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獨吃炸蟲不如眾吃炸蟲

關燈
獨吃炸蟲不如眾吃炸蟲

除了中途在4576的木樁子旁打卡休息了一會兒後,後面再爬468級的步行棧道時,也沒有人敢停下來歇很久。

第一個到達4680的人是徐殊然,顧其臻緊隨其後,沒多久接著就是弋振宇。

而昨天信誓旦旦說要做頭個在4680打卡的肖廷,爬到石柱前時,已經是倒三了,幸虧他被先一步到位的藍淳給攙扶住了,這才沒有腿軟跪下來。

肖廷顫顫巍巍:“征服……4680……”

藍淳:“快別征服了,吸點氧吧,我都怕你等下嘎這了。”

最後姍姍來遲的,竟然是姚葭舟和應杭漾。

以前在歐洲旅行的時候,應杭漾跟朋友們有過很多爬雪山的經歷,雖然大部分都沒有登頂,但這次的4680,還是比他想象中要輕松。

至於那個懲罰,他也並不排斥,畢竟他最主要擔心地是他小男友的情況。

孩子過年沒怎麽均衡地運動過,一出遠門就要爬那麽高的雪山,屬實是有點為難。

所以,每次只要姚葭舟停下來吸氧時,應杭漾都會陪著他一起,給他捏身體放松肌肉。

徐殊然一看他倆手牽著手,戲謔道:“謔,你倆同時最後啊?”

姚葭舟整個人都要掛在應杭漾身上了,哭喪著臉道:“盡力了,家人們。”

“沒事的。”應杭漾安慰道,“就算追究,也是我比你慢一步到這,所以,你不用擔心。”

姚葭舟驚訝:“你敢吃那些蟲子嗎?”

應杭漾:“不選擇吃大的昆蟲就行。”反正也沒有詳細地規定大小。

姚葭舟聽他這麽說,很是良心不安:“可是……”

這一路如果不是應杭漾陪著他,他可能現在都還在半路,艱難地吸著氧氣往上爬。

他總不可能什麽好處都撈到了,還讓自己的男朋友去接受懲罰吧?那可太不要臉了。

姚葭舟決定了:“我要跟你一起接受懲罰。”

應杭漾:“寶寶你不用勉強。”

姚葭舟:“才不勉強,哼,我也是能同甘共苦的人,好嗎。”

“好。”應杭漾抽出一張濕巾,幫姚葭舟擦去臉和脖頸上的細汗。

既然到達山頂,那不弄些整活照片就屬於是白來了。

在4680的石柱前合照打完卡後,大家掏出了準備已久的啤酒空罐——“勇闖天涯”。

“在哪拍比較合適?”肖廷拿著空罐在欄桿那邊到處去取景。

姚葭舟輕輕地捏了捏罐子,思索片刻,說:“要不,玩點不一樣的吧?”

徐殊然:“請說出你的妙招。”

“我們拿著空罐,把它們像這樣疊起來。”姚葭舟拉著應杭漾一起示範。

藍淳:“嘿,這個有意思。”

於是,在雪山的第一張整活照片裏,出現了七個疊疊樂版的“勇闖天涯”啤酒空罐。

在山頂上玩得差不多後,大家重新坐大索道下山。

幾個人裏,就只有姚葭舟恐高,所以下山時,他優先選擇了面對雪山的座位,閉著上眼睛,努力忽視懸空感。

但跟他對面的徐殊然卻老是發出感嘆,說他們現在有一種從天庭下凡的感覺,勾得他心癢癢的。

看一眼,就看一眼!

姚葭舟不停地鼓勵自己扭頭朝後看,結果看完又被嚇到腿軟。

還……還真是上天庭了。

懸空感更加劇烈了,甚至閉上眼睛,腦海裏呈現出的畫面都是一望無際的雲霧,姚葭舟欲哭無淚地緊摟著應杭漾的胳膊。

應杭漾扣上姚葭舟的帽子:“不要緊張,寶寶,再堅持半個小時。”

雖然讀作半個小時,但對於姚葭舟而言,這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直到從車廂上下來,腳踩住實地,他才敢松開應杭漾。

回到游客中心的時間卡得非常好,正好演出還有十二分鐘就要開始了,大家連忙去排隊進場。

這個實景演出以雪山為背景,光是從場地的布置來看,就已經讓人感到無比地壯觀了。

當演出進度到殉情雪山的片段時,天空居然開始紛紛揚揚地飄下絨毛般的細雪,這種自然風光與民族文化的完美融合,簡直過於震撼人心。

應杭漾悄悄地扭頭去看坐在他身旁的姚葭舟,果然就看到了後者那發紅的眼圈。

唉,他這共情感強烈的寶貝喲。

雪山景區的活動以實景演出為收尾,返回酒店後,大家卸下所有東西,一身輕松地去古鎮裏尋覓小吃美食。

就這麽一路吃吃喝喝,直到停留在他們約定懲罰的店鋪——昆蟲宴。

那滿桌子的各色昆蟲,給大家帶來不小的沖擊。

……這這這,真的是能入口的嗎?!

姚葭舟暗暗地倒吸一口涼氣,感覺自己的頭皮在發麻,隨後,他看向一起接受懲罰的應杭漾,對方卻是一臉的平靜。

他男朋友,果然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肖廷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問道:“應老師,你們打算吃哪個?”

“隨便挑一個吃吧。”徐殊然握緊顧其臻的手,僵硬地咽了咽口水。

之前匆匆看了幾眼,還只是覺得有些獵奇,直到現在這麽近距離地細看,就感覺……非常難以接受。

藍淳:“真的,能吃嗎?”

弋振宇:“其實有些看起來還不錯。”

姚葭舟:“?”

你在說什麽?!什麽看起來不錯?!

“不用緊張,各位。”應杭漾安撫道,他這要吃的當事人沒什麽感覺,反倒是旁觀的人先代入了。

店鋪的老板笑瞇瞇地看著這幾個小年輕,像他們這種激烈的反應,每天都不知道要上演多少遍。

於是,他習慣性地勸說道:“年輕人,要敢於挑戰自己啊。”

吃個炸蟲子而已,又不是吃見手青。

應杭漾向老板要了一串小的,二話不說就開吃,驚得旁邊的小朋友都瞪大了雙眼。

姚葭舟:“哥哥,味道怎麽樣?”

應杭漾嚼吧嚼吧,評價道:“挺酥脆的。”

老板:“別的不吹,咱這炸蟲子的手藝可是數一數二。”

這話一說,好奇心一下子就將恐懼蓋了過去,姚葭舟也跟著拿了一串和應杭漾一模一樣的蟲子,隨後,他視死如歸地咬上去。

嗯?嗯……好像,沒有想象中那麽難吃。

當然,也沒有好吃到哪裏去。

見兩位一臉淡定地嚼著炸蟲,其他人頓時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我也想吃一個。”弋振宇躍躍欲試。

姚葭舟立馬擺出請的動作。

這下輪到三個人在淡定地嚼著炸蟲了。

徐殊然疑惑道:“你們真的是在吃炸蟲而不是在吃炸串的吧?”

三個人很有默契地齊齊點頭。

肖廷:“嘿,搞得我也想嘗嘗了。”說著,他也去拿了一串。

如此循環下去,到最後,無一人幸免,全都因為好奇而吃上了炸蟲。

嗯。

確實是很奇妙的味道。

但,絕對不會再吃第二串了。

*

之後的幾天,他們逛完了計劃表上的景區和古鎮,心滿意足地前往下一個城市。

第二座城市的海拔,要比第一座城市高那麽幾百米,說是整個省最高的海拔地區。

大家都做好了氧氣瓶不離手的準備,結果到現場卻發現,反應竟然沒有想象中那麽強烈。

果然,只要在第一個城市適應了,來這裏就會比較舒坦。

定好的民宿在古城內,出門就有景點。

但大家不打算今天就去逛景點,而是去尋正宗的牦牛火鍋,畢竟他們出門時,已經快到吃晚飯的時間了。

這次的火鍋是在室外的陽臺上,選擇靠前一點的位置,一擡頭就能看到不遠處那個,金光閃閃正在旋轉的轉經筒。

“我靠,居然轉起來了!”姚葭舟驚道。

他們在去民宿的路上時,也有看到這個轉經筒,只不過當時,它就靜靜地立在那兒一動不動。

應杭漾:“看樣子,人還挺多的。”轉得飛快。

徐殊然:“晚上吃完飯,多數都溜達到那邊去消食了。”

藍淳:“要不,待會兒我們也去那看看?”

更何況,夜幕降臨的古城,拍照也別具一番風韻。

就是……

轉經筒下的人,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多。

“這,根本擠不進去的吧?!”肖廷傻眼了,他本來還想著大展身手呢。

顧其臻:“還是在外邊拍拍照吧。”

硬擠進去的話,等下出來就成紙片人了。

雖然沒摸到大轉經筒,但他們也不灰心,反正還有的是時間可以回到這裏。

第二天上午,大家端著酥油奶酪,邊吃邊在古城內逛,半路居然找到一家瓦貓diy塗色的店鋪。

在前面那個城市的時候,是有計劃去玩這個的,但是每次一從景區回到酒店,大家累得根本不想動,所以這個計劃也就被擱置了。

而今天剛好看到同樣的店鋪,原本歇息的心思,頓時都活絡了起來。

店內擺放出來的那些成品瓦貓,像是一個五彩繽紛的小世界。

姚葭舟挑了一個形態簡單的白色胚子,迅速地坐到了應杭漾的旁邊。

畢竟他這位教色彩的男朋友,在這種時候,就是來拯救畫渣的天神。

姚葭舟問道:“你打算塗什麽色相?”

應杭漾:“藍色系的吧。”

姚葭舟:“那我塗紅色系。”

應杭漾:“嗯?有什麽寓意嗎?”

姚葭舟幽幽地說:“因為自古紅藍是cp……”

應杭漾微楞,旋即笑道:“好,一個非常好的寓意。”

塗完底色後,姚葭舟左看右看,總感覺自己的瓦貓有點過單調了,想了想,還是打開了手機,開始搜索簡單的裝飾素材。

他很認真地照著素材臨摹到瓦貓上,不到一分鐘就畫完了。

嗯,非常……慘不忍睹。

靠,這一坨粉色糊一塊,誰知道他其實畫的是貓爪啊?!

姚葭舟握著畫筆唉聲嘆氣。

“怎麽了?”應杭漾扭頭看向倒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

姚葭舟顫顫巍巍地指了指他的瓦貓:“全毀了。”

應杭漾:“挺可愛的呀。”

姚葭舟死魚眼:“你……應杭漾先生,請你不要閉眼誇,好嗎?”

這樣只會顯得他的畫技更拉胯。

應杭漾伸出他的畫筆,在那一坨粉色上塗塗改改了幾下,一個貓爪的輪廓就顯現出來了,瞬間就拯救了他這廢掉的裝飾。

姚葭舟瞪大了雙眼:“啊,神醫!!快教教我怎麽畫!”

應杭漾握著姚葭舟的手,一下一下地畫出第二個貓爪。

“好神奇。”姚葭舟攥緊畫筆,“這樣感覺,就好像我的筆突然被神仙附體了一樣,嘿嘿……”

應杭漾笑著揉了揉姚葭舟的腦袋:“不要害怕,大膽地去畫。”

幾個人畫了一個上午,終於完成了。

姚葭舟把他固色好的瓦貓跟應杭漾的瓦貓擺放在一起,拍了張照片,笑嘻嘻地說:“般配。”

中午吃了頓燒烤,回民宿休息了一個多小時後,來到了下午的重頭戲。

大家租賃了四輛小電驢,除了弋振宇這個單身狗獨享一輛之外,另外三輛都是“雙人成行”。

從古城出發,大概騎了二十來分鐘,到達新景點。

雖然今天的天氣還不錯,但景點的草原依舊還是保持著雪原的狀態,那馬場裏騎馬的游客都只有零星幾個。

不過,地闊人少,也算是個出片的好地方。

所以,大家都很有默契地停下來,跑到雪原上玩耍。

藍淳有些惋惜道:“早知道就去換民族服飾了。”

這麽美的場景,應該要有漂亮的妝造支撐,拍出來才好看。

“你現在就很漂亮,媳婦兒。”肖廷獻上一朵雪玫瑰。

藍淳:“喲,會浪漫了。”一看就知道是跟顧其臻學的。

這雪原上的積雪跟雲杉森林的積雪一樣厚實,幾個年輕人撒了一會兒雪之後,一個二個地席地而躺。

應杭漾望著湛藍的天空,悶聲笑道:“又躺在雪地上了。”

“是啊,但這裏的雪比家裏的厚。”姚葭舟問道,“話說,哥哥,你覺得這裏跟北歐比,哪個更美?”

應杭漾:“我覺得是不相上下的美。”

姚葭舟:“是嗎?”

應杭漾:“以後有機會,我們一起去北歐旅行。”

他期望,他曾經那些在異國他鄉獨步的足跡,是由姚葭舟來覆蓋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