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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he、for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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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he、forever

接下來的這個月,姚葭舟一有空就往應杭漾的家裏跑,原因無他——各大證書考試即將來臨,圖書館爆滿了。

頭幾天姚葭舟和徐殊然試圖去搶位子,結果還是搶不過那些個起早貪黑的卷王。

兩個人放棄了這浪費時間的爭搶,決定各去男朋友的家裏備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氣死了,又沒及格!!”

這是第N次的慘叫,椰球不明白它小爸在書房裏的痛苦,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旋即又趴回自己的小窩裏。

把筆一扔,姚葭舟癱進椅子裏,用力地抓撓著自己的頭發,嘴裏念叨:“如果我有罪請讓法律來制裁我,而不是讓這個該死的三筆來折磨我!”

他幾乎一整天都在模擬考試啊。

實務的分數是提上來了,甚至出乎意料的好,結果還沒來得及高興,又定睛一看綜合的分數,他直接兩眼一黑。

這上帝開窗戶的同時,狠狠地把門給他甩上了。

應杭漾端著切好的水果進來,看到他的小男友又是一副抓狂的模樣。

“怎麽了?”應杭漾揉了揉姚葭舟亂糟糟的頭發,“及格了嗎?”

姚葭舟欲哭無淚地展示自己的成績:“實務75,綜合57。”

但凡兩門分數勻一下呢?就差三分啊!這天殺的綜合!幾次模擬機考都沒過,到時候真考試該怎麽辦吶?

應杭漾柔聲安撫道:“不著急,我們還有很長的備考時間呢。”

姚葭舟苦悶地抱住應杭漾的腰:“我不想考了,veli,你養我吧?”

實在是卷不動了,開擺吧!

應杭漾低頭親了親他,笑道:“好啊,不過我有個條件。”

姚葭舟:“你說,veli,你說什麽條件我都答應你。”

應杭漾:“跟我結婚。”

姚葭舟先是楞了一瞬,旋即擡頭朝應杭漾嘿嘿笑道:“結!我現在就可以跟你結婚!”

應杭漾:“真的願意啊?”

姚葭舟:“真的願意,我才不開這種玩笑呢。”

能跟應杭漾結婚誒,這種好事,他半夜做夢都笑醒。

這時,姚葭舟的微信消息響了一聲,點開一看是徐殊然在問他模擬機考的分數。

兩個人的分數截圖一對比,鮮明地展示出了兩種成績類型的學生。

徐殊然的實務分數雖然比他低兩分,但是他的綜合保持在78到80左右,一直很平均。

姚葭舟再次破防:“……不活了,這個可惡的六邊形戰士搞人心態。”

應杭漾:“徐同學的成績這麽好?”

“嗯吶,他跟顧學長都是那種穩定拿獎學金的大學霸。”姚葭舟撇嘴,“我啥也指望不上。”

應杭漾:“可是你實務76也不差啊,綜合再多刷刷題,說不定就過了。”

姚葭舟撓了撓頭:“希望正式考的時候,能超常發揮吧。”

“一定會的。”應杭漾將水果推到姚葭舟的面前,“先休息一下,吃點東西。”

姚葭舟叉起一塊蘋果邊吃邊去關電腦屏幕上的頁面窗口,回到桌面時,他又看到那個叫“幕中陳景”的文件夾,好奇心一下子又被勾了起來。

應杭漾準備要走來著,旋即就被姚葭舟扯住了衣角:“嗯?”

姚葭舟指著那個文件夾,問他:“這裏面放的是什麽資料呀?”

應杭漾雙手撐著桌邊沿:“你點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個,”姚葭舟羞澀地嘿嘿了兩聲,“我之前誤觸,點進去過。”

應杭漾挑眉:“噢?你看過那些畫了?”

“那倒沒有……誒?等等,裏面放的都是畫嗎?”這倒是讓姚葭舟沒有想到,他還以為裏面是男朋友的秘密。

應杭漾點擊進去:“這三個文件夾裏的畫,都是我板繪的練習。”

姚葭舟問道:“那我可以看看這些畫嘛?”

“看吧,”應杭漾將鼠標讓給姚葭舟,“不過,我建議你最好是最後看“he”。”

姚葭舟疑惑:“為什麽?”

應杭漾不明說:“因為,算是一個驚喜吧。”

“好吧。”姚葭舟點頭表示理解,這樣的神秘感才有期待。

他先點擊名為“love”的文件夾,而裏面的畫幾乎都是與人有關的。

每幅畫的人物都是不同年齡段、不同膚色、不同服飾的,姚葭舟能從他們的行為裏,看出親情、友情、愛情。

甚至是——“人道主義的歡呼”。

讓姚葭舟驚訝的是,他現在看到的這幅畫中,那個站在廢墟上的年輕人,所揮舞的旗幟竟然是燃燒的烈火。

“這是周司煦同學提的意見。”應杭漾見他一直盯著這幅畫,就知道他在看什麽,於是便開口解釋道。

姚葭舟驚訝:“嗯?veli你竟然認識周學長?!”旋即,他突然又想起應杭漾是視傳的老師來著,認識優秀畢業生應該是件正常的事情。

“之前在逛阿黛濃的時候遇到了他。”應杭漾說,“他好像是跟他女朋友一起出來旅游,我倆加了微信後,聊了幾句,他就去找他女朋友了。”

姚葭舟:“嗷,紀絨學姐也去了呀?”

應杭漾靠坐在書桌邊:“聽你這麽問,他女朋友也是c大的學生?”

姚葭舟:“是呀,veli你有看過的《碧血生芽》嗎?《碧血生芽》的原版話劇就是紀絨學姐編寫的。”

這個劇本,當初還獲得過院級文化創意大賽的金獎呢。

應杭漾:“是席築月和徐執睿主演的那部電影嗎?”

“是啊,就是那部電影的原劇本。”姚葭舟轉了轉椅子,“當然,我也很喜歡那部電影。”改編得非常成功。

應杭漾:“從兩個人的作品來看,他倆的三觀肯定很契合。”

“嗯吶,他們是公認的天生一對。”姚葭舟笑嘻嘻地說道,“我們也是天生一對。”

應杭漾:“那當然了。”

回歸正題,姚葭舟問他:“那周學長為什麽會提議畫個“烈火旗幟”呢?”

應杭漾是這麽說的:“其實這幅畫的核心主題,是關於和平。”

姚葭舟點了點頭,心想果然如此。

應杭漾:“我在國外待了那麽些年,見過大大小小的風波不計其數,甚至還參加過游行。”

“游行?!”姚葭舟瞪大了雙眼,畢竟這個詞語對於他來說,不是出現在電視劇裏就是出現在新聞裏,這還是他身邊第一個經歷過游行的勇者。

他好奇地問道:“是不是很危險啊?”

“是啊,那天加入游行,其實未知的恐懼占據了我的全身。”應杭漾回憶起那天的畫面,徐徐道來,“但我的心頭,卻仍駐守著年輕大學生的一腔熱血,它與恐懼在我腦海裏博弈。”

姚葭舟:“然後呢?”

應杭漾:“然後,它戰勝了恐懼,因為我的一腔熱血告訴我:‘嘿,朋友,為和平反抗吶喊,是一種至高無上的光榮啊!’。所以,我就一直走了下去。”

“當然,那次的游行,我並不是孤獨的,除了我的朋友,其他的同行者大部分都是年齡相仿的人,他們不會嘲笑我沖動,也不會嘲笑我像個傻瓜一樣在大庭廣眾之下高呼peace,因為,我們在同一個思想上共振。”

好像那一天,大家都聯合起來,為同一個目標,從白天走到黑夜,再從黑夜走到天亮。

他們並不是一場為了發洩情緒的鬧劇,而是一場希望正視訴求的“告示”。

姚葭舟感嘆道:“真好啊,這樣的一次經歷肯定讓veli你終身難忘吧?”

應杭漾:“是啊,刻骨銘心,終身難忘。”

“噢,那我懂了!”姚葭舟看向那幅畫,“所以,那“烈火旗幟”代表的就是,年輕大學生的一腔熱血嗎?”

應杭漾笑道:“你的解釋很完美。”

姚葭舟懂了:“怪不得呢。我記得《機械神躍》的主題核心也是跟這種差不多的感覺,讓人很振奮。”

“嗯,”應杭漾讚同道,“他當時向我提出這個改動的時候,我覺得非常契合。”

看完“love”的所有畫後,接著,姚葭舟便按照應杭漾的建議,先看“forever”。

“forever”倒是沒有什麽人物,全都是看上去很磅礴的風景,由此可見,應杭漾去過不少的地方。

姚葭舟簡直羨慕極了:“我也想去旅游,我都還沒去過國外呢!”

應杭漾卻是跟他相反,沒怎麽在國內旅游過,於是便說:“那之後找個長假,我們一起先去國內旅游?”

“也不是不行。”姚葭舟突發奇想地說,“嘿,就當是我們“度蜜月”了。”

應杭漾無奈地笑道:“你啊。”

最後,終於輪到傳說中的“he”了。

姚葭舟有些許緊張地搓了搓手,但更多的是好奇應杭漾所說的驚喜。

他點開第一幅畫,在看到畫內主角人物的那一刻,頓時就怔住了。

他切換到下一張,看到的依舊還是一樣的主角。

而那位主角不是其他人,正是姚葭舟本人。

姚葭舟將視線轉移到一旁的應杭漾,楞楞地看著他。

“好緊張。”應杭漾像是松了一口大氣,“我珍藏多年的秘密,終於是被你發現了。”

這麽一幅一幅地翻過去,姚葭舟震驚道:“這全部畫的都是我嗎?”

應杭漾:“嗯,全部都是你。”

這些畫的命名甚至還有大概的時間線,一路看過去,應杭漾幾乎記錄了姚葭舟的每一個成長階段。

天吶,姚葭舟失語了,不知該用什麽言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應杭漾……他的這位“藝術家”男朋友,總是能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真是太犯規了。

停留在屏幕上的這幅畫,姚葭舟盯著它回憶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是他高三時候的事情。

畫中的他坐在一個廢棄石橋下,右手拿著成績單,左手抹著眼淚。由於環境色整體給人一種明快的感覺,與他悲傷的情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便使得他看上去讓人心疼不已。

然而實際上,他當時是邊在罵街邊在痛哭流涕。

這樣一段尷尬的回憶,讓姚葭舟感到有些羞恥:“不是,這個刁鉆的地方,你也能遇到我?”

應杭漾笑道:“可能是緣分。”

好一個緣分,姚葭舟心想,他男朋友可真會說話。

其實當時應杭漾看到姚葭舟哭成那樣,是有些憐愛的,他下意識地想著要上前去安慰姚葭舟,但他剛準備動腳時,猛然想起一件事來——青春時期的小孩心思都很敏感。

如果他就這麽突兀地上前,可能會適得其反。於是,他便一直等到姚葭舟的情緒穩定了,才悄悄地離開。

應杭漾問他:“那個時候,是因為成績不理想嗎?”

“嗯,遇到瓶頸了,”姚葭舟靠著椅背,說,“好幾次月考都在原地踏步,整個學期幾乎是沒有不焦慮的時候。那天實在是沒忍住,就,崩潰了。”

那天他原本是打算躲起來,放肆地大哭一場,所以放學後就跑到了這個被廢棄的石橋下宣洩。

哭完之後,姚葭舟覺得自己整個身心都舒暢了很多,他就以為這件事誰都不知道,卻沒想到,竟然被他的男朋友看到了,簡直太丟臉了。

應杭漾:“合理的宣洩是正常的,緊繃著神經很容易出現問題。”

他早些年為了申請列賓美院,集訓的時候,仗著自己年輕身體好,不要命地練習,每一天都像是在扯緊著神經生活,後來積累到一定程度的那天,他果然就倒下了。

休養好了之後,他才決定放過自己。

姚葭舟說:“那確實,雖然挺丟臉的,但是哭完之後我感覺舒服多了哈哈。”

“不丟臉的,”應杭漾捏了捏姚葭舟的臉,“反而我很高興,能夠看到你真實的一面。”

那時,他只不過是個偶爾能遇到姚葭舟的“外人”。

如果說,他以現在戀人的身份,給這幅畫寫上一段文字的話,他可能會這樣寫——

“我那還是高中在讀的年輕戀人,正躲於無人踏涉的殘橋之下,迷茫著自己的未來。”

但好在他畫外的戀人,未來已是如花似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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