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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 135 章 繼續行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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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 135 章 繼續行軍

哪咤欺身上來, 敖丙見了,有些心驚,不由哀求著:“哪咤, 不要, 我不來了, 求你……”

“你不是挺能說的嗎,一張小嘴叭叭的……”哪咤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沒有力氣了……”敖丙低聲道。

“真的?”哪咤湊上去, 在他唇上親了親,敖丙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哪咤被他看得沒脾氣, 只得又躺了回去,嘴上威脅著, “以後再敢亂說話, 就懲罰你。”

“不敢了……”敖丙輕聲道。

哪咤將他摟在了懷裏, 敖丙拉了他的手, 和他十指相扣,哪咤感覺到了,心裏充滿暖暖的愛意, 嘴唇湊上他的額頭, 在他龍角親了親。

“哎,餅餅, 昨晚你的龍鱗怎麽出來了, 是不是被那什麽,爽到了?嗯?”哪咤逗著他。

“……”敖丙被他的話臊得滿臉通紅,“你, 能不能說話,不要那麽難聽……”

哪咤:“那怎麽說,難道我說的不是麽?餅餅, 嗯?”

敖丙:“我不理你了。”

哪咤:“說嘛。”

敖丙:“有什麽好說的……”

哪咤:“那你的龍鱗怎麽出來了?嗯?還說我恁的你不舍予服……”

敖丙:“是不舍予服啊……”

哪咤:“哪裏不舍予服了,我看你挺爽的,哦對了,你下次悠著點,你的龍鱗要把我弄籪了,要是弄籪了,在你身體裏變成蓮藕,可是很恐怖的哦~”哪咤湊近他,笑著比劃了一下,“這麽大,撐死你……”

敖丙:……

外面風呼呼地吹,躺在床上也感覺到了震動。營帳都要被吹風走了的感覺。

哪咤道:“風怎麽這麽大,難道變天了?我出去看看。”

哪咤說著要起身,敖丙拉了他,道:“哎別去……”

“嗯?”哪咤看向敖丙,感覺他變得有點黏人,不由心情大好,覆又躺下道:“那好,不去,留在這裏陪你,好不好?”

敖丙輕輕嗯了一聲,哪咤笑:“即使世界末日了,也不管了,我就死在你的床上好了。”

敖丙躺在他的臂彎裏,心裏洋溢著幸福。他剛剛也不知怎麽回事,就是不想他離開。舍不得那溫暖,如果他離開了,就變得空落落的了。

兩人躺了半天,最後不得不起來了。哪咤拿來了衣服幫敖丙穿上,穿衣服的時候又趁機揩了不少油,敖丙又羞又惱,要自己穿,哪咤還不讓。兩人別別扭扭地穿完衣服。哪咤要去巡視一下他那隊兵,敖丙變成了何大夫的模樣,往自己的診室去。

天氣陰沈了半日,烏雲又被風吹散了,大雪未落下來,氣溫降了不少。氣溫的升降對哪咤造不成什麽影響,對普通人影響比較大,風一吹,天一冷,士兵就開始抖。哪咤去踹他們,讓他們一個個跑起來。

哪咤在場邊上,一邊看著他們跑,一邊在腦中回想著昨晚和敖丙這樣那樣,嘴角不自覺噙了笑意。情投意合,原來是這樣甜蜜的感覺。哪咤心裏像吃了蜜一樣甜。恨不得即刻飛到敖丙那裏去。

何大夫在診室也有些心不在焉,昨晚他確實被爽到了,那種感覺太舍予服了,舍予服到極致的時候,龍鱗就現了出來,沒想到自己居然變得這樣……婬蕩,難道龍性本/淫,是真的麽?何大夫想到那樣的自己,就覺得羞耳止,臉不由燒了起來。

何大夫不在狀態的時候,給他看病的就得遭殃。比如他要給床上這個施針的,手下紮了一針,那人的手臂就毫無預兆地彈跳起來,“哎喲!”那人不由哀嚎了一聲,看著他那不受控制的手臂,大喊:“何大夫!這是,這是怎麽了?!天啊……”

“嗯?”何大夫低頭一看,紮錯了,默默把針收了回來,安慰他道:“沒事。”

那人驚起了一腦門的汗,哪裏像沒事的樣子,但他也不敢抱怨什麽,只是可憐兮兮地道:“何大夫,您,您先給俺治好了再發呆行不?俺這身子骨可受不住哇!俺……”何大夫重新給他紮針,這回暫時回神,認真給他治了。

這士兵走的時候,用一副非常同情的眼神看著進來的人,鬧得人家莫名其妙,士兵低聲對他們道:“自求多福吧!”

來的一個是腿骨骨折的,何大夫幫他接骨,搞得那人哇哇大叫,叫聲之淒慘,足以將人嚇退五裏遠。其實何大夫在接骨前,給人吃了止痛丸的,那人之所以慘叫,不是疼的,是因為聽到那骨頭哢哢哢的聲響,給嚇的,他這一叫喚,把何大夫魂叫回來了,何大夫看向他問:“很疼麽?”

“疼,倒是不疼!”那人咬著牙道:“何大夫,這能不能接好啊,您,您別嚇唬我啊!我瞧著我腿都變形了!”

“哦,”何大夫看著手上歪了的腿,忙掰直了,又嚇得那人哇哇叫。好不容易接好了,人也嚇出了一身冷汗。

腿骨骨折的最後接好了,心驚膽戰地被人扶了出去,他對進來看病的那人道:“今兒別看了!何大夫不在狀態,嚇死人了!”

那人一聽,看了何大夫一眼,何大夫在發呆,他心裏發怵,果真退了出去。今天就是病死了,也不能給何大夫看啊!

何大夫不在狀態的消息被人出去一傳十十傳百,今日個個都不敢來找何大夫了。何大夫在帳裏搗鼓他的藥材,腦子裏在胡思亂想,等反應過來自己放錯藥的時候,才吃了一驚。忙又把那些放錯的藥撿出來。今天是怎麽了?何大夫用衣袖擦了擦額頭的汗,感覺今天不怎麽在狀態。一顆心老是撲通撲通跳,想到昨晚,心跳得更厲害。這樣怎麽面對哪咤呢?不知他今天來不來這裏……

哪咤是想去何大夫那兒的,他恨不得飛奔過去,但他還沒忘記去坑楊戩一把。

哪咤邁步向楊戩那裏去。楊戩督糧官一個,說閑不閑,說忙不忙,還有一個土行孫幫他,土行孫做事比較嚴謹,甚得楊戩的心。很多事也交由他去做。

楊戩見到哪咤頗為詫異,問:“你是來找我的?”

哪咤道:“對啊,找你聊聊。”

楊戩道:“咱倆有什麽好聊。”

哪咤道:“楊戩,想不想看看人間真實的樣子?”

楊戩不解其意,“人間真實的樣子?我不是天天都在看麽,還有什麽是我沒看過的?”

哪咤笑,“你沒看過的多了。”

楊戩知道他來找自己肯定沒什麽好事,但想到他的“沒什麽好事”說不定是自己的好事,便耐著性子和他周旋,“那你說說,有什麽是我沒看過的?”

哪咤道:“跟我來吧,我帶你去看,哎,你帶錢了沒有?”

“哪咤,你該不會是……”楊戩聽他說帶錢,又見他說的那樣,第一反應是他該不會帶他去什麽風月場所吧,楊戩對那種場所是深惡痛絕的,況且他們身為軍人,更應該遵守軍紀,豈能隨隨便便……

哪咤道:“哎呀,不是去那種地方!你想我都不帶你去!帶錢了沒有?老子沒錢的!”

楊戩聽了,有些不悅,道:“真是第一次聽一個人把沒錢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哪咤道:“我沒錢怪我咯,丞相又不給我發餉錢。”

楊戩道:“所以,那跟我有什麽關系呢?”

哪咤道:“你到底去不去,婆婆媽媽,不去我找別人!”

楊戩道:“去,怎麽不去!這麽好的見識世面的機會,我怎麽能錯過呢?”

楊戩明嘲暗諷著,哪咤見他說去了,也不以為意,只要帶錢,一切都好說。真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哪咤熟門熟路,帶了楊戩去昨日那地方。還是那個老板,老板見了哪咤,心突的一下,不知他是回頭客,還是來找茬,又帶了個斯文人來,老板迎出來,道:“嘿喲,客官,您來了,可看上本店什麽寶貝,客官只管說,老夫為您取來。”

楊戩見是賣畫的,以為哪咤來買那種畫冊,只見哪咤朝老板擺擺手,道:“不用廢話,昨日那瓶東西,回去用的不錯,今日再來拿幾瓶,你還剩有麽?”

老板一聽“再來拿幾瓶”,頓時歡喜,但當他把話縮小到那個“拿”時,心裏又忐忑起來,這回不會真是白拿吧?看著衣著光鮮的,怎麽盡幹強取豪奪之事呢!老板想到昨日以半價賣給他的那瓶,不由有些肉疼起來,昨日的就算了,今日還想來幾瓶,他想得倒美!

老板心裏不悅,面上卻不敢表露出來,只道:“客官來得不巧,昨日都賣完了。”

“賣完了?”哪咤擰了眉,有些不信,“你這老頭,不會是誆我吧?信不信我砸了你這店?嗯?”

老板硬著頭皮道:“昨日清點,著實賣完了!客官您稍候,老夫再去瞧瞧。”

哪咤道:“爺不管你,快給爺拿來,不然爺今日就在這兒住下了。”

“哎是是,”老板忙不疊地應著,擦著汗上樓去了。

“慢著!我跟你一塊上去,”哪咤叫著,哪咤見這老頭狡猾得很,別是上去兌了些假的進去。拿來蒙他。

老板沒想到哪咤這麽快去而覆返,樓上都沒收拾好,此刻哪咤跟了上去,也來不及收起來,哪咤見到,哈哈兩聲,道:“你這老頭!狡猾得很,還跟老子說沒有,這些瓶子是什麽,都給爺拿過來,快點的!”

那老板給他嚇的,連忙都把瓷瓶端了過來,手抖得什麽似的。楊戩見了,這哪咤哪裏是來買東西的,分明是明搶呢,不由道:“哪咤,你註意點分寸!”

哪咤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是帶錢了麽?我們是來跟他買的,這老頭不肯賣咱,還不興我說他兩句?”

老板道:“哪裏是不肯賣給客官,這東西用多了不好,會有依賴性的……”老板一副“我很為你著想啊,你可別冤枉我啊”的樣子。

哪咤拎起瓶子,一個個聞了一遍,還是那味道,頓時神清氣爽,看向楊戩,道:“掏錢吧,這些我全要了。”一共六七瓶,老板看得肉疼,楊戩掏了錢出來,道:“我沒帶那麽多,這麽些夠了嗎?”

哪咤瞪了老板一眼,問:“夠了沒?”

“夠,夠了……”這些錢買一瓶都不夠的,但能怎麽樣呢!哪咤瞪人有股不怒自威的架勢,老板不敢得罪他。

老板道:“幾位不是本地人吧,是打哪來啊?”

哪咤道:“不是本地的,咋了,非得本地的才能買你這東西?”

“不是不是,”老板忙道,“只是看幾位爺面生得很,莫不是官爺?”

“你這老頭!”哪咤有些不耐,“怎的那麽多廢話,跟你有關系嗎?你拿個匣子給我裝好這些瓶子,別磕了碰了。”

老板一聽說,趕緊去給他找了個匣子裝好,給他,哪咤見那匣子古樸精美,甚是滿意,對老板道:“謝了,下次還來哈!”

老板心裏叫苦不疊:您可別來了!

哪咤跟老板說話的時候,楊戩也把這樓上的東西都收入了眼中,他看得暗暗心驚,這都是什麽東西,怎麽這麽明目張膽地擺出來!真是太有辱斯文了!楊戩心中驚詫,面上卻不動聲色。哪咤偶爾看他一眼,知道他在看那些東西,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哪咤買好了東西,就要走了,楊戩見如此,也只得跟著走。

出了店門,楊戩才問哪咤,“你買的什麽?”

哪咤神秘地道:“好東西!”

楊戩道:“做什麽用的?”

“咳!”哪咤清咳了一聲,道:“沒什麽,你不用知道。”

楊戩道:“若我沒記錯的話,這是我付錢買的。”

哪咤道:“那我記你人情,行了吧?或者先欠著,等老子以後有錢了,再還你!”

楊戩道:“這點小錢,還倒不必了,你只需告訴我是怎麽用的就行。”

哪咤把匣子放進了豹皮囊,護食一樣道:“告訴你可以,但我不會給你的。”

楊戩看著他,也沒想著要,道:“你說吧。”

哪咤見在大街上,也沒好意思大喇喇地說,對楊戩道:“回去吧,找個僻靜地說。”

兩人回到了軍營,找了個僻靜地,哪咤才把這瓷瓶的功用說了出來,“這個是為了方便,那什麽,進去的,還有崔情作用,滋味很妙。哎呀,告訴了你,你又用不上,你知道這幹啥?”

楊戩看向他,道:“你用過了。”

哪咤點了點頭,道:“滋味真是絕,爽得不得了!那個,他也很喜歡,主動了許多。”

“哦,”楊戩淡淡地應著,臉上沒什麽表示。

哪咤看著他,道:“我可告你啊,你別想到韋護身上,人家現在都不喜歡你了,你換個人喜歡吧!何必呢!”

楊戩道:“這種事可以如此隨便的麽?哪咤,你能換個人喜歡麽?”

“我!”哪咤被堵得說不出話來,每次他讓楊戩放棄的時候,楊戩就拿自己來說事,哪咤也知道對一個人執念太深,不是那麽輕易說放下就放下的。哪咤想到這事,確實是自己做的不對,有些愧疚地道:“這事是我害了你,對不起。”

楊戩道:“我已經不怪你了。”

哪咤道:“那你還想怎樣?”

楊戩道:“我不想怎樣。”

哪咤道:“你不想怎樣到底是想怎樣?”

楊戩白了他一眼,哪咤道:“我是說!要麽你就幹脆放下得了,韋護那人這麽冷酷,我估計他也難以再喜歡你了,你何必呢?”

楊戩道:“如果你是我,你怎麽做?如果你喜歡的何大夫,不喜歡你了,要把你推開,你怎麽做?”

哪咤道:“我們情況不一樣啊!”

楊戩道:“哪裏不一樣?”

哪咤道:“他愛我,比韋護愛你深,韋護能抽身抽得這麽堅決灑脫,是因為他也沒多愛你,這就是差別!我知道我愛的那人,他有多愛我,我知道他的心,但你知道韋護的心麽?他的心已經不在你這裏了,你執著也沒有用!”

楊戩道:“總有一天,他的心會回到我這裏的。”

哪咤道:“若是沒有那一天呢。”

楊戩道:“會有那一天的。”

哪咤嘆了口氣,道:“楊戩,你是個聰明人,可為什麽偏偏要看不開呢?還真給你草出感情來了?要不你就換個人來草?說不定就把韋護給忘了!在這方面,人家韋護可比你強多了,說換人就換人。”

楊戩道:“我有感情潔癖,不是他不行。”

“……”哪咤放棄了和他探討這事,直覺這人軸得很,大概聰明才智都用在了別的方面,感情上就這副木頭樣。

哪咤當下辭別了他,去了。

楊戩楞楞想了一會兒,第二日,他拿了錢去,跟老板買了一瓶。紅艷艷的一個小瓶,瓶身雕了那種交纏的畫面,楊戩拿在手上看著,他倒沒想用在誰身上,只是買來,當做一個念想。

哪咤上/癮了一樣,一連幾日,哄著敖丙夜夜笙歌。兩人的感情突飛猛進,直線攀升。哪咤像發現了新大陸,歡喜不已,敖丙被弄得舍予服,也很配合他。還主動向他要。

事後,敖丙回想起來充滿了愧疚:“我變得不像自己了……”

“你怎麽不像自己了?”哪咤抱著他笑,“你本來就是這樣啊,現在被我挖掘出來了。”

“我才不是這樣……”敖丙悶悶地道。

“沒關系的,”哪咤湊到他耳邊道,“你怎樣我都喜歡,你這樣我更喜歡了,龍性本/淫。你銀得我好開心。”

“你!你討厭,我恨死你了,”敖丙推著他,“都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

“餅餅,”哪咤抓了他的手,哄著他,“這樣是很正常的啊,愛人間就是這樣相處的,感情會變好。你想想是不是,我們感情比從前更好了。”

敖丙想了想,感覺確實比從前更親密了,當下不吭聲了。

哪咤看著他,道:“是吧,所以說,這是正確的相處方式,你要慢慢接受。接受了就好了。”

敖丙道:“可我變得不像自己了。”

哪咤道:“我也變得不像自己了。”

敖丙輕哼了一聲,哪咤摟緊了他,道:“我們都變得不像自己了,因為我們的感情更好了……”

“哎,餅餅,你們龍是生蛋的嗎?”哪咤忽然問。

“嗯,怎麽了?”敖丙問。

“那你,”哪咤一個翻身覆在他身上,道:“給我生龍蛋~”

“討厭,我,我不會生!”敖丙推著他,“你快下來!”

“不要,你給我生龍蛋,”哪咤低下頭去,“不然我不依……”

“你別鬧了……”

“就鬧你……”

快樂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很快正月十五,正是元宵節,哪咤、黃天化帶領大隊人馬打頭行軍。

這日天氣晴好,既不十分冷,也不十分熱,是行軍的好天氣。

哪咤騎在馬上,見著了黃天化,道:“兄弟,還沒好好謝謝你呢,多虧了你,老子過了幾天快活日子!”

黃天化騎在玉麒麟上,回應著他,“客氣了兄弟,往後得空,咱倆再切磋切磋,交流交流經驗。”

哪咤笑道:“那敢情好!”

他倆這對話,光聽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切磋武藝呢!實際情況也只有他二人知道了。底下將士見他們如此,俱都詫異不已,難得見這二位爺這麽和顏悅色地說話,以往哪次不是橫眉怒目、冷嘲熱諷,恨不得掐死對方!今兒這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眾人看了眼東邊升起的太陽,暖融融的日光照射下,大家心裏莫名升起了一股惡寒來。

先頭部隊繼續東進,迎著潼關方向進發。不多久雷震子上來和他們匯合了。雷震子的斥候散了出去,偵查前方地形,險阻,敵情等,雷震子手上拿著張地圖,給哪咤、黃天化看了看,哪咤掃了一眼,道:“你走前面吧,我們跟著你走。”

基本上,雷震子在,就是他帶頭走的了。哪咤在後面悠悠然地跟著。有時雷震子也鬧不清哪咤這是懶的,還是過於依賴他。雷震子想到自己快當爹的人了,也不跟他計較,有時他不知不覺以一顆慈父之心,包容著哪咤……哎,這詭異的兄弟情!

哪咤、黃天化、雷震子打頭陣,後面的大軍整裝待發。不多久,韋護、洪錦帶領的輜重部隊,運送軍械、糧草、營帳、被服等物資,也浩浩蕩蕩地出發了。隨後鄧嬋玉、黃飛虎各帶領一隊出發,隨後是姜子牙的主軍部隊,之後是李靖父子三人,之後是楊戩、土行孫帶領的大批糧草……

數十萬大軍擺開,猶如長蛇一般,直通到天邊。臨潼關留了一隊人馬給南宮適據守,大部分都上前線了。

好在一個冬季,姜子牙治軍嚴明,沒有絲毫懈怠,大家的身體素質沒落下,行軍路上無甚差池。

雖然冰雪消融了,到底春寒料峭,冷風呼在人臉上,那叫一個生疼。

大軍吭哧吭哧地行進,走著走著人身上就熱起來了。

韋護找了兩三輛馬車裝這批軍醫,跟在他們身後的就是幾車藥草。

軍醫不是軍人,身體素質跟軍人不一樣,不能將他們同軍人相提並論。軍醫對於軍隊來說,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傷了病了這些不可抗因素,就需要軍醫去解決。

何大夫、祈遠二人同乘一輛馬車,他倆一個是哪咤家屬,一個是黃天化家屬,身份有別於其他軍醫,待遇自然也不同。其他軍醫分別乘坐另兩輛馬車,不跟他們一塊。

前一晚兩人都沒被折騰,今日坐這顛簸的馬車才不至於受罪。算那兩人有點良心。

祈遠自從被何大夫修覆了容貌,對他的醫術越加崇拜,感覺那醫術簡直是鬼斧神工,出神入化,祈遠不知他是怎麽做的,心裏充滿好奇。但既然何大夫不肯說,他也不好再問。

何大夫有陣子不見祈遠了,自從他恢覆了容貌,有好幾日了,他們各過各的,沒什麽交集。

兩人坐著有些無聊,何大夫問祈遠:“黃天化這些日子對你還好吧?”

祈遠見問,有些不好意思,道:“還好。”

何大夫道:“他對你應該是認真的吧?”

祈遠道:“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還不確認麽?”何大夫因為哪咤的霸道和占有,對自己的愛情一向很自信,他不理解祈遠的自卑和猶豫從哪裏來。

祈遠道:“我有時覺得他是真心待我的,但有時,他又說他對所有跟他的人,都是如此相待。所以我也不知道了。我問他有一天會不會膩了我,他說有可能,他還說膩了就不要我了……”

何大夫一聽就不能忍,“這樣你還跟他?他黃天化有什麽了不起的,這麽濫/情,誰稀罕啊!”

祈遠道:“我稀罕……”

何大夫看向他,道:“你就是傻。”

祈遠淡淡笑了一下,道:“我不是傻,我明白著呢,你看我現在,吃好穿好,能跟著他過好日子,多好啊,我已經很滿足了。他在乎我,關心我,對我好,從沒有人對我這麽好……”

何大夫看他穿著一身新衣裳,確實跟從前那個小學徒祈遠相差甚遠。人靠衣裝,祈遠好像跟著變高貴了不少。他長得又白皙,更像富貴人家的公子了。

何大夫嘆了口氣,道:“萬一他膩了你,你豈不是很淒慘?你想過沒有?”

祈遠道:“到那時再說吧。我現在不想想。”

何大夫見如此,便轉移了話題:“之前教你的醫術不會都忘光了吧?”

祈遠聽了,擡起頭來看他,道:“何大夫,你之前教我的那個按摩法,很好使,你可以再教教我嗎?”

何大夫見他有心學,便道:“當然可以了。”

鄧嬋玉帶領的一隊人馬,就是她在穿雲關的老部下,都是一個地方出來的,自然團結些。鄧嬋玉在姜子牙大軍中的地位,靠的就是這支隊伍。

龍吉跟鄧嬋玉在一塊。由兩個女將帶領的這支隊伍,相比於其他隊伍還算幸福。雖然是人家的媳婦,但看著就是那麽賞心悅目。這是軍營裏唯二的女將,也是唯二的女人。雖然那些部下跟隨自家將軍天長日久已不大看得出將軍的性別,但不是還有另一位嘛!龍吉將軍騎著高頭大馬走在前頭,儼然成為了眾多將士前行的動力。

這二位的夫君,洪錦帶領輜重部隊走在前頭,土行孫押送糧草走在後頭,她們倆在中間,只管行軍,也無甚憂愁。

這些日子,兩人親如姐妹,又都夫妻和順,在臨潼關裏過了一段瀟灑自在的日子。再無不滿足的了。

楊戩在後面押送糧草,看著前面浩浩蕩蕩的大軍,心中毫無波瀾。他的心境跟從前有些不同,但也沒多大不同。若說哪裏不同,不過是在臨潼關發生了些事情,讓他的心裂開了條縫,如今怎麽補都補不好了。好在已經行軍了,行軍路上必定遇到很多艱難險阻,到時他就沒空想這些兒女私情了。

他本來就是來助周伐紂的,並沒有別的任務,與韋護的私情,權當是一場劫難吧。怎麽度過這場劫難?楊戩並不知道。但他心中不願放下,那段夢魘一般的日子,已經成為了楊戩心中的執念。恐怕歷劫的只有他一個吧?韋護已經放下了。

曾經每天晚上折磨他懲罰他,也在折磨自己懲罰自己,不知不覺間,他已將他深深地烙印進心裏了。他已將“韋護”那兩個字深深地烙印進心裏了。

韋護,韋護啊,縱使你不愛我,我也要愛你的。等伐紂大業完成,我們來互相相愛(傷害)吧。無論天上地下,我必定生死相隨。

楊戩望向天際,天空飄著些雲,淡淡的,虛無縹緲。

韋護望向天邊雲淡,卻是另一番心境。“天清地濁,天動地靜”、“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韋護最近沈迷於經書,已經慢慢參透。心內一派平靜,煩擾也少了。但見他騎在馬上,穿的那身衣袍,也隱隱有道家風骨了。看樣子,他真是要修道成仙了。

對於一個修道之人,你用什麽去挽回他的心呢?

哪咤、黃天化、雷震子帶領的先頭部隊走出了二十裏地,原地休整。

雷震子看了看地圖上前方地形,前方是山路,要比現在平坦大道要難行些。雷震子把情況跟哪咤說了,哪咤踏了風火輪前去看了看,是山路,過了山路又是山路,好幾座山呢。若是有人埋伏,像上次那樣,那就不妙了。

哪咤回來跟黃天化雷震子商量了一下,又派人送信給了後面。

雷震子道:“斥候回來報,並未見有埋伏。此地離潼關甚遠,應該不至於千裏迢迢來埋伏。”

哪咤道:“就怕他不是派的軍隊,而是術士。”

黃天化道:“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總不能大家在這裏幹等著吧。怕甚術士,有你和我,還有雷震子,我們三個還抵擋不了他嗎?”

哪咤道:“上次在獨魔嶺被陣法困住的事你忘了?我又不精通陣法。”

雷震子道:“說到這個,要不讓那個楊任老先生跟我們一塊?他不是有一雙天眼麽?能看天看地的,叫他來保準沒錯。”

哪咤一聽,覺得可行,“對,叫他過來,他在後面也沒什麽用,雷震子,你去馱他過來!”

雷震子道:“人家會騰雲駕霧,哪用我馱,我去跟丞相說一聲。”

哪咤點了點頭,雷震子去了,黃天化道:“按我說,也不用如此麻煩,哪咤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嗎?”

哪咤道:“小心總駛得萬年船,老子可不想再像上次那樣,被打得落花流水,屁滾尿流,你覺得很光彩麽?”

黃天化不屑地道:“那不過是一時不察罷了。”

不多久,楊任騎了馬過來了,他那雙天眼,看著仍是怪異,好在功能強大,哪咤和黃天化也就不說什麽了。何況楊任年紀大,跟他們不是一個輩分,不好對人家不敬。

雷震子飛了過來,對楊任道:“我們是怕山路有埋伏,請楊先生用天眼查探查探,若無埋伏,我們大家也好放心行軍。”

哪咤道:“對啊,就怕有人藏在裏面搞事,上次我們就誤入了一個法陣,損失別提多慘重。”

楊任道:“好說好說。”

當下楊任用他那雙天眼,查探了一番前面幾座山,並無異樣,對他們道:“幾位將軍請放心,這前面太平得很,並無埋伏。”

“哦,那敢情好,”雷震子聽了放心下來。

哪咤道:“楊先生,不如和我們一同行軍吧,也好充當我們的眼睛,有什麽危難可以第一時間察覺。”

楊任道:“可以。”

楊任便和哪咤他們一道,充當他們的眼睛。這一路上都挺太平,除了山路崎嶇,沒什麽埋伏,也沒有術士。

他們最需要面對的是這惡劣殘酷的自然環境,山裏晝夜溫差大,白日還有些暖意,夜裏簡直冰窖一樣。而且根本沒地方安營紮寨。山路崎嶇,夜裏行軍也擔著不少風險。

哪咤這一隊就是開路來的,為了讓後面大軍順利通過,他們要踏平一條山路,於是晝夜不停地行軍,爭取早日翻過這幾座山。

大軍行了三天三夜,人困馬乏,雷震子道:“哪咤,要不停下休息一會兒吧,我們受得了,他們也受不了啊。”

哪咤道:“眼看翻過這座大山了,再忍耐一下吧。”

黃天化道:“媽的,幾天不睡覺誰受得住啊!哪咤,你玩命呢!”

哪咤道:“你沒看到沒地方安營紮寨嗎?給你睡覺你睡哪?”

黃天化道:“老子這會兒睡路中間都能睡得著你信不!”

這會兒快天黑了,哪咤道:“別廢話!傳令下去,加緊趕路,翻過這座山就可以休息了!”

哪咤雖然是蓮藕人,也感覺到疲憊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連蓮藕人都受不住了,可見他們人有多疲憊,但這會兒倒在這裏的話,夜裏就都凍死在這兒了。

“大家加把勁!翻過山就能休息了!快點的!”哪咤沖後面喊著。

後面的將士你扶著我,我扶著你,一個個精疲力盡,如果此時倒下了,就真起不來了。

又過一夜,總算翻過了這座大山,到了平原地帶,又走了一段,哪咤下令可以原地休整。那些士兵一聽,個個倒了下去。

雷震子看著他們,道:“若是此時敵軍打來,大家就玩完了,哪咤,你可真行!”

哪咤看向楊任道:“楊先生,敵軍來了嗎?”

楊任看了一眼,道:“尚未。”

哪咤看向雷震子道:“那不就是了。”

雷震子道:“原來他這雙眼睛是這樣用的。”

“不然呢,”哪咤笑道,“就跟千裏眼一樣,賊好用,搞得我都想有一雙了。楊先生,你這眼睛哪裏來的?”

楊任道:“這說來話就長了……”

雷震子道:“那就長話短說吧。”

楊任道:“老夫這雙眼睛,原先是正常的人眼,被紂王剜了,老夫因此還死了一回,幸得我師父清虛道德真君搭救,把兩粒金丹放在老夫眼窩裏,後來就長出了手來,手心又長了眼睛,如今就是這副模樣了。”

“哦,原來如此,”雷震子道,“你挺慘啊。”

楊任道:“不算什麽,都過去了。”

哪咤道:“看來這雙眼睛,也不易得,算了。我也不想要了。”

雷震子道:“哪咤,人家這天眼是看機緣的,你以為什麽人都能得的嗎?你沒有這個機緣,就不得。就好比你這蓮藕身,不死不滅,又是多少人羨慕的呢?你怎麽不知滿足呢,什麽都想要。”

哪咤道:“老子就是不知滿足,怎麽地吧!再說我想要,就能要了嗎?還不興我想了!”

楊任道:“二位不要休息一下麽?”

哪咤看了一眼後面倒的一大片,道:“我還不困,雷震子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雷震子知他異於常人,也沒推辭,便去了。

哪咤道:“楊先生不用休息一下麽?”

楊任道:“無妨。”

哪咤道:“那正好,你陪著我看著吧,我的眼睛還真沒你這雙眼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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