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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9 章 上趕著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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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9 章 上趕著鴨

“祈遠?”何大夫聽了有些吃驚, “祈遠怎麽了?他剛還在這呢,徐大夫,進裏面說吧, 外面風大。”

“哦, 好。”徐仁才隨何大夫進了營帳, 何大夫給他倒了一杯水,徐仁才道了謝, 接過喝下,兩人坐了下來。

徐仁才開口道:“祈遠他, 他被黃長官看上了,現在在人家那裏……”

“哪個黃長官?”何大夫看著他, 忽然想到了一個姓黃的, 道:“你說的是黃天化?”

“是他, ”徐仁才點了點頭, 道:“就是他,他現在拐帶了祈遠,不知道要對他怎樣, 黃長官的特殊癖好, 我們,也是有所耳聞, 可是祈遠他還是個孩子啊, 他怎麽能……”

“黃天化找上祈遠了?”何大夫皺了皺眉,道:“可是祈遠在我面前一個字都沒提啊。”

“大概是被威脅了吧?何大夫,你知道的, 我們只是小小的軍醫一枚,手上也沒什麽權力,那位黃長官是將門之後, 家世顯赫,自己又是大將軍,你說我們小老百姓,怎麽能違抗他呢?”

何大夫想到黃天化找上了祈遠,就像當初自己被他騷擾那樣,當下也沒什麽好臉色,“那個王八蛋,是不是米青蟲上腦了,什麽人都敢搞!”

徐仁才看他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看到了點希望,道:“何大夫,那這事……”

何大夫道:“你放心,這事我管定了!”

徐仁才聽了,松了口氣,道:“那麻煩何大夫了,我們之中,也就你跟他們說得上點話,請何大夫一定要將祈遠救回來。別被他糟蹋了。”

何大夫點了點頭,道:“我會的。”

送走了徐仁才,何大夫很想往黃天化那邊去,但想了想,還是等哪咤回來再商量商量吧,哪咤也不想他單獨去接觸黃天化。

晚上哪咤回來,何大夫就拉了他,要跟他說事。哪咤見他這麽主動,不由抱著他道:“是不是想我了……才一會兒沒見,來,讓爺好好寵幸你……”

何大夫推開了他湊過來的臉,白了他一眼,道:“說正經的。”

哪咤見他一臉嚴肅,道:“怎麽了?”

何大夫想起來就有氣,“你知道嗎?黃天化找上祈遠了!祈遠,就是常在我身邊轉的那孩子啊,你說黃天化腦子是不是抽風,他怎麽想的?那麽多人都不夠他玩的嗎?非得糟蹋個孩子!”

“黃天化糟蹋他了?”哪咤看著他,細想了一下,道,“看著不像啊,他不是每天都好好的在你跟前晃悠麽?”

何大夫道:“沒糟蹋也差不多了!黃天化就是有那心思,哎,這事你管不管啊,你不管,我自己管……”

“管,管,我管還不行嗎?你先別激動啊,咱得弄清楚情況……”

“還弄清楚什麽情況啊!不就是黃天化強迫人家嗎?明擺著的!”

“你問過祈遠了嗎?”哪咤問。

“問了也不會說實話的,黃天化肯定威脅他了!”何大夫道,“有不少日子了,在我跟前他一個字沒提!”

“哎你說,有沒有可能那小子也喜歡黃天化呢?”哪咤道,“聽韋護說黃天化技術不錯……”哪咤看到何大夫瞪了他一眼,連忙咳嗽了聲,轉移了話鋒,道:“這樣吧,明天,我找下黃天化,不過人家也不一定聽我的,你先去找祈遠問問,萬一,人家是兩情相悅,咱也不好棒打鴛鴦啊,是吧?”

“可祈遠才多大啊,擺明了就是拐帶!”何大夫有些憤憤地道。

“咱們那會兒,才多大啊,”哪咤看著他笑,“那時你不是才七歲麽?可是被我莫了個遍……”哪咤想著那時,手有點癢,不由伸手過來。何大夫拍開了他的爪子,道:“別鬧!那明日我先問問。”

哪咤在這件事上倒不像何大夫那麽上火,因為那小子老在何大夫跟前轉悠,讓哪咤有些不爽,黃天化能替自己收了他,那才叫和諧呢!

哪咤道:“你問問就問問,可不要誘導啊,要問清楚人家的心意,不要把自己的意願強加給人家。再說他現在,年紀也有十幾了吧,也不小了。我住陳塘關的時候,十三四歲就可成親了。只是因為我們大家都在打仗,不大顧得上這些,才造成了一大批大齡未婚男青年在這裏,唉。為了打仗,媳婦也娶不上,慘不慘?”

何大夫看著他,撇了撇嘴,“你好像挺遺憾啊,還想娶哪個媳婦?”

哪咤伸手指勾了勾他下巴,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何大夫聽了,這才滿意,道:“那你明天就去問黃天化?他能聽你的嗎?你們不是死對頭嗎?”

“對啊,但是媳婦你吩咐的,上刀山下火海也得去啊。”哪咤將人拉了過來,道:“怎麽報答我?”

“哼,事情還沒辦成,你還想要報答!”

“那怎麽才叫辦成?是將他們分開,還是讓他們在一起?”

“當然是讓他們分開了!黃天化又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他都玩過多少了,現在看著人家小孩不過是圖新鮮罷了。”

哪咤想起黃天化把他帳下那些人都玩了個遍,也覺得他前科累累,不值得信任。還是把他們分開好了,省得那小孩被黃天化玩膩了一腳踹了,到時還不知怎樣傷心呢。

翌日哪咤來找黃天化,黃天化見著他,不由嗤笑了一聲,道:“嘿喲!這可是稀客啊。”

“黃天化,找你有事。”哪咤說著和黃天化一起進了黃天化的營帳。

“你找老子能有什麽好事,”黃天化進了營帳,一屁股坐床上,看著他道:“說吧,什麽事?”

“聽說你最近和一個孩子走得挺近,”哪咤也不想跟他繞彎子,開門見山,“你想玩他?”

“對啊,不行麽?”黃天化看著他,道:“這事跟你有什麽關系?管到老子頭上來了?”

哪咤道:“小爺我是不想管你這破事的,但是受人之托,終人之事。黃天化,你換個人玩吧,那孩子年紀太小,什麽都不懂……”

黃天化道:“不懂可以教啊,我都教了他不少了,就差最後一步了,你叫老子換人?你想太多!”

哪咤道:“他是自願的,還是你強迫他的?”

“一半一半吧,”黃天化也不隱瞞,“他有點怕我,但他心裏是喜歡我的,哎我跟你說屁!哪咤,管好你自己的事,別管到老子頭上來,不然咱就出去打一架。”

哪咤並不想為不相幹的人打架,而且他並不是強烈反對他們這事,道:“我會去問祈遠的,如果他說是被你強迫,不是自願的,那這事咱就沒那麽好說了。黃天化,你還要臉嗎?嗯?你不要,你老爹也要吧?你真以為你無法無天了?小爺我不想跟你打架,你一個手下敗將,有什麽資格跟爺爺叫板,爺爺有的是辦法整治你。你最好祈禱著那小子對你有點意思。”

黃天化聽了他的話,騰的站了起來,一把拽了哪咤的衣服,怒目圓睜:“老子叫你少管閑事,你他媽聾了嗎?啊?什麽事你都得管,你是事媽嗎?”

哪咤捏了拳頭一拳打在他的臉上,黃天化被打倒在地,哪咤上前去沒等他爬起來,一腳踹在他肚子上,黃天化頓時捂著月土子,疼得全身痙攣,哪咤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笑了一聲,道:“就你這樣的,還想跟爺爺打?爺爺是蓮藕身,又不會疼,但你就不同了,爺爺給你來個粉碎性骨折,你下半身就得廢……”

“我今天說的事,你好好想想吧!”哪咤扔下這句就走了。

黃天化在地上疼得青筋直冒,疼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恨哪咤恨得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另一邊,何大夫也找了祈遠去談話。

何大夫道:“祈遠,聽說你最近跟黃天化走得很近,是不是真的?”

祈遠聽了,心裏咯噔了一下,難道他知道了?他怎麽知道的?難得大家已經傳開了麽?

事情還沒確定之前,祈遠不敢亂說什麽,硬著頭皮道:“黃,黃長官說身體不大舒服,讓我去照,照顧一下……”

何大夫看著他道:“祈遠,這裏沒有外人,你可以跟我說實話,黃天化是不是強迫了你?”

“沒,沒有!”祈遠連忙否認,道:“他沒強迫我,他,沒有……”

“那你是自願的?”何大夫看著他,“你喜歡他嗎?”

“我……我不知道……”祈遠低著頭,不敢看何大夫,他就像在外面做了醜事被家長發現的孩子,此刻充滿了不知所措和惶恐不安。

“你不知道?”何大夫看著他道,“什麽叫不知道?喜不喜歡都不知道嗎?”

“他,他對我挺好的,我……”

“祈遠,”何大夫一臉正色,道:“他不過是哄著你玩罷了,等他把你,那什麽了……就會把你一腳踹了,你都不知道他之前玩過多少,有哪個是長久的?祈遠,你別頭腦發熱,被他哄得團團轉,不然,到時傷心難過的就是你自己。聽我的,跟他斷了吧,啊?我和哪咤都會幫你的,有我們在,他不敢把你怎麽樣……”

斷了?……斷了回到原來的軍醫帳中,聽那幫人尖酸刻薄冷嘲熱諷麽?祈遠心中萬分不願。他受夠了那幫人。跟他們在一起,他感受到了人與人之間滿滿的惡意。

黃天化這陣子對他很好,從來沒有人對他這麽好過,好像是把他捧在手心裏疼,很在意他的感受。即便是何大夫,也沒有這麽好。祈遠從小到大沒有得到過多少人情溫暖,不由被黃天化感動了。即便知道他對他好是有目的的,他也心甘情願接受了。為了那一點點溫暖,他願意奉獻全部。

“祈遠,”何大夫看著他,嘆了口氣,道:“你年紀還小,還看不清人心險惡,他根本就是在玩你啊……”

祈遠擡起頭來,對上了何大夫的眼眸,道:“我知道,我,我沒關系的……”

何大夫看到了他眼中的一絲堅定,暗暗吃驚,難道他,真的是喜歡上人家了?可依黃天化的秉性,很快就會厭倦他的。

“即便知道他今天對你好,明天就厭棄了你,你也無所謂麽?”何大夫看著他道,“他不可能和你長長久久的……”

祈遠道:“沒關系的……反正我就是條賤命,能被他看上,也是我的榮耀……”

“祈遠!”何大夫吃驚地看著他,非常不讚同地反駁:“你怎麽可以這樣想?你怎麽可以輕賤自己!”

祈遠淡淡一笑,道:“可事實就是這樣啊,我是個孤兒,從小跟人要飯,受盡冷眼,後來被師父收留,他對我,也就那樣……”

祈遠看向何大夫,迎著他的目光,道:“真的,何大夫,我不介意的,他玩我也好,真心也罷,我不介意。謝謝你關心我,這事你就別管了。我挺好的。他對我,也挺好的……”

祈遠走後,何大夫一時不知道要怎麽樣了,看祈遠的樣子好像被黃天化迷得神魂顛倒了。哪咤回來,何大夫拉了他問,“怎麽樣,黃天化怎麽說?”

哪咤道:“黃天化不願放手,還跟我動手呢,被我打了一頓。”

何大夫聽了,心裏舒坦了些,哪咤看著他,道:“你問過祈遠了嗎?他怎麽說?”

“我正要跟你說呢,”何大夫道:“祈遠的意思,好像喜歡上他了……”

“那不正好?那就不用管了。”哪咤道。

“可我心裏不舒服!”何大夫憤憤地道,“他明明就是在玩祈遠!祈遠那孩子那麽單純,我不甘心!那黃天化若真心和他好也就罷了,就怕過不久就膩了,一腳踹開了他,到時祈遠多可憐!”

哪咤道:“那你現在阻止祈遠,他也不會開心啊,說不定還會怨你多事呢。”

“……”何大夫仔細回想了祈遠說的話,確實祈遠讓他不要管了,可何大夫內心糾結得很,總感覺一個好孩子被人拐帶壞了,變得是非不分。還覺得壞人是好人!

哪咤看他皺著眉頭,不由伸手撫平他的眉頭,道:“不要糾結了,順其自然,好不好?我已經教訓過黃天化了,還警告過他,如果祈遠說被他強迫了,我不會放過他的,諒他也不敢如此膽大妄為,再說他還有個爹呢,他不要臉,他爹還要呢,鬧起來大家沒臉!”

何大夫道:“那要是祈遠被他哄著,自己心甘情願了呢?”

哪咤道:“既然是他心甘情願,那我們還管什麽?餅餅,他不小了,你不要把他當孩子看,他自己選擇的路,自己負責。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婆婆媽媽了,還管別人的事管上癮了?你怎麽不管管我,你這樣,我要吃醋了。”

“你別鬧,”何大夫拿開了他在自己身上亂莫的手,哪咤在他耳邊道:“我想要。你快給我。”

“哪咤!”何大夫瞪了他一眼,“你有完沒完?”

哪咤道:“我都替你去揍黃天化了,你該獎勵獎勵我。”

何大夫瞪著他,哪咤放低了要求,“親一下也成。”

哪咤哄了何大夫一會兒,總算把人哄好了,何大夫心中雖仍有些郁悶,但沒那麽惱怒了。

晚間,祈遠回到黃天化那裏。黃天化坐在床上,抱著月土子,臉色很不好。見到他,態度冷冷的,“你還知道回來?”

祈遠看著他的臉色,知道他生氣了,道:“我……我出去了一下。”

黃天化道:“老子有沒有說過,讓你不要到處亂說話?”

“我,我沒有亂說!”祈遠連忙爭辯,“我什麽都沒說……”

“你走吧,我煩你了,以後不要再來了。”黃天化說著,躺了下去,閉上了眼,不再理他。

“你說……什麽?”祈遠楞楞地看著他,不由走近了兩步,雖然他害怕他,但此刻內心深深的不甘,讓他克服了恐懼,“我不走,我給你當奴仆,服侍你……”

“不用了,我已經膩了,你走吧。”黃天化閉著眼睛出聲。

祈遠走到他床邊,定定看著他,一聲不吭,黃天化睜開了眼,看向他,道:“怎麽,舍不得走了?”

“嗯,”祈遠應著。

“果然是個孩子,給了點甜頭,就甩不掉了,”黃天化嗤笑了一聲,坐了起來,“老子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嗯,”祈遠點了點頭。

兩人靜默了一會兒,黃天化伸手過來,拉了他的手,祈遠見到,心中一喜,擡起頭來看他,眼中撲閃著興奮的光芒。

“你覺得我好麽?”黃天化捏著他的手問,“我這個人,好不好?”

“好。”祈遠看著他的臉,又看向那捏著自己手的大手,心裏掠過了一陣異樣的感覺。

“那你願意陪在我身邊嗎?”黃天化問,“我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就膩了,到時候就不喜歡你了……”

“我願意的,”祈遠連忙道,“所以……你不要趕我走,我會很聽話,我什麽都不要,只想留下……”

黃天化拉了他坐下,抱了他在懷裏,將頭擱在他肩頭,“讓我靠一會兒吧。”這身子這麽嬌弱,抱在懷裏就這麽一點,黃天化手圈著他細瘦的月要,不由在他身上莫了莫,想看看有幾兩肉,祈遠經不住癢,動了動。

“別動。”黃天化叫著,祈遠不敢動了。黃天化鼻間嗅著祈遠身上的清新之氣,有些沈迷。這孩子確實有些不同,他不是軍人,沒有受過專門訓練,身子很嬌氣,看起來是那麽的柔弱易碎……讓人忍不住想要,卻又不忍破壞這美好。

黃天化游戲花叢太久,有時也會感到厭倦,身邊來來去去的人,都只是逢場作戲。帳下的那些將士,有想借著跟他的這層關系,往上爬的,讓他心生了厭惡。他討厭看不清自己身份的人。

黃天化頭一偏,咬了一口他的耳朵,祈遠臉立時就紅了,心臟砰砰亂跳。“你喜歡我麽?”黃天化在他耳邊輕聲問。

“……”祈遠緊張得身子緊繃,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放松點。”黃天化又在他耳邊道。祈遠聽了,放松了身體。

“喜不喜歡?嗯?”黃天化又問了一遍,祈遠被他啃得頭腦暈乎,顫聲說了一句,“喜歡……”

“那我們來做點快樂的事,好不好?”黃天化哄著他。

祈遠為了留在他身邊,此時什麽都應承了,“嗯。”

“可能有點疼,你受得住嗎?不許大喊大叫。”黃天化湊到了他嘴邊,親了親他,祈遠終於忍不住,摟了他的月孛子,主動回應了他。黃天化見了,腦中一炸,什麽都顧不得了,他抱了人,把人按下,不顧白天哪咤加在他身上的傷和警告,此刻就是一心要把人拿下。煮熟的鴨子都到嘴邊了,還能讓他飛了?

祈遠很快明白黃天化說的“可能有點疼”是什麽意思了,那不叫有點!那簡直是疼死了!祈遠身體像被劈成了兩半,疼得渾身痙攣,冷汗直冒……黃天化哄著他,叫他放輕松,祈遠緊張加害怕,身體一直緊繃著,他自己不好受,黃天化也急得月土子疼。

黃天化月土子疼得受不住,嘆了口氣,終是退了出來,道:“算了吧。”今天實在不是個好時候。

祈遠聽了,心裏一驚,如果他不滿意,那明天他就會把他趕走,換別人來了!祈遠心裏很不願意他換別人,不由貼了上來,摟著他,一張臉苦兮兮地道:“不要……不要算了……我可以的……我……我不疼了……我聽話……”

黃天化看著他一頭的汗,忍得一定很辛苦吧,黃天化有些不忍,道:“改天吧。我也不大舒服。”

“你,你不舒服?你怎麽了?”祈遠這時才反應過來,他的聲音摻雜了些痛苦。

“肚子疼,不要緊的,疼一會兒就好了。”黃天化摟著他道。

“真不要緊麽?”祈遠看著他。

“沒事,別吵了,睡吧。”黃天化放開了他,自顧自躺下。

“可是你……”祈遠看了一眼那裏,還擎著呢。

“你幫我。”黃天化拉了他的手。

“嗯,”祈遠紅著臉去幫他。

諸事畢,兩人蓋一床被子,黃天化早已累得睡去,祈遠躺在他懷裏,手輕輕按揉他的月土子。何大夫教過他一些穴位按摩的方法,可用來減輕人的痛苦,祈遠當時花了好大力氣去記,現在聽到黃天化呼吸平穩地睡去,他覺得學的也值了。

翌日黃天化醒來,胳膊有些麻,正要抽回來,有個東西抱著他蹭了蹭,黃天化睜眼看著懷中溫香軟玉,陽光從帳外透進來,照在細嫩的臉上,白得透明。黃天化楞楞看了好一會兒,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很有彈性,黃天化心念一動,感覺又有些沖動了。祈遠醒了,揉著眼睛睜開了眼,看到黃天化在看他,心裏突的一下,連忙起身,“我……”

“你緊張什麽?”黃天化好笑地看著他,“昨晚睡得好嗎?”

“嗯,你,你肚子還疼嗎?”祈遠看著他問。

“不疼了。”黃天化見他穿得單薄,叫著他,“你快把衣服穿好。”

祈遠一聽,以為讓他把衣服穿好,趕緊走。他心裏一陣難過,感覺堵得不行,伸手抓了他的手,哀求著:“我,我下次會努力的,我會讓你滿意,你不要,不要趕我走……好不好……”祈遠說著眼睛就濕潤起來,好像一眨眼就會掉下一顆淚來,黃天化看著他,哭笑不得,“我又沒說趕你走,你幹嘛呢?”

嗯?“你不趕我走麽?”祈遠擡起頭來,一臉呆萌地看著他,黃天化捏了捏他的臉,道:“是你自己說願意留下的,老子可沒強迫你。”

“嗯,我願意……我願意留下……你沒強迫我……”祈遠喃喃道,他不趕他走了,祈遠又高興起來。

知道這世上有人對自己好之後,祈遠哪裏都不願去了。

黃飛虎來黃天化營帳,檢驗黃天化的私生活是否收斂。黃飛虎看到了祈遠,有些詫異,那不是軍醫處的小子麽?祈遠見到了黃天化老爹也心裏發怵,那種久經沙場、被死亡和鮮血浸染過、自然而然形成的威懾力,讓人不寒而栗。僅僅是站在那裏,都給人以非常可怕的壓迫之感。黃天化之所以怕他老爹,一個是因為那是他老爹,另一個就是,這副尊容的確嚇人。

“爹,今兒怎麽有空過來啊?”黃天化迎著他老爹,揮了揮手,讓祈遠出去。祈遠點了點頭,出去了。

黃飛虎冷哼了一聲,道:“你最近沒在胡鬧吧?剛剛那小子怎麽回事?”

“能怎麽回事啊?”黃天化下意識捂了肚子道:“最近肚子不舒服,讓他過來瞧瞧。”

黃飛虎道:“肚子不舒服?一個毛頭小子能瞧出什麽來?怎麽不找別的軍醫,你該不會對人家動了什麽歪腦筋吧?”

黃天化道:“若我真是動了呢?爹,您先別生氣,您不是讓我固定個人嗎?別的我也不願意,就這小子模樣還清秀,甚得我心。”

黃飛虎冷冷地瞪著他,“所以呢,你就連臉都不要了?他是軍醫!不是你帳下的人!”

黃天化道:“那人家何大夫也是軍醫啊,他不和哪咤搞在一起了嗎?我見丞相也沒說什麽!”

黃飛虎給他氣得咬牙切齒,“你還想跟人家比!”

“怎麽,我不能比嗎?你兒子很差嗎?”黃天化道,“再說了,爹你自己選吧,你是讓兒子見一個愛一個好,還是固定那小子好,你看著辦吧,要不然你就廢了我,我也就沒什麽好想的了,反正我就這德性!”

“你!”黃飛虎被他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氣得半死,“老子怎麽偏生了你這麽個玩意兒!”黃飛虎想揍他,又見他捂著肚子,到底是自個兒子,還能怎麽樣呢!

黃飛虎努力平息了怒氣,道:“那小子願意跟你?”

黃天化道:“願意啊。願意得不得了。”

黃飛虎道:“那你就固定下來,安心打仗!別再搞東搞西了!”

黃天化道:“好的,爹。”

待得黃飛虎拂袖而去,黃天化才重重松了口氣,他也是怕他爹揍他,或者罵更難聽的話,好在最後只是說了他幾句,就走了。

黃飛虎走後不久,祈遠回來了,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瓶,倒出了一粒黑乎乎的丸子,遞到黃天化嘴邊,道:“吃了它,止痛的。”

黃天化坐在床上看著他,接過藥丸,遞到祈遠嘴邊,笑:“你餵我。嘴對嘴地餵。”祈遠看著他,臉上飛起一片紅霞,張了嘴,把藥丸含了,湊到他嘴邊。

黃天化眼底含笑,扣了他的月要,祈遠身子不穩,差點撲到黃天化身上,好在及時攀住了他肩膀,黃天化讓他坐自己月退上,兩人又旁若無人地親密起來。

祈遠全身心都是一副初嘗戀愛滋味的甜蜜,他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充滿了快樂。

何大夫見祈遠眼裏只有黃天化,在自己身邊時不時的精神恍惚,講什麽他也聽不進去,何大夫感覺他真是瘋魔了,看著他,欲言又止。這些天好話歹話都說盡了,祈遠心甘情願被他騙,意志堅定得不得了,還求何大夫不要管他的事,以後他怎樣,都由他自己負責。這下何大夫還能說什麽?說起來他是祈遠的誰?誰都不是!

何大夫找了徐仁才,對他道:“這事我管不了了,是祈遠自己願意的。”

徐仁才見何大夫說不管了,忙拉著他道:“不是啊何大夫,是那位軍爺逼迫他的!”

何大夫道:“你去問問祈遠吧!”說著他就走了。

何大夫挺難受的,看到祈遠,就想到他被黃天化那畜生糟蹋了,心裏郁悶得不行。哪咤見他郁悶,勸他看開點,還為黃天化說話,“黃天化其實沒那麽壞,雖然為人傲慢些……”哪咤話還沒說完,何大夫就橫了他一眼,“你忘了他對我做過什麽了嗎?你還幫他說話!”

哪咤一聽,臉色就不大好,何大夫心裏不舒服就拿話刺他,“那時你要是不在,他就把我給那什麽了,你忘了嗎?你當時的心情,就是我現在的心情,你還不明白嗎?”

“我當時什麽心情,你現在什麽心情,難道你看上祈遠那小子了?”哪咤雙手抱月匈,看著他,“不然何以如此焦躁?”

“你胡說什麽!”何大夫說著有些惱怒起來,“祈遠他還是個孩子,我只是不想他被人白白糟蹋!你腦子裏能不能想點正經事?”

哪咤道:“我覺得這樣挺好啊,說不定黃天化改邪歸正了,願意對祈遠一心一意了呢。再說了,人家兩情相悅,咱們就別棒打鴛鴦了,好不好?”

何大夫恨恨地道:“狗改不了吃/屎!”

哪咤聽得都樂了:“哎呀餅餅,你可是太子啊,嘴裏怎麽能吐出這麽不雅的字眼呢?多有失身份。”

何大夫一聽,也覺得有些尷尬了,輕哼了一聲。

哪咤道:“也沒多大點事嘛,有什麽大不了的,天下不平事多了去了,你看韋護和楊戩,我就撒手不管。這事咱就別管了,好不好?”

何大夫道:“你不還和人家打了一架麽?”

哪咤道:“要不你去找黃天化打一架?哦不,你不能靠近黃天化,我不允許。那小子太特麽色了,就這一點不好。”

何大夫白了他一眼,哪咤捏了捏他的臉蛋,道:“別管了,人家都讓你別管了,你要是不待見那小子,讓他別在你跟前晃悠了。”

何大夫道:“不行,我得教他醫術。萬一以後黃天化踹了他,好歹他還會點醫術,替人治病什麽的。不至於太落魄。”

哪咤笑:“人家還有個正經師父呢,你那麽操心幹什麽?”

徐仁才聽何大夫說是祈遠自己願意的,又讓他去問祈遠,徐仁才就按捺不住了,想私下裏找祈遠問問。

這天他見著祈遠,就把祈遠叫了過去,兩個走到偏僻處,徐仁才就開門見山:“祈遠,你小子怎麽回事?難道你真想攀高枝兒了?我千辛萬苦找何大夫他們幫你脫身,你怎麽不知道領情呢!”

祈遠聽了,有些不悅,原來都是他搞的,祈遠態度有些冷,道:“我的事,師父就別管了。我是自願的,沒有人強迫我。”

徐仁才打量著他,祈遠如今氣色好了很多,臉上也不像遭受了什麽痛苦的樣子,徐仁才忍不住道:“祈遠,你要認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什麽人,他是什麽人,人家是大將軍啊,家世顯赫,你怎麽高攀得起……”

“高攀不起,我就給當仆人,”祈遠道:“沒什麽大不了的。”

“你!”徐仁才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啊!”

祈遠道:“師父,感謝你對我多年的養育和栽培,但是現在,我想走自己的路。”

祈遠說著,向徐仁才跪了下去,“請師父成全。”祈遠說完,給他磕了三個響頭。

徐仁才見他如此堅決,一時也不知說什麽好了,只得嘆了口氣,道:“起來吧。”

祈遠起來了,徐仁才道:“你既然一意孤行,師父也管不得你啦。若是他日你後悔,可別哭著回來找師父!”

祈遠看著他道:“我不會後悔的。”

之後,就再沒人管祈遠的事了。祈遠白日裏去向何大夫學習,晚間就到黃天化營帳來,徹底脫離了那幫軍醫。祈遠懷著美好的期待,留在黃天化身邊。黃天化對他還新鮮著,對他也是好得不得了,恨不得把全世界捧到他面前。

那晚黃天化因為肚子疼歇下的事,始終橫在祈遠心間。他既怕黃天化對他做了那種事,之後就玩膩了不要他,又怕黃天化不和他做,他們之間沒有聯系,黃天化一句話就可以讓他滾蛋了。

祈遠因為黃天化已經無處可去,若是他讓自己滾蛋,自己能去哪呢?師父那邊是回不去了?那幫軍醫不知道背後怎麽傳他呢,大抵他也能猜到,就像他師父說的那樣,他攀高枝兒了,妄圖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但其實,他不過渴望有個人對他好,給予他溫暖罷了。

黃天化察覺到了他的小情緒,對他道:“嘿小子,在想什麽呢?”

祈遠回過神來,看向他道:“你,你有一天會不要我嗎?”

黃天化上前來捏了捏他的臉,笑:“那可不一定,萬一哪天就厭了……”

就是黃天化這種不明的態度,令祈遠患得患失。祈遠拉了他的手,道:“若是哪天你厭了,可不可以讓我留下來,服侍你,我什麽都不要……”

“你還在怕我趕你走麽?”黃天化問。

“嗯,怕。”祈遠主動抱了他,手緊緊摟著他的月要,頭靠在他的懷裏。那樣子像在和他撒嬌。兩人站在透過營帳的光裏,黃天化微微瞇了眼,道:“我不趕你走,你就留在我身邊吧。”

“真的?”祈遠驚喜地擡頭看他,一雙眸子異常清亮,好像洞穿人一般,黃天化被他的眸子吸著,半晌不說話。

祈遠等不到回答,有些失落,以為是騙他的,黃天化看到他失落的神情,開口道:“真的。”

祈遠聽了,又高興起來,臉上表情很是生動。黃天化楞楞地看著。也許自己也有些心動了吧,黃天化心想。他對他沒有很強烈的身體/欲/望,但是他喜歡和他待在一起,只是看著他,都覺得心情愉悅。大概因為這孩子比較純粹,容易看穿,他的眼裏心裏只有他一個,沒有旁人。他一眼就能看出來。黃天化不喜歡看不透的人,因為他自己頭腦簡單。

“那我們今晚……”祈遠擡頭看他,踮起腳來碰了碰他的唇,輕聲道:“你想要麽?”

黃天化抱著他,道:“不急,你不是覺得痛麽?”

祈遠聽了,忙道:“我,我沒關系的,我可以配合你……我會放輕松……”

黃天化失笑:“你這麽上趕著被我草是不是有什麽目的啊?”

“啊?”祈遠楞了一下,祈遠不知道那種行為可以概括為“上趕著被我草”,一時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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