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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中餐 “江淺對你,不是完全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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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中餐 “江淺對你,不是完全沒意思”……

江淺不知不覺睡到了晚飯時間。

從兩年前來到紐約後, 她開始斷斷續續失眠,不知道是不是只能適應京城的氣候,這一覺睡得很踏實。

再睜眼時,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屋內,黑漆漆一片。

環顧四周, 她才恢覆意識, 清楚自己已經在紀祈川這邊了。

她似乎做了個挺長的夢,醒過來時卻忘了具體情節,只覺得身上有重重疲憊感。

大約是時差還沒調整過來。

起身, 江淺摸著黑穿上拖鞋,打算下樓找點吃的。

一開門, 走廊上的氛圍燈光浸入房間內,慢慢敞開一角。

借著朦朦亮光, 江淺往樓下走。

寂靜氛圍中, 她的腳步聲格外清晰, 在邁過最後一層後, 江淺順勢往客廳看了眼。

紀祈川不在。

她呼了口氣,在睡醒時還是習慣喝一杯溫水。

站在料理臺前, 江淺邊等著水燒開,邊看Sini發過來的日程表。

京城這邊的演出持續兩天, 都在周末,許是她第一次在國內演出,票賣得很好,聽說剛上架,整個軟件都卡了。

心中有數後,江淺關掉日程安排, 看見Sini給她發的消息。

【Sini】:剛才有人加我的私人號,說是你朋友。

她不用想,應該是紀祈寧。

Sini的私人微信號不可能隨隨便便給出去。

算起來,她和紀祈寧,只能勉強用得上朋友這個稱呼。

【江淺】:嗯,幫她拿兩張位置好一點的票。

【Sini】:行,那我直接問她要入場人員身份證號碼了,得做登記。

【江淺】:你安排吧。

說罷,她放下手機,眼神放空,靜靜喝著杯裏的水。

她酒醒大半,現下,頭已經沒了昏昏沈沈的醉意。

客廳的一切都太熟悉,總給她恍如隔世的錯覺。

這杯水喝得很慢,江淺順勢打開了外賣軟件,但這是郊區,方圓十裏沒什麽能吃的。

想了幾秒,她放下杯子,起身去找紀祈川。

客廳這層空空蕩蕩,她索性回了二樓。

站在走廊盡頭,江淺擡眸,餘光中,那間上鎖的書房被打開了,門虛掩著。

她慢悠悠靠近,透過淺窄的門縫,看得到書房的燈光和部分內置陳設。

擡起胳膊,沒等江淺敲門,屋內,清潤的男音先一步響起。

“進來吧。”

下一秒,門被緩緩推開,江淺順勢靠在門框上,視線定格。

男人坐在正中的辦公椅上,繼而掀起眼皮看她,挑挑眉問:“有事?”

眼前的電腦被他緩緩合上,江淺的視線中,他的上半身輪廓沒了遮擋。

江淺語氣淡淡,“來問問你,廚房冰箱裏的食材能不能用。”

“可以。”

聞聲,江淺自顧自點頭,但沒有要走的意思。

兩個人僵持幾秒,紀祈川雙手抱臂,往椅背上一靠,又問:“還有事?”

頓了幾秒,江淺問他:“要不要再一起喝點?”

視線重合,兩個人同時沈默。

江淺在等他的答案,紀祈川沒直接回答,拋了四個字給她,“你去酒窖挑吧。”

……

地下酒窖,比樓上的溫度要低一些。

好酒難存,常年都得有恒溫設施。

兩年前,江淺壓根看不懂這些紅酒名字。

但後來跟著外國公館的樂隊演出,待久了,耳濡目染,至少都叫得上名字。

紀祈川似乎還添了幾瓶。

她轉了一圈,意識到當初紀祈川那句話確實沒錯,他這些酒價格都貴的嚇人。

江淺還是隨意拿了瓶,繼而上樓。

原本想回廚房,仔細研究紀祈川冰箱的食物,沒成想,邁過最後一層,耳邊傳來陣陣水聲。

拎著紅酒,江淺走近,眼前,紀祈川背對著她,兩邊袖子卷上去,漏出小臂,彎腰在洗刀具。

江淺把紅酒擱在料理臺上,發出咚一聲,“我來吧。”

總歸是她先提的這事。

在紐約這兩年,江淺也學了挺多西式餐點,煎個牛排,又或是煮點濃稠的湯還是能應付得來。

聞聲,男人側目,順勢關上水龍頭,沈默幾秒開口:“去把酒醒了。”

江淺點點頭,“行。”

她挑中的這瓶酒是法國一個小眾酒莊的產物,因為後來這條生產線關閉,酒也是喝一瓶少一瓶。

深紅的液體倒入醒酒器,江淺去櫃子裏拿了兩個高腳杯,一邊放一個。

落座餐桌,江淺緩緩擡起手臂,撐著下巴,盯著男人忙碌的背影。

物品拿放聲混在嘩啦啦的流水中,紀祈川沒再回頭。

目光定格,江淺指尖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半晌,輕輕喊了聲:“紀祈川。”

刀具觸碰案板的聲音戛然而止,被叫的當事人嗓音沈沈,繼而應聲:“怎麽了?”

“今晚你走嗎?”

他重新拾起剛才的刀,切了一下番茄,“不走。”

“你睡哪間?”

這次,紀祈川把刀一丟,直接轉身,眼眸深沈,在江淺上半身打量一陣,開口時,他的聲線被壓低,“說吧,到底想幹嘛?”

江淺收手,往椅子上面一看,聳聳肩道:“就隨便問問。”

隨即,紀祈川看了她一眼,淡然啟唇:“晚上有會,我睡書房。”

江淺若有所思般挑挑眉。

臨近晚八點鐘,飯菜上桌。

兩菜一湯,全是中式菜,紀祈川端了兩碗白米飯,下一秒遞給她。

江淺單手接過來,“謝謝。”

她上次吃中餐還是半年前,在倫敦演出,主辦方帶她整個團隊去了家中式菜館。

味道不太正宗,但樣式仿得很像。

時隔太久,她再拿起筷子,都有些生疏感。

這頓飯吃得挺沈默,因著不知道紀祈川會選擇中餐,桌上的紅酒幾乎沒動。

飯後,紀祈川把醒酒器拿到茶幾上。

江淺端著少半杯紅酒,站到落地窗前。

夏夜,薄薄雲霧遮住月亮,只透露出冷涼光芒。

茶幾旁邊,紀祈川偏頭,在看了江淺一眼後收回目光。

隨即,桌上的手機震了兩下,他看清來電顯示,拿著手機上樓。

站在走廊,他的右手邊就是樓梯。

下一秒,指尖落到綠色接聽鍵,還沒等聽筒靠近耳邊,紀祈寧的聲音傳來。

大小姐那邊環境嘈雜,時不時傳來交談聲。

紀祈寧應該是在談事,忽然想起下午的事,來了這麽一通電話,“哥,你把江淺姐送回去了嗎?”

紀祈川低頭,從兜裏摸到打火機,忽然想起自己的煙早抽完了,又作罷,淡淡拋給電話那邊人一個字,“沒。”

“啊?”

紀祈寧大概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在驚訝後,忙不疊問:“那你把人弄哪去了,不是吧,哥你這麽小心眼嗎?”

“江淺之前是挺狠心,但你們倆也沒在一起啊,有什麽誤會說開就是了,你總不會打女人吧。”

一切都是紀祈川自己一廂情願,至少,在紀祈寧看來,江淺自始至終只想離開這個地方。

隨後,在紀祈川聽到某人的大膽猜測後,“……”

也不知道紀祈寧是怎麽想到這種可能。

“你想太多了。”紀祈川身體靠著墻,神色自若,又繼續說道:“更何況,我們之間,本來就沒什麽誤會。”

當初,他知道江淺一直都清楚,很多事壓根不是紀祈寧安排的。

兩個人心知肚明,是紀祈川幫她選了這條路,如果不是他默許,江淺能被紀祈川留一輩子。

再者說,紀祈川始終認為,無論兩年前還是兩年後,江淺都有權利選擇她自己的人生,她不是為了紀祈川這個人而活的。

那邊,紀祈寧又重新折回這個問題:“那江淺姐現在人呢?”

“在我這。”

下一秒,紀祈寧又“啊”了聲,“怎麽在你那,你綁架她了?”

“哥,現在可是法治社會……”

紀祈川沒忍住打斷自己妹妹的話,“她主動要來的。”

半晌,紀祈寧才拖著長音“哦”了一下,而後,自言自語開口:“我說呢。”

紀祈川淡然反問:“怎麽?”

幾秒後,他聽到紀祈寧的聲音,帶了絲猜測和不確定,“我其實覺得,江淺姐對你,也不是完全沒意思。”

“就是今天下午在江家那邊,”紀祈寧頓了幾秒,回憶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情景,最終開口:“我當時聽江淺姐說的,比起沒在一起,她其實更希望你們兩個人之間有點什麽。”

紀祈川握住手機的動作一頓。

江淺希望他們能有點什麽呢?

紀祈寧嘆了口氣,道出自己的想法,“哥,其實後來,我以為這兩年你已經放下了,甚至願意接受爺爺安排的聯姻。”

現在看,壓根不是。

紀祈川這些年一直在陸陸續續接收紐約那邊的消息,江淺如今有了什麽樣的成就地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紀祈川也同樣明白,江淺拼了命的想脫離江家,拒絕聯姻,也就更不可能去選擇他。

紀祈川只是沒奢望。

話音剛落,紀祈川自嘲笑笑,像是說給紀祈寧,更像是在提醒自己,“怎麽可能放下。”

紀祈川只是以為,她不會選擇回來了。

就像在江家老宅,他聽到的一樣,江淺也只會為這個地方短暫停留,不是因為紀祈川,而是出於工作安排。

至於聯姻,如果不是江淺,那換成是誰,也就無所謂了。

兩個為了家族利益的犧牲品,動不動心,往往沒有核心利益重要。

良久,紀祈寧欲言又止,“那……”

她想問什麽,紀祈川太清楚,只是下一秒,紀祈寧的話就被中斷。

很顯然,如果是江淺,他拒絕不了。

情緒哽在心間,他緩緩閉上眼睛,還是妥協,“我總得試試。”

哪怕這個人依舊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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