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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敖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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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敖丙回來

晚間睡覺, 敖丙和哪咤雖然還是維持著那一段距離,但他們之間,可不僅僅是這一段距離了。哪咤郁悶不已, 一整晚都沒睡好。敖丙因為心寒於哪咤的言行, 也沒睡好, 背著哪咤默默流了不少淚。

翌日,哪咤就開始了禁足生活。這禁足跟他裝病, 可大不一樣了。裝病時,敖丙還噓寒問暖, 隨著自己愛怎樣怎樣,禁足就不一樣了。敖丙終日冷著一張臉, 也不跟他說話, 也不看他, 就是跟他冷戰。

為了切實地起到懲戒作用, 太乙真人在哪咤住的屋子加了一道結界,除了敖丙給他送飯送菜,出入自由, 哪咤自己就待在屋裏, 哪也不能去。這可苦了哪咤,終日無所事事, 又不能出去, 又沒人說話,就像坐牢一樣。要命的是,哪咤看到敖丙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往對面屋去了。

哪咤睡的是東廂房, 敖丙搬到西廂房去了。看到敖丙搬走,哪咤就開始後悔了。

太乙真人怕他無事可做,又拆房子, 讓敖丙拿了《清靜經》去督促他抄,抄一萬遍即可。哪咤聽說抄一萬遍,心裏就開始詛咒那臭老頭。但一聽說要敖丙督促他抄,他又有些願意了,起碼敖丙還在跟前的。

哪咤一邊抄著《清靜經》,一邊偷偷瞄著對面的敖丙,敖丙在一旁默默地檢查他抄的經文。

“餅餅,”哪咤喊了他一聲,道,“你真打算從此不理我了?”

敖丙手上一頓,沒說什麽。

“餅餅,”哪咤又喊了他一聲,敖丙挑了挑眉,道:“快抄吧。”

“抄了半天,我手累了,你幫我捏捏,”哪咤扔了筆,把手伸過去。

敖丙不欲理他,但哪咤耍起賴來也是無人能敵,敖丙最後嘆了口氣,幫他捏著手。哪咤見敖丙服軟了,心滿意足。他就知道敖丙會心軟。

他倆現在面對面坐在一張古樸的床榻上,床榻上擺了張茶幾,茶幾上都是筆墨紙硯,哪咤抄的經文散落其間。

屋裏燒了碳爐,暖和而舒適。

敖丙邊捏著他的手邊道:“師父要求你禁足一個月,禁足期間要抄一萬遍《清靜經》,我粗略算了一下,你每天至少要抄三百三十三遍,才能完成任務。你快些抄吧。”

“一天三百三十三遍啊,”哪咤一聽就叫苦不疊,“那得抄到什麽時候,我不用睡覺了麽?”

“所以叫你快點抄,別偷懶啊。”敖丙有些不耐。

“若是抄不完師父要怎樣?”哪咤看著他問。

“師父說,抄不完,就繼續禁足,什麽時候抄完什麽時候放你出來。”

“好無情啊……”哪咤此刻滿心絕望,若是多生幾雙手就好了,“啊!對了!”哪咤忽然高興起來,道:“我會三頭六臂啊!怎麽給忘了!”哪咤想到這,頓時精神抖擻,嘴裏念念有詞,手上結印,變出了四臂。

哪咤得意不已,不過這六臂只有三只右臂會寫字,左臂不會寫,但相比於只有一雙手,也好太多了!

敖丙看著他這樣,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真有你的。”

“哼,知道我厲害了吧。”哪咤看著他,不無得意地道,“你快去再拿幾支筆來。”

敖丙起身去拿多幾支筆來,哪咤又變出了兩個腦袋,他的三頭六臂如今就用來抄《清靜經》了。

這樣一來,速度快了兩倍不止,敖丙光是整理他抄的經文,都暈頭轉向了。

到了晌午,已經抄了兩百遍了,哪咤忽然拿筆一扔,道:“餅餅,我餓了,抄不動了。”

敖丙道:“那便歇會兒吧,我去廚房拿飯菜。”

敖丙到了廚房,並無給他們準備的飯菜。小丁如今在養傷,廚房裏就小寅和緊急調配過來幫忙的另一個仙童,小寅見了他,道:“沒有你們的份,你自己煮吧。”小寅知道了小丁的事後,心裏也有氣,他恨哪咤,卻不能去找哪咤,只能給敖丙使臉色。

敖丙聽了,沒說什麽。自己動手煮了起來。

小寅還在一旁和另一個仙童指桑罵槐,“也不知有些人臉皮怎麽這麽厚,都把人打成那樣了,還有臉來要吃要喝。”若在平時,小寅也不是個刻薄的,但此時他氣不過,所以言語犀利了不少。

另個仙童小申知道了事情大概,胳膊肘肯定拐向自己人,當下一個勁地附和小寅,“對啊,臉皮真厚。”

他倆在一旁風言風語,敖丙自知理虧,所以未說什麽。他未說什麽,小寅更來氣,看他在煮粥,出去抓了一把混著沙子的雪就扔進了他的粥裏,“來,給你加點料,這樣更好吃。”

敖丙看著鍋裏,皺了皺眉,終究未說什麽。小寅看到他這樣,都想動手打他了。小申過來勸小寅,道:“算了算了,我們先出去吧。”

小寅忍不住破口大罵,“敖丙!你算什麽東西,沒有你小丁還好好的,現在他躺在床上了,你高興了?虧得小丁平時對你那麽好,你!白眼狼!——我呸!”

小寅說著竟往粥裏吐了一口口水,這可把敖丙惡心壞了,“你!”敖丙瞪著一雙美目看著他。

“怎樣啊?”小寅也回瞪他。

“這鍋大家都要用的,你怎麽這麽不講究?”敖丙看著他,一張臉給他氣得蒼白。

小寅經他一提醒,倒想起來,大家吃的都是用這鍋煮的,當下臉色也不大好,旁邊的小申怕他氣頭上再往鍋裏扔什麽不該扔的,忙拉著小寅,道:“算了算了,先出去吧。”

小寅罵罵咧咧地出去了,敖丙回頭看著一鍋粥,忍著惡心舀出來倒掉,又用水清洗了好幾遍鍋,才重新下米煮粥,煮好了粥,又炒了兩個小菜,他這一通忙活,又費了好些時辰。哪咤在屋裏餓得前胸貼後背,眼睛看著門口,真是望眼欲穿。

好不容易看到敖丙提著食盒進來了,哪咤趕緊湊過來,道:“怎的去了恁久?都快餓死了!”

“廚房沒吃的了,我自己煮的。”敖丙把食盒放到桌上,道,“你湊合吃吧。”

哪咤掃了一眼敖丙臉上,敖丙臉色不太好,聯想他說的,心裏一團火騰的著了,“是不是廚房有人欺負你了?我去教訓他們!”哪咤完全忘了他還在禁足,一下奔出門去,又被狠狠反彈回來,“哎喲!”哪咤倒在地上,捂著暈乎乎的腦袋,疼得咬牙切齒。

敖丙只管往外拿食物,也不看他。哪咤半天才回神,從地上爬起來,挨近看到敖丙坐在那裏自顧自吃自己的。哪咤當下也沒啥說的了,坐下默默吃飯。

上午好不容易才緩和的氣氛,因為敖丙的不愉快,他們之間的關系又跌到了冰點。若說什麽最讓哪咤感覺受到了懲罰,便是敖丙的冷淡態度了。那簡直是在折磨和摧殘他。

吃了午飯,哪咤又默默看著敖丙收拾碗筷去了。唉,哪咤第一次在心裏嘆起了氣,這樣的日子還得持續一個月。

敖丙往時把食盒拿去廚房,自會有人清洗。但到了此時,為免落人話柄,他還是自動自覺,自己清洗好了,才放回去。

敖丙從廚房裏出來,想著出於禮數,也應該去看看小丁。畢竟小丁是受自己連累,才會白遭了一頓打。但一想到小寅的咒罵,他又有些猶豫。唉。

敖丙最終還是回自己房間,也不去看哪咤,就在回床上躺了。哪咤看到敖丙回對面屋去了,好生郁悶,當下自己也去躺了。

敖丙半夢半醒之間,聽到了大哥的聲音:丙丙,父王受傷了,速回東海一趟。敖丙以為在做夢,等他清醒過來,還是聽到大哥的聲音在腦海回響,父王受傷了!敖丙一聽,忽的從床上跳起,他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父王受傷了!父王受傷了!父王受傷了!

敖丙出了門,便要回東海去。他已會騰雲駕霧之術,回到東海不難,問題是,他不識路……因為一次都沒回去過。敖丙想著,便往師父這邊來。

太乙真人坐在蒲團上看著他,道:“你要回東海去?”

敖丙道:“是的師父,大哥傳來消息說,父王受傷了,我想回去一趟。”

太乙真人道:“嗯,那你便回去看看吧,哪咤那邊,說過了麽?”

敖丙道:“還未。”

太乙真人道:“先跟哪咤說一聲吧。”

“師父,”敖丙有些為難地道,“徒兒還有一事相求。”

太乙真人道:“何事?”

敖丙道:“徒兒不識得回去的路……”

“原來如此,這有何難?”太乙真人伸出手來,手上出現一枝幹枯的枝杈,太乙真人將枝杈遞給了敖丙,道:“用這個吧,你心想著去哪裏,它便會告訴你方向。”

敖丙接過枝杈,道:“謝師父。”

敖丙拜別了太乙真人,便回到哪咤的房裏。哪咤正在房裏無聊,見到了敖丙,忙迎了上來,“你來了。”

敖丙看著他,道:“哪咤,我有事與你說。”

“何事?”哪咤見他面色凝重,心揪了起來。

敖丙道:“我大哥傳消息過來,讓我回東海一趟,我父王受傷了……”

“那你……”哪咤看著他,“你要回去了麽?”

“嗯,”敖丙道,“跟你說過之後我便回去了。”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仿佛怕他忽然就走,哪咤拉了他的手,道,“很快回來麽?”

敖丙道:“不知父王傷得重不重,若是不重,自然可以很快回來,若是重的話……”

“餅餅,”哪咤將他一把抱進了懷裏,“可我,我舍不得你……你走了我怎麽辦?萬一你不回來了呢?”

“……”敖丙此一去,前途未蔔,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回來,所以不敢輕易承諾於他。

“啊對了!”哪咤忽的推開敖丙,從豹皮囊裏掏出一把紙鳥,對他道:“這些你拿著,到時給我傳訊!”

敖丙接過,哪咤告訴了他用法,敖丙點了點頭,將紙鳥放進了懷裏。哪咤雖萬分不舍,但終究無法阻止他離去,當下看著敖丙去了,他的心情糟糕透頂。

敖丙有了指路枝杈,騰雲駕霧,當天夜裏便回到了東海龍宮。

敖丙一回到龍宮,便往敖廣寢宮去。

“父王!”敖丙一路進到敖廣寢宮,只覺冷冷清清,心頭突突跳,直到看到敖廣好好躺在床上,才安心了些。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輕撫了敖廣容顏,喃喃叫著:“父王……”

敖廣聽得敖丙聲音,起初以為在做夢,後睜開了眼,看到敖丙近在眼前,有些不敢相信,“丙丙?……你,你回來了?”

“嗯嗯,”敖丙猛點頭,聲音有些哽咽:“父王,我回來了。丙丙回來了。”

“丙丙!”敖廣心裏一激動,猛烈咳了起來,敖丙忙安撫了他,道:“父王,你別激動……慢點慢點……”

敖廣拉了他的手,看著那張和帝俊一樣的容顏,心裏安慰許多,對他道:“父王沒事,丙丙,你不用擔心。”

“大哥說你受傷了,父王,是誰傷了你?”敖丙說著抓了敖廣脈搏,只見敖廣體內氣血紊亂,一股不明氣體到處亂竄,真是駭人。父王果真傷得不輕。

敖廣咳了幾聲,道:“父王沒事,你不用擔心。”

敖甲聽蝦兵稟報敖丙回來了,忙和敖乙一同往父王寢宮來,一進門,果然見敖丙在那裏,敖甲上前,有些激動地道:“丙丙,你回來了!”

“大哥,二哥,”敖丙一見他們,忙站了起來,也有些激動地道:“我回來了,我一接到大哥的消息就趕回來了。”

敖廣聽了,有些責怪地道:“敖甲你也真是,多大點事,就讓他千裏迢迢跑回來……”

敖丙聽了,轉身對敖廣,道:“沒事的,父王,我會騰雲駕霧,一天之內就能趕回來了。”

“哦?丙丙會騰雲駕霧了?”敖廣看向他。

“嗯嗯,會了。”敖丙道。

“丙丙真棒。”敖廣拉了敖丙的手,喜悅之色溢於言表。

敖甲敖乙對視了一眼,父王雖然口頭責怪,但丙丙回來,他到底是高興的。當下兩個心裏都松了口氣。

隱在暗處的帝俊,初見敖丙此子,心裏也甚是奇妙,跟自己一模一樣,額頂又分明長了一對龍角,不是他和敖廣的,又是哪個的?起初敖廣說他們有三個龍兒,他還不信,如今見了敖丙,再沒有不信的了。只是他還未盡過一天為人父的責任,想想唯有一聲喟嘆。

敖丙安撫了一下敖廣,待得他睡了,才和敖甲敖乙一起出來。

敖丙想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何事,敖甲對他道:“你趕了一天的路,先回寢宮休息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敖丙點了點頭,回自己寢宮去了。

敖甲敖乙一同回寢宮,敖甲道:“丙丙回來了,這下父王該高興了。”

敖乙道:“是啊,這段時日,都不見他笑過。”

敖甲道:“也不知那位父帝上哪去了,唉。”

敖乙道:“哼,我倒寧願他不要來了,從前他不來時,父王還有好的,他一來,父王就不好了。你看如今父王萎靡,不是因為他,又是因為什麽?大哥,父王這是心病。”

敖甲道:“你也知他是心病,既是心病除了那副心藥,你我又能如何?”

敖乙道:“唉,只盼著丙丙能讓他開心點,快快好起來吧。”

當下敖甲敖乙各回各寢宮歇息去了。

翌日,敖丙起來,惦記著父王,忙又過來。

敖廣見到他,心情暢快不少,起來和他一起用了早膳。敖甲敖乙過來拜見,見到他精神不錯,放心了些。當下兩個又去處理政務了。

敖廣到床上躺著,敖丙坐在他床邊給他講在乾元山修煉的事。敖丙專挑一些趣事講,逗得敖廣眉開眼笑。敖廣拉著他的手,透過他,在看著那個人。

“丙丙,留下來陪父王好不好?”敖廣看著他,道,“不要去那什麽乾元山了。”

敖丙看著眼前殷殷期盼的父王,半晌,才點了點頭,道:“嗯,丙丙留下來陪著父王。”

敖丙走後,哪咤的日子就過得無比淒慘了。被禁足於房中,無人說話,每日抄那經文,抄得他上火,又出不去,怒得他開始砸房子,一張桌子給他砸得稀巴爛,用來抄經文的茶幾也給他砸了。什麽筆墨紙硯,更是鋪了滿地。即便如此,也無人在意他。他砸了幾日,再沒甚可砸了,唯有安靜下來。

敖丙走後,太乙真人吩咐仙童每日給他送飯。仙童不敢違逆太乙真人,每天給他送飯,但是送的飯貓膩就多了。總之是非常難吃。飯菜有時都是冷了才給他送來,飯菜裏經常吃到沙子,饅頭像放在外面凍了一夜似的,硬得都咬不動,哪咤直接用它砸人。他如此做法,讓送飯的仙童甚是憤恨,有時送飯也不那麽準時了,偶爾一頓兩頓不送,哪咤也無法。

哪咤經常吃冷飯冷菜,又饑一頓飽一頓,給他胃折騰出毛病來了。此時哪咤抱著肚子在床上疼得直冒汗,那肚裏的腸子好似打結了似的,擰得他一抽一抽地疼,哪咤忍得咬牙切齒,心裏憤憤地想:好啊!這筆賬小爺先記下了!待小爺出去讓你們好看!

太乙真人對哪咤的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也知道仙童的做法,只是不予理會。他此舉是為了挫一挫哪咤的銳氣,哪咤的心性還需再磨練。他對自己險些打死人的事不知悔改,還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如此善惡不辯,是非不分,已經不能用“他生性頑劣”來形容了。

哪咤在房裏鬧了幾日,到底屈服於現實。他想如今再怎麽鬧也是白費力氣,還不如留點力氣想想出去之後怎麽收拾那幾個王八犢子。他心裏憋著一股氣,倒也收起心去抄《清靜經》了。屋內一片狼藉他只當看不見。

如此過了半月,敖丙給他傳訊了。一只金鳥飛進了屋,在哪咤頭頂盤旋,哪咤看到它,激動不已。金鳥盤旋了一圈,現出了敖丙的影像,敖丙道:哪咤,父王傷得不輕,我暫時還不能回去,你在乾元山還好嗎?

哪咤看著他一張落寞的小臉,就想伸手去摸,但敖丙話一說完,影像就消散了,哪咤心頭一陣煩躁。金鳥口中掉下一顆珠子,哪咤伸手去接了,金鳥變成了紙鳥,像一片落葉似的,撲簌簌掉落在地。這紙鳥效用只有一次,此時地上紙鳥已無用了。

哪咤看著手中珠子,原來是避水珠。

哪咤本想對敖丙說他很不好,很想他,希望他快點回來,但轉念一想,他現在又不能回來,如此說他心裏必定難受,便對紙鳥說他沒事,讓他安心,等他父王好了再回來。

哪咤看著金鳥叼著避水珠去了,心裏泛起一陣難言的苦澀。如果此時他不是被禁足,以他的能耐,到東海龍宮去找敖丙也不是什麽難事。偏現在他哪裏都不能去!

哪咤獨自思忖半晌,最後化悲憤為力量,又加緊抄起了《清靜經》。

敖丙留下,敖廣日日見著他,心情好,病也就好了大半。敖丙一邊陪著他,一邊幫他診治。敖廣見他做得有模有樣,也就樂得配合他,心裏卻在想,連太上老君的丹藥都沒效果,丙丙這半吊子醫術到底行不行。

敖丙給敖廣配藥,幫助他調息凝神。敖丙回來時便知他體內有一股邪氣,邪氣已深入骨髓,想必這邪氣就是大哥所說的煞氣了。敖丙回來第二日,敖甲便將他不在這段時日發生的事告訴了他,包括那煞氣和父帝之事,如今父王如此,便是跟這兩件事有關。說完還叮囑敖丙,因他相貌與父帝相似,便是父王最好的良藥,讓他在敖廣跟前,時時看顧敖廣。

敖丙深知以己之力無法去除那煞氣,又怕長此以往,於父王性命有害,終日憂心不已。後想到魔尊的肉還制了些藥丸在此,莫若給父王服上一粒,那是不老不死之藥,應該無礙的。上次哪咤吃了,也不見怎樣,他還是個凡人,父王仙體,應該沒問題。敖丙思量了一番,便餵了敖廣一粒魔尊的肉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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