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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第 152 章 楊戩移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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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第 152 章 楊戩移情

哪咤說著手往他月要下探去, 何大夫不自覺地扭了扭身子,推著人,“你怎麽那麽壞……”

“是不是壞到你心裏去了?”哪咤在他耳邊輕聲笑。那暧/昧的語氣, 令人臉紅心跳的話語, 噴在耳畔的氣息, 令何大夫心中湧起了一股暖流。哪咤湊近他脖子,在上面咬了一口, 何大夫不由輕哼了聲。

“真香,”哪咤一邊慢慢啃著人, 一邊在他耳邊道。

就在哪咤手慢慢扯開了何大夫的月要封、何大夫的心砰砰跳之時,哪咤突然洩了氣一般, 重重押在何大夫身上, 無奈地道:“不行了, 有點累……”

何大夫:……

何大夫正滿心期待發生點什麽, 結果哪咤說有點累?何大夫不滿地推了推他,“你不是不會累的嗎?”

“累,手擡不起來了, ”哪咤臉埋在他肩窩, 悶悶地道。

“那你快從我身上下來,”何大夫有些不高興地道。

哪咤一個翻身, 躺回自己那邊床去了。何大夫身上一輕, 有些不習慣。何大夫攏了攏衣服,看向他,哪咤閉著眼。何大夫在心裏嘆了口氣, 道:也許他真的累壞了,等他休息好再說吧。

哪咤伸手拉了何大夫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何大夫感覺到了,心裏安慰了些,也閉上了眼。

哪咤被五色神光收到那異空間裏,雖是昏迷過去了,但光是待在裏面承受著那神威,也消耗了他不少精力。所以他會覺得累。

其他人也是,雷震子吃著飯吃著飯,就磕在桌上睡著了。楊任老先生也精神懨懨。李靖金咤木咤看著都有些疲乏,只有道行天尊還精神。姜子牙見大家都沒什麽精神的樣子,忙先讓他們回去歇著,有什麽事,之後再說。

雷震子被人擡回去了,楊任李靖金咤木咤相繼走了,帳中只剩了姜子牙、道行天尊、燃燈道人、楊戩、韋護、薛惡虎。

楊戩向燃燈道人道:“師叔祖,你說準提道人去追孔宣了,追上了會殺了他嗎?”

燃燈道人道:“應該不會,他們西方人是不殺生的,只度化。”

楊戩聽了,不知為何松了口氣,姜子牙道:“若是有大師幫忙對付了那孔宣,那金雞嶺也沒什麽好怕了。”

楊戩道:“莫若我再去打探打探消息,看孔宣有沒有被拿住。”

姜子牙有些擔憂地看向他,道:“你的身體吃得消嗎?你今日跑了幾回了。”

楊戩道:“沒事。若是知道他們沒了孔宣,我們也好趁機發兵,一舉拿下金雞嶺。”

姜子牙撫著胡子,道:“如此當然好。”

姜子牙同意他去了,楊戩當即轉身離去,連看也未看韋護一眼。韋護在旁瞧著,不知為何,他覺得楊戩有些變化。好像,又變回了從前那個一心搞事業的楊戩了。

楊戩名義上是去查探消息,實際上有自己的私心,他對那孔宣心動不已,想再見他一面。在未見到孔宣之前,他覺得韋護是世界上最好的,直到見到了孔宣,他才知是自己錯了。韋護跟孔宣一對比,真是太平凡了,他連他一個手指頭都比不上。他發現他對韋護的執著很可笑,也許正像韋護說的,自己可能把那種事看得太重了,因為沒經歷過,所以看得太重了。

楊戩騰空而起,用他的天眼搜尋著天上地下,很快在西方看到那個準提道人乘坐在一匹孔雀上,向著落日的方向去,畫面極為唯美。楊戩無心欣賞美景,化了只蒼鷹,追了過去。

孔宣慢悠悠地馱著準提道人飛行,不多會兒,楊戩趕上了他們。

楊戩搖身一變,化了人形,立於他們前面,“大師請留步。”

孔宣停下,雙手合十端坐於孔雀上的準提道人睜開了眼,看向他,道:“年輕人,有什麽事嗎?”

楊戩看了一眼他座下的孔雀道:“能否讓我,和孔宣說兩句話?”

準提道人沈吟了下,覺得並無不可,道:“可以。”

準提道人從孔雀身上騰起,端坐於一個蓮花座上,孔雀在他起來之後,搖身一變,變成了人形,孔宣看向他,嘴角微微一勾,道:“楊戩,找我有何事?”

楊戩看著他絕世的容顏,頎長的玉頸,挺直的脊背,一副傲人之姿,即便被收伏了,依然一身傲骨,從容淡定,好像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一般。

楊戩道:“你,要隨他去了嗎?”

孔宣笑:“不然呢?”

楊戩看了那邊準提道人一眼,輕聲道:“我可以助你逃跑。”

孔宣笑看著他,道:“不必了,你我都不是他對手。”

楊戩聽了,心情有些寥落,他楞楞地看著孔宣,感覺看一眼就少一眼,要把他的樣子刻進腦子裏。

楊戩道:“那你等我,等我日後勤加修煉,救你出來。”

孔宣道:“為何執意要救我?”

楊戩道:“因為,有緣。”

孔宣道:“那道人也說我與佛有緣,我的緣分怎麽這麽多。”

楊戩看著他,一時無話。

孔宣道:“好了,楊戩,我跟你也就兩面之緣,你犯不著為我得罪西天。回去吧。”

孔宣說著,走向準提道人,準提道人道:“說完了?”

孔宣道:“說完了。”

準提道人道:“那便走吧。”

準提道人端坐於蓮座上,孔宣騰雲,兩個一起去了。楊戩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直到再看不見,心情低落到了極點。西方殘陽如血,渲染在他心頭,成了一副悲壯的畫面。楊戩仿佛聽到萬馬奔騰,戰士廝殺,領頭的正是穿著鎧甲的孔宣……

楊戩回到周營,報告了姜子牙孔宣已被準提道人收伏,往西天去了一事,姜子牙大喜,既除掉了孔宣,那金雞嶺再無拿不下之理了。姜子牙讓他先行回去休息,之後再議。

楊戩答應著出來,在軍營裏四處走著。看到韋護被薛惡虎纏著,也沒什麽感想,此刻他一心在那孔宣身上,渴望卻又得不到讓他飽嘗了挫敗之感。為什麽他想要的,總是得不到呢?韋護得不到,孔宣得不到,師父啊,難道我是註孤生嗎?楊戩仰頭長嘆,滿心都是不得志。

韋護轉過身來,看到楊戩,楊戩並未看他一眼,向自己營帳去了。韋護見楊戩輕視自己,又把他看在眼裏,放在心上了。對於薛惡虎的癡纏有些不耐,“師弟,我看你還是陪師父回去吧。”

“啊?”薛惡虎有些不甘地道:“大師兄,你嫌我煩了嗎?這就趕我走啊。”

韋護的確是嫌他煩了,他要是像二師弟那樣多好,既不過分親密,也不過分疏遠,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可薛惡虎呢,纏人得緊,韋護的確被纏煩了。他現在看到他,就一個頭兩個大。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

“你知道就好。”韋護說著,轉身走了。

“為什麽啊,我明明很乖。”薛惡虎追著他去。

韋護在心裏嘆了幾百回氣,距離啊距離!大哥,保持距離!

“為什麽啊,大師兄為什麽嫌我煩了?”薛惡虎還是喋喋不休地念著。

“你能不能閉嘴!”韋護實在受不了,兇了他一句。聲音有些大了,薛惡虎驚了一下,呆呆地看著他,韋護反應過來,又有些不安,但嘴上還是強硬地道:“去找你二師兄吧,別再煩我了。”

“哦,”薛惡虎悶悶地應著,不敢再跟,站在原地看著他去了。

薛惡虎去找韓毒龍,韓毒龍見他悶悶不樂的,不由問:“這是怎麽了?誰惹我們小師弟不高興了?”

薛惡虎一副要哭的樣子,可憐巴巴地看著韓毒龍,道:“二師兄,大師兄嫌我煩了。”

該!韓毒龍心裏別提多幸災樂禍,但嘴上道:“大師兄怎麽會嫌你煩呢,他是不是心情不好?”

薛惡虎道:“本來挺好的啊。”

韓毒龍道:“那為什麽又嫌你煩了?”

薛惡虎道:“不知道,大概,”薛惡虎回憶了一下,大師兄是在看到那個楊戩之後,就開始嫌他煩的。為什麽呢?到底是為什麽呢?薛惡虎滿心不解。

“大概什麽?”韓毒龍見他說了一半不說了,不由出聲問。

薛惡虎道:“他看到楊戩了。”

“哦,”韓毒龍道,“看到楊戩之後,就嫌你煩了?”

薛惡虎點了點頭,韓毒龍笑了,他想八成是這小師弟又給人家添堵了,楊戩不高興他們在一塊,大師兄見楊戩不高興,自己也不高興了唄。韓毒龍把事情腦補一番,明白了前因後果,對薛惡虎道:“沒事,大師兄嫌你煩,這不還有二師兄呢嗎,二師兄不嫌你煩。”

“你?”薛惡虎睨了他一眼,有些瞧不起的意思,“你跟大師兄能比嗎?大師兄嫌我煩我也樂意。”

嘿這小子!韓毒龍聽了,就有些不高興了,道:“那你可別後悔,後悔了也別來找我,去找你的大師兄去吧。”韓毒龍說著也走了。薛惡虎看著他走,自己孤零零的有點可憐,不由邁步跟著他去。

韓毒龍轉身看到他,道:“你跟著我幹嘛?”

薛惡虎可憐兮兮地道:“不跟著你,我跟著誰?”

韓毒龍道:“去找你大師兄啊。”

薛惡虎道:“大師兄嫌我煩。”

韓毒龍看他像只被遺棄的狗狗一樣,不由失笑,他怎麽就有這麽個傻師弟呢!韓毒龍伸手摸了下他的頭,道:“乖,那就跟著二師兄吧,二師兄不嫌你。”

“嗯嗯,”薛惡虎這回乖乖答應了。

韋護走到了楊戩帳前,站在那裏看了會兒,終是掀帳進去了。楊戩躺在床上睡覺,韋護走過去,立在他面前看著他。楊戩察覺有氣息靠近,猛然睜開了眼,看向他,待看到是韋護,心中掠過一絲不快,“你來幹什麽?”

韋護道:“來看看你。”

楊戩道:“我現在不想看到你,出去。”

韋護道:“為什麽不想看見我?”

楊戩道:“不為什麽。我要睡覺了,你出去吧。”

韋護道:“我要是不出呢?”

“……”楊戩瞪著他,露出了一絲厭惡之情,看在韋護眼裏,很有些意思,“你厭惡我了?我可以問問是因為什麽嗎?”

楊戩坐了起來,道:“我喜歡上別人了。”

韋護有些驚訝,“是誰?”

楊戩道:“跟你沒關系吧?”

韋護笑:“怎麽能說沒關系呢,我們不是,有肉/體關系嗎?”

楊戩聽了,臉色沈了下來,因為他現在看上了那只孔雀,跟韋護的這層關系讓他覺得自己汙穢不堪,配不上人家,楊戩抹了一把臉,很是厭惡這段過往,“韋護,你不是一直嚷嚷著要自由嗎?我現在放你自由,不會再強迫你了。我答應你,說到做到。”

韋護道:“哦?可惜啊,我又有點喜歡你了。你不喜歡我了,讓我覺得很有意思,忍不住想要勾/引你。”

楊戩看向他,道:“你是不是欠草了,幾天不碰你,受不了了?”

韋護道:“大概是吧,但是你現在,不是厭惡我麽?”

楊戩道:“我可以身心分離。”

“哦,”韋護笑,“還有身心分離這回事。”

楊戩嘆了口氣,道:“我現在實在不想碰你,你出去吧。還是要我親自動手請你?”

韋護道:“不用。既然你實在厭惡我,那我先走吧。”

韋護說著,真轉身出去了。楊戩看著他出去,覆又躺下,閉上眼,就是那孔宣的容貌,可望而不可即,美麗清冷,魅惑人間,楊戩心動不已。楊戩想著自己擁抱他時的樣子,整顆心都迷醉了。他的原身孔雀也很迷人,羽毛一塵不染,閃閃發亮,楊戩幻想著自己騎在他身上的樣子,某處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楊戩吃了一驚,他果然對他動了心,一見傾心。現在回想起來,韋護根本不算什麽。枉自己浪費了那麽多時間在他身上,若是早點遇見孔宣就好了。為什麽不早點遇見他呢?

韋護讓他識得情/欲的滋味,孔宣讓他識得愛情的美妙,他想擁抱愛情,愛情卻離他而去了。現在只剩下情/欲,多麽乏味啊,如果不是和自己喜歡的人。

楊戩催促著自己快快睡去,希望在夢中和孔宣來一場魚水之歡。

韋護不曾想男人的心說變就變,離了楊戩那裏,他的心有些刺痛刺痛的。就像他曾經刺痛楊戩那樣,楊戩如今也刺痛著他。韋護也搞不清自己要鬧哪樣,昔日楊戩求著他的時候,他不停地拒絕人家,如今楊戩不喜歡他了,他又不甘心了。他果然就是賤的,偏偏就喜歡不喜歡自己的人。如果就這樣彼此放過多好,可韋護卻不甘。

韋護回到自己營帳,心裏不大好受。也沒心思吃晚飯了。這幾日他也累極,便躺上床睡了。

薛惡虎在韓毒龍那兒待了一陣,估摸著大師兄不生氣了,又回來了。他進到營帳,聽到賬內平穩的呼吸,應該是大師兄睡著了。他悄悄走了過去,爬上了另一邊,伴在他身邊睡著,又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韋護醒了,睜開眼看著帳頂。外面的燈火透進來,勉強看得清賬內輪廓,韋護轉頭看向薛惡虎,薛惡虎正握著他的手。

“大師兄,你醒了?”薛惡虎小心翼翼地道,好像怕他生氣一般。

韋護聽了,不由失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嗯,被你吵醒了。”

“那你繼續閉上眼睡。”薛惡虎建議著。

韋護捏著他的臉,覺得手/感不錯,又捏了捏,韋護看著薛惡虎,忽然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一閃而過,韋護咽了下口水,問薛惡虎:“小虎,你今年幾歲了?”

“十八歲了。”薛惡虎看著大師兄,道:“怎麽了?”

“喜歡大師兄嗎?”韋護問。

“喜歡。”薛惡虎天真地道。

“有多喜歡?”韋護湊近他問。

“很喜歡很喜歡。”薛惡虎道,“大師兄你喜歡我嗎?”

“大師兄很喜歡你。”韋護捏了他的臉,道,“大師兄教你些好玩的東西好不好,你不要告訴別人。”

“好啊,”薛惡虎聽了有些激動起來,保證道:“我不告訴別人。”

“真的,不告訴別人哦。”韋護笑,薛惡虎嗯了一聲。

韋護手撫著他的臉,湊了上去,親了他一下,薛惡虎震驚了,眼睛睜得大大的,都忘了眨,那輕柔的感覺還在唇上,薛惡虎完全呆住,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韋護親完了他,看著他的反應,看到他呆呆的,很滿意,又親了親他。

薛惡虎忘了眨眼,忘了呼吸,也忘了咽口水,韋護橇開了他牙關,在他口中肆虐著。薛惡虎軟軟的,一動不動,任人揉捏。真是乖巧得可愛。事實上,他已經傻了。

韋護親完了他,擦了擦他嘴,看著他笑,“怎麽樣,喜歡嗎?”

薛惡虎呆呆地看著他,腦袋轟轟的,這是一個全新的世界,他從未接觸過的世界,而韋護給他打開了一扇大門。薛惡虎輕聲道:“喜歡。”那溫柔的感覺好喜歡。

韋護道:“不要告訴別人,這是我們的秘密。”

“嗯,”薛惡虎輕聲應著。韋護躺了回去,側身背對著他,薛惡虎一動不敢動,他的世界正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他不知道大師兄為什麽突然這樣對他,但他,並不討厭,反而,很喜歡。薛惡虎伸手碰了碰嘴唇,沒什麽特別的感覺,可為什麽大師兄碰他的時候,他覺得很舍予服呢。

薛惡虎側過身去,看著韋護,他不由湊近了些,從背後抱住了他,韋護被他一抱,身體僵了一下,轉身看著他,道:“怎麽了?”

薛惡虎道:“大師兄,再來一次。”

韋護道:“不來了,睡覺吧。”

“大師兄,”薛惡虎看著他的唇,不由湊了上去,韋護轉過身去,薛惡虎沒親到,心裏有些失落。

韋護終於感覺好受了些,反正楊戩也不喜歡自己了,幹脆趁機擺脫他好了。要不明天再去確認一下,如果他真的不喜歡了,那自己也無所謂了,反正男人到處都是,他打算放飛自我了。

韋護想通了,就閉上眼睡著了。薛惡虎卻睡不著了,滿腦子都是大師兄親他的樣子,想著想著,他不由傻樂起來。傻樂了一夜,天將明才睡去。

翌日,韋護睜開了眼,看向身旁的薛惡虎,他的手還在緊緊抓著他的。韋護不由捏了捏他的臉,真可愛。

韋護爬起來,洗漱好了便出去。

韋護再次見到楊戩的時候,向他道:“你真的打算放我自由了嗎?”

楊戩看到他,仍是掩飾不住的厭惡,道:“真的。”

韋護道:“不後悔?”

楊戩道:“不後悔。”

韋護道:“既如此,那我以後行事便再與你無關了。你不要再找我的麻煩。”

楊戩冷冷地道:“隨便你。”

楊戩之所以厭惡了韋護,一是因為他看上別人了,一是因為他想起來這韋護汙穢不堪,再也無法忍受。

韋護嘴角勾了勾,道:“很好,咱們也算好聚好散了。以後還是兄弟。”

楊戩雖不想再與他有牽扯,卻也默認了他的說法。韋護心裏還是刺痛刺痛的,不過他不哭也不鬧,只是陪著楊戩走完了最後一段路,到分叉路口,一個往左,一個往右,算是分了。

薛惡虎起來的時候,坐在床上,看著四周,有些茫然,昨晚的一切好似做夢一般,他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軟軟的,“大師兄,”薛惡虎喃喃喚著他。薛惡虎想到韋護,不由爬起來,出去找他。

薛惡虎在軍營裏待了這麽些日子,大概知道能在哪裏找到韋護,他見到韋護的時候,韋護正跟士兵交代著什麽。薛惡虎沒立即跑過去,等韋護吩咐完,他才高興地過去,叫著:“大師兄!”

韋護被他嚇了一跳,道:“你怎麽來了?”

薛惡虎看著他,看到他的唇,不由又聯想到昨晚,臉上有些發紅,“我來,找你。”

韋護看著他臉紅紅的,不由捏了捏他的臉,道:“臉紅什麽?”

“啊?”薛惡虎莫了莫自己的臉,很燙,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不知道,我,我想到昨晚,我們……”

韋護知道自己把這小師弟拐帶壞了,不過他也無所謂,因為他心情不好,有一種想毀滅一切的感覺,所以他就先禍害起了身邊人。“昨晚怎麽了,不是說了不要說出來嗎?”韋護板起臉來。

“我,我什麽也沒說!”薛惡虎緊張得連忙保證,“我誰都不會說的!”

“嗯,那就好。”韋護說著,轉身去了。薛惡虎跟著他,跟了一會兒,不由去拉他的手,韋護下意識地想抽回來,但忍了忍沒抽。薛惡虎感覺現在拉大師兄的手跟從前拉大師兄的手感覺不一樣了,具體哪裏不一樣,他也說不出來,他就是感覺不一樣了,他感覺更開心了,心裏甜滋滋的。

韋護忍了一陣,把手抽了回來,道:“以後外人面前,不要拉拉扯扯。”

“哦,”薛惡虎看著他,“那沒人的時候,我們可以那個……”

韋護有些不耐:“別說了,再說以後什麽都不會發生,聽懂沒?”

薛惡虎聽了,一顆心提了起來,他有點捉摸不透大師兄的脾氣,不過他還是很聽話的,“聽懂了,大師兄,都聽你的。”

“嗯,我很忙,你自己玩吧。別跟著我。”韋護說著,扔下他徑自走了。

薛惡虎站在原地看著他,不知他為什麽又不高興了。

哪咤睡了一覺醒來,精神十足,看了一眼身旁的人,不由側過身盯著他看,何大夫也差不多在這時候醒了,看到哪咤正眼睜睜看著自己,嚇了一跳,“你幹什麽?”

“看你睡覺啊。”哪咤手撐著腦袋,看著他笑,“昨晚睡得好不好?”

“嗯,還行,”何大夫坐了起身,他的衣服有些淩亂,不由整了整。哪咤起來從背後抱住了他,在他耳邊道:“天色還早,我們做點愉快的運動。”

“現在?”何大夫轉過頭看著他,“你瘋了?”

“不行嗎?”哪咤手撫著他臉龐,“相公有需要,做媳婦的難道不給嗎?”

“誰是你媳婦,不要臉。”何大夫說著就要下床去,哪咤長臂一撈就把他撈進了懷裏,哪咤在何大夫耳邊道:“往哪裏去,這會兒又不認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是不是,餅餅?”

何大夫道:“我餓了,去吃飯。”

哪咤道:“平時都沒見你餓,這會兒又餓了?既然餓了,那我來餵飽你。”哪咤說著不由分說就將人撲倒了。

“哎!”只聽到何大夫輕呼了一聲,不多久就只剩下了愉快的哼哼。

兩人大清早進行了一場身體及靈魂的交流,雙方都很愉快,何大夫剛開始說著不要不要,到最後,又纏著哪咤不放。哪咤很慷慨地滿足了他。

完事之後,天光大亮了,哪咤手纏著何大夫的頭發把玩,在他耳邊輕聲道:“餅餅,幾天不見,你熱情好多,真讓人刮目相看。”

何大夫被累到了,橫了他一眼,不說話。

“不過我很喜歡。”哪咤笑,“我感覺我在釋放你的天性,這是你們龍的天性啊。”

何大夫一陣羞惱,轉過身去不理他,哪咤湊了上來,道:“怎麽,不高興了?”

何大夫道:“你真討厭。”

“我怎麽討厭了,你不是很享受嗎?”哪咤摟著他道:“我都快餵不飽你了。你的胃口真大。”

何大夫內心羞澀到了極點,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越來越孟浪了,明明他不是……都怪哪咤,是他釋放了自己心中的惡魔。

何大夫推開了他,道:“你不要再靠近我了,討厭死了……”

“那我走了,”哪咤擡起上半身看著他,想看他是不是在害羞,“我真的走了?”

何大夫悶悶地道:“想走就走吧,啰嗦什麽。”

哪咤拿過衣服,穿了起來,邊穿邊道:“應該還得打一仗,我得去看看。”

何大夫聽了沒說什麽,也沒轉過頭看他。何大夫耳中聽得窸窸窣窣的聲音,臉上熱度一直沒降下去。哪咤穿好了衣服,又撲上床來看他,“餅餅,我真走了。”

何大夫轉頭看了他一眼,在他唇上親了親,“嗯,去吧。”

哪咤得令,高興地去了。何大夫起身,摟著自己酸痛的月要,莫出一顆止痛丸吞了。這才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了起來。

何大夫穿好了衣服,就開始運起法術清理案發現場,帳中氣味濃重,何大夫一邊紅著臉清理,一邊在腦子裏回放著那限制級畫面。哪咤技術越來越好了,而自己也越來越,離不開他了。何大夫為自己的孟浪,感到羞赧。都怪哪咤。是他讓自己變成這樣的。

哪咤心情愉快地往丞相那兒去,丞相派人傳了各處將領,早飯過後議事。

哪咤見著了雷震子,道:“兄弟,怎麽樣,恢覆過來沒有?”

雷震子打著哈欠道:“也就那樣,還行。”

不多久楊任也來了,大家打過招呼。哪咤看到黃飛虎過來,好似蒼老許多,臉上布滿哀傷,哪咤道:“黃老將軍這是怎麽了?黃天化呢?”

雷震子道:“不知道啊,問問。”

哪咤道:“問別人吧,該不會黃天化這小子出什麽事了吧?”

剛好韋護過來了,哪咤叫了他,低聲道:“韋護,黃天化呢?”

韋護道:“他死了。”

“啊?”哪咤雷震子楊任都有些吃驚,因為他們被抓走了,之後發生的事他們不知道。

哪咤道:“死了?”

雷震子道:“什麽時候的事?”

楊任道:“……”

韋護道:“就襲營那晚,你們被抓了,他,戰死了。具體我也不清楚,聽說是被對方一個將領一槍捅了心窩。”

哪咤道:“居然死了。”

雷震子道:“怎麽就死了?”

楊任道:“……”

韋護道:“黃老將軍一夜白頭,你們小聲點,別再提了,小心讓他聽見。”

哪咤和雷震子點了點頭,楊任在一旁,至始至終未發一言。楊戩過不久也來了,韋護看到他,故意躲開了。

待得人到齊了,大家便商議拿下金雞嶺。如今對方統帥孔宣已經被收伏,剩下的烏合之眾不足為懼,但目前周營駐紮地離金雞嶺太遠,還需往前挪挪,縮短一下距離,不然不好攻嶺。還有就是,因為之前對方的襲營,燒了大半軍用物資,損失比較慘重,趁此次攻下金雞嶺,奪了對方的營,也好添補一下物資,所以,此仗務必不要火攻。姜子牙說到不要火攻的時候,特地掃過楊任和哪咤,道:“聽明白了嗎?”

楊任和哪咤點了點頭,姜子牙才將目光從他們身上挪開,又說別的。

地圖一擺開,金雞嶺上幾處要塞都標記了出來,到時誰負責攻哪處,姜子牙一一派發任務。黃飛虎請求出戰,姜子牙看了他一眼,見他態度堅決,也理解他的心情,便將一處要塞交給他。黃飛虎並無異議。

眾人商議定,便準備行軍,先向前推進二十裏。

哪咤帶的兵在那晚襲營中全軍覆沒了,姜子牙只得另派了五萬體己軍給他。這軍中有鄧/家/軍,有李/家/軍,有黃/家/軍,但占大半的是姜子牙從西岐城帶出來的周/家/軍。折了七八萬他也是心疼的,給哪咤兵的時候,再三叮囑他一定要好好帶兵,不可冒進。

哪咤經過幾年的歷練,已經沈穩許多了,此刻見丞相再三叮囑,心中覺得好笑,但面上卻也只得答應著。

哪咤和雷震子楊任一道出來,悄聲對他倆道:“你們說,丞相是不是老了,怎麽變那麽啰嗦了?”

楊任道:“丞相是不放心你呀。”

雷震子道:“就是,看著你這樣,我也不大放心。”

哪咤道:“老子是第一天帶兵嗎?還千叮嚀萬囑咐的。還你不大放心!”

楊任不說什麽了,雷震子接他話茬,“人家那是心疼手底下的兵,你以為人家心疼你啊?五萬給你帶出去,一個沒帶回來。說出來也是咱們理虧!”

哪咤聽了,也不爭辯了,“你說的也是,連黃天化也……唉。”

雷震子聽了,也沈默了。平時還算和諧的四人組,如今就剩了仨。怎麽想怎麽別扭。

但他們也沒有太多時間悲痛,這便要行軍了。

燃燈道人和道行天尊都回去了,道行天尊臨走前讓兩個徒兒留下幫忙一陣,韓毒龍倒是幫上忙,薛惡虎啥也不幹,天天跟在大師兄後頭跑。

要行軍了,韋護這邊也得打點打點,沒空理薛惡虎,讓他邊上玩去。薛惡虎有些沒勁,但他也不敢再纏著韋護。薛惡虎現在變得尤其害怕他家大師兄生氣,他捉摸不透他的脾氣,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沖他發火。

韓毒龍手拿著寶鬥過來,見著薛惡虎悶悶不樂,道:“你又怎麽了?”

薛惡虎道:“大師兄不理我,讓我自己玩。”

韓毒龍道:“人家要行軍了,你就別煩大師兄了。大師兄忙著呢。”

薛惡虎道:“嗯,我不煩他 ,我乖乖的。”

韓毒龍看著他,表示擔憂,“你什麽時候能長大啊?”

薛惡虎道:“我已經長大了!”

韓毒龍道:“年齡是擺在那兒了,心智卻沒成熟。”

薛惡虎道:“成熟了,怎麽不成熟?你不要仗著比我多吃了幾年米就想教訓我!”

韓毒龍道:“怎麽,我身為你的二師兄,沒資格教訓你嗎?”

薛惡虎道:“我不想被你教訓。”

韓毒龍道:“我看你想被大師兄罵,當然,你這麽喜歡大師兄,他罵你你也是很樂意的。”

薛惡虎道:“對啊,他罵我,我也樂意!不過,我還是怕他兇我啊,有時候大師兄還挺兇。他以前從不兇我的。”

韓毒龍看著那邊忙碌的韋護,道:“大師兄變了。”

薛惡虎驚訝地看向他,道:“你看出來了?”

韓毒龍道:“看出來了,以前他喜怒不形於色,謙遜低調,心態平和,如今,他變了,眉宇間有了糾結之氣,似乎過得不太開心。”難道是楊戩之故?

薛惡虎道:“我覺得他變兇了。他還吼我。”

韓毒龍看向他,道:“那你就不要去招惹他啊,很難嗎?都說了,大師兄有相好的了,你還去。”

薛惡虎不服地道:“什麽相好的,你不是說相好的是貶義的嗎?那就是不好的,不好的為什麽還要?我不想大師兄要那個相好了,大師兄是我的。大師兄還和我……”薛惡虎說到一半忽然停住,韓毒龍奇怪地看著他,道:“和你怎樣?”

薛惡虎梗著脖子道:“和我,和我好啊,不行嗎?他只是偶爾兇我而已,又不是經常,我樂意被他兇!”

韓毒龍道:“那你在這裏抱怨什麽?”

薛惡虎道:“誰誰抱怨了,你聽見我抱怨了嗎?”

韓毒龍道:“你不是說他兇,還吼你嗎?剛剛說的,忘了?”

薛惡虎道:“我,我就是陳述事實,沒抱怨!”

韓毒龍看著他笑,“我看不像啊,你剛剛活脫脫一個怨婦樣,好像怨念很深呢。你不會真喜歡上大師兄了吧?是那方面的喜歡?”

“那方面的喜歡是哪方面的喜歡?”薛惡虎不解。

韓毒龍看著他,在想著要不要給這個小師弟普及一下這方面的知識,大師兄和楊戩的那種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感情,在他看來是一種可怕的毀滅性的難以理解的匪夷所思的但確實客觀合理存在的感情。這種感情有必要普及嗎?萬一小師弟不是那個意思,豈不是把他給拐帶壞了?他不知道他那個人面獸心的大師兄已經把他的小師弟給拐帶壞了,他還在這裏鹹吃蘿蔔淡操心。

薛惡虎看他想得一臉高深莫測,卻半個字不說,滿心不悅,道:“又來了,說一半不說一半,二師兄,你真討厭!”

韓毒龍回過神來,看著他道:“你對大師兄除了把他當兄長一樣尊敬,喜愛,還有別的感情嗎?”

薛惡虎看著他道:“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我對大師兄就是喜歡啊。”

韓毒龍道:“哪種喜歡?”韓毒龍問出來又有些後悔,他怎麽會懂呢,跟個白癡似的,韓毒龍放棄了盤問他,道:“沒事,喜歡就好,我也喜歡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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