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夜色 “爽嗎?”

關燈
第70章 夜色 “爽嗎?”

兩年前的話, 她還記得。

紀祈川當初是很確信,無論自己怎麽想進一步,江淺都不可能同意。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

他也確實沒有這麽不挑地方。

收手, 紀祈川利落幫她把拉鏈扯下來,聲音帶著克制後的冷靜,“現在挑了。”

扯著自己的裙子, 防止真的掉下來, 江淺轉身,挑眉笑笑,沒繼續這個話題, “坐著等我一會,很快。”

她得換常服。

禮服是音樂廳主辦方提供的, 這種演奏會都是和各大奢侈品品牌聯名的,所以禮服大多是租借的。

僅此一件, 無價, 也只對外出租, 當然, 不是隨隨便便什麽人都有資格租的下來。

像是江淺今晚這件,就很難租。

換衣間和休息室能被簾子擋住, 外面,紀祈川雙腿交疊, 視線被阻隔。

他只能從底下沒擋住的一截中看到江淺白皙的腳踝,很細,骨感鮮明。

她直接踩在冰涼的地面上,惹人去看。

紀祈川呼吸沈沈,最後移開目光。

幾分鐘後,江淺單手拎著禮服裙子走出來。

她換了運動裝, 盤著的頭發散下來,落到腰間。

紀祈川看著她,目光深深。

當事人整理著頭發,被看得有點不自在,繼而停手開口:“怎麽了?”

紀祈川這才啟唇:“什麽時候把頭發染黑的?”

其實,兩年後他在京城看到江淺第一眼,就想問這個問題。

但那會,怎麽都覺得不合時宜。

聞言,江淺順著他的話摸了摸自己的發梢,笑了笑:“剛去紐約那會就染了。”

“其實沒在酒吧工作之前,我一直都是黑發。”

她對自己之前的發色談不上討厭,但那確實不是她自己的意願。

夜場的人,總得有點風塵。

她總得看起來融入進大環境。

就像現如今,在音樂廳演出,穿的是端莊高級的禮服,各行各業有不同的要求而已。

黑發色不挑場合,江淺是為了方便工作。

她對這個不挑,如果有一天需要她把發色漂染成誇張的顏色,那也可以。

而後,她把發尾在指尖把玩了幾圈,問:“不好看嗎?”

“好看,”紀祈川微微彎腰,視線和她平齊,目光透露著認真,“你怎麽樣都好看。”

江淺把穿過的禮服往沙發上一搭,給工作人員發消息提醒他們來拿衣服,笑著看紀祈川,“你現在也會哄人了?”

“你沒良心?”紀祈川被氣笑了,雙手抱臂,繼而道:“我以前也沒少哄你吧。”

江淺不承認:“沒看出來。”

兩個人並排往外走,江淺把休息室門鎖好,聽見紀祈川最後只說,“現在能看出來,也不晚。”

聞聲,她笑而不語。

江淺又不是真的笨蛋。

車子停在音樂廳的側門外,旁邊,路燈把車窗玻璃照得反光。

司機見他們走過來,下一秒,車子被發動,大燈光芒照亮前路。

紀祈川幫她拉開車門,江淺擡眼,繼而,一束花躺在後排中央。

昏黃的光給花鍍上暗金色。

江淺揚揚下巴,示意他遞給自己,“送我的?”

紀祈川彎腰,下一秒,花束在他胸前捧著,男人反問:“不然呢?”

“祝你演出順利。”

“謝謝。”江淺雙手接過來,用兩只胳膊環住,笑得明艷。

她不是第一次收到花,更不是第一次收到紀祈川的花。

但時隔兩年,兜兜轉轉,她用完全不同的身份,再次遇到這個人,江淺很清楚,自己大概變了太多。

唯一沒變的,是依然能感受到紀祈川是喜歡她的。

只增不減。

這份感情,是江淺用兩年時間才想明白的,她不是個太隨便的人,也深知,兩年不是簡簡單單兩個字。

她回來時候,聽到紀祈寧說自己哥哥已經在考慮聯姻,那會,她認為紀祈川早就放下了。

紀祈川不是沒有別的選擇,沒必要為了某個人某件事,太執著,太用力。

他這輩子,擁有的太多,只愛情一件,就顯得太渺小。

兩個人在後排落座,江淺盯著懷裏的花,窗外,斑駁樹影疊在枝葉上,匆匆而過。

車子在公路上疾馳。

旁邊,紀祈川側目,忽然問她:“明天就走?”

他推測江淺還有別的工作。

沒成想,江淺搖搖頭:“雜志社的攝影師出了點意外,拍攝延後了。我跟Sini說要在京城待幾天,就不跟她一起回紐約了。”

她倒不是全然為了紀祈川。

算起來,她這些年也沒給自己好好放過假,如今,總算有喘口氣的機會。

正巧,江家應該還有不少事等著她。

當初江淺跟自己小叔是立過軍令狀的,現如今,也是該借著這個機會坐下來好好談談。

最後,再順便培養一下和男朋友的感情。

畢竟耽誤了這麽久。

紀祈川點頭,頓了幾秒,又忽然開口道:“我有個項目剛巧也在紐約,下個月也得去一趟。”

江淺沒多想,只評價,“還挺巧。”

“不算巧,”紀祈川也沒有瞞著的意思,直接告訴她:“如果你不回京城,我也會去找你。”

紀祈川說,他是願意等,但偶爾也想見面。

江淺問:“是第一次嗎?”

這次,紀祈川沒直接回答,“你其實已經知道答案了。”

在她問出口那一刻,就應該明白了。

夜色漸涼,窗外走馬觀花的景觀轉瞬即逝。

她聽見紀祈川磁沈的嗓音,在寂靜中撕開個口子,“你離開之後,我有次回老宅,在香堂外面抽煙。”

猛然想起江淺第一次來那邊,他在佛前抽掉的那半根煙。

江淺說萬一呢,音聲言語,善惡夾雜。

她走了兩年。

因果循環,就真的應到身上了。

……

因為演奏會結束得晚,紀祈川帶她在自己的會所吃了點。

緊接著就回了家,那會,剛好過零點。

江淺在玄關處彎腰拖鞋,擡眼,紀祈川已經去窗邊接了通電話。

似乎是工作上的事,江淺沒多問。

拖著步子來到客廳,她視線輪到茶幾的煙盒上,江淺看了眼紀祈川的背影,隨即,附身拿起盒子,捏起根煙。

咬在嘴裏,她環視一周,沒看見打火機。

而後,江淺幾步走到紀祈川側邊,眼眸下移,無聲示意他。

男人的目光遞過來,落在她的薄唇上,視線微頓,眉頭擰起,談事聲戛然而止。

下一秒,他伸手,直接抽走了江淺嘴裏的煙,自己叼著,慢悠悠從兜裏掏出打火機,在江淺面前點著。

近距離看,煙霧從他嘴唇中溢出,慢慢消散在指尖。

紀祈川壓根沒想讓她抽這根煙,點上後,擡步,打算上樓。

江淺站在原處,心想這人夠小氣的。

繼而,她在沙發上一坐,想著幹脆提前問問江少珩哪天有時間。

拿起手機,沒等她去翻通訊錄,江少珩的名字已經出現在聊天框內,兩個人心有靈犀一般,問了相似的問題。

【江少珩】:明天晚上有空嗎?

【江淺】:有啊。

【江少珩】:我這邊有個飯局,你陪我去?

【江淺】:可以。

那邊,顯示正在輸入挺久,但幾分鐘後,自己小叔的消息才出現在聊天界面上。

【江少珩】:你答應的倒是挺痛快,這次可沒有紀祈川。

【江淺】:那我也去。

【江少珩】:事出反常。

【江淺】:……

很顯而易見,她和江少珩真的沒有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總覺得對方是想算計點什麽。

然而,事實確實如此。

【江淺】:你就說,讓不讓我去吧。

【江少珩】:明天派車接你。

得到想要的答案,江淺把手機丟到沙發上,隨即目光落到樓梯口。

紀祈川這通電話打了挺久。

五分鐘後,江淺扶著把手,擡頭慢吞吞走上去。

走廊的氛圍燈很暗,把整個長窄的環境襯托得昏沈。

最靠樓梯口的書房門虛掩著。

似乎也是剛掛斷了電話,又聽到腳步聲,屋內,傳來熟悉男聲,“不敢進?”

江淺笑了一下,她有什麽不敢的?

腦海裏,在演出前,她和紀祈川發的消息歷歷在目,老實說,她很早之前就有準備。

一直拒絕的人貌似也不是她吧……

推開門,一瞬間,她覺得屋內光芒刺眼,擡手擋了一下,順勢,直接被人拉進懷裏。

隨著關門聲響起,江淺被男人壓在門上,熱烈的吻幹脆落下。

紀祈川第一次這麽主動,他身上的煙草味有些濃,慢慢把她包圍侵蝕,最後沈淪。

緩緩閉上雙眼,她被動承受著。

紀祈川親得很用力,掠奪她的全部呼吸,自上而下,溫熱慢慢落到脖頸,再是鎖骨。

她得目光迷離,不由自主仰起頭。

江淺的雙腿軟了,站不住,紀祈川就掐住她的腰,迫使江淺往自己身上靠。

呼吸交織,江淺擡手,用自己最後一絲理智與力氣去關燈。

剛伸出去的手,直接被攔在半路,和紀祈川十指緊扣。

“關燈……啊。”預測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江淺推了推紀祈川。

後者又親了她幾下,最後把書房燈關上。

黑暗中,紀祈川把人抱起來,放到桌上。

江淺合著腿,雙手撐著身體,微微喘息開口:“就在這?”

紀祈川的西裝褲碰到她的膝蓋,最後,慢慢分開條縫隙。

“有你躺的時候。”

一整夜,從書房到臥室,最後是衛生間。

她已經分不清太多種水聲有什麽區別的。

紀祈川後面還是開燈了,她喊得沒有力氣,哼哼唧唧去摟男人的脖子。

恍惚中,在意識崩潰的前一秒,江淺似乎聽見男人在她耳邊喘著粗氣笑笑,問她:“爽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