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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2 章 羞羞畫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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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2 章 羞羞畫冊

哪咤遠遠看到何大夫離去的身影, 楞了楞,漫不經心地聽著韋護說話。哪咤最近確實經常和韋護待在一塊。不僅韋護需要傾訴,他自己也需要傾訴, 或者說需要陪伴。雷震子不在, 楊戩大忙人, 就韋護和自己有共同訴求。也更因如此,哪咤發現自己的世界除了那個人, 再沒別人了。如果他不要他了,他的世界將是一片荒蕪。寸草不生。

他是他的生命, 他的骨血,他的呼吸, 沒有他……怎麽能沒有他呢?他不敢想象沒有他的世界。他可以什麽都不要, 但不能沒有他。

哪咤看向韋護, 韋護也看向他, 韋護道:“你最近變得好像更不開心了。”

哪咤淡淡地應著,“是嗎?”

韋護道:“我的事情可以不著急,要不要先解決你的事?”

哪咤皺了皺眉, 道:“怎麽解決?”疑問的語句, 陳述的口氣。

韋護道:“你是當局者迷,要想看他在不在乎你, 還不簡單, 我陪你演演戲,這還是楊戩教的。”

哪咤一想到楊戩勃上的疤痕,太陽穴跳了跳, 當即拒絕了,“免了,他現在只是暫時不理我, 若是誤會大了,他以後都不理我了。”

韋護道:“也不是真做什麽啊,就刺激他一下。他心裏有你,就會跳腳了。”

哪咤道:“那他要不跳呢?”

韋護道:“那兄弟勸你看開點。”

哪咤想了想,現下也無計可施,不妨試試。看那個人嘴硬到什麽時候。哪咤道:“好吧,你陪我演演戲,不過我可事先告訴你,別太過分啊。”

韋護道:“說的好像我對你感興趣似的。”

哪咤嗤了一聲,心裏卻不那麽難受了。

於是,專業陪演韋護上線了。

何大夫發現在府裏碰上哪咤韋護出雙入對的時候更多了,心裏堵得厲害,他都不想在府裏待了。

軍醫們並不都有何大夫這樣的待遇,可以入住將軍府,他們和大部隊一起待在營地。何大夫向姜子牙申請去營地,被姜子牙拒絕了,住還是住在府裏,若他想去那邊的話,可以白日裏去。將軍府裏諸多將領,也有身體不大利索的,諸如李靖、黃飛虎、南宮適等,需要有個大夫在身邊隨時照應。

何大夫也知自己有些沖動了,可是每日看著自己心上人和別人親密,他想殺人的心都有了。他們怎麽這麽不要臉呢?

何大夫從姜子牙那裏出來,有些灰心失意。這時又看到哪咤韋護從那邊過來,何大夫想避開,卻發現就一條走廊,避無可避,只得硬著頭皮走了過來。哪咤看到何大夫眼睛就移不開了,韋護在旁扯了扯他,哪咤看了他一眼,笑了下,將他拉了過來,往懷裏一帶,一副摟著他的親密舉動,何大夫看到,都快瘋了。

“等下去哪裏玩?嗯?”哪咤親昵地摸了摸韋護的臉,溫柔地問,聲音不大不小,都傳進了何大夫耳裏。

韋護幹脆靠在他的懷裏,道:“去哪裏都行,只要和你在一起……”

何大夫很想沖過去拆散他們,但他強忍住了。哪咤抱著韋護,看了他一眼,何大夫從他們身邊過去,冷冷地丟下了一句:“不要臉!”

哪咤嘴唇勾了勾,叫住了他:“餵!你罵誰呢?”

何大夫頓住了腳步,轉身冷冷地看著他們,語氣不善地道:“光天化日的,你們能不能註意點影響,知不知道什麽叫有礙觀瞻?”

“不知道我們怎麽有礙觀瞻了,你說說看。”哪咤摟著韋護,輕撫著他的頭發,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看著他。韋護在他懷裏一副溫順的模樣。何大夫看到就來氣,他拽緊了拳頭,又松開了,冷冷地道:“隨便你們!你們愛怎樣怎樣,但是請你們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何大夫說完轉身要離去。

哪咤嗤笑了一聲,冷淡的聲音追隨著他,“將軍府是你家嗎?我們愛出現在哪裏就出現在哪裏。你管得著嗎?”

何大夫脊背僵了僵,終是一句話說不出,憤然離去了。何大夫被氣得不輕,腦瓜子嗡嗡的,什麽都無法思考了,滿腦子就是他們抱在一起親密無間的畫面!哪咤那麽溫柔地對他,他們做到哪一步了?也像他們之前那樣抱在一起睡了嗎?親了嗎?或是做了什麽更過分的事……何大夫拳頭捏得死緊,感覺自己要瘋了,滿腔的焦躁和憤怒,無處發洩。

何大夫心裏猜到哪咤八成是在跟自己賭氣,他故意找人來氣自己,可他不確定的是韋護,韋護是不是看上哪咤了?在哪咤和自己鬧矛盾的時候,他是不是想趁虛而入?之前他們就是一個帳篷的,說不定日久生情了!只是之前哪咤心思在自己身上,他才沒怎樣!若是韋護真對哪咤有意,而哪咤又被自己推開了……何大夫都不敢繼續往下想了,他們怎麽這麽不要臉呢!

哪咤看到何大夫去了,一把推開了韋護,韋護幽怨地道:“好無情啊~”

“行了,人都走遠了,別演了。”哪咤有些煩躁地道。

韋護看著何大夫離去的方向,道:“他還挺生氣的。”

哪咤道:“這樣到底行不行啊,別搞得過頭了,人再不理我了。”

韋護道:“你沒看他挺生氣的嗎?”

哪咤道:“就是他生氣我才害怕啊!”

韋護道:“他為什麽生氣呢?如果他不在乎的話,就不會生氣啊。”

哪咤一想,有些道理,道:“好像是這麽回事。”

韋護道:“他現在應該憋了一肚子火了,我們再接再厲,把他的火逼出來,到時氣頭上他什麽話都交代了,然後你再哄他幾句,就可以重修舊好了。”

哪咤打量著他,突然推了一把他肩膀,道:“行啊兄弟,說起來一套一套的,談過嗎你?”

韋護道:“大抵是這樣發展的吧,你只是當局者迷。”

哪咤道:“你就旁觀者清了?你和楊戩的事怎麽就不見你清,還不是止步不前?”

韋護道:“他對我沒意思,我有什麽辦法。”

哪咤道:“都叫你直接把人灌醉,拖上床去。”

韋護道:“我怕他弄死我。”

哪咤笑得賊兮兮:“那你就先弄死他啊。”

韋護白了他一眼,沒說話。哪咤道:“怎麽,你不會啊?哦對,毫無經驗,哈哈!你說我們要不要去坊間學學?聽說有那種畫冊,教人怎麽洞房的,你想不想去看看?”

韋護心裏有點想去,但又覺得有辱斯文,哪咤沒給他猶豫,拉了他,道:“走吧!反正現在也無事!”

兩人找到了坊間,看那些畫冊看得一身邪火。哪咤還有點自持能力,韋護一看到那畫面就崩潰了,又羞又惱,感覺臉面掛不住。哪咤還算淡定,看了看就說要買,結果買了兩本男風的,韋護掏的錢。

哪咤和韋護走出了店門,韋護看到哪咤拿著那兩本畫冊在街上大喇喇地看,真怕那畫冊被別人瞧見在背後對他們指指點點,韋護不由伸手扯了扯哪咤,低聲道:“哎,哪咤,你回去再看吧,光天化日的,成何體統……”

哪咤眼睛在畫冊上,嘴裏含含糊糊應著:“哎沒事沒事,怕什麽啊……”

韋護見他如此說,也無法,他不敢去搶哪咤手中的畫冊,他覺得畫冊在哪咤手上,比在自己手上好。若是被人瞧見了,丟臉的是他,不是自己。此刻他覺得那畫冊是什麽骯臟之物,沾染上了就完蛋了。他在後面下意識地與哪咤拉開了距離,想著若是被人發現了,他就先跑。反正他絕對裝成一副不認識哪咤的樣子。

兩人回府了,哪咤還自顧自看得迷醉,韋護擔了一路的心,好在也沒什麽人註意他們。剛進到府裏,裏面一個人急匆匆走了出來,悶頭悶腦的不曾想撞上了他們,確切地說撞上了哪咤,哪咤被撞得挺狠,手上的畫冊掉在了地上,打開了正在看的那頁。

“啊!”那人驚呼了一聲,擡頭看到了哪咤,又低頭看向掉落在地的物事,下意識的要撿起,直到看到那交纏的畫面,臉騰的紅了,他收回手來,直起身看向他們。何大夫只覺周身氣血翻騰,氣質更顯清冷。

哪咤楞楞地看著何大夫,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畫冊,嘴張了張,試圖解釋點什麽,卻幹幹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三人僵持了一下,韋護覺得這下丟臉算丟到家了,讓哪咤趕緊把畫冊撿起來。何大夫眼睛在他們臉上掃過,抿了抿唇,一句話不說就去了。

哪咤撿起了畫冊,看著何大夫離去,心想完蛋了,這下誤會大了!

韋護在旁說著風涼話:“早叫你不要看了,這下看出事來了吧?”

哪咤腦袋一片空茫,想去追,又沒有理由,人家什麽都不說,自己也沒什麽好解釋。這時候解釋反而越描越黑。

韋護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道:“完了完了,這下我們真有事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哪咤惱怒地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韋護看著他道:“是你自己要看的,怪我咯?”

哪咤捏緊了手上的畫冊,有氣撒不出,他把畫冊拍在韋護胸膛,“給你!這是你買的,你自己收著吧!”

“哎!”韋護見哪咤抽回了手,畫冊要掉,趕緊伸手接了,接了他又覺得沾染了瘟疫了一樣,“這這……這不是我買的啊!”

哪咤已經走出了一段距離,道:“你出的錢!就是你買的!”

“……”韋護看著哪咤走了,心裏急的什麽似的,他怎麽就把這東西給他了啊!這要怎麽拿回去?扔又不能扔!韋護看了看左右,趁沒人,趕緊鬼鬼祟祟地把畫冊藏進了懷裏。韋護此刻就像被那書燙著了一樣,周身都熱了起來。他一路回房,根本不敢擡頭看人,就怕被人看出他身上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偏這時楊戩見著了他,喊了他一聲,“韋護。”

韋護擡頭一見楊戩,差點嚇得魂飛魄散,楊戩看到他神色慌張,不由問:“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哦,”韋護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道:“沒,沒事。”

楊戩看著他大冬天的出汗,有些擔憂地道:“真沒事麽?你是不是生病了,怎麽出那麽多汗?”

韋護的汗都是給嚇的,他此刻沒有心情應付楊戩,只想快點離了這裏回房去,多待一刻鐘就多一刻鐘的風險。韋護穩了穩心神,解釋道:“剛剛出去了一趟,運動了一下,熱的。”

韋護說完了想走,楊戩卻還沒有放他走的意思,道:“你最近和哪咤走得挺近,你倆聊什麽呢?”

韋護聽他提起哪咤,心臟不由砰砰亂跳,看著他,道:“沒,沒聊什麽啊。”

楊戩道:“從前怎麽不見你們這麽親密?你們是不是在密謀什麽?”

“我們能密謀什麽啊,”韋護有些尷尬地道,“我們真沒什麽,就聊聊以前的事,還有以後打仗的事。”

楊戩看著他,有些不信,“我見你們舉止還挺親密的,真的沒密謀什麽?”

韋護道:“沒有,真沒有。那個,我,我有點事,先走了。回見。”韋護說著急匆匆去了,楊戩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眸子沈了沈,這兩人真沒密謀什麽?難道是自己的錯覺?

楊戩現在有種被孤立的感覺,他雖然受上頭賞識,也很風光,可他交好的朋友,都離他而去了。難免有些落寞。雷震子因為妻子有孕,也顧不上其他的,楊戩之前和韋護還在一塊,如今韋護卻跟哪咤湊一塊去了,倒把自己疏遠了。這感覺怎麽那麽不爽呢,難道哪咤不喜歡何大夫了,轉而喜歡韋護?不能吧?

鄧嬋玉不來糾纏楊戩了,他也沒什麽特別的理由去找韋護,他們各司其職,沒什麽交集。因為一些顧慮,連坦然地去找他,都做不到了。楊戩暗暗嘆了口氣,真希望快點打仗啊。

鄧嬋玉終於發現了土行孫的好,從此過上了夜夜笙歌的美好生活。土行孫把她滋養得不錯,龍吉見著鄧嬋玉容光煥發的樣子,有些驚艷,不由問她:“最近是有什麽大喜事麽?看你變了很多啊,變得更迷人了。”

“哪有,”鄧嬋玉罕見地露出了些小女兒的嬌俏,道:“沒有啊,還不是那樣。”

龍吉看著她笑,“是不是夫妻生活過得不錯?”

鄧嬋玉臉上飛起一片紅霞,囁嚅道:“就,就那樣吧。”

龍吉慫恿著她:“說說唄,這裏有一位好奇的聽眾。”

鄧嬋玉雖然有些羞怯,但口無遮攔慣了,就跟龍吉說了,說得龍吉滿面通紅,最後咽了咽口水,幹幹地道:“你們,真行。”

鄧嬋玉說完,道:“我現在發現,自己也是個有男人的人了。”

龍吉看著她,道:“那之前你們……”

鄧嬋玉道:“嗐!之前就別提了,我看到他就惡心!都不想讓他近我身,更別說那種事了。但現在不同了,他變好看了,身上也很幹凈,那方面還行,弄/得我挺舒/服。”

龍吉:……

龍吉覺得自己還算個有涵養的,楞是被鄧嬋玉這些沒羞沒臊的話鬧了個大紅臉,龍吉忍不住向她道:“哎我說,雖然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但你能不能說話註意點啊?你不覺得有點……”

“嗯?”鄧嬋玉看向她道,“你害羞啊?”

那還用說嗎?龍吉都恨不得鉆到桌子底下去了。

鄧嬋玉道:“又不是大姑娘了,害什麽羞啊,難道你們就沒那方面的需求?”

“咳!”龍吉咳嗽了一聲,掩飾著滿室的尷尬。

“真沒有?”鄧嬋玉驚訝了,“那你們真是相敬如賓啊。”

龍吉道:“大概他不是很喜歡我吧。”

鄧嬋玉道:“不喜歡你?那就冷落你?怎麽這樣啊!你長得這麽貌美,這不是占著茅坑不拉……那啥嘛!那你就守著他,守活寡啊?”

龍吉道:“我們是清心寡欲之人。”

鄧嬋玉道:“不可能!連土行孫那死東西都那逼樣,正常男人怎麽可能對自己妻子沒想法?”

龍吉道:“人跟人又不一樣……”

鄧嬋玉道:“那你們一次都沒有過?連洞房也沒有?”

龍吉覺得委實有些尷尬了,鄧嬋玉有些可惜地道:“那你少了一項人生樂趣啊。”

龍吉:……

鄧嬋玉說完,又有些替自己的好姐妹抱不平起來,“你說他娶你回來幹嘛,當花瓶供著啊?怎麽想的!”

龍吉道:“算了,這種事別再說了,羞不羞啊?我沒覺得怎樣,你不要出去亂說話,等下人家說我怎樣怎樣,我真是丟不起那人。”

鄧嬋玉道:“我不會亂說的。”

龍吉道:“你可千萬別亂說。算我求你了。”

鄧嬋玉道:“嗯。”

鄧嬋玉就算想說也沒人說啊,這種事總不好跟男人說吧。但夜裏她還是忍不住跟她男人說了,說著說著有些憤憤不平起來。土行孫見妻子終於敞開月匈懷接納自己,高興得就差把她供起來了,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鄧嬋玉看了土行孫一眼,覺得可以讓土行孫去找洪錦,打探打探他是不是有什麽隱疾,有病趕緊治病,別耽誤人家。

土行孫想討鄧嬋玉歡心,就去了。

洪錦雖說降了周營,但在周營裏沒什麽熟識的人,因為妻子的關系,跟土行孫走得親近些。接觸之後,洪錦覺得土行孫並不像外表那樣,還是挺真性情的一個人。於是兩人慢慢就成了朋友。

這日土行孫見著他,道:“洪錦,你有事忙嗎?沒事陪我去找一趟何大夫。”

洪錦不解道:“找何大夫作甚?”

土行孫道:“自然是看病。”

洪錦打量了一下他,道:“你生病了?”

土行孫支支吾吾,沒說明白,洪錦以為他有什麽隱疾不好意思說,便隨他一起去。土行孫想著自己假意去看病,讓何大夫順便給他把把脈,看是不是有什麽隱疾。上次自己說有隱疾,何大夫都能治好,現在夫妻生活這麽和諧,還多虧了他。土行孫感激的同時,對何大夫醫術深信不疑,已經到了一個膜拜的地步。他有給何大夫送過一份大大的厚禮,但何大夫沒收,說上次幫他找藥材已經算做了交換了,沒理由再收了。土行孫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何大夫那日看到哪咤掉在地上的畫冊,羞惱而去。之後滿腦子都是那些畫面,後來就把圖畫上相纏的兩人自動轉換成了哪咤和韋護,心裏煩躁不已。他去了營地,頻頻失誤,幾枚針拿著手上紮得那些軍營裏的硬漢嗷嗷叫,說什麽也不敢給他治了。那些人都是對何大夫的醫術慕名而來,但被他這陣仗給嚇住了,都遠遠看著他,沒人敢上前給他治病。

何大夫有些惱怒,瞪著他們:“還看不看了?”

他們膽寒地搖了搖頭,打死也不過去,此刻他們的心裏是寧願病死,也不想給他紮死啊。

何大夫覺得沒勁,沒人給他看病他就回去了。回到府裏心裏還是很煩躁。冷風刮在他的臉上身上,似要將他整個撕裂。那顆心刺痛刺痛的,抓不得撓不得,難受得很。

哪咤還是沒有來找他,也沒有給他一個解釋。他好像真的不在意他了。何大夫又傷心又難過,自己也病了。

哪咤想來找何大夫,想跟他解釋,但又怕越描越黑。根本沒有的事,為什麽一定要解釋呢?心虛才想要拼命地掩飾什麽,他們什麽都沒有,為何要解釋?哪咤幾次來到他的房門前,看著緊閉的房門,楞楞半晌,又轉身離開了。

土行孫拉著洪錦來找何大夫的時候,何大夫已經病了幾日了。全世界的人病了都找大夫看病,大夫病了,找誰看呢?大夫自己熬著。

何大夫自己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聽到有人敲門,以為是哪咤,心裏掠過一陣歡喜,連忙爬起來開門,等看到是土行孫和洪錦,眼裏的光芒瞬間消逝。

何大夫看著他們道:“請問你們,有什麽事嗎?”

“何大夫,”土行孫看到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們想來給你瞧病。”

“哦,”何大夫應著,道:“那進來吧。”

土行孫和洪錦進來,土行孫看著何大夫一副病弱的模樣,不由道:“何大夫你生病了麽?”

何大夫道:“沒事,有些傷風。”

何大夫讓他們坐下,土行孫先坐下,給他把脈,何大夫把了把脈,看著他,道:“沒問題啊,哪裏不舒服?”

“沒問題嗎?”土行孫驚訝地道,“最近覺得身體忽冷忽熱,我以為怎麽了,就想來看看。”

何大夫又仔細把了把脈,又看看了他舌苔,道:“沒什麽問題。天氣冷,註意保暖就行了。”

土行孫當然知道自己沒什麽問題,他在想著怎麽讓洪錦也給他把把,土行孫怕何大夫見他們沒病,把他們趕出去,只得扯了點別的,“何大夫,你給我吃的那顆藥丸,讓我長好看多了,可是會不會反彈,又變回來啊?”

何大夫沒什麽精神接待他們,也不想說什麽話,只淡淡地應著,“不會的。”

土行孫見他精神實在不好,得趕緊的,他看向洪錦道:“洪錦,你要不要也給大夫把把脈,來都來了。”

洪錦道:“我?我沒事啊……”

何大夫見說,又讓洪錦把手伸出來,把完了讓他們趕緊走。此舉甚得土行孫的心,省了許多廢話。洪錦見大夫把脈,也沒說什麽。何大夫把了一會兒,道:“沒毛病。”

土行孫聽了,道:“可把仔細了?”

何大夫看向他,道:“沒毛病還能把出毛病來?”

土行孫被噎了一下,有些尷尬地道:“沒毛病好啊,大家身體棒棒!何大夫你自己也要保重身體啊!有什麽需要可以告訴我,我去給你弄來。”

何大夫有些不耐煩,道:“沒什麽需要,行了,你倆走吧,我想靜靜。”

土行孫見如此說,只得和洪錦起身,告別了何大夫。何大夫送他們出來,關了門,仍回床上躺著。

土行孫出來之後,走著走著,又回身看了一眼何大夫房門,一副猶疑不定的樣子,洪錦問:“怎麽了?”

土行孫邊走邊道:“你說這何大夫生病了,會不會把脈不準了啊?”

洪錦道:“生病了他也還是大夫啊,話說你到底想給他看出什麽毛病?”

土行孫心道:我哪裏是想給他看出什麽毛病,我是怕他看不出你的毛病!

哪咤在何大夫屋外楞楞看了一會兒,正要轉身離去,聽到一句“何大夫生病了”,心中一緊,再顧不得其他,匆匆轉身經過他們,招呼也不打,直往何大夫屋去。哪咤一向我行我素慣了,土行孫倒也無所謂,洪錦心裏有些不大舒服。洪錦是哪咤的手下敗將,按照他的心理,手下敗將會被打敗自己的人看不起,所以他也以為哪咤看不起他,連招呼也不屑於跟他打。

土行孫打量了洪錦一會兒,忽然問出了一句:“你們夫妻生活和諧嗎?”

“啊?”洪錦從哪咤的事回過神來,看向土行孫道:“什麽?”

土行孫只得又重覆了一遍:“你們夫妻生活和諧嗎?”

“哦,”洪錦淡淡地應著,“還好啊。”

土行孫在想著怎麽把事情往那方面引,打探出一些消息好回去跟鄧嬋玉交差。既然何大夫說沒毛病,莫非不是身體上的毛病,而是心理上的?

土行孫清咳了一聲,道:“我們家那位,最近溫順多了,果然女人就得治她,如今服服帖帖,我也舒心許多。”

洪錦看了他一眼,順著他的話道:“怪不得見你容光煥發的,原來已經馴服了你家那頭母老虎了。”

“嗯。”土行孫道,“如今她就像只小貓一樣聽話。我很滿足。”

洪錦笑了下,道:“有什麽治妻的妙招,不妨說來聽聽。”

土行孫還怕他不問呢,見他一問,就把夫妻那點事說了出來,就想引出洪錦的話來,土行孫說完看向洪錦,道:“你在床上怎樣,行不行啊?”

洪錦面露尷尬,道:“我們還未……”

“還未?”土行孫假裝驚訝地道:“難道你有隱疾?”說完視線就忍不住往那上面瞄,洪錦被看得忍不住側了側身子,有些羞赧地道:“當然不是!”

“那是為何?”土行孫繞了大半天總算問出了這句他最想問的話。

“不為何,”洪錦道,“就是覺得她身份尊貴,不敢褻瀆她。”

“可她不是你妻子麽?”土行孫道,“她都嫁給你了啊!”

洪錦聽了,冷笑一聲,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她嫁給我的原因,就因為月老說我們有夫妻緣分,僅此而已。”

土行孫道:“那有啥啊,反正她都嫁給你了,那就是你妻子了,你這,你這不是讓她守活寡麽?”

洪錦道:“她不在意的。她什麽都不在意,她不在意我,也不在意這段婚姻。妻子對於她來說只是一個名分。”

土行孫不知道他糾結個什麽勁,道:“是她不願意給你?”

洪錦道:“是我不願意碰她。”

土行孫嘆了口氣,道:“你這又何必呢?人生苦短,自當快意!你也太糾結了老弟!”

何大夫剛回床上躺下,又有人敲門,他想不理,那門一直在敲,敲得他心頭火起,該不會那兩人還沒完沒了吧!何大夫氣呼呼地下床去開門,開了門就想罵人,哪咤的臉赫然撞在眼上,讓他把到嘴的話咽了回去。

哪咤一看到他,不由抓了他的手,伸手去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舉止有些急切。何大夫看著他,有些發楞,腦中忽然想起那日之事,心裏一把火又燒了起來,他揮開了哪咤的手,退後了一步,冷冷地道:“你來幹什麽?”

哪咤看著他,一臉擔憂地道:“你生病了?”

何大夫態度依然冷淡:“跟你沒關系!”

哪咤要進來,何大夫推他出去,他用了很大的勁,但因病了幾日,腳步虛浮,說是推,更像是投懷送抱。哪咤扣了他的月要,何大夫就撞在了他懷裏,哪咤將他扣在懷裏抱著,何大夫忽然就使不上勁了。

哪咤抱著他,關上了房門,何大夫靠在他懷裏,沒有動靜,像是睡著了。

“都是我不好,不要生氣了。”哪咤抱著他,在他耳邊輕輕地道。

何大夫一腔委屈,忽然化作了淚水,波濤洶湧地湧出了眼眶,他哽咽著道:“都說了跟你沒關系!”

哪咤不想再聽他說話,低下頭去口勿住了他的唇,何大夫掙紮了幾下,慢慢就軟了。

哪咤將他往床邊帶,兩個倒在了床上。

待得他情緒穩定了,哪咤才對他道:“我和他什麽事都沒有,我是故意氣你的。”

何大夫躺在他臂彎裏,悶悶地道:“你沒有,不代表人家沒有!”

哪咤摟著他的手緊了緊,看向他道:“怎麽,現在知道緊張我了?早先氣我的時候呢?”

何大夫道:“我什麽時候氣你了?”

哪咤道:“你叫我離你遠點,不是氣我是什麽?”

是啊,這是自己說過的話。原先叫他離自己遠一點,等他真離自己遠一點了,自己又鬧脾氣,真是搞不懂了。何大夫覺得自己出爾反爾,有些不好意思,不由轉過身去,哪咤也跟著轉過身,從背後抱著他,在他耳邊笑:“畫冊你看到了?等你好了,我們試試。”

何大夫聽了腦袋一轟,忙推開了他,道:“什麽啊,我,我……你想幹什麽!”

哪咤見他恐慌,笑著捏了捏他的臉,把他拉了回來躺著,道:“現在想幹什麽也幹不了啊,我們純蓋被子聊天,行嗎?”

何大夫心砰砰亂跳,那畫冊上的畫面太美,他有點不敢看。回想起來一次,就心跳加速一次。

“你,你哪來的……那,什麽……”何大夫吞吞吐吐地問。

“什麽?”哪咤故意問。

“那東西你哪來的!”何大夫想拿拳頭砸死他。

“韋護買的啊,”哪咤這時把自己撇得幹幹凈凈,“被我不小心看到的。”

“他的?他為什麽要買……”何大夫不理解,看向哪咤,有些懷疑,“他該不會對你……”

“不是,”哪咤抱著他,道:“不是對我,是對楊戩。”

“楊戩?”何大夫有些吃驚,“他們兩個?傳言是真的?”

“不全是真的,”哪咤道,“這事說來話長,留待我慢慢跟你說。你困不困?”

“我不困!你快說!”何大夫瞪了他一眼,他要是敢在這個時候閉上眼睛睡覺,他就死定了。

哪咤笑著捏了捏他的臉,道:“你生氣的時候也好可愛,怎麽辦?我好喜歡……”

何大夫又瞪了他一眼,哪咤只好慢慢把韋護的事說給他聽。

何大夫聽了,道:“這麽說,你們忽然走這麽近,就是在商量怎麽幫他追到楊戩?”

“差不多吧,還有就是,怎麽讓你回心轉意啊。我一直很苦惱。”哪咤看著他道,“何大夫,你可不可以不要老是折磨我了,我要是個人,都給你折磨廢了。”

“你哪廢了?”何大夫看著他道,“我看你好得很!”

“下面,”哪咤故意逗著他,“下-面-廢-了,你要幫看看嗎?”

何大夫臉騰的又紅了,哪咤湊過來,道:“幫看看唄,你不是大夫嗎?”

“我不會看!”何大夫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哪咤道:“你還記得那背後式嗎?”

何大夫一聽,畫面就出現在腦海裏,他真恨不得跳出來撕了哪咤的嘴!哪咤道:“快轉過來,不然,我要對你不客氣了。”

何大夫只得轉過來,有些氣鼓鼓的,哪咤覺得這樣很可愛,就是氣多了會傷身,忙捏了捏他的臉,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還病著呢。吃藥了沒?”

何大夫道:“沒事,不是什麽大病。”何大夫心道:這病皆因你而起,你一來它就好了。

何大夫忽然想到了什麽,對哪咤道:“你以後可不可以不要再那麽沖動了?”

“嗯?”哪咤道,“我怎麽沖動了?”

何大夫道:“你差點把你爹打死了。”

哪咤道:“他不是我爹。”

何大夫道:“好,就算他不是你爹,那你能不能別再那麽沖動了?”

哪咤道:“看情況,我這不是沒把他打死麽?”

何大夫翻了個白眼,“非得打死了那才叫事是嗎?”何大夫想起了乾元山的小丁,斯昭,這二位也差點命喪哪咤之手,而起因都是自己,哪一次他闖禍的起因不是自己呢?

哪咤怕他多想,又要推開自己,連忙道:“好了好了,我答應你,我下次不那麽沖動了。”

“那你能保證嗎?”何大夫問。

“不能。”哪咤就一副“我知錯了,但我就是不改”的態度,何大夫有些洩氣,哪咤在他額上親了親,道:“我受不了別人欺負你,誰欺負你,我就打死誰。除了你,誰都不重要。你別再為那些不相幹的人跟我生氣了,好不好?好不好,何大夫?”

何大夫悶悶地道:“我才懶得生氣呢。”

哪咤道:“嗯,你不生氣就好,你生氣可嚇人了。”

何大夫聽了,輕哼了一聲,往哪咤懷裏蹭了蹭。哪咤煩悶多日的心,此時終於踏實了。只要他在身邊,他就踏實了。只要他在身邊。

韋護把那兩本畫冊偷運回房裏之後,就把它們扔在了床底下,實在是太有辱斯文了,他怎麽能把這東西帶回來了呢!韋護有些無可奈何,感覺哪咤也不是特別靠譜。真是害人不淺啊!

韋護回來了就沒出去過,守在他屋子,就像守著一個秘密。他晚上躺在床上,那東西就在下面牽引著他的心,他怎麽感覺那麽不安呢?他倒希望那畫冊被老鼠叼了去,但大冬天的哪來的老鼠呢!

韋護郁悶了兩日,除了必要的覓食,他倒是閉門不出,就怕什麽人來翻出那兩本畫冊,那丟臉就丟大發了。他純屬就是做賊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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