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護工 我們新聞部,不要駱衍了!……

關燈
第1章 護工 我們新聞部,不要駱衍了!……

校部大樓外,是江大出名的“景點”情人路。

濕潤的風吹過兩旁蔥郁的水杉林,搖晃的樹蔭底下學生們嬉笑喧嘩,與一墻之隔、死寂的廣播站新聞部辦公室形成鮮明對比。

一個小時前,學校廣播站集體會議,新聞部成員駱衍又又又沒來。

人沒來,工作任務自然也沒有做。

作為校團委唯一掛鉤的學生組織,校廣播站承擔的廣播任務都是相對正式的,更何況剛開校,幾乎各個部門都能用忙到飛起形容,駱衍用一張由舍友帶的理由都不甚明確的請假條,直接打發最忙的一周,情理上怎麽也說不過去。縱然他為江大添過榮光,團委負責管這一塊兒的老師也當場黑了臉。

作為新聞部部長的沈時雨沒過多解釋,只是在老師問起時,說了句“明白”,就把駱衍的活接了下來。

新聞部的成員們完成自己分配的工作後,從繁雜的材料和幾包不知道什麽時候吃完的薯片袋中擡起頭,齊齊看向較遠處靠窗的位置。

沈時雨還在寫報告。

他坐得筆直,窗外的陽光恰好落在他清雋秀雅的面頰上,映照地他的膚色更加白皙;他神情安靜而專註,動筆的手隨著視線不斷移動,似乎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會影響到他分毫。

沈時雨在校廣播站很有,對於新聞部成員來說,他不僅僅是新聞學院學神、院長親自帶的本科弟子、廣播站定海神針,更重要的是能扛事、帶著新聞部的成員一起進步。

但是,再扛事也不能這麽扛,一個大三學姐率先捧起手機,劈裏啪啦手指一頓翻飛。

【謝寧】:駱衍你也太過分了!!!去年只是報告寫的爛,好家夥,今年直接不寫是吧??誰不知道開校這兩周廣播站忙,三天了,連個泡也不冒??你是看不見了嗎?!!@駱衍

坐在一旁的新聞系學弟蔣川直接瞪大了眼睛,一邊咕噥著“好家夥”,一邊快速拉了個沒有駱衍的新群。

【原始森林的野驢】:學姐!冷靜!

謝寧嗤笑一聲:冷靜個屁!

頓了半晌,她在群裏問:沈哥就這麽算了?@原始森林的野驢

蔣川是沈時雨的直系學弟,平常有什麽事都是蔣川傳的話,說句他最了解沈時雨也不為過。

蔣川看著群裏如同接龍一般的問話,向沈時雨那邊瞥了一眼。

嘖,山雨欲來啊。

果然,蔣川在群裏冷靜分析完自己親學長安靜和安靜的時候有什麽細微不同後,廣播站站長站長蘇唯走進了新聞部辦公室,彼時沈時雨正好寫完報告收拾東西。

“學姐。正好今年廣播站各部門重組。”沈時雨擡眼看了一眼站長,甚至沒有等她關心一下同學,就直白開口:

“我們新聞部,不要駱衍了。”

無異於平地起驚雷。

就連剛剛群裏噴人的學姐謝寧,都怔在了座位上。

約麽兩秒,新聞部新建的群炸了。

【謝寧】:好家夥,沈哥直接開大!

【謝寧】:不要了是我想的那種不要嗎?那駱衍去哪兒?

【聰敏的小明】:先說一句學長彪悍,雖然,但是,駱衍除了報告寫的差,其他方面是真的優秀啊!特別是臉!!!

【聰敏的小明】:嗚嗚嗚,新聞部痛失一帥哥!以後我只能更愛學長啦!

【變||態老劉】:等我冷靜分析,我覺得站長不會放人!先不說駱衍金融學院的天之驕子,去年又在學科競賽和津省大學生籃球聯賽上為校爭光,就憑學生會還有其他學生組織搶著等著要駱衍,站長就不會放人!各位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廣播站和學生會兩位頭頭一山不容二虎!#微笑

【原始森林的野驢】:麻了,說來也奇怪,駱衍無論去哪個學生組織哪個部門都出奇適配,為什麽偏偏要來我們新聞部呢?(PS:駱衍當年理綜289,能搞計算機能拉投資,會拍照片還會走T......)

【變||態老劉】:不明白,可能他想惡心我們學長?(PS:據說,他和我們學長有齟齬,藍林夜色酒吧事件。)

【原始森林的野驢】:也不像啊......我覺得還是學長冷臉的時候多,他對學長一直笑瞇瞇的。

【謝寧】:不懂。#攤手

【聰敏的小明】:不懂。#攤手

新聞部眾人說著“不懂”,各個豎起了兔子耳朵往那邊聽。

站長蘇唯推了推自己深灰色金屬半框眼鏡,沈默兩秒。

沈時雨的意見她當然要參考,但是如今各大學生組織招新好比商戰,對打地厲害,去年她憑借沈時雨的臉為廣播站好好“開枝散葉”了一番,今年她還想故技重施,用用駱衍的臉呢!

蘇唯冷靜地陳述留下駱衍的數條好處,語重心長道:“時雨,明年你肯定是廣播站站長,門面的事總要有人做......”

沈時雨聽完,淡定果決道:“說得對。術業有專攻,讓駱衍去外聯部吧。

“我沒有時間和他耗。”

·

沈時雨的確沒有空閑時間。

自他上大一開始,他的生活就被學習、廣播站、打工三件事填滿了。像是今天,他做完學校的工作後,還要到學校附近最高檔的小區去見他的新雇主紀楹。

紀阿姨是昨天加的他的微信。

沈時雨大學期間做過太多家教,一時間也想不到是哪位學生媽媽把他推薦了過去,但看得出來,紀阿姨對他很信任,沒談幾句話,就想請他照顧一下她意外受傷、暫時失明的兒子。

工資更開到離譜的價格,一月三萬。

沈時雨給紀楹發了消息,耐心地等在了清河雲溪A棟樓下。

紀楹開車到時,又過了二十分鐘。

她轉過小區內的人造湖景,相隔約麽十多步,看到高大茂盛、綠意盎然的法國梧桐下,站著的挺拔清瘦的青年。

昨夜剛下過雨,沿靠在臺階的水灘倒映著青年的身形,他很安靜,白色襯衫、黑色長褲在潮濕的涼風裏輕輕搖動,跟畫裏走出來似的。

紀楹不是沒見慣好看漂亮的男男女女,特別是她兒子,就足夠讓她審美拔高到常人不能及的地步。但看著陰涼下站著的男生,聯想到好友給她的介紹,他那股堅韌而破碎的氣質還是一瞬間激發了她的顏控屬性和母性光輝。

這麽好的孩子,遭遇怎麽這麽讓人心疼呢?

紀楹停車推開車門,冷風一灌咳咳兩聲,更加心軟。她徑直往沈時雨旁邊走:“小時,你怎麽不先上去?”

她又瞥了瞥他的衣服:“穿這麽單薄,冷不冷?”

沈時雨因為驀然出現的女聲而回神,他沒來及反應,對方已經風風火火把他拽到了A棟電梯內,順便抓了一下他的手臂,試了試衣服的薄厚。

沈時雨被紀楹那副如果他冷、她就要把女裝外套脫下來給他披上的陣勢嚇了一跳,連忙擺擺手回答:“紀阿姨,我不冷的。”

紀楹放心地點點頭:“不冷就行。”

電梯上行地速度很快,沈時雨在片刻的安靜和紀楹愛憐的目光裏,隱隱覺得她對他的信任莫名又多了一分。

他說不清到底在哪裏刷了好感值,但想到紀楹開出來的一月三萬的工資,誠懇開口:“紀阿姨,我想跟您說一下,我之前從來沒有做過護工的兼職。”

“這有什麽?”紀楹眼裏的滿意呼之欲出:“小時,有你照顧我家寶寶,我能放一百個心的!”

沈時雨:“......”

認真的嗎?

紀楹把手裏的鱷魚皮包包唰地往胳膊上一套,打開房門後,三下五除二把高跟鞋脫在玄關,往客廳走。

她一邊抻著脖子朝裏探望,一邊輕快麻利溫柔地開口:“寶寶?”

“寶寶,快點出聲嘛,家裏來客人了!”

沈時雨安靜地站在玄關口,在短暫的時間裏,他已經從紀楹的處事節奏裏想象到他要照顧的人是什麽模樣。

對方大概是個纖薄矜貴的美少年,長著張幼態可愛的娃娃臉,被家族愛護著、在父母熱烈直白的愛意中長大,不谙世事又率真純良。

沈時雨斂眸、輕輕呼出口氣。他缺乏做護工的經驗 ,所以能夠想到的捷徑,就是模仿紀楹的行為處事,讓那位暫時失明的小少爺覺得熟悉和有安全感。

思及此,他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稍稍微笑著看向陽臺。然後,在滿目落地窗灑落的金色光點和斑駁的綠植陰影裏,他看見一個慢慢悠悠從搖椅站立起來的背影——

直竄一米九的身高,雙開門的身材,簡單的黑色無袖運動背心顯露出的優越的肌肉線條,看氣勢甚至能直接打包送到地下市場去打黑拳。

沈時雨微笑僵在臉上:

這是個……寶寶?

沈時雨沒緩過氣,那位大少爺已經轉過身來。

視線所到,他那張纏著妥帖潔凈的眼紗、極其明朗英俊的臉給了沈時雨第二次沖擊。

駱衍。

他要照顧的人竟然是駱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