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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放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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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放你自由

軒倪旁聽了四海龍王議事, 雖然四海約定結盟,但沒有結親一說。東海龍王現今在自己掌控之中,不會讓敖廣娶妻。經南海太子回去四處散播, 四海如今謠言四起, 都說敖廣喜歡男人, 已有了相好的了。

事情都向著軒倪期待的方向發展。這回應該沒有了和北海公主結親一事了。既沒有與北海公主結親一事,那麽帝俊就沒了殺害北海公主, 繼而殺害龍王的理由了。

軒倪把一切都扼殺在了繈褓之中,不由松了口氣, 只待讓帝俊和敖廣感情穩定發展,那麽日後便是他和敖廣的幸福時光了。

軒倪雖然很想一步到位, 但他吃過太多急進的虧, 已經長了教訓, 知道有些事得慢慢來, 急不得。尤其感情的事。

敖廣躺在床上,腦中一次次掠過帝俊將他撲倒在案上親了他的場景。他的臉上陣陣發燙,覺得那種感覺很怪異。具體怎麽怪異, 他說不出來, 他覺得不應該發生這樣的事。他和帝俊是朋友,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 有點不上不下, 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敖廣想將這一幕從腦中揮去,但它穩當地占據腦中,揮之不去。

敖廣晚上做夢, 夢中自己正躺在床上睡覺,軒倪忽然走進來,坐在他床邊看著他, 最後湊到他唇邊親了親,敖廣有些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做夢,直到睜眼看他,軒倪笑著將面具一揭,面具後現出了帝俊的面容來,敖廣嚇了一跳,立馬驚醒了,驚醒後才發現是做夢。

敖廣一顆心砰砰亂跳,胸膛劇烈起伏著,敖廣感覺那夢太真實了,真實得可怕。但是為何會夢到軒倪呢?他們雖然見過幾面,算熟識了,但應該不至於深刻到出現在他的夢裏吧?而且為什麽軒倪親他時,他沒反應,等發現是帝俊時卻嚇了一跳?

敖廣百思不得其解。眼下又睡不著了,只得起來。

敖廣起身,努力平覆著自己的心情。此刻見睡不著,不由行出房門來。敖廣在龍宮裏四處逛著,逛到了後花園。見到軒倪在那裏喝酒,不由有些詫異,敖廣走了過去,道:“你怎的在這裏?睡不著?”

軒倪見敖廣來了,忙起身,道:“參見太子殿下。”

敖廣道:“免禮。坐吧。”

敖廣和軒倪一起坐下,敖廣見到酒,也想喝兩口,軒倪見他看著酒杯,便斟了一杯滿滿的遞到他面前,道:“殿下不介意的話,請飲此杯。”

“哦,”敖廣接過酒杯,一仰而盡,道:“好酒!”

軒倪看著他,道:“殿下為何不睡?”

敖廣道:“有些睡不著。再倒一杯。”

軒倪又給他斟了一杯,遞給他。敖廣又是一仰而盡。

軒倪道:“殿下可是有什麽煩心事,還是為東海布防煩憂?”

敖廣道:“不是。”

軒倪笑:“那卻是為何?”

敖廣道:“最近外面好像有些我的謠言,不甚中聽,說我喜歡男人,還有相好什麽的,不知是誰傳的,實在可惡!”敖廣捏著一只酒杯,因氣惱,差點將酒杯捏碎了。軒倪接過酒杯,倒了一杯酒,一仰而盡。

敖廣看向他,道:“你對這件事怎麽看?”

軒倪道:“謠言止於智者。”

敖廣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道:“我堂堂東海的太子,怎麽能任由他們隨意誹謗我呢?”

軒倪道:“不由得他們,你又將怎樣呢?”

敖廣道:“莫若我娶個太子妃?”

軒倪聽了,微微一楞,這樣的話,不是轉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了麽?軒倪是不願看事態發展成這個樣子的,當下道:“你父王曾讓人算過你的八字,說你是天煞孤星的命,若是娶了人家的閨女,反而會害死人家,所以你父王一直未提及讓你娶親之事。”

“有此等事!我竟不知!”敖廣一聽,驚訝地看著他,“那我,我這輩子就不能娶親了?”

軒倪道:“天命如此,若是你不信,大可娶一個看看,只是萬一真把人家害了,這就有點殘忍了。”

敖廣見如此說,當下也不知如何,只憤憤地道:“哪裏來的神棍,算得準不準的,別到頭來其實不準,倒害了我孤身一個!”

軒倪道:“你父王初時也不信,後又請了別個算,算出來都是一樣,所以不得不信了。”

敖廣被唬住了,覺得心內悶悶不快,不由又搶過軒倪的酒壺杯子,自斟自飲起來。

軒倪看向他,道:“那位名喚帝俊的公子,不是你……”

“不是!”敖廣否認道:“他只是我朋友!那些多嘴的亂說,真真氣死我也!”

軒倪見他如此急於否認,可知當時自己動心之時,這敖廣對他沒有半分心思的了。當下也覺得悶悶不快,原來一直以來是自己自作多情。那麽,強迫他做那些事時,他心裏也是不願了。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一廂情願麽?軒倪思及此,心臟忽然傳來劇痛,有些呼吸困難起來。

敖廣見他不出聲,不由看向他,道:“你怎麽了?怎的不說話了?”

“無事。”軒倪悶悶地起身,道:“夜深了,殿下早點休息吧。”

“哦,”敖廣看著他去,不知為何覺得他的背影有些寂寥,好像有巨大的悲傷壓迫著他。他為何如此?敖廣有些茫茫然。

帝俊再次來到敖廣宮中,敖廣見到他,不知如何面對他,帝俊道:“你那日走得匆忙,才教了我兩字,如今我也學會了,你該教我別的了。”

敖廣見他提及此事,並未說那件窘事,當下也不好太過小氣,便道:“那我再教你幾個吧。”

帝俊道:“再教多幾個也使得。”

敖廣道:“好。”

敖廣為了避免再發生前番之事,也不手把手教他寫了,只讓他看,然後讓他跟著寫。

軒倪見帝俊來了,便出了龍宮,到了那林子裏。那三間茅屋,懸於溪流之上,四周布有結界,這原是自己造的房子,軒倪此刻卻有一種虛幻之感,好像一切那麽不真實。

軒倪露了面目,走過去。麒麟神獸見他來了,迎了出來,麒麟神獸一見他的樣子,有些詫異,又細嗅他身上的氣息,是太子不錯,卻又夾雜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麒麟神獸道:“你是太子殿下?”

軒倪看著它道:“怎麽,連本太子都不認得了麽?”

麒麟神獸道:“你是太子殿下沒錯,但不是這個時空的太子殿下。”

軒倪笑:“你的鼻子倒是靈驗。”

麒麟神獸道:“那太子殿下為何來到這個時空?前番也是你在暗處捉弄吧?”

軒倪嘆了口氣,道:“回來更正一些錯誤,我從兩千年後過來。”

麒麟神獸道:“兩千年後你過得不快樂麽?”

軒倪道:“不快樂,可以說痛苦不堪。”

麒麟神獸沈默了,軒倪道:“此事不要跟他提起。”

麒麟神獸道:“那你又為何跟我說起?”

軒倪道:“我需要傾訴,獨自一個在這時空,委實有些孤獨。”

麒麟神獸道:“你此番似乎是為那條青龍而來,而且在極力撮合你和他之間的事,你後來的不快樂和他有關?”

軒倪道:“嗯,有關。”

軒倪走進裏屋,走向到書桌旁,看著那滿桌的龍文“軒倪”,他倒忘了敖廣最初教他龍族文字的時候寫的是哪兩個字,好像也是這軒倪?怎的卻想不起來了?

再一細想腦中,連北海公主的事都淡了,好像從未發生過。軒倪猛然醒悟,是自己改變了這段經歷,故而現在的帝俊沒有經歷北海公主之事,導致他的記憶裏也將這件事淡化得好像沒發生一樣。他真的改變了歷史,而且這些歷史正重合在他身上。

那麽,他在這個時空所做的事,真的會影響到自己了,並且是實時影響的。

麒麟神獸走過來,見他發楞,不由問:“你怎麽了?”

軒倪手扶著案桌,有些失落地道:“我也不知我回來這裏是否正確,悲劇已經發生了,還能改得過來嗎?”

麒麟神獸道:“你可以跟我說說。”

軒倪坐下,麒麟神獸伏在地上,軒倪跟它說了兩千年後的悲劇,他此番回來的目的便是阻止自己傷害北海公主和龍王的,如果沒有這些事,敖廣也不會恨他恨到死。他現今已經將事情導向了另一個方向,但最後會怎樣,還無法預測。

麒麟神獸安靜地聆聽,末了道:“這麽說,你已經改變了一些經歷了?”

軒倪道:“不錯。”

麒麟神獸道:“萬一悲劇還是發生了呢?”

軒倪道:“不知。只是嘗試一下罷了,只是嘗試一下,如果最後重新再經歷一遍……”軒倪沈默了。

麒麟神獸也沈默了。

軒倪待了一陣,便起身走了。

回到龍宮之時,剛好遇上出來的帝俊,帝俊經過他,腳步忽的停住,回身向他道:“你喚軒倪?”

軒倪頓住了腳步,應了一聲,“是。”

“他是我的。”帝俊道。

軒倪笑了,道:“我知他是你的,沒人跟你搶。”

帝俊掃了他一眼,心裏覺得有些說不出的怪異,但沒說什麽,自去了。

軒倪回到宮中,敖廣行出來,看到他,道:“你去哪了,我找你有事!”

軒倪道:“殿下找我何事?”

“我!”敖廣正要說,忽又不說了,道:“無事。”

軒倪道:“剛剛我看到你那位朋友離開了。”

敖廣道:“嗯,他來找我學點東西。”

軒倪道:“你對他,真無情意麽?”

敖廣一聽,有些惱怒,道:“都說沒有!為何還要胡說!”

軒倪的心一痛,道:“好,既無事,屬下先告退了。”

敖廣見他說要走,忙道:“明日練兵,你來吧,我們交流一下。”

“好。”軒倪淡淡地應著,去了。

敖廣看著他,背影悲傷得令人動容,敖廣不知自己為何會在意他,明明只是一個幕僚。明明只是一個幕僚而已。

軒倪失魂落魄地回到寢宮,躺在床上,覺得有些疲憊。所有的外在威脅都消滅了,卻不曾想問題出現在敖廣身上,他不能令他愛上他,那麽最後,不是也什麽都沒改變麽?想到那個獨占欲超強的自己,到最後得不到,不免又強迫於他,兩千年後又是一場悲劇,那自己來這裏的意義是什麽?

什麽都改變不了麽?呵。什麽都改變不了……

軒倪閉上了眼。沒想到重回這裏,又要重新經歷一次絕望。這顆心已經被傷得千瘡百孔了,還要怎樣呢?兩千年的等到,只等得了他一句“放過我吧”,放過你?誰又放過我呢?誰來放過我呢?

第二日。

軒倪如約去到校場,敖廣早已在那裏等候。

敖廣見了他,眼睛亮了一下,道:“你來了!”

“嗯。”軒倪淡淡地應著。

敖廣見他還是不太開心的樣子,問:“你咋了?為何還是不開心?”

“嗯?”軒倪擡頭看他,敖廣一雙眼睛清澈透亮,龍角也湛藍可愛,此刻他正看著他,等待他的回話。“哦,”軒倪淡淡地道,“無事。”

“無事嗎?”敖廣看著他,“雖然看不到你的面目,但我知你並不開心。可是有什麽煩心事?”

軒倪道:“無事。並無煩心事。”

軒倪心想既然無法令敖廣愛上自己,那是否可以令帝俊忘記前塵,阻止他們在一起?不愛了,便不會痛苦了。太上老君給的丹藥,還剩有。如果給帝俊吃了,不記得敖廣了,那麽自己也會忘記吧。畢竟他的記憶便是自己的記憶。

只是想到將面前之人拱手讓人,軒倪仍是心痛。可是想想這兩千年來,敖廣被自己害得如此淒慘……他把面前美好得如同玉一般的人害得如此淒慘,軒倪的淚不由自主流了下來。

敖廣看到他對著自己流淚,不由吃了一驚,道:“你,你沒事吧?”

軒倪道:“敖廣,我從此便放你自由吧。你要好好的。知道嗎?”

敖廣呆住,不知他為何突然說出這樣莫名其妙的話,軒倪說完轉身,敖廣叫住了他:“軒倪!你!你是什麽意思?為何說這些話?我們,我們什麽都沒有吧!”

軒倪道:“無事,你不用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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