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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新年 “還有別人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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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新年 “還有別人什麽事?”

陰天, 涼風習習。

江少珩這個問題拋過來,很突兀。

心知肚明,他壓根不是想要個答案, 而是理由和原因。

紀祈川收回目光,邊往前走邊“嗯”了聲。

“我這就有點看不懂了,你不會真想把她送出去吧, ”江少珩幾步追上來, 出於好心還提醒了一下旁邊人,“可別怪我沒告訴你,江淺一直就沒想過留在京城, 她出去了,就一定不會回來。”

但江少珩能明白的事, 紀祈川也一定想得到。

留都留不住,還上趕著送出去。

說到這, 紀祈川倒是挺平靜, 聲線沈穩, “這本來就是她應該走的路。”

如果沒有江家, 紀祈川相信她的父母哪怕窮得砸鍋賣鐵,也願意把江淺送出去。

紀祈川只是把她的人生重新推回到原本的軌道, 江淺不是那種一定要靠著什麽資源才能有作為的人,這是她應得的。

她拿到過第一批的留學名額, 只是江家欠了她的。

半晌,江少珩嘆了口氣,“什麽時候的事?”

紀祈川明知故問,“你指什麽?”

江少珩耐著性子,又重覆了一遍,“給江淺申請留學, 是什麽時候的事?”

紀祈川:“年前,我和她去了趟京音,順手和學籍一起辦的。”

對紀祈川來說,就打個招呼的事。

江少珩冷笑著開口:“我猜,她還不知道吧。”

紀祈川點頭,承認了,“嗯。”

“那你確實想得也明白,畢竟我自己這個便宜侄女多少的,我總是了解一點,你信不信,今天告訴她了,江淺明天能頭也不回地就走。”

紀祈川當然信,她是個有點機會就會奮不顧身抓住的人。

但很多事,也要講現實。

不知不覺,兩個人走到住宅門口,園內,時不時傳來裏面人的聊天聲。

大年初一,老爺子這兒有別的客人也實屬正常。

頓住腳步,江少珩遞過來一根煙,紀祈川擡眸,擺手拒絕了。

“她的錢不夠,”紀祈川往門口的墻上一靠,面色沈靜,把現狀徐徐展開,“江淺工作的地方,每個月有多少工資,年底能拿多少獎金,我還是有數的,她應該是攢了點,但還是不太夠。”

所以,江淺才會對他的那張卡感興趣。

“而且,那邊還有幾個月才開學,沒有宿舍給她住,江淺暫時留在京城工作,才是最好的選擇。”

紀祈川之所以不說,是沒想好怎麽開口。

眼前,江少珩把煙收回盒中,順勢丟進兜裏,張張口,還沒說出什麽,屋內,傳來老爺子的聲音,“是祈川來了嗎?”

順著聲音偏頭,紀祈川朝旁邊人使了個眼色,邁過門檻,幾步拐到主廳。

傳統中式裝潢,桌椅數量和擺放很講究,屋內,還有安神香的味道沒散幹凈。

紀祈川對上老爺子的目光,他笑道:“剛到,您老氣色不錯。”

主位上,老人頭發花白,穿了件中山裝,拐杖窩在手裏,撐在地面。

屋內,全是江家的遠房親戚,八竿子打不著那種。

老爺子給旁邊管家遞了個眼色,示意他把離自己最近的位置收拾出來,“快坐。”

沒等紀祈川落座,老爺子的視線在門邊轉了兩圈,意識到就他一個人過來的,“祈寧沒過來?”

紀祈川坐下,待旁邊人倒上熱茶,他才開口:“臨時有事,她說下回專程來看您。”

老爺子側身,單手端起茶杯,嘆了口氣道:“老了老了,你們年輕人忙,少珩也是,整日在外面,都沒空陪我這老頭子。”

聞言,底下眾人面面相覷。

見也插不上話,紀祈川跟老爺子聊過兩句後,剩餘人都尋個借口離開。

等室內清凈了,剛剛被點名的忙人走進來,隨意坐在紀祈川對面的位置,笑道:“您這又是說哪門子的糊塗話?”

當著兩個人的面,老爺子把話說得直白,“你要是想讓我少操點心,就趕緊把祈寧娶回家。”

當事人也打馬虎眼,推拒開口:“紀祈寧才多大啊,再等等吧。”

老爺子眉頭一皺,“不過是早晚的事,訂個婚也不耽誤你們什麽。”

“那也再說。”

紀祈川像個旁觀者,不動聲色看這出好戲。

期間,江少珩朝他使的顏色,楞是裝一個都沒瞧見。

“祈川啊,聯姻的事,你也多幫著勸勸祈寧,我知道你們年輕人心思多,主意也大,但你們家老爺子是看著少珩長大的,祈寧又是他的親孫女,我也疼她,去哪找這麽好的安排。”

被點了名,紀祈川才慢吞吞開口:“您老的意思我明白。”

“但適才您也說了,祈寧長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她的事,我這個當哥的也插不了手,”紀祈川擡手,不動聲色把茶杯端起來,抿了口後,視線斂下,又道:“祈寧我管不了,但就聯姻這事,我想替江淺問問。”

話音落下,老爺子視線遞過去,見紀祈川從容不怕地吹著杯中熱氣。

主位上,他看了眼江少珩,後者會意,先一步開口:“你想問什麽?”

“兩年後,她當初答應江家的條件,是要做到什麽程度,才能不聯姻。”

……

除夕後面幾日,江淺確實沒再碰到紀祈川。

像紀祈寧說的,這別墅就真只住她一個人,每日下午練琴,晚點去Seekrail上班,陳助理偶爾會親自過來,大多時候是派司機送她。

臨近元宵節,思思他們在這邊的巡演也要結束了,起初,也就簽了不到兩個月,他們三人下一場在海城,得提前出發去做準備。

當晚,江淺正在化妝間裏拿工作服,思思敲門進來。

她猶豫了兩秒鐘,組織完語言才開口:“那個,今晚一起出去聚聚吧,我們都要走了,就當是散夥飯,艷姐好不容易說要買一次單。”

語氣小心翼翼,她是真想讓江淺一起。

當事人偏頭,借著昏暗的燈光看了思思一眼,“我就……”

她拒絕的話都到嘴邊了,思思走過來,用撒嬌地語氣出聲,“去吧去吧,你吃好了可以提前走,也沒有什麽外人,我們現在可是見一面就少一面了。”

兩個人視線重疊,江淺深呼了口氣,應道:“那好吧。”

聞言,思思眉眼彎彎,像怕她反悔一樣確認道:“那咱們算是說好了啊,我現在就不打擾你換衣服了。”

目送她離開,江淺拎起工作服又放下,想著吃夜宵結束時間不固定,得跟陳助理那邊說一聲。

【江淺】:今天下班之後店裏有活動,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您不用派車來接我了。

關掉手機屏幕,江淺換上吊帶裙,門外,已經有工作人員問她準沒準備好了。

江淺拿起手機,順勢喊了聲:“就來。”

從二樓走到候場區,中途,江淺感受到掌心的手機震了兩下。

她按照肌肉記憶走,分出精力去看消息。

【陳助理】:您把地址發給我吧,不管多晚,得確保您的安全,怎麽都要找人去接。

他們也是聽老板吩咐辦事,江淺沒再推拒,說訂了地方會告訴他一聲。

【陳助理】:好的。

按滅手機光芒,隔著後場大老遠,江淺就看見趙一揚已經在等著了。

走過去時,趙一揚聽見了她的腳步聲,順勢把沒開封的利口酒拋過來,“給你的。”

“謝了。”

擰開瓶蓋,江淺往嘴裏灌了一口。

還有幾分鐘才到營業時間,舞池區的DJ已經開始循環播放了。

靠在不用的廢音響上,趙一揚問她:“今晚聚餐,聽說你也去?”

江淺把蓋子旋好,低頭應了一下,“嗯。”

“難得啊。”趙一揚還有點驚訝,原以為剛才是聽錯了,畢竟凡是集體活動,江淺就沒參與過。

半年前,她連入職聚餐都沒來。

趙一揚嘖嘖兩聲,調侃她:“要不說還是思思有面子,她一喊,你就來了。”

當事人低著頭,沒反駁。

五分鐘後,工作人員調試完設備,跑來叫他們上場。

迎著繚亂的霓虹燈光,場面陷入氣氛小高潮。

偏頭,江淺目光中出現蕭辭的身影,他那一桌都是女客人。

還挺眼熟,似乎周周都來。

大概是註意到江淺的視線,他握住酒杯的手一抖,神色不太自然。

客人沒察覺什麽,一個勁起哄讓他喝酒,捏著下巴給他餵。

不得不說,他確實挺有讓人花錢的資本。

能屈能伸,還長了張帥臉。

“除夕幾天你沒來,那桌客人玩得更開,最後艷姐好說歹說把人請走了,至於後面的事我就不清楚了,”趙一揚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見怪不怪,順手把耳機遞給江淺,傾身附耳繼續道:“聽說那桌人家裏都有點錢,其中有個客人爸爸在市局當官,不好惹。”

江淺權當個故事聽,不做評價。

“不過,肯定沒有先前二樓那幾位客人有錢,”趙一揚說著,仰頭看了眼二樓空蕩蕩的看臺,感慨了一下:“也有挺久沒來了吧。”

把耳麥掛在脖頸上,聞言,江淺眉梢微動。

以為他在說林與馳。

而後,趙一揚揚揚下巴,示意最靠打碟臺前的吧臺,“我記得先前,他還坐過那,原以為也是來追你的。”

這個位置……

似乎也就紀祈川一個人坐過。

江淺單手扶著耳麥,有些疑惑地接了句:“你說的是他?”

按理來說,林與馳刷臉的次數應該更容易被人記住。

“不然呢?”趙一揚聳聳肩,話裏帶著閑聊的松弛,無意間拋來一句,“要是那位你都看不上的話……”

“還有別人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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