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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 八卦哪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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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 八卦哪咤

楊戩在那邊聽到了, 輕飄飄地對韋護道:“我聽說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你說呢?”

韋護道:“你說的都對。”

雷震子看向他們道:“就算透風了又怎樣,到時木已成舟, 還能怎麽地?”

哪咤有些猶豫不決:“你這到底行不行啊?搞不好, 最後兩個都棄我而去!你是不知道, 那兩個性格一模一樣!老子真是被氣死了!外表柔柔弱弱,內裏剛得很!就只會氣我!”

雷震子一聽, 撞了他一下,笑:“看不出來啊, 你喜歡烈性的馬兒~”

“可去你的吧!”哪咤罵道。

哪咤想了半宿,還是沒想出個結果。他越矛盾, 說明他越在意。難道臉已經不是他選擇一個人的必要因素了?他曾經可看上的是敖丙的顏, 每天垂涎的也是他的顏啊, 如今醜的也可以了嗎?他有點搞不懂了。

哪咤翌日又“路過”何大夫那裏, 何大夫從帳篷裏出來,看到他楞了一下,但很快轉移了視線, 並不打算理他。哪咤一眼就看到了他白皙的脖子上那些紅痕, 想到那是怎麽弄的,他肚子裏的火蹭的上來了。哪咤上前去抓了他, 把他拖回帳篷裏, 何大夫一臉懵逼,正要惱,只見哪咤氣鼓鼓地拿了混天綾來繞他的脖子。

“你幹什麽!”何大夫退後了一步, 瞪著他,手拉扯著那混天綾。

“你還要不要臉,啊?”哪咤看著他, 很是惱火地道。

“我怎麽不要臉了?”何大夫真是莫名其妙,“你有毛病啊!”

“戴著它!不許摘下來,不然讓你好看!”哪咤威脅道。

“你!”何大夫也是醉了,“一大清早的你發什麽瘋!有病啊!”

“我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輕!我告訴你,別惹我!”哪咤惡狠狠地扔下這話,瞪了他一眼,轉身出去了。

大清早的就生了一肚子氣,哪咤出來都快氣爆了。黃天化!以後你膽敢再碰他一下,老子剁了你!

這天早上,黃天化被他那頭忠心耿耿的玉麒麟給馱回來了,黃飛虎四處找他不著,見到他回來,卻是一臉豬頭,差點沒背過氣去。那面目已經模糊,若不是看衣著和配飾,還真是不敢認!

黃飛虎趕緊差人去請最好的大夫來,而最好的大夫當然是何大夫了,何大夫被請,哪有不去的道理?只得跟了來。看到黃天化的樣子,他也暗暗心驚,真就一口氣吊著了。何大夫想若不是自己叫他去,他也不至於生了歹心,最後被哪咤教訓。何大夫暗暗嘆了口氣,給他醫治。

何大夫從黃天化那裏出來,碰上了楊戩雷震子韋護他們,哪咤不在。何大夫對他們點了點頭,幾人也禮貌地回應,待他過去之後。雷震子對另兩人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脖子上裹著的應該是哪咤的混天綾吧?”

楊戩道:“是哪咤的混天綾。”

雷震子道:“這就奇怪了,哪咤的混天綾,怎麽會在他脖子上呢?”

楊戩道:“有什麽稀奇的。”

韋護道:“哪咤給的吧。”

雷震子道:“問題就出在這啊,混天綾是哪咤的隨身之物,我聽說啊,他出生時就帶了兩樣寶物,一樣是乾坤圈,一樣是混天綾,他可隨身攜帶的,寶貝得不得了,如今怎麽會給他呢?”

楊戩和韋護對視了一眼,沒說話。雷震子仍自顧自分析,“應該是比較親密的人……啊!”雷震子忽然驚呼一聲,看向另兩人,“妾!他該不會就是哪咤的……”雷震子越想越覺得是了,哪咤天天跟他們在一塊,哪有時間出去,哪咤近段時間最常跑的地方就是何大夫那裏了,何大夫還照顧過哪咤一陣子,難不成這兩人磨出感情來了?

楊戩道:“走吧,還有事呢。”

雷震子道:“哎,你們就不好奇嗎?”

韋護道:“還好。”

雷震子道:“可他是男的!哎?難,難不成是女的?女扮男裝混進來的?看他細皮嫩肉的,著實可疑,你們說我們要不要去試探試探?”

楊戩道:“你可別亂來,他背後還有個哪咤呢。你打得過哪咤嗎?”

雷震子一想到哪咤,立馬就慫了,道:“哎,那算了算了,反正也不關我的事!老子才不管這些破事呢!”他嘴上說著不管,可再見到何大夫的時候,再看到他脖子上那根艷紅刺目的混天綾的時候,又勾起了強烈的好奇心。雷震子就好奇得不得了,哪咤真的喜歡這男的?

雷震子甩開了另兩人,來找何大夫看病。何大夫正在教祈遠認草藥。

雷震子道:“那個,何大夫啊,我,我有點不舒服。”

何大夫見了,問:“哪裏不舒服?”

雷震子胡謅了個借口:“肚子,肚子不舒服。”

何大夫讓他坐下,給他把脈,雷震子看著他纖細的手指,白嫩的皮膚,真是極品呢,怪不得黃天化老在他跟前晃悠,哪咤也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雷震子看向他脖子上的混天綾,之前他脖子上也沒裹什麽,忽然裹著這東西,現在天氣又不冷,難道是在遮掩什麽嗎?

何大夫也發現了他異樣的眼神,問:“你是真的肚子不舒服嗎?”

“啊?哦!真的真的,今天早上還拉稀了呢!”雷震子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可何大夫把脈,沒見有啥毛病,“那可能你是有點水土不服吧,我這裏有顆藥丸,你吃了應該會舒服些。”何大夫遞給了他一顆藥丸。

雷震子道:“一顆夠嗎?”

何大夫道:“你這不是病,不用吃太多。”

“哦,”雷震子看著他脖子,道:“冒昧地問一下,你裹著的這是混天綾吧,這是哪咤……”

何大夫就知道他不是單純來找他看病的,他扯了扯脖子上的混天綾,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一定要我戴著,真想拿下來。”

他一拉扯混天綾,雷震子就看到了他脖子上淡淡的紅痕,當下狠狠地咽了下口水,連忙起身道:“我,我沒事了!我先走了!何大夫再見!”

雷震子風一樣離了這帳篷,他這吃驚可不小,怪道要裹著呢,都弄出痕跡來了!雷震子回到自己帳篷,看到哪咤走出來,有些尷尬,這哪咤喜好真夠特別啊!

哪咤看著他道:“幹嘛呢,幹嘛看鬼一樣看著我?”

雷震子道:“啊,沒事,沒事,我剛拉稀呢,有點晃神!”

哪咤道:“你沒事吧?有事去看大夫,看我可好不了。”

雷震子道:“沒事,看過大夫了!我進去吃藥去了,你先忙哈!”

哪咤沒說什麽,雷震子進了帳篷,把那丸子隨便扔在一邊,頭腦裏都在想著哪咤和何大夫那事。沒想到已經打得這麽火熱了啊,怪道哪咤說那個正妻看得到摸不著呢,如今這個可是近在眼前,觸手可及啊!哪咤啊哪咤,你可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

待得楊戩和韋護回來,雷震子慌忙拉了兩人道:“大發現!快過來我告訴你們!可憋死老子了!”

楊戩和韋護一臉莫名其妙,楊戩問:“怎麽了?”

雷震子拉了他們過去,神秘兮兮地道:“我終於知道何大夫為什麽要裹著哪咤的混天綾了!”

楊戩就著他的話問:“為什麽?”韋護也好奇地看向他。

“因為啊……”雷震子湊近他們,聲音壓得更低,好像在說什麽大秘密一樣,他窸窸窣窣說完在何大夫那裏的發現,然後擡頭看向兩人。兩人都不說話。

“哎兄弟,給點反應啊!”雷震子急道,“怎麽就我一個人關心呢,你們倆,哎,我跟你們倆光棍說啥!浪費我口水!”

韋護聽了,笑道:“我看你是吃了哪咤口水了,說話跟他一模一樣!”

雷震子一聽他這話,臉上精彩紛呈,“哎哎,我說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誰誰吃他口水了!吃他口水的是何大夫!你們可不要亂講話!”

楊戩道:“其實我早看出他們之間有些奇怪了,韋護也看出來了吧?”

韋護點了點頭,雷震子一見,不滿地道:“嘿!我說你們倆,我啥事一知道了就告訴你們,你們有事不告訴我!是兄弟不是了?”

楊戩道:“我們也不知道啊,就是覺得奇怪,他後來又說他有媳婦,誰往那方面想……”

“說到這媳婦啊,”雷震子道,“我現在非常懷疑,他那媳婦是男的是女的,要是女的,嘖嘖,這也很正常,若是男的嘛……”

楊戩道:“是男的怎樣?”

雷震子道:“是男的說明他們家是相當包容啊!”

韋護道:“萬一是女的呢?”

雷震子摸著下巴沈思,半晌才道:“這話真不好說了。”

哪咤去了何大夫那裏待著,祈遠一見這尊瘟神,便自動退散了,他可不敢在這兒觸了他黴頭。帳篷裏很快就剩了何大夫和哪咤兩人,哪咤坐那裏,看著他忙活。那兩麻袋草藥何大夫自己拿回來了,正在處理。

這過了幾天,哪咤見他乖乖聽話,氣消了不少,對他道:“需要我幫忙嗎?”

何大夫道:“不用。你沒事就快走吧。”

哪咤道:“我有事啊!”

何大夫道:“你有什麽事?”

哪咤道:“沒事就不能找你嗎?”

何大夫道:“你沒看我正忙著嗎?”

哪咤道:“所以我問你需不需要幫忙。”

何大夫道:“不用。快走吧。”

哪咤道:“你很討厭我嗎?”

何大夫沒吭聲,哪咤等了會兒,不耐地道:“說話啊!”

何大夫手上不停,嘴裏道:“你要我說什麽?”

哪咤道:“你很討厭我嗎?”

“……”何大夫又不出聲了,拿個藥缽在那裏鼓搗,哪咤有些忍無可忍,上前抓了他的手,逼視著他,“你說話啊!”

何大夫看向他,道:“這很重要嗎?”

“我想聽你說。”哪咤道。

“你家裏不是有一位了麽?那你還纏著我做什麽?”何大夫瞪著他,抽回了自己的手,哪咤看著他,楞了半晌,才道:“你介意?”

“嗯。介意。”何大夫又繼續鼓搗。

“我不知道為什麽……”哪咤看著他喃喃道,“我放不下你,我知道你不是他,可是我,我的心放不下……看到你和別人在一起,我很嫉妒,很生氣,很難受,我不想你和別人在一起,你……你明白嗎?”

“我不會和別人在一起……”

“那你……”

“自然也不會和你在一起。”何大夫說完,又加多了一句,“我喜歡女人,不喜歡男人。”

“哦,”哪咤淡淡地應著,聽到他說不會和別人在一起,他就放心了,至於那句喜歡女人,軍營裏沒有女人,他暫時還感覺不到威脅。

“你可以走了。”何大夫再一次驅趕著他,放下了藥缽,解下了脖間的混天綾遞給了他,“這個還給你。”

哪咤看向他手裏的混天綾,又看向他脖間的痕跡,痕跡已經很淡了,但還是看得出來,哪咤皺了皺眉,不悅地道:“不是讓你戴著嗎?”

“這是你的隨身之物,我不想招人非議。”何大夫堅持,哪咤只好接了過來,看到何大夫又繼續鼓搗他的東西,哪咤自討了個沒趣,轉身走了。

哪咤回到自己帳篷,雷震子楊戩韋護看到他回來,都有些不敢靠近他,哪咤見他們故意和自己拉開距離,不由擰眉道:“你們幹嘛呢?又說我什麽了?雷震子。”哪咤輕飄飄地喊了一聲雷震子,雷震子戰戰兢兢地看著他,“我,我可什麽都沒說!”

哪咤道:“什麽都沒說,你心虛什麽?”

雷震子看到他腰間系著那條混天綾,一定是去過何大夫那裏回來的,雷震子努力回想自己有沒有給何大夫留下什麽惡劣的印象,值得他給哪咤吹枕旁風的,想了想覺得沒有,便大著膽子道:“我們在討論攻城的事呢!”

“哦?”哪咤走過去看著他們,道:“說說看。”

雷震子推了推楊戩,“你說你說。”

楊戩看了雷震子一眼,他們根本沒在討論攻城的事,但大家都把目光投在他身上了,他清咳了一聲,道:“是這樣,穿雲關的總兵是鄧九公,鄧九公武藝高強,乃紂王重臣,紂王特派他來阻擋我們去路,據說他麾下有一女、一女婿很厲害,只是未曾交手,不知底細。”

楊戩說著看了一眼哪咤,道:“軍師仍是想任命你和黃天化為先鋒官,你們現今應該好完全了吧?”

哪咤道:“我沒事,黃天化就不知道了,不知死了沒。”

雷震子道:“我不是見他好了嗎,不至於好好的就死了吧?”

哪咤冷哼了一聲,道:“誰知道呢,人倒黴摔個跟頭都能死了。”

雷震子跟楊戩對視了一眼,雷震子自覺把話題岔開了,“哎你說,這怎麽還有個女將軍呢,這婆娘不好好呆在家裏相夫教子怎麽出來打仗呢?你們說是不是長得比男人還兇猛啊?她老公降得住她嗎?”

楊戩道:“等攻城時看看不就知道了。”

雷震子道:“你這麽一說,我倒有點期待攻城了,有個女人,看著還是不錯的,一天到晚看這些大老爺們,都看膩了,即便那女人長得威武雄壯,好歹是個女人不是!”

哪咤剛覺得女人對他沒啥威脅,這會兒就來一女人,某人還說喜歡女人呢!哪咤見雷震子一副感興趣的樣子,沒好氣地道:“你沒見楊戩說一女一女婿嗎?人家有老公,你算哪根蔥?”

雷震子道:“哎別介啊,把她老公殺了,把她搶過來做婆娘還是不錯的。烈性的婆娘哦~哪咤,你不是很喜歡嗎?”

“誰說我喜歡!”哪咤差點沖口而出“誰說我喜歡烈性的婆娘”,硬生生給剎住了,幾人看著他,心知肚明,卻都默契地沒有戳破。

哪咤問:“確定了幾時攻城了嗎?”

楊戩道:“快了。”

兩軍對壘時,果真見一女將,穿著鎧甲,威風凜凜,英姿颯爽,甚是貌美。周營這邊大隊男子跟雷震子一樣,都許久沒見過女人了,這時都顧著看美人,看得兩眼發直。

哪咤不喜女人,出列嘲諷道:“你們那邊是沒人了嗎?怎麽派個女人上來打?”這也是戰場上一貫伎倆,總要嘲笑一下對方,把對方尊嚴踩在腳下踐踏踐踏,好彰顯自己的高人一等。哪咤話落,身後將士就哄笑起來。

鄧嬋玉出列來,道:“要打便打,費什麽話!”

哪咤道:“老子不打女人,換個人來跟老子打吧!”

鄧嬋玉譏笑道:“你是怕打不過我一個女人被嘲笑麽?沒關系,打不過本將軍的可不只你一個!”

哪咤道:“好大口氣!”

鄧嬋玉道:“是不是誇口,一戰便知!”

鄧嬋玉持了雙刀,拍馬上來,大喝一聲,“鄧嬋玉特來求教!”哪咤見她過來,只得迎戰:“哪咤來也!”

哪咤騎了馬,手持火尖槍,與她打鬥起來。論武藝,鄧嬋玉確實打不過哪咤,但她有一神器——五光石,此寶物乃一暗器,速度極快,百發百中。鄧嬋玉見打不過哪咤,抽身便走,哪咤見她跑了,哈哈大笑道:“果然是個女人!回家抱孩子去吧!”話音剛落,迎面飛來一東西,發著五顏六色的光,哪咤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丟中了額頭,差點落下馬來,草!哪咤暗罵了一聲,抓緊了馬鞍,穩住了身子,待去看是什麽東西,又什麽都沒有。哪咤腦袋被砸得不輕,都砸出嗡鳴來了。

黃天化見他吃虧,拍馬上來,道:“哪咤!你怎樣?”

哪咤咬著牙道:“無事!”

黃天化看哪咤額頭腫起一個大包,差點沒忍住笑出來,道:“你先回家照照鏡子吧!還說無事!不行就讓老子來!待老子前去教訓教訓她,一個女人膽敢如此囂張!”

哪咤此時腦袋嗡嗡的,怕是真給她砸出個腦震蕩來了!哪咤見自己暈得厲害,有些不大清醒,萬一不慎墜下馬兒來,更是叫人笑話,哪咤想著,扔下一句,“交給你了!”便自覺退了回去。

鄧嬋玉譏笑道:“怎麽樣小子!剛剛不是還挺囂張麽!這會兒屁滾尿流了吧!”她話音一落,那邊士兵也哄笑起來。哪咤深覺丟臉,但也沒奈何。

黃天化拍馬上前道:“使暗器的妖婦!待俺來會會你!”

鄧嬋玉手拋著五光石道:“你喚何名,報上姓名來!”

黃天化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爺爺黃天化是也!”黃天化說著手持雙錘,騎了玉麒麟騰騰地上來,鄧嬋玉將五光石拋出,一下又砸中了黃天化的臉,黃天化哎呀一聲痛呼,眼珠子差點沒給她砸出來!五光石又出現在鄧嬋玉手上,鄧嬋玉大笑道:“這回小心哦!本將軍看中你另一只眼了!”

黃天化氣得咬牙,他也有暗器火龍標,一樣是百發百中,他忍著劇痛,收了雙錘,在鄧嬋玉扔出五光石的同時,也向她投出了火龍標,因為腦袋痛得暈乎,又只有一目,不由失了準頭,投出的火龍標只刺中了她跨下馬兒,馬兒受驚,奔騰起來。而黃天化被投來的五光石又砸中了另一只眼珠,當下雙手捂了雙目哀嚎起來。

不多時一陣喊殺震天,雙方廝殺起來。黃天化被人接回了後方,哪咤暈乎了一陣,勉強加入戰鬥。周營雖有一眾猛將,但打起來卻只是勢均力敵。

因為鄧嬋玉身邊還有一夫婿——土行孫,這貨身材矮小,騎在馬上也沒什麽人註意他。他跟鄧嬋玉一起時,風頭大多是被鄧嬋玉搶了去,戰場上的女人總是惹眼些。這土行孫雖然其貌不揚,但本領高強,會遁地術,此時只見他遁在土裏,拿了把刀就削馬腳,不知折了周營多少兵將。砍完了馬腳,又砍人,他神出鬼沒,殺得對方措手不及。

楊戩見土行孫厲害,便去對付他,但不夠他速度快,這土行孫就像土撥鼠一樣,一下這裏冒頭,一下那裏冒頭,楊戩的三尖兩刃刀總是砍空,好生懊惱!

哪咤在鄧嬋玉那裏吃了虧,哪裏甘心,又來與她糾纏,她拋來五光石,哪咤就拋出乾坤圈,以一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與她幹了起來。哪咤挨了她不少石頭,腦袋開始哐當哐當,卻也用乾坤圈將她砸下了馬兒。土行孫回身一看,自己老婆吃了虧,那還得了!趕緊回身,沖到他老婆面前,一下抱了他老婆就遁了。他一遁,便跟著撤兵了。他們撤了兵,這邊也跟著撤了。

這一戰,誰也沒討著好。

大家沒想到,這一關更難過。單憑一個女人和一個矮子,都能攔住他們去路,那還得了!這一戰,周營不敗也不勝,平白折損了許多兵將和戰馬,大家心裏滋味都有些覆雜。

一打仗便是死傷,軍醫們此時忙得不可開交。一個個幫忙止血包紮,不在話下。黃天化最先送回來的,何大夫給他治了眼睛,便讓人送回他自己營帳去了。黃天化現在面對何大夫有些發怵,上次的事,他沒看到是哪咤打的他,便以為是何大夫搞的鬼。沒想到何大夫平時看著柔柔弱弱,除了醫術高明,還是個中高手,真是深藏不露啊!黃天化給他治眼睛的時候,還真有點害怕他使詐,讓他從此雙目失明,那他就全完了!不過害怕歸害怕,他痛得失神,倒也乖乖給人家治了。

哪咤回來就感覺自己廢了,腦袋裏不停地哐當哐當,天旋地轉的,虧得雷震子扶了他。哪咤知道此時傷亡慘重,自己這還算輕的,不想占用醫療資源,便對雷震子道:“我沒事,你扶我回帳篷躺躺,給那女人砸得我腦袋發昏,我躺躺就好了!”

雷震子道:“真是看不出來,那女人還挺厲害!連你都不是她的對手!”

哪咤道:“何止我呢!黃天化不給她砸得嗷嗷叫。她那石頭厲害著呢,都看不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到了眼前了!哎喲哎喲,不說了!我暈死了,你別跟老子說話了!”

“好好,不說了,”雷震子扶了他回帳篷,就讓他躺下。

哪咤躺在床上,感覺天旋地轉,一陣惡心想吐,腦袋像被驢踢了一樣,又暈乎又難受,卻又不能拿它怎樣!哪咤想砍脖的心都有了!

除了傷患,其他將領都去中軍議事了。

姜子牙聽說不敗不勝,面色還算平靜,道:“沒想到鄧九公麾下有如此猛將,這對女兒女婿倒是好樣的。”

楊戩道:“那鄧嬋玉使了一枚暗器,連哪咤和黃天化兩個先鋒官都相繼中了招,確實厲害。還有個遁地的,速度極快,砍了我軍不少戰馬和將士,也是極厲害。丞相,這樣極厲害的對手,若是作為對手太過強勁,但是作為夥伴,就所向披靡了!”

眾將領都是在戰場上見識過的,也有吃了虧的,此時都認同楊戩的看法,有一個道:“可以將他們策反麽?若是能為我們所用,想必大有益處。”

“嗯,”姜子牙捋了捋胡子,道:“策反也可,只是還得商量出一個有效的計策。”

一個將領道:“上次在汜水關,丞相說得那汜水關總兵韓榮投降,此時何不也故技重施,試試勸說穿雲關總兵,興許也是個能聽人勸的。”

楊戩道:“汜水關總兵韓榮是因為失去了依附,才願意投降,可這鄧九公,有女兒女婿倚仗,恐怕不易說動。”

大家一想也是,雷震子道:“不若把那鄧九公擄了來,逼迫他們投降?”

把鄧九公擄了來?大家一聽,又覺得有點意思,雷震子繼續道:“他們兩個再怎麽厲害,也不能不顧爹吧?”

楊戩道:“若是逼迫他們,萬一詐降,等我們過去了,不是腹背受敵,甕中捉鱉麽?”

這話倒也是,姜子牙道:“不如再打探打探消息,再做打算。”

眾將領一聽,都點頭,他們得到的信息太少了,若再打探出些消息,說不定更有利於決策。如今剛打了一戰,只得暫時休整。

楊戩雷震子韋護回到帳篷來,只聽哪咤在床上申吟,三人都不敢大聲喘氣,楊戩小聲問雷震子,“他怎麽樣啊,怎麽不去給大夫瞧瞧?”

雷震子低聲道:“現在大夫也忙不過來,哪咤說他只是頭暈而已,躺躺就好了,我就扶他回來躺躺了。”

楊戩道:“他腦袋傷得不輕啊,萬一傻了呢?”

雷震子道:“不能吧,他是蓮藕人,哪裏來的腦子?”

楊戩道:“對啊,那他在那裏嚎什麽?”

雷震子道:“他說頭暈。”

楊戩道:“我去看看大夫有沒有空,讓個大夫過來瞧瞧吧。”

雷震子意有所指地道:“得讓那個何大夫來,保管就好了。”

楊戩一聽,頓住了腳步,對雷震子道:“要不,你去叫吧?你不是找人家看過病嗎,你比較熟。”

雷震子道:“我不熟的,一點都不熟。”

雷震子看向韋護道:“要不你去?你看起來一點不覺得尷尬。”

韋護道:“好吧。”

韋護一說去,楊戩和雷震子都齊松了口氣。

韋護去了很久,直到天黑了,才請得何大夫過來。雷震子差點沒吐血,對韋護道:“你若是再遲點,哪咤就好了,還看什麽!”

韋護道:“不怨我,是他一直沒空。”

何大夫一進來,那兩人指了指床上,就遠遠避開了,好像怕看到什麽尷尬的事。

何大夫過去看了看哪咤,只見哪咤哎喲哎喲的叫喚,何大夫問:“他這是怎麽了?”

雷震子在那邊道:“他被石頭砸中了腦袋,說頭暈。”

何大夫幫他看了看,就拿針出來給他紮針,幾人屏住呼吸在那邊瞧著,也沒敢過來。何大夫正紮著針呢,哪咤忽然抓了他的手,口中呢喃著:“餅餅……”

何大夫手中頓了頓,看向他的臉,只見他雙目緊閉,似在說胡話,何大夫拿開了他的手,繼續紮針。哪咤口中道:“餅餅,我沒有……我沒背叛你……我沒有……你不要離開我……”

那幾人耳朵只聽得哪咤嘴裏呢喃,卻聽不清他說的什麽,雷震子在那邊道:“大夫,怎麽樣啊?”

何大夫無動於衷地給他紮完,起身道:“無事。”

哪咤察覺到他要走,忽然拉了他的手,口中驚慌地叫著:“別走!”何大夫停住,伸手掰了掰,哪咤的手鉗子一樣,抓得死緊,掙不開。

雷震子見了,識相地對另兩人道:“既然無事,咱們,咱們先吃飯去吧!走,走了!何大夫!那拜托你照看他一下,我們先去吃飯了!”

何大夫應著:“嗯。”

雷震子推了另兩人出去,何大夫又坐了回去,看著哪咤的臉。哪咤的手,仍是抓著他,一刻不放松。何大夫輕輕拍了拍他的手,道:“我不走,你放松些。”

哪咤聽到,放松了下來,手仍是抓著他的,溫涼的觸感似乎使他安心,他神色舒緩了些。何大夫坐在那裏,計算著時間,時間一到,就給他收針。哪咤腦中暈得不太厲害了,慢慢睜開了眼。何大夫的一張面具映入了眼簾,把他給嚇了一跳。

“是你!”哪咤睜著眼睛看他,繼而發現自己聲音太過驚訝,又放緩了些:“你怎麽來了?”

何大夫言簡意賅:“來給你看病。”

哪咤道:“我沒事,就是有點頭暈。”

何大夫問:“現在還暈麽?”

哪咤道:“沒那麽暈了。剛才暈得厲害,天旋地轉的,給我惡心死了。”

何大夫餵他吃了顆藥丸,哪咤張嘴吃了。有一瞬間,哪咤感覺好像回到了過去,從前敖丙就喜歡給他吃各種各樣的藥丸,哪咤從不懷疑,給什麽吃什麽,現在回想起來,當初那副身體,敖丙可費了不少心血呢,就這麽給毀了,有點可惜。

“你真的不是……敖丙麽?”哪咤喃喃道,“你們簡直一模一樣啊。”

“我們怎麽一模一樣了?”何大夫道,“你不是說我長得醜麽?”

哪咤躺在那裏看著他的面具,道:“其實看習慣了,也不是特別醜。”

“我不是,你別想了。”何大夫道。

“嗯。”哪咤應著。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何大夫看了他一眼,問:“你要喝水麽?”

哪咤道:“喝點吧,你幫我倒。”

何大夫倒了水來,扶他起身,餵他喝下。

何大夫見沒什麽事了,就想走,哪咤叫住了他,“能陪我說說話嗎?”

何大夫道:“你休息吧。”說著就要走,哪咤拉住了他的手,怕他還掙脫,幹脆拉了他抱在了懷裏,何大夫被拉得坐下,皺了皺眉,道:“你到底想怎樣?”

哪咤從背後抱住了他,道:“讓我抱一下,好嗎?我很想你。”何大夫僵硬著身子,道:“你想的是誰,你心裏清楚。”

“你嫉妒嗎?”哪咤道,“我想的是誰,你嫉妒嗎?”

“沒有。”何大夫道。

“為什麽你不是他呢?”哪咤在他耳邊喃喃道,“如果你是他多好,我做夢都想著你是他。可你怎麽不是呢?我起先看到的是你,一會兒又變成了他,我很混亂,他責怪我始亂終棄,背叛了他,可是我,我沒有,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不是他呢……你應該是他才對啊,為什麽不是?”

何大夫要掙紮,哪咤手又緊了緊,將頭擱在了他肩膀上,輕輕喊了一聲:“餅餅……”

何大夫身體越發僵硬,口中冷冷道:“夠了,放開吧。”

哪咤聽到了他冷淡的聲音,清醒了些,放開了他,何大夫站起身來,看了他一眼,道:“你沒什麽事了,我先走了。”說完他就轉身去了,哪咤看著他走,滿心失落。

雷震子楊戩韋護回來,看到他在那裏發呆。雷震子過來道:“哎你好了?”說著又掃了一眼帳篷,“何大夫呢,走了?”

哪咤道:“走了。”

楊戩道:“你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

哪咤道:“是有點不開心,給那女人搞得好丟臉。”

雷震子聽到女人,又來了興趣,道:“哎你們說,那鄧嬋玉長得也不賴,又是將門之後,怎麽偏嫁了那麽個矮矬的,實在太不般配了,真是天道不公啊!”

哪咤道:“嫁你就公了?”

楊戩道:“雖然其貌不揚,但本領高強,以一敵百,也算不可多得的人才。”

雷震子道:“難道就因為他會遁地,鄧嬋玉老爹就把自己親閨女嫁給了他?這老爹也忒不厚道了些!”

哪咤道:“萬一人家自己看上的呢?”

雷震子道:“這得多瞎才能看得上他啊!”

哪咤道:“這可難說,各花入各眼,興許人家就覺得他好。”

雷震子道:“你這樣一說,我倒也無法反駁。”

楊戩道:“能打不就行了?我們幾個興許都打不過他呢!”

雷震子道:“連你也不能?你不是會七十二般變化嗎?變個老鼠咬他一口,變條蛇也成……”

楊戩道:“變什麽都沒他快,沒得先讓他給剁了!”

雷震子道:“他這麽快的嗎?難不成還有我快?下次我會會他,給他劈道雷,一想到他這樣的都能抱上如花美眷,我就想替上天懲罰他,糟蹋人嘛不是!”

哪咤笑:“你這是心裏嫉妒得發狂吧?要不你去打探打探她還有沒有妹子,讓她妹子嫁你,就是一家親了,她姐這麽瞎,興許妹子眼光也不會太好,會瞧得上你的。”

雷震子聽了,推了他一把,道:“會不會說話,啊?我有這麽醜嗎?怎麽說也是英姿勃發,威武雄壯,可不像那小矮子,再說了,我不變成這樣之前,也是風度翩翩佳公子呢!”

韋護道:“那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雷震子凸額頭,雷公嘴,相貌醜陋奇特,背後還長著雙翅,絕對跟“風度翩翩佳公子”掛不上鉤,大家都好奇地看向他,雷震子也不以為意道:“都是俺師父騙俺吃下了兩枚杏果,就變成這樣了。”

哪咤道:“那是兩枚什麽杏果啊?功用這麽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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