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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對峙 “不怕紀祈川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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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對峙 “不怕紀祈川弄死你?”

夜場, 燈光點燃人心裏的欲望和瘋狂。

晚八點鐘,江淺和蕭辭一起等在後臺,聽著前面熱烈的舞曲, 時不時還夾雜些喧囂聲。

蕭辭還在等她的答案。

剛剛在屋裏,化妝師來得巧,隨後, 江淺沒再搭理他。

現下, 接過蕭辭遞來的利口酒,江淺擰開後灌了一口,偏頭反問他:“所以呢?”

怕他反應不過來, 江淺又重覆了一遍,“我分手了, 所以呢?”

蕭辭聳聳肩,看著心情不錯, “就隨便問問。”

“什麽時候的事?”

江淺沒多思考, 收斂目光, “前幾天。”

蕭辭低頭, 從兜裏摸出煙盒,默默點了根, “他沒挽留你?”

煙霧繚繞,兩個人的視線範圍內變得模糊。

隔著層白霧, 江淺側目,神色冷淡,“你話變多了。”

視線內,蕭辭咬著煙,笑得很痞,“有嗎?”

江淺沒再回答這個問題。

五分鐘後, 後臺的工作人員來提醒他們該上場了。

蕭辭掐了煙,用腳踩滅。

江淺走在他後面,耳邊傳來一陣陣歡呼,掃過散臺卡座,百分之九十都是女客人。

噴氣設備啟動,水霧混在錯亂的霓虹燈光中。

江淺繞到打碟臺,主動做隱形人。

他們兩個人曾經做過搭檔,時隔也不久,江淺多少還記得蕭辭的習慣。

因著他人氣高,場子幾秒就熱起來。

蕭辭把拉鏈拉到鎖骨處,指尖劃過喉結時,引得場下又一次驚呼。

默不作聲低頭,江淺擰著打碟機上的按鈕,隨著音樂輕輕搖晃身體。

也許是她的錯覺,總覺得蕭辭今晚的互動格外多,在很多不該消音的地方折回混音臺。

餘光中,江淺看他脫掉了上衣。

隨即,場下的尖叫聲好像他脫的是褲子。

見多了這種場面,江淺冷著臉,無動於衷調了鼓點節奏。

場內高潮疊起,江淺認真聽著耳麥裏的節奏。

忽地,趙一揚跑上場,拍拍她的肩膀。

江淺感受到,看見來人後,一把抓下耳麥,甩甩長發,眼神問他有什麽事。

趙一揚怕她聽不見,湊近點貼著她耳邊大聲喊了句:“艷姐說,這場結束後讓你去她休息室。”

舞曲音樂太大,江淺朝他皺眉,示意趙一揚自己沒聽清。

一邊調低音量,她往趙一揚那邊湊了湊,企圖聽清他的每個字。

來人又加大音量,重覆時語速都放慢了。

這次,江淺聽見了,她點點頭,跟趙一揚對了個“好”字口型。

得到回應,送信人回了後臺。

江淺除了替思思這兩小時,她還有下半夜的場,中間有幾小時可以在休息室躺會。

晚十點鐘,其他DJ來替他們兩個人的班。

江淺摘掉耳機,繞過地上的電線,沒打算等蕭辭。

蕭辭把脫掉的外套搭在肩膀上,在不遠處叫住她:“江淺。”

當事人腳步一頓,緩緩回頭。

蕭辭看向她,眼底是霓虹色的氛圍光,“我們聊……”

沒等他說完,一個營銷站在舞臺邊,大喊:“辭哥,我們那桌女客人找你喝酒。”

“是昨天加了五千酒的那個客人。”

他的話就哽在喉嚨裏。

“那你先忙。”江淺頭也沒回,很快消失在他視線範圍內。

……

從舞臺下來,江淺直接去了艷姐休息室。

上次也是趙一揚通知的,艷姐當時給自己塞錢,江淺沒接。

時隔挺久,再次站在這扇門前,擡手,江淺敲敲門。

“進。”

隨後,她擰開門把手。

室內燈光昏暗,感覺給整個房間蒙上了層霧蒙蒙的布。

擡眸時,江淺對上兩個人的視線。

沙發中央,江少珩翹著二郎腿,單手搭在膝蓋上,懶懶散散擡眼。

像是等了她挺久。

看見不速之客,江淺身體一僵,感覺門縫的冷風似乎灌進來,侵入身體裏。

她停在門口遲遲沒挪步。

艷姐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而後笑著起身,站到她身側,推著江淺肩膀,把人按到江少珩旁邊坐下,“江淺,快來。”

“這是江老板,咱們酒吧的客人。”

江淺聽著艷姐介紹江少珩,她偏頭,看了自己小叔一眼。

很顯然,艷姐以為江少珩是看上她了,都沒打招呼,就讓趙一揚把她叫過來。

就是怕她聽了之後,直接拒絕。

江少珩挑眉,也沒作聲,似乎沒有解釋兩人關系的意思。

頓了幾秒,江淺作勢起身要走,被站在身後的艷姐又壓下去,她低聲在江淺耳邊囑咐:“這是個惹不起的主,你把脾氣給我收一收。”

站在艷姐的角度,她是該害怕江少珩。

安撫完江淺,艷姐才收了手,繼而朝江少珩笑意盈盈道:“江老板,您眼光就是好,我們江淺……”

江少珩看向旁邊人,在滔滔不絕的背景音中,淡淡扔出兩個字,“出去。”

聞言,艷姐先是一楞,悄悄擡頭看了眼這少爺的反應,害怕他真煩了。

那Seekrail也就面臨倒閉了。

瞧不出江少珩眼裏的情緒,她趕緊先把休息室騰出來,邊離開邊微笑出聲道:“好,那您先跟江淺聊著,正好我前臺還有事。”

幾秒後,關門聲輕聲響起。

休息室內,只剩他們兩個人,江淺往沙發上一靠,等旁邊人先開口。

江少珩彎腰,給自己添了杯茶,端起擱在大腿上,“你工作時候,就這脾氣?”

江淺搖頭,也沒瞞著,“這算好的。”

江少珩:“……”

“那老板招你進來,是為了受氣?”

話音一落,江淺波瀾不驚的目光掃到江少珩身上,開口時,她的語氣淡淡,像是說別人的事。“因為我漂亮,她和你的想法一樣,都想用我撈一筆錢。”

“但她沒得逞。”

江少珩笑笑,並不反駁。

江淺也不想一來一往跟他打啞謎,假寒暄,直接問:“說吧,今天找我有什麽事?”

側身,江淺面對他,想從男人眼裏看出點什麽。

可江少珩總歸是合格的資本家,她一無所獲。

她得話問出口,江少珩先是打量般的在她身上看了圈,而後漸漸啟唇:“江淺,以前倒是我小瞧你了,挺有能耐啊。”

聽不懂他話裏的具體含義,江淺蹙眉,等後文。

“林與馳現在可是在圈裏出了名,非你不娶,原本只要我出面,兩家聯姻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可你居然請得動紀祈川。”

江少珩問,她和紀祈川交換了什麽條件。

江淺選擇拒絕回答,委婉了點,“小叔,我這三年裏做什麽,都不需要經過你的同意。”

他們約定好了的。

“我不想聯姻,可江家一定要變卦,我只能自己想辦法。”

江淺總要為自己打算。

她已經努力了這麽久,總不可能就妥協接受。

江家可以只把她當工具,但江淺做得一切都只是為了能好好活,為了自己活。

她不想被任何人明碼標價。

屋內,兩個人僵持著。

過了幾秒,江少珩點破她的心思,一語中的,“所以,你的辦法,就是利用紀祈川?”

默然,江淺沒吭聲,又聽對面人的下文。

江少珩慢吞吞端起茶杯,吹了吹,輕抿一口,“你應該很清楚,除了你這個人,紀祈川又能在你身上圖到點什麽呢?”

“這是我的事,”江淺深吸一口氣,停了幾秒後,她又開口時,語氣裏沒什麽感情:“況且,他是自己送上門的,我為什麽不用。”

和江少珩不同,從一開始,就是紀祈川主動提的交換條件。

而她這三年是自己爭取的。

江少珩挑眉,只道:“以前不知道,你膽子倒是很大。”

“你就不怕紀祈川知道了,會弄死你?”

江淺忽地笑了聲,嗓音涼涼,“怕,怕他現在還舍不得弄死我。”

說這話時,江淺沒一點畏懼,她風輕雲淡,身體往江少珩那邊靠近一點。

像怕他聽不清。

聞聲,男人沈默,微瞇雙眼,緊盯著面前人,跟隨她起身,又走到門口。

江淺頭都沒回,只留了個背影給他,“小叔,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在門口停步幾秒,江少珩沒開口攔住她,緊接著,關門聲“砰”一下重重想起。

屋內人把茶杯重新擱到桌上,從身側拿起反扣著的手機,屏幕上,和紀祈川的通話界面還沒被掛斷。

江少珩往後靠了靠,拖著腔問他:“都聽見了?”

那邊,安靜氛圍中傳來細微呼吸聲,緊接著,紀祈川的低沈嗓音打破寧靜,沒回答反問:“你很無聊?”

“我這個侄女當初敢孑然一身跟整個江家談條件,就絕對不是個什麽講善良的人。”

江少珩當然了解她,江淺不愧是他們家的人,妥妥的利己主義者。

在一切清楚入耳後,紀祈川挺淡然,又拋出來兩個字,“所以?”

“所以她不會被輕易打動,利用完就一定會丟,而且會丟得遠遠的。”

江少珩深知,這三年她太苦,如果真的能擺脫,那一切回憶,江淺都不願意再記起。

這其中,一定包括紀祈川。

他今天的目的很簡單,為了江林兩家的聯姻,他想紀祈川松手。

本來就不管紀家的事,但偏偏紀祈川對江淺有了別的意思。

可江淺並不真心。

她今天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無論對誰也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就連林與馳都受不了。

半晌,他沒等到那邊人的回應。

還以為是紀祈川已經掛了,在拿起手機看向屏幕的下一秒,聽筒傳來熟悉男音。

很冷靜,也夠直白,“我知道。”

江少珩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你說得這些,我一開始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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