛惡虎看向被拍的肩膀,有些失落。是不是大師兄覺得自己是個小孩子,什麽都不懂,就給打發了呢?

楊戩化了只蒼蠅躲開了韋護的怒火,飛到了安全地帶才變了人,看向自己的右手,不敢相信他剛剛做了什麽,居然一怒之下打了他?楊戩此刻又悔恨又懊惱又沮喪,他本不想事情發展成這樣的,可韋護並未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連辯駁都沒有,那不就是默認了嗎?

楊戩被韋護傷透了心,世上怎會有這樣的人呢?隨意玩弄別人的感情!他到底做錯了什麽,要被這樣耍著玩,跟個傻子似的。

楊戩看上的那只孔雀,又高貴又美麗,一塵不染,出塵脫俗,是他心目中的完美情人,但那畢竟離他太遙遠了。孔宣離去之後,他又回到了現實當中,重新陷入了韋護為他編織的掙紮不開的情網。韋護的身邊從來不缺男人,走了一個黃天化,又來一個薛惡虎。他怎麽這麽賤呢?人盡可夫的賤人!自己也是夠賤了,為何不能幹脆地放手呢?為何要腆著臉去求他呢!

在韋護一事上,楊戩感到絕望和無力。韋護還挺有本事的,自己才肖想那只孔雀兩日,他就讓他回過神來了,再沒空想別人。他還挺有本事的,一個沒看住,他就,委身別人了!呵呵,真是誰在意誰就輸了,不在意的那個才會瀟灑!

韋護並沒有多瀟灑,事實上他已經厭倦了。厭倦了糾纏,厭倦了爭吵,厭倦了應付楊戩,他只想安安靜靜的,完成伐紂大業,然後回到……本想完成大業之後回到師父的金庭山去,但現在看來,山上也有個纏人的小師弟,他又把那心思歇了。唉,天大地大,竟然沒有他韋護的棲身之地,真是可悲可嘆。

姜子牙吩咐哪咤帶兵去金雞嶺收屍,殷商的五萬死屍,還有己方的一兩萬,合計六七萬死屍。嶺下挖了兩個大天坑,一個放敵人,一個放自己人,把屍體扔進去,再放一把火燒了。

收屍隊分為三波,一波擡屍體,一波運屍體,一波拾掇弓箭兵器。哪咤負責督促,楊任負責燒屍,屍體堆得足夠多了,楊任五火七禽扇一揮,頃刻就著了,沒多會兒就燒成了灰,倒也便利。燒完了堆個墳堆,立個碑,拜一拜,這便完了。

屠了一個金雞嶺,折了差不多十萬將士,說是以命抵命也不為過了。

楊戩帶領糧草部隊去嶺上接管殷商的糧草,韋護帶領輜重部隊到嶺上拾掇歸整營帳被褥等軍用物資。楊戩見著了韋護,仍心懷愧疚,韋護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楊戩見如此,也未上前去自討沒趣。

收屍收了一日,晚上也派兵駐紮在嶺上看守物資。夜裏風大,嗚嗚的風聲好像人哭一樣,二十萬魂靈死在這金雞嶺上,如果鬧出點什麽,也屬正常。哪咤陪著在嶺上,他不信鬼不信神,一身正氣,士兵們看到他都把心安定下來。就是那風聲大得像有人在嘶吼一樣,著實令人頭皮發麻。很多士兵都是瞪大著兩只眼,最怕有什麽東西飄過來。

這不,怕什麽來什麽,嗚嗚的風聲中,有士兵瞧見林裏有什麽東西,白白的,飄過來了。看到的士兵,捅了捅他身旁的同伴,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那邊飄過來的東西。看到的士兵嚇得魂飛魄散,差點沒失聲叫喊起來。只見那無頭的“東西”飄飄忽忽的,伴隨著那肆虐的狂風過來了,看到的士兵都頭皮發麻起來。他們想大聲叫喊,卻忽然都失了聲,有幾個都嚇尿了。想跑的腿也軟了,根本挪不動了半步。

哪咤巡視看到士兵們詭異的樣子,上前一個個地踹他們,“幹啥呢,見鬼了?”

“將將將將軍,鬼鬼鬼鬼鬼……”士兵指著那件飄來的白衣,語無倫次,多麽的像地府的白無常來索魂啊!像白無常,又像無頭鬼,實在駭人。

哪咤一見,就不信有什麽鬼,當下他踏了風火輪過去,大喝一聲:“何人裝神弄鬼!”

白衣見了他,頓了一下,喊著:“哪咤,是我!”哪咤一聽是何大夫的聲音,楞了下,“餅餅?你怎麽來了?”何大夫趁人不註意,騰雲來的,夜黑風高,他又穿著白衣,可不就像飄著的鬼麽!哪咤忙過去接著他,將他一抱,在他耳邊失笑:“你怎麽這麽調皮,把那幫沒用的都嚇尿了。”

“我,我睡不著,就想來看看你。”何大夫抱著他嬌嗔地道。哪咤聽到他的溫聲軟語,一顆心都融化了,抱著他道:“走,先回去解釋一下。”

那底下的士兵遠遠瞧見哪咤過去了,喊了一聲,風太大他們也聽不見喊的啥,何大夫的聲音更是聽不見,不多會兒他們見哪咤撲過去了,和那白衣抱在一起,有人失聲道:“完了,將軍不會中招了吧!”

“不能吧,將軍不是不怕這些東西的嗎?”有人道。

“那怎麽攪和在一起了,你們看!”

“看看看!飄過來了!兄弟們!”

哪咤離近了些,向他們道:“沒事!是何大夫!”

士兵們一聽是何大夫,頓時都松了口氣,哪咤抱著何大夫降落下來,將他放了下來。士兵們一見果然是何大夫,剛剛可給他嚇死了,此時松懈下來,不由都擦了擦額頭的汗,嚇尿的趕緊找衣服換去。

“何何何大夫怎麽來了?”有人訕笑道。

何大夫道:“我來看看,你們要看病嗎?”

“不不不用,謝謝。”

哪咤譏道:“瞧你們那慫膽!”

“不不不是我們慫,實在是是是這嶺上剛剛,剛死了那麽多人……”

哪咤道:“不不不是什麽不是,慫還有理了!好好看著,別大驚小怪的!”

士兵們忙不疊地應著:“是,是是。”

哪咤有些不耐:“捋直了舌頭說話!”

士兵們:“是!將軍!”

哪咤滿意地拉了何大夫進營帳溫存去了,留下一堆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得整理好心情繼續值夜。他們被哪咤訓了一頓,再見什麽都不敢大驚小怪了。

哪咤摟著何大夫笑道:“餅餅,你現在,是不是越來越離不開我了?嗯?”

何大夫看了他一眼,看到哪咤閃閃發亮的眼神,臉上有些發燙,“我就是,來看看。”

“看什麽,看風景啊?”哪咤拉了他到床上坐下,讓他坐自己月退上,“來,小美人,讓爺好好寵愛你。”

“在這裏?你瘋了嗎?”何大夫推著他,“好多人看著呢。”

“管他們幹嘛,只管樂咱們的。”哪咤嘴唇蹭著他脖子,慢慢啃著,“嗯,真香。你來找我,不是想我寵愛你嗎?嗯?”

“我只是睡不著,”何大夫悶悶地道。

“睡不著就來做點快樂的事,”哪咤手劃開了他的衣服,何大夫推著他手,難為情地道:“不要啦,你好好的說話不行嗎?”

“不行呢,看見你就想。”哪咤看著他笑,“變回原來的樣子好不好,那樣更有感覺。”

“不要,變來變去的麻煩。”何大夫手摟著他的脖子,靠在他懷裏輕聲道。

“隨你,反正都是你。”哪咤一個轉身將他放倒在床上,何大夫隨著他的動作不由輕呼了一聲,摟著他脖子嗔怪道,“你嚇我一跳。”

“餅餅,給我,快。”哪咤溫熱的呼吸噴在何大夫臉上,何大夫看著他殷殷期盼的眼神,偏開了頭,輕輕嗯了一聲。哪咤得令,高興地低頭口勿上了他的脖子,他的唇,沒多久,何大夫主動回應了他,哪咤摟著溫香軟玉,真是滿足極了。

何大夫快樂到了極致,脖頸現出了龍鱗,他終於還是變回了敖丙的樣子,哪咤看到更是歡喜。敖丙隨著哪咤的動作哼哼唧唧,轉頭看到旁邊一堆士兵的鬼魂圍觀著他們,心裏真是別扭極了。

“哪咤,啊,你,你快把他們趕出去,討厭死了,”敖丙輕聲叫著。

哪咤一個眼神殺過去,“看什麽看,還不快滾!”

那些士兵的鬼魂被哪咤瞪得瑟縮了一下,不由稀稀拉拉地出去了。這金雞嶺上確實飄著無數士兵的鬼魂,有敵軍的也有自己的,其他人看不見,哪咤和敖丙能看見,他們早已超越了凡人了,不怕這些。

“餅餅,”哪咤湊到敖丙耳邊輕聲道:“你纏得我好舍予服。”

“討厭,”敖丙聽了手捶著他,哪咤笑道:“是討厭,還是喜歡,嗯?”哪咤動了一下,敖丙不由輕呼了一聲,真是恨死他了。

哪咤興致高漲,便死命折騰,兩個鬧了一夜,最後敖丙精疲力盡,躺在哪咤懷中沈沈睡去。這金雞嶺上躺著二十萬死屍,他們也睡得安穩,絲毫不受影響。

帳外士兵經過了有驚無險的一夜,到太陽升起的時候,個個深呼吸了口氣,感覺活過來了。

天亮了,哪咤睜開了眼,敖丙還在睡著。哪咤伸手輕撫了下他的面容,滿心甜蜜。

敖丙輕哼了一聲,睜開了眼,看向哪咤,哪咤道:“醒了?”

“嗯,”敖丙應著,有些茫然,“天亮了?”

“亮了。”哪咤道,“要不要再睡會兒?”

“嗯,”敖丙又閉上了眼。

哪咤知道他累壞了,便讓他好好睡,自己先起來了。

哪咤出得帳來,伸了個懶月要,四處看了看。

正在這當口,偏有那不開眼的,誤入了哪咤的營帳。他看到床上睡著的人,意識到進錯了,下意識地要退出去,但一看到敖丙額頂的龍角,亮晶晶的,一下就被吸引住了。

那士兵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呆呆地看著敖丙,他從未見過如此美貌之人,頓時像有片羽毛掃在他心上一樣,癢癢的。他慢慢走近,蹲下,看著敖丙,看到敖丙亮晶晶的龍角,還有一頭藍裏泛白的秀發,頓時被迷住了。他不由伸出手去,莫了莫他的龍角,敖丙感覺到了,以為是哪咤,輕哼了聲,有些撒嬌的意味。士兵的心猛烈顫動了一下。

士兵看著他白皙的脖頸,上面有著暧/昧的紅痕,還有被子下遮蓋著的身子,似乎未穿衣服,引人遐想得很,士兵看著不由狠狠咽了下口水。敖丙慢慢睜開了眼,看著眼前陌生的臉孔,有一瞬間,他還以為士兵的鬼魂又溜進來了,沒理會,翻了個身繼續睡。

士兵見他看到了自己沒理會,正覺得奇怪,這時哪咤回來了。哪咤看到士兵,瞇了瞇眼,沈聲道:“你在幹什麽?”

“我,我,”那士兵連忙站了起來,惶恐不安地看著哪咤。哪咤掃了一眼正在床上安睡的敖丙,過去一把捏住士兵的脖子,不由分說哢嚓一下將他結果了扔在了一旁。士兵從頭到尾連一絲掙紮和吶喊都沒有,就魂歸地府了。

哪咤結果了士兵,過去輕聲叫著敖丙,“餅餅,起來了,穿衣服。”

“不要,我困。”敖丙懶懶的不想動。

“是不是累著了?”哪咤扶著他起來,給他穿衣服。敖丙閉著眼,任由他弄,他現在連一個手指頭都不想動。哪咤看著他的樣子,又無奈又好笑,給他穿好了衣服。看著他額頂的龍角,又用混天綾包了一下,這才抱了他出帳來,踏了風火輪回大本營去了。

哪咤抱了敖丙回自己營帳,把他放到床上,讓他繼續睡。哪咤收回了混天綾,輕撫著他的面容,呆呆地看著。看著看著,不由湊了上去,在他龍角上親了親。

哪咤懶得再回金雞嶺,便伴著他睡了。

因金雞嶺上還沒收拾妥當,姜子牙這邊也要商議一下接下來的行程,大軍便再耽擱一日。

這天晚上哪咤讓雷震子去金雞嶺上守著,他便在大本營陪著敖丙。

“餅餅,餓不餓?”哪咤從外面進來叫著他,“你都睡一天了,大懶豬。”

敖丙睡不著了,但他不想起來,就賴著,“誰叫你折騰得那麽狠,我被你搞死了。”

“你這不是精神著嗎?”哪咤看著他笑,“哪裏搞死你了,離搞死你還差得遠呢,要不今晚我再努力一把,爭取把你搞死?”

“滾。”敖丙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來嘛,”哪咤爬上床看著他。

“不來了,離我遠點,”敖丙推開他。

“是你自己送上門的,怎麽能怪我呢?”哪咤好笑地道,“我可是為了滿足你不遺餘力啊,結果你還怨我。我好難,不滿足你被你埋怨,滿足了你,你還埋怨。”

敖丙悶悶地不吭聲,確實是自己送上門的,真是蠢死了。

“生氣了?”哪咤把他翻了過來,“怎麽這麽小氣?嗯?”

“你吃止痛丸沒?還痛不痛?”哪咤看著他問。

“不吃,痛死了算了,省得你老以為吃那個不痛就折騰我,”敖丙瞪著他,恨恨地道。

“這樣難受的是誰?”哪咤笑,“你是不是傻了?智商掉了?掉哪了,我幫你撿起來。”

“你才傻了。”敖丙又要轉過身去,哪咤撲到了他身上,制止了他的動作,“捉到了一條龍,看你往哪跑?”

“痛,”敖丙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哪咤見了忙躺了回來,讓他撲到了自己身上,“這樣還痛嗎?”

“嗯,”敖丙趴在他懷裏,輕聲應著。

“餓不餓?”哪咤又勸著,“起來吃點東西,嗯?”

“不想吃。”敖丙悶聲道。

哪咤道:“我餵你。”

敖丙道:“不想吃。”

哪咤嘆了口氣,有時他也拿他沒辦法,“真不餓嗎?”

“說了不餓,不要再問了,你好啰嗦。”

“好,不啰嗦。”哪咤無奈極了。

韋護這兩日比較忙,金雞嶺和大本營兩頭跑。回來一沾床就睡了。

睡不著的是無所事事的薛惡虎,他也嘗試著要幫大師兄忙,但大師兄不讓他幫忙,總說你自己玩吧。自己玩有什麽好玩的?他就不懂了。二師兄還能幫忙放放糧,自己什麽也沒幹,成天游手好閑。晚上又備受煎熬。

此刻他看著躺在身旁的香餑餑大師兄,想吃又吃不著,不吃心裏又難受。他嘗試著湊過去,從背後摟著大師兄,大師兄沒什麽反應,睡得很熟。薛惡虎感覺他很累,不忍心打擾他睡覺。可是也只有在他睡著的時候,他才能這樣親昵地靠近他,為所欲為,偷偷的,大師兄不知道。

薛惡虎像只想討好主人的狗狗,偷偷在韋護脖子上蹭著,韋護感覺脖子有些癢,不耐地伸手莫了莫,薛惡虎退開了一點,他心跳得很厲害,還是害怕吵醒韋護。

韋護翻了個身,正對著薛惡虎,薛惡虎楞了。他們臉靠得極近,大師兄的呼吸都噴到了他臉上。薛惡虎不由自主靠了過去,碰上了他的唇。學著大師兄對他的那樣,橇開他的牙關,薛惡虎又緊張又興奮。韋護累極了,感覺有人在動他,不由推開了人,說了一句,“楊戩,別鬧,困死了……”

薛惡虎聽到,震驚了,韋護又轉過身去。薛惡虎感覺像被一盆冷水兜頭潑下,頓時清醒了。原來大師兄以為自己是楊戩麽?那麽,大師兄也曾和楊戩這樣過?薛惡虎心裏產生一股不悅的情緒,他很不高興大師兄和楊戩有什麽關系,像這樣屬於他和大師兄的親密舉動,他更不希望大師兄和楊戩發生。

大師兄怎麽樣才會屬於他呢?只屬於他一個,薛惡虎心裏悶悶地想。

翌日,韋護完全忘了昨晚發生的事。以為不過是做夢。薛惡虎幾乎一夜沒睡,頂著兩個黑眼圈。

韋護起來了,他也跟著起來。

韋護見了,道:“你不睡了嗎?你精神不太好。”

薛惡虎道:“大師兄,忘了楊戩吧,好不好?”

韋護聽了,有些莫名其妙,“大清早的,怎麽提起他來了?”

薛惡虎道:“你是不是還在想著那個楊戩?你昨晚喊他名字了。”

“我?”韋護搜尋了一下記憶,似乎有這麽回事,他夢到楊戩又來纏著他,不過被他推開了,“我沒想著他啊,最近跟他吵架了,八成在夢中也是吵架,所以才會叫出他的名字,沒什麽大不了的。”

“不是的,”薛惡虎急道,“不是吵架,你們……”

“好了,不提他了,大師兄很忙,你自己再睡會兒吧。”韋護說著就起身出去了。

薛惡虎見了,悶悶不樂,卻也無法。

今日便要行軍了,韋護自然沒什麽空,到處都見他忙碌的身影。他倒比以前敬業許多,巴不得一心撲在事業上。

薛惡虎在軍中沒什麽相熟的人,心情煩悶只得去找韓毒龍排解。

韓毒龍見小師弟自從來了軍營,悶悶不樂的時候變多了,“這又是怎麽了,誰惹著你了,大清早的。”

“二師兄,”薛惡虎可憐巴巴地看著他,道:“你說,我要怎麽樣,才能討得大師兄的歡心?”

“你要討大師兄的歡心?”韓毒龍失笑,“大師兄不是一直挺喜歡你的嗎?”

“不是,不是那種。”薛惡虎道。

“那是哪種?”韓毒龍心道,原來又是為了大師兄,陷入愛情的少年啊,多情自古空餘恨,此恨綿綿無絕期。你可知。

“大師兄和楊戩,他們……”薛惡虎悶悶地道:“他們很親密,我不喜歡。”

“他們怎麽親密了,你見著了?”韓毒龍問。

“沒有,但我知道,一定是的。”薛惡虎肯定地道。

肯定是啊!韓毒龍腹誹著,都“滾上床”了,怎麽不親密呢?

韓毒龍問:“最近他們在一起嗎?”

薛惡虎道:“不在。”

韓毒龍想了想,也是,大師兄好像很忙,便道:“可能他們鬧矛盾了,你多陪在大師兄身邊,說不定大師兄就喜歡你了。”

薛惡虎道:“大師兄嫌我煩,老讓我自己玩。”

韓毒龍看著他,搖了搖頭,道:“你確實不太成熟。”

薛惡虎想到自己不成熟,又想到楊戩,楊戩比他成熟多了,又長得英俊瀟灑,頓覺韋護喜歡他很應該,不由有些沮喪,“那怎麽辦?”

韓毒龍看著他,又看向遠處,一時也沒想法。

薛惡虎道:“二師兄,你別又不說話啊。”

韓毒龍嘆了口氣,道:“二師兄不知道說什麽。”

薛惡虎道:“那怎麽辦?”

韓毒龍道:“要不咱們回去吧,你別再想大師兄的事了。”

薛惡虎道:“我不回去!要回你自己回,我要留下來陪大師兄伐紂!”

韓毒龍心道:說得好聽,還不是因為你喜歡大師兄?

薛惡虎怕他拽自己回去,忙道:“你不知道算了,我自己想。”說著就急匆匆轉身走了。

韓毒龍看著他,真是操心,大師兄什麽想法呢?韓毒龍想到大師兄,好像自己也很少和大師兄交流,這樣想著他不由往韋護那裏去。

大家吃了早飯,韋護正指揮人收拾帳/篷,準備出發了。

韓毒龍挨過去,喚了一聲:“大師兄。”

韋護見了他,道:“哦,師弟,你來了,準備行軍了,你收拾好你的東西了嗎?”

韓毒龍道:“沒什麽要收拾的。”

韋護道:“你和師弟要回去了嗎?還是要跟隨大軍前進?”

韓毒龍道:“師弟說不回,我無所謂。”

韋護道:“那一會兒我安排輛馬車,你倆坐一輛吧。”

韓毒龍道:“行,都聽大師兄的。”

韋護看著他,“你還有事嗎?”

韓毒龍道:“大師兄,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韋護道:“要講快講,不講我走了。”

韓毒龍道:“小師弟他,喜歡你,你知道吧?”

韋護打量了一下他,道:“哦,知道啊,怎麽了?”

韓毒龍道:“不是對兄長的尊敬愛戴,而是情人間的愛慕,你知道嗎?”

韋護聽了,看著他道:“你這是何意?”

韓毒龍道:“若是大師兄不喜歡他,就不要給他希望,狠狠拒絕他,那樣會好些。”

韋護聽他還有批評自己的意思,眉頭皺了皺,道:“說到這個,我還沒問你呢,你成天跟他灌輸什麽思想,還說楊戩是我相好,這話是你說的吧?”

韓毒龍聽了,反問道:“難道我說錯了?楊戩不是你相好?”

“當然不是,你聽誰說的?”韋護看著他,心中掠過一絲不悅,“原來你心裏是這樣想我的嗎?”

韓毒龍道:“我怎樣想大師兄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師弟如今情竇初開,還請大師兄手下留情,別辣手摧花……”

韋護道:“我怎麽辣手摧花了?既這樣不放心,你把他帶走吧。我正煩他煩得緊,你當幫我的忙好了。”

韓毒龍道:“可他不聽我的,只聽大師兄的。”

韋護道:“那我去跟他說。”

韓毒龍道:“此時去不大好吧,他剛剛還跟我抱怨了一番。”

韋護停住了腳步,道:“他抱怨什麽?”

韓毒龍道:“抱怨大師兄心心念念著那個楊戩,不喜歡他唄,還能是什麽?”

韋護回頭瞪著他,冷聲道:“二師弟,許久不見,心思見長啊,如今也能拐彎抹角地指責大師兄行事了。”

韓毒龍道:“師弟不敢。”

“你怎麽不敢呢,我看你敢得很,”韋護冷冷道:“以後讓小師弟跟你一塊睡吧,別讓他在我跟前晃悠了。”

韓毒龍道:“那樣更不行了,那樣小師弟會誤會大師兄是要給某人騰地方,連他都要踹開了。到時影響師兄弟間的感情,就不好了。”

韋護道:“你到底想怎樣,一會兒讓我狠狠拒絕他,一會兒又讓我不要踹開他,你這麽能,怎麽不幹脆打暈他,直接把他扛走呢?”

韓毒龍道:“那樣他恨的就是我了,而且,一個人要是不想離開,扛走了他還會回來的。金庭山也關不住他啊。關鍵還是在大師兄這裏。我希望大師兄拒絕他,要狠絕一點,但也不要一下子傷透了他的心,要把握一個度……”

韋護道:“我不會,你自己去吧。”

“……”韓毒龍心道:你怎麽不會呢,你最會了。

韋護早已不耐,道:“還有事沒,沒事我走了。”韋護說著就要離去,韓毒龍叫住了他。韋護頓住了腳步,等他說話。

韓毒龍道:“大師兄,我心裏仍是敬重你的,只是,我發現你變了……”

韋護冷哼了一聲,道:“發現我變了,就不用敬重了是吧?你再這樣跟我說話,以後不用叫我大師兄了。”

韓毒龍道:“師弟不敢。”

韋護滿心都是“師弟一個個都反了”,很是不爽,當下不再說什麽,徑自走了。

韓毒龍看著韋護去,擦了擦額頭的虛汗,他本也不想批判大師兄的行事作風,可一不小心就說出來了。大師兄的感情經歷太覆雜了,又有黃天化,又有楊戩的,不知還有沒有誰,小師弟怎麽夠他玩呢?

放在以前,韓毒龍絕不會想到大師兄有一天會變成這樣,難道是軍營裏沒有女人,太寂寞了麽,連男人也行了?韓毒龍想著和男人,頓時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韋護氣呼呼地離去,沒想到最近這麽背,誰都來給他添堵!韋護氣呼呼地經過一個人,連看都不看一眼,那人拉住了他,韋護回頭一看,看到楊戩那張臉,太陽穴突突地跳。韋護瞪著他,“有事?”

“你在生氣?”楊戩問。

“與你無關。”韋護甩開了他。

“韋護,那天是我一時沖動,對不起。”楊戩道,“可是,我真的是被你氣死了,才會那樣,你要是不解恨,你就打我吧。”

“打你?”韋護冷笑道:“那那天你躲什麽啊?怎麽不讓我打死你呢,你個混蛋!”

楊戩道:“我是混蛋,可你呢,你怎麽不檢討檢討你自己呢,你為什麽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傷我的心?”

韋護道:“我本不想和你吵,但你之前怎麽說的,你說放我自由了,這是你說的嗎?你說啊!”

楊戩道:“是我說的。”

韋護道:“那不結了,我們沒有關系了,請你註意保持距離,不要再糾纏我!”

韋護說完就要走,他已經被煩透了。楊戩拉著他,道:“可我反悔了。”

韋護不耐地甩開了他,“那跟我有屁的關系,楊戩,你他媽閑的吧!去找點事做好嗎?你知不知道你很煩?我他媽真是煩透了你唔……”楊戩突然堵住了他的嘴,將他帶進了旁邊不知誰的營帳,營帳裏沒有人。

“唔唔,”韋護拳打腳踢,狠命地掙紮,楊戩把他箍得緊緊的,韋護牙齒狠狠磕下來,一副要魚死網破的架勢,楊戩忙用手捏住了他的下巴,韋護氣得半死,“你到底想怎唔……”又被堵住了嘴。“別說話了韋護,你說的沒一句我愛聽的,你這樣傷我的心,我卻還對你執著,我就是賤的,”楊戩心道。

韋護不停地扭動著身子,待察覺到楊戩的反應,忽然呆住,一動不動了。

楊戩扣著他緊緊貼著自己,嘴唇在他唇上細細碾磨著,留戀不已,對他的感情如同潮水般回湧上來。楊戩已經沈淪,沈淪在韋護編織的網,越掙紮,越不能自拔。

韋護手抵在他月匈前,再不掙紮,卻也沒有任何回應。他認命地閉上了眼。

楊戩感覺到了絕望,想要拼命抓住什麽東西,卻總是抓不住。

外面人聲越來越近,楊戩緊緊抱住了韋護,在他耳邊低喃道:“韋護,不要再委身別的男人了好嗎,因為我會傷心。”

在人進入營帳的時候,楊戩化了一只蒼蠅飛走了,獨留韋護在那裏。

“哦,韋將軍,你在啊,”那人道。

韋護回頭看了他一眼,輕輕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韋護想著剛剛發生的一切,覺得很可笑,這又算什麽呢?前些日子還對自己滿是厭惡,連看自己一眼都覺得討厭,還說什麽喜歡上別人了,放你自由了,現在難道又不喜歡那個“別人”了麽?你的感情就是這樣了吧,有什麽定性呢?我要是信了你的鬼話,不知道要輸得多慘!楊戩,你就是想征服我吧,等征服了我就把我丟棄,把我丟棄在這裏。韋護想著,心不可遏制地抽痛了一下,竟覺得有些難以呼吸。

他不會相信他的,他們的感情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只關乎陰謀、占有和掠奪,無關乎愛,他們之間沒有愛,只有彼此折磨。折磨習慣了,或許就產生了一種錯覺,覺得離不開了。其實不過是錯覺罷了。

韋護冷笑著,心裏充滿了絕望。為什麽他想要平靜,卻總也不能平靜呢?

“大師兄!”薛惡虎跑上來打量著他神色,“你怎麽了?”

“哦,小師弟啊,”韋護道,“你跟你二師兄回師父那兒吧。”

“我不走!”薛惡虎態度強硬地道,“是不是二師兄跟你說什麽了?你別聽他的,我不走,我要留下來幫你。”

韋護道:“你能幫我什麽?回山上修煉好了再下山吧。”

“不行,我不能等!”薛惡虎道,“我要陪在你身邊,我不走。”

“……”韋護嘆了口氣,懶得理他,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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