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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耍賴 他有一種自己變成肉骨頭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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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耍賴 他有一種自己變成肉骨頭的錯覺……

周五下午七點, 沈時雨站在419寢室門外面,只覺得事情實在是太寸了。

他剛對駱衍冷淡下來,蘇唯就群點名了他們兩個人, 而且三條波浪線, 一看就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嘆了口氣, 擡手準備推門, 隔著常年不關的宿舍門, 柯航鸚鵡似的叫聲響徹樓道:“駱衍, 你真特麽我活爹。”

“就算學長到現在還是沒有來我們寢室,就算你已經被他拋棄了,但是, 你至少做個人吧。我和從聿打游戲你要睡覺,我和從聿睡覺你要聽課, 我和從聿聽課你要聽博主打游戲, 還他麽外放,合著一人失戀全寢遭殃唄?”

駱衍想了想, 好像真是這樣。

他略是尷尬地摸摸鼻子:“我又不是你給你們買皮膚。”

“哥缺那幾個皮膚嗎!”

柯航氣急敗壞, 亂糟糟一回頭, 沈時雨竟然站在門口。登時,柯航兩條寬面條眼淚隨風狂飆:“學長啊,求求你收了駱衍吧。”

“就算他姿色一般、人品欠佳、性格流氓、上不了臺面,但是,做不了正妻, 還可以做平妻, 做不了平妻,還可以做妾的,實在不行, 讓他做通房!”

駱衍耳朵唰地豎了起來,一邊看向沈時雨,一邊笑罵對柯航:“你滾遠點。”

沈時雨:“那個......”

我國《婚姻法》規定,現實行一夫一妻制度,註,沒有男妻的說法,更不要說男妾.....

不是,他怎麽被柯航帶跑偏了?

沈時雨懊惱地閉了閉眼睛,說正事:“駱衍,廣播站開會,你要去嗎?”

沈時雨走了過去,經過駱衍時,駱衍順手握住了他纖細的手腕。

駱衍掌心溫度很高,熱意似乎要順著他冰涼的皮膚滲到淡青色的血管裏,沈時雨掙了一下,沒掙脫,幹脆扶住駱衍的胳膊:“不換衣服?”

駱衍哪有心思想這個,隨口道:“不用換。”

沈時雨涼涼瞥了他一眼,駱衍穿著單薄的黑色高領毛衣和看起來就不怎麽保暖只顯腿長的休閑褲,他沒說話,帶著駱衍朝外走時,順手把駱衍掛在門口衣架上的大衣拿了下來。

駱衍跟在沈時雨身後,被眼鏡遮擋的眼睛登時充滿華彩。

看吧,昨天還信誓旦旦恨不得和他老死不相往來的人,明明心軟得像塊豆腐。

駱衍的情緒被澆了一股溫柔的水,立馬長成參天大樹。

他一把拽住沈時雨,“羞澀扭捏”起來:“學長,做通房我是沒有意見的。”

沈時雨歪頭:“?”

駱衍笑嘻嘻地湊了過來:“但是,如果讓我做夫的話我會更加自豪勇敢善良有責任心。所以,要不你看——”

沈時雨打斷他:“這麽想要地位,做公公吧。”

“哈?”駱衍一怔,立刻反駁:“這不行,那是我老爹的身份。”

沈時雨眼底寫著“你在說什麽胡話”,隨即反應過來,公公除了太監,在北方還有丈夫的父親的意思。

沈時雨思緒被揉亂了。

他昨天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但是駱衍總是孜孜不倦強調歸屬。

他有一種自己變成肉骨頭的錯覺,而駱衍就是那個看似嬉皮笑臉實際上狡詐堅韌不肯松口的小狗。他不能聽駱衍繼續胡說八道,簡直是在給自己挖坑。

沈時雨毫不猶豫冷漠無情手動閉麥,拖拽著駱衍穿過了情人路。

傍晚,校園已經染上濃重的暮色,兩道身影映在柏油路上,隨著路燈時短時長。

饒是沈時雨控制著時間,等他被駱衍拉拉扯扯、黏黏糊糊幾下,到廣播站三樓會議室時,其他人也到齊了。

會議室中位置有限,平日裏大家習慣一個部門的人坐在一起,所以,此時此刻新聞部空出一個座位,新聞部的對角線外聯部也空出一個座位。

沈時雨松了口氣。

他抓著駱衍的衣袖,帶著他避開放置在會議室周邊的椅子,徑直走向外聯部。

駱衍斜著身體慢吞吞跟在沈時雨後邊,一看方向不對,眼珠溜溜轉著,眼睛一瞇,朝沈時雨跟前湊了湊:“學長,我想坐你旁邊。”

沈時雨淡定:“不行。”

“為什麽?”駱衍拽了拽沈時雨的袖子,開始耍賴,“打個商量嘛。”

沈時雨按住袖口:“沒得商量。”

兩個人的距離隨駱衍每說一句話靠近一寸的行為不斷縮短,落在廣播站眾多的成員眼裏,儼然是清冷疏離的沈部長一反嚴格遵守社交距離的常態和金融系某出名的學弟額尖貼額尖、氣息交匯、當眾咬耳朵!

大家齊齊微笑表情包,面面相覷不約而同想到了數周之前,十一所高校學生會共同采訪駱衍馬路戰神勇救十一人事跡時他的大膽發言——

我十分向往廣播站新聞部,所以打算每天閱讀中外名著、報文學提升班、看大師寫作課、每天記日記......立志追隨沈學長!

果然,這就是真愛啊!!

廣播站在座各位露出祝久久的表情,十分欣慰表示已經磕拉了。

沈時雨全然不知道他們堪比美國大片的想象力,等把駱衍帶到外聯部的位置時,擡頭註意到斜對面長著理科生臉的哲學生蘇唯左右手比著桃心,他茫然環顧四周,內心的冷靜從容在一眾“好配臉”下第一百零八次裂開。

耳邊傳來駱衍委委屈屈的聲音:“學長,你好無情。”

沈時雨覺得有必要更正一下大眾對他和駱衍的看法,聲音冷淡猶如西伯利亞刮來的冷風:“我還有更無情的。”

話音落,整個辦公室落針可聞。

大家表情如同染缸,紅彤彤黃燦燦堪稱精彩:臥槽,還有更精彩的?嗐,那種周瑜打黃蓋的奇怪情趣就不要當眾說啦,多不好意思。

咳咳,建議直接發視頻。

外聯部部長許諾仔仔細細端詳了一遍身高近一米九、身量素質頂級的駱衍,以及走在他前面清冷單薄但能壓他一頭的沈時雨,猛猛咳嗽兩聲:夭壽,體型差真他喵香~

她抿了抿唇,壓住上翹的唇角:“那個,時雨,駱衍眼睛都看不見了,我們滿足一下他的願望怎麽了?”

沈時雨死寂地與她對視。

許諾:“......”

她重新換了張橫眉冷對千夫指的面具,嚴肅不徇私道:“駱衍,別磨蹭過來坐,要開會了!”

辦公室氣氛幾經扭曲,終於在沈時雨和駱衍分別落座在對角線兩端後,定型下來。蘇唯看好戲後,萬分滿意地清了清嗓子,把關於納新工作的PPT放到了熒幕上。

江大每年八月底開校,大一新生先會軍訓一個月左右,軍訓後第一周,各大學生組織會在晚自習(僅大一有)時間進行部門宣講,為後續納新創造良好條件。

當然,老傳統了,各學生組織會在這段時間形成水火不容之勢,瘋狂爭搶新生,哪怕最後實際納新名額少得可憐,也要鬥個你死我活。

其中,本屆廣播站站長蘇唯與學生會主席堪稱鷹派激進黨。

蘇唯推了推金屬眼鏡,用一雙自帶無機質冷感的眼睛自上而下巡視周遭。

她不愧是馬克思主義學院出了名的學霸,坐在臺前先侃侃而談校廣播站獲得的榮譽,然後回憶過往崢嶸歲月,在大家熱血澎湃時絲滑地轉到廣播站和校學生會之間的齟齬,聽得下面二十幾個人激情高漲,恨不得讓校學生會直接斷代。

蘇唯敲了敲話筒,窗外秋風拂過,她的公主切顯得更加淩厲。

“總之,校廣播站作為唯一與校部聯合的學生組織,我們理應帶領其他學生組織前進,這次也不例外。所以,十一前最後一周,要辛苦大家了。”

底下人紛紛應和。

宣傳部長拿出一張紙:“經過上周的討論,這次招新依舊是各部門主要負責幾個院系,比如新聞部負責文科學院,宣傳部負責理科學院,體育部負責體育系,以此類推。除此之外,各個部門出一個人宣講;PPT由各個部門自行制作後交給辦公室,外聯部要辛苦一點,可以在晚上串寢室時,註意一下軍訓時的優秀學員,遇到特別優秀的話,可以提前溝通一下,搶搶。”

各部門的部長副部長至少是大三的學長學姐,都經歷過大二的宣講和與其他組織搶優秀學弟學妹的經驗,聽到安排也都熟悉,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駱衍也來了。

沈時雨側目看向蘇唯,只見蘇唯燦然一笑:“兄弟姐妹,看臉是可恥的,但是如果有人又有臉又有才華,那就可以賣||身了。”

眾人:“......”

“我想過了,去年我們廣播站在優秀的基礎上,帶著時雨去挨個學院逛噠,我們招到的小學弟小學妹們就五花八門,甚至投遞意向書厚度首次超過學生會,今年我們有時雨和駱衍兩個人,是不是可以讓他們出個組合?”

上大學的哪有什麽正經人,恨不得每天躺在八卦罐子裏。

聽蘇唯明說,大家好不容易被正事壓下去的八卦魂又開始文藝覆興。

沈時雨想避開駱衍的意圖眼看就要泡湯,他打斷蘇唯:“學姐,駱衍他看不見,我建議這次納新他就不要參加了。”

蘇唯歪歪頭,理所當然:“為什麽不能你扶著他、讓他靠著你肩頭,向學弟學妹展現我們廣播站互幫互助、團結友愛的精神風貌呢。”

在座眾人茅塞頓開,格局打開:“!!”

沈時雨難以置信:“學姐,我——”

“我可太讚同了!”

人群中一道聲音擲地有聲,沈時雨冷冷望過去,隔著一個銀河,故作乖巧的駱衍突然容光煥發、積極驕傲應召般舉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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