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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傻白甜 麻了,男同太他麽開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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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傻白甜 麻了,男同太他麽開放了

火鍋店內霧氣蒸騰,煮沸的湯水翻滾,炸得人心裏劈裏啪啦作響。

柯航楞楞地看了一眼江從聿:“從聿,你也不知道?”

江從聿搖搖頭。

柯航扶額,那也是,419寢這兩個大哥一個沈迷學習一個沈迷不知道什麽東西,反正沒個對八卦上心的。

“去年藍林夜色,許樂舟那玩意兒不是硬給你告白,之後莫名其妙沈學長和你吵起來了,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外面說你交了一份報告,好像是故意氣學長的,你們又不對盤了一局。之後秦睿宇就帶人堵了學長。”

柯航聲音越來越小,語氣越來越低:“當時我們那圈子以為是你默許的,就沒管......”

駱衍氣得腦子疼,他壓著火氣:“我要動一個人還需要別人替我動手?秦睿宇他是沒長腦子麽?!”

原來是這樣。

沈時雨恍然大悟,怪不得駱衍“堵”完他第二天還能像是沒事人一樣讓他幫忙更正報告。

他以為駱衍是缺心眼兒,沒想到他是個傻白甜。

柯航急急忙忙:“你先別生氣,睿子只是想讓學長在新聞部對你客氣點,多餘的事一點兒沒幹。”

“別氣別氣,氣多了對你眼睛不好。”

眼睛。

沈時雨如夢方醒:“駱衍——”

駱衍沒想到沈時雨能來這麽快,他詫異地回眸,薄唇往上一勾:“學長,你來了?”

沈時雨走到他面前:“你眼睛現在還疼嗎?”

說起這個,沈時雨心裏滾過一陣自責,他以為他把駱衍照顧地很好,結果連駱衍眼睛會疼都不知道。

他愧疚地斂下眼眸:“我帶你去上藥。”

駱衍擺擺手,咬牙切齒:“算了,秦睿宇那玩意兒剛給我止完疼。”

“學長你先吃飯,飯吃完送我回清水雲溪,我有事要給你說。”

沈時雨知道拗不過駱衍,只得坐下來。好在駱衍吃飯時一直沒有疼的跡象,說著不著四六的話,讓他安心了些。

火鍋吃過,江從聿和柯航兩人並排著回宿舍了。沈時雨最近出行工具主要是柴敏敏那輛少女心滿滿的薄荷綠色自行車,而這個代步工具另一位常客已經學會主動地坐在該坐的位置上了。

沈時雨註視著駱衍,他高大挺拔的身體窩在小巧精致的後座上,一雙長腿直接蹬地,而在此之前,他的出行座駕是輛價值超過三百五十萬的大G,他眼睛還為救人受了傷。

沈時雨思忖片刻,開口:“要不我們今天打車吧?”

“為什麽?”駱衍潛意識裏不想打車,他扯出個笑,“清河雲溪又不遠,節能減排好少年啊學長。”

沈時雨無奈,他跨上自行車,把駱衍單薄的書包放在自行車的車籃裏,回過頭:“那你扶好我,有什麽不舒服隨時說。”

行駛的自行車穿過校園,帶起微涼的晚風。

駱衍依言抓住沈時雨腰間的衣料,指腹偶爾觸及到他襯衫下微燙的溫度時,才覺得對勁。

·

回到清河雲溪,沈時雨把駱衍安頓到沙發上坐穩當後,就想從包裏拿滴眼液給駱衍擦藥。

駱衍沒聽話,他別過臉,順手把沈時雨拉到沙發上。

“學長,星海火鍋店,你是什麽時候過來的?”

沈時雨眼前一閃而過騰騰霧氣裏駱衍摁住眼睛、隱忍著說疼的模樣。

他遲疑一秒,說道:“你眼睛難受的時候。”

駱衍明了,既然如此,沈時雨一定聽到柯航說秦睿宇帶人堵他的事了。

事情沈時雨了解的差不多,駱衍不打算贅述,他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機塞給沈時雨:“密碼1113,學長,你幫我翻一下秦睿宇的電話號碼。”

沈時雨下意識照做,在手機打開到初始界面時,他忽然想到,難道駱衍要打電話給他討個說法。

這太難以想象了。

沈時雨否決了他一秒前的胡思亂想,秦睿宇畢竟是駱衍和柯航這個圈子的,更何況秦睿宇堵他的初衷是為了讓他對駱衍客氣點,駱衍沒必要這樣做。

然而現實等不了沈時雨想七想八。

電話接通,駱衍開門見山:“老秦,誰讓你帶人堵沈學長的?”

秦睿宇大概在酒吧喝酒,電話那頭電子音樂嗨翻全場,他迷迷瞪瞪:“什、什麽沈學長?”

他甩了甩腦袋,勉強從記憶裏翻出一個名字:“沈時雨嗎?”

“記起來就好,”駱衍直接道:“下周上學,酒醒了去新聞部給他道歉。”

秦睿宇反射弧還在路上,好半天才達成閉環:“道歉?不是駱衍我沒聽差吧,我幹嘛給他道歉?”

“你堵人有理是吧?”

“我堵人是為了你這大少爺出氣,”秦睿宇氣得給桌面邦邦兩拳,仿佛那桌子是駱衍的胸口,“我一想到沈時雨在藍林夜色教訓你我就煩,也不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上來就護著姓許的那個玩意兒......”

駱衍聲音沈了下來,帶著不容反駁的氣勢:“一碼事歸一碼事。那天的事我說翻篇就翻篇。”

電話那頭安靜兩秒,秦睿宇拗不過駱衍:“知道了,我酒醒了就去。”

沈時雨聽著駱衍和秦睿宇的對話,輕輕蹙眉。

他在藍林夜色做服務生的時間並不長,所以每天晚上的場景都歷歷在目。

藍林夜色是大學城周圍最奢華的一個酒吧,沈時雨看到駱衍在那裏消費時毫不意外。只是沒想到,他到三樓送了兩瓶酒的時間,駱衍就和一個女生在二樓邊緣的卡座對峙了。

女孩長發披肩,身形窈窕纖細,穿著潔白如雪的旗袍,再仔細看,旗袍的下擺竟然被人粗魯地、毫不留情地撕到了大腿根的位置,衣領也淩亂不堪。

她的對面,是四五個有絕對力量優勢的男生。

沈時雨不是好管閑事的人,但一個女孩被人欺負成這樣而他無動於衷的話,也枉做男人。

他快步走向那個卡座,嘈雜的音樂聲裏,他突然聽到駱衍的一句怒斥,語調裏是毫不掩飾地輕蔑,像要把對方踩進塵埃裏......

駱衍聽完沈時雨的回想,楞了半天,才幽幽道:“所以,學長你不會以為是我撕了那人的旗袍想對他做什麽無果之後惱羞成怒吧?”

沈時雨沈默。

駱衍二十年建立的自信自尊自我被沈時雨的默認暴擊一萬點傷害,他甚至有點委屈:“他的旗袍是自己撕的!”

沈時雨震驚地瞪大眼睛。

“他向我告白了三次,說什麽他腰細腿長屁股翹,但我清清白白的能答應嗎?我說我不喜歡男人,誰知道那天他穿著女裝,見了我立刻撕了旗袍就朝我的懷裏鉆。”

至今為止,駱衍想起那個場景還會不寒而栗:“麻了,男同太他麽開放了,還好我一把就給推開了。”

沈時雨難以啟齒,一字一句:“.......‘她’是個男人?”

沈時雨喪失了語言功能,呆怔在原地,駱衍卻如同想起什麽,煞有介事:“所以,學長那時候一直不喜歡我是因為這個原因?”

沈時雨無話可說。

如果有人恃強淩弱霸./淩別人,無論他再優秀,在他的心裏都是惡劣至極的存在,那時候的駱衍,大抵就是這種形象吧,或許更糟糕。

沈時雨懊惱極了,他低著頭:“駱衍,我真的很抱歉。”

駱衍想通前因後果後,倒是輕松起來:“沒關系,學長不知者不怪,不用放在心上。

怎麽會不放在心上呢?

記憶清晰湧來,沈時雨站在駱衍的角度去看上個學期的每一次相處,全部都是他冷著臉,駱衍始終如一地尊敬著他,拿著自己的改了不知道幾遍的報告,笑嘻嘻問他有沒有進步。

不知怎麽,他又想到了下午在新聞部看到的視頻以及那輛堅定超車、為了救人悍不畏死的大G。

沈時雨恨不得穿越回去,他對一個赤忱明朗的青年做了什麽?

房間內長久地安靜。

就在沈時雨反覆自責時,駱衍突然出聲,他壓著眼睛側著臉:“學長,我眼睛又開始疼了。”

沈時雨的情緒被驟然打斷,他站起身來,一邊迅速翻找藥瓶一邊回頭問:“疼得厲不厲害?”

駱衍唇角勾起,片刻,才悠噠悠噠開口:“這會兒好像......又沒那麽疼了。”

“學長不用著急。”

沈時雨頓住。

駱衍的意圖再明顯不過,如他所願,這麽一打岔,他持續低落的情緒好了起來。

沈時雨看向駱衍,心軟了一下。他拿著酒精、滴眼液過來,輕輕地、一圈一圈解開駱衍圍繞在眼睛上的紗布條。

再次見到駱衍左側眼尾的傷疤,沈時雨的心境截然不同。

這是來自生死瞬間的勳章。

沈時雨呼出口氣:“我先給你擦傷口。”

他動作很輕也很緩慢,處理完眼尾的傷,又把滴眼液點在了駱衍漆深的瞳仁上。

駱衍沒有告訴過沈時雨,這個滴眼液裏加了進口藥,刺激得要命,液體剛一進眼睛,就像是把小米椒粉灑在眼睛上,疼痛逼得他合上了眼簾。

足足二十秒,駱衍睜開了眼睛。

暈黃柔和的燈光下,他一眼看到朦朧的、沈時雨清雋素凈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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