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二合一） 一人一貓，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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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二合一） 一人一貓，聊……
收到奚可的消息, 知道她晚上會帶孩子回公寓。
下午的時候，江硯辭把昨天凍起來的湯從冰箱裏拿出來，放在燃氣竈上, 重新熱了一遍，昨天備好的那些菜也都從冰箱裏拿出來重新做了。
奚可和妙妙進屋後，只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就可以吃晚飯了。
餐桌上。
奚可和江硯辭具體說了一下自己要出差的事情。
最近有一個大型活動在外地, 場面大，人多，還有不少資方大佬, 公司合夥人安排她帶藝人去刷一下存在感，順便找找看有沒有合適的廣告方, 能撈一兩個代言合作回來也是好的。
穴不走空，也不算她白跑一趟。
江硯辭點頭, 表示知道了。
他早就習慣了奚可這樣的工作模式。
奚可以前也是這樣的, 工作忙, 要經常出差帶藝人, 全國各地到處飛。而且工作性質的原因，她的工作和休息都不太穩定, 有時候一個電話打過來，她就得走。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江硯辭有時候都會想, 大概也因為這樣的工作模式，所以才養成了奚可她風風火火，想到什麽就立馬去做的性格。
奚可說：“這幾天你好好帶妙妙，我出差過兩天就回來了。”
語氣一如當年，出差前叮囑江硯辭，她不在的時候, 照顧好家裏那只小貓。
江硯辭：“知道了。”
兩個大人在聊正經事，一旁的妙妙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知道幹飯。
小貓咪不知道大人在說些什麽，她也不在意。
小姑娘左手一塊肉骨頭，右手一根肋排的，啃得十分開心。
而且媽媽和仆人江硯辭都在家。
此時此刻，妙妙只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小貓咪了！
……
吃完晚飯，江硯辭去了廚房收拾碗筷，奚可在浴室裏給妙妙洗澡。
經過這兩天的帶娃經驗，對於給妙妙洗澡這件事，奚可已經很熟練了。
小姑娘其實很好哄，哪用什麽棒棒糖動畫片的來轉移她的註意力。
只要她不斷地問她問題，引導她思考，就小貓咪那一點點大的小腦子，早就轉不過彎來了。
一邊洗澡，奚可一邊問她。
“妙妙，我們上午吃的那個甜甜的東西叫什麽啊？”
小姑娘軟糯糯的聲音傳來，“糖，糖葫蘆。”
是媽媽教的。
奚可又問：“上午玩的那個會轉的叫什麽？”
妙妙皺了皺眉，有些不太確定道：“……木馬？”
“真棒！”
奚可誇她。
“下次還想去玩嗎？”
“下次去玩的話，想玩什麽呢？”
……
小貓人妙妙的腦子本來就轉得慢，簡簡單單的幾個問題，就夠她思考好久的了。
趁這個機會，奚可迅速地給她洗完了澡。
女人就一個字，牛！
給孩子洗完澡，又換完衣服，吹幹頭發，奚可一直到把孩子哄睡之後，然後才離開的。
臨出門前，江硯辭攔住她，原本想說些什麽。
後來想了想，還是沒開口。
江硯辭只說了一句，“路上小心。”
他想問奚可把妙妙這孩子送到他這裏，是什麽意思，是不是想和他商量以後。
等奚可出差回來，再問也是一樣的。
江硯辭想。
也不差這一兩天。
*
第二天，周一。
幼兒園上學日。
一大早，幼兒園門口就嘰嘰喳喳的，熱鬧非凡。
全是來送孩子上學的家長，以及周末還沒玩夠沒睡醒，神情耷拉著，不太開心的小朋友。但也有十分喜歡上幼兒園，一大早就笑得跟個喇叭花一樣燦爛的e人小朋友。
幼兒園門口不遠處，停了一輛灰銀色的房車。
房車裏坐著個不耐煩的季樂池。
司機今天來早了。
為了不妨礙幼兒園入園的正常秩序，季樂池他們只能等小朋友全都入園後，規定的入園時間過去，他們這些劇組的才能進幼兒園。
季樂池躺在房車的沙發椅上，無聊地看著窗外路過的家長和人類幼崽。
“無聊死了。”
助理還沒來，奚姐今天又要出差，就他一個人，今天的戲要怎麽拍啊！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入季樂池的視野裏。
？
季樂池有些不敢置信，不是說要出差的嗎？怎麽來幼兒園了？
車窗外，那個左右看看，不知道在找些什麽的人，不是奚姐還是誰？
在去機場前，奚可先來了幼兒園一趟。
！
想到什麽，季樂池瞬間樂壞了。
把房車門一拉開，他從房車上跳下去，直接空降在了奚可面前。
嚇了奚可一跳。
“出差前都要來看我一眼啊？”
季樂池擋在奚可面前，語氣輕飄飄的。
“奚姐，你這麽心疼我啊？”
季樂池樂呵呵道：“來，抱一個。祝你出差一路順風。”
說著，季樂池一個箭步上前，就要來伸手擁抱奚可，被奚可嫌棄地一巴掌拍開。
“讓開，我有正事。”奚可說。
“什麽正事？”
季樂池想，他不就是正事嗎？
奚可來b市，不就是因為他在b市拍戲嗎？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麽正事？
這邊，江硯辭牽著妙妙，到了幼兒園門口。
遠遠地就看到了房車這邊的奚可，他剛想牽著孩子過去，下一秒，季樂池突然從房車上跳下來，攔在了奚可面前。
江硯辭眉頭微皺。
是奚可給他發了消息，讓他今天早點送妙妙來幼兒園，她想去機場前，再來看一下孩子。
那邊，奚可看到什麽，雙眼一亮。
她的寶貝！
下一秒，奚可一把推開擋路還擋她視線的季樂池，朝這邊走來。
？
突然被推開，季樂池都懵了。
“不是，奚姐，你什麽意思啊？”
這邊，江硯辭牽著妙妙走近，然後輕輕拍了拍小姑娘的後背。
江硯辭：“妙妙，和媽媽說再見。”
這邊，奚可蹲下身，歡歡喜喜地朝妙妙伸手，“妙妙來。”
奚可說：“抱抱媽媽。”
“來跟媽媽說再見。”
小貓咪當然早就聞到了媽媽的味道，更別說現在看到媽媽朝她伸手了。
就見妙妙從江硯辭身邊跑開，歡歡喜喜地撲進奚可的懷裏，親熱得不得了。
這邊的季樂池：？？？
懵了。
“媽，媽媽？”
“這孩子，你是她媽媽？”
“奚姐，這孩子不是幾天前我們剛來的時候，把你錯認成媽媽的孩子嗎？”
“怎麽現在真成你女兒了？”
“奚姐，你有孩子了？”
季樂池嘰嘰喳喳，像個烏鴉，大腦仿佛打結了一般，說話前言不搭後語，想出一句是一句。
“還有你前天說的寶貝……不會就是她吧？”
“對對對，還有你朋友圈裏的照片，也是她。”
“這個孩子，這這這……”
江硯辭擡眸，看了眼那邊震驚到胡言亂語，臉上表情都僵住了的季樂池。
顯然，這個消息超出了他的預期。
江硯辭沒說什麽，淡淡地收回視線，看向這邊抱在一起，親親熱熱的母女倆。
出差是什麽，小貓咪不知道。
但小貓咪卻已經習慣，媽媽總是這樣，一出門打獵就要很久。
很久才會回來一次，然後待不了幾天，就又要出門打獵。媽媽不在的日子裏，就只能她和仆人江硯辭一起過了。
雖然有些舍不得，但小貓咪知道，打獵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母女倆抱在一起親親熱熱了好一會兒，奚可站起身，江硯辭也朝孩子招手。
“妙妙，過來。”
就像以前每次一樣，小貓咪和仆人江硯辭站在一起，鄭重其事地送媽媽出門打獵。
這邊，奚可坐進車裏，啟程去機場。
隔著車窗，奚可看著車輛行駛得離幼兒園的距離越來越遠。幼兒園門口站著的，那個個頭本來就不大的小姑娘，身影也越來越小，最後都看不見了。
奚可抿了抿唇，一把年紀了，有點想哭。
怎麽辦，才坐上車，就開始想她的小貓咪了。
沒有她的小貓咪，她接下來的這兩天可怎麽活啊！
*
幼兒園這邊。
一直到奚可走後，季樂池還在這兒發著楞。
超出預料的信息量直接把他給震驚傻了。
江硯辭看他一眼，默默地牽起孩子，從他身旁走過，把妙妙交給了幼兒園門口站著的芳芳老師。
“妙妙，早上好。”
芳芳老師笑著和她打招呼。
從江硯辭手裏接過孩子，芳芳老師說：“妙妙，和爸爸說再見。”
江硯辭垂眸，看著眼前的自己女兒。
小貓咪看他一眼，似乎在思考著什麽，最後江硯辭就見這孩子罕見地朝他揮了揮手，說了聲“拜拜”
？
江硯辭有些意外。
他從來沒教過這孩子說“拜拜”，一直教她說的都是“再見”。
想了想，應該是奚可教的。
不過不管是“再見”，還是“拜拜”，好消息，妙妙這孩子和他說再見了。
江硯辭還是很滿意的，他笑著也和妙妙揮了揮手，說了聲“拜拜”。
一直到看著孩子被芳芳老師牽著進幼兒園了，江硯辭這才轉身，打算轉道去研究所上班。
一回頭，卻註意到了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個頭不大，年紀也不大，看著和幼兒園大班的孩子差不多，穿著藍色的背帶褲，藍色的短袖，甚至連鞋子都是藍色的。
只是小男孩面無表情，神色陰沈，氣質陰郁。
和周圍這些眼神清澈愚蠢，還在動不動和父母撒嬌的幼兒園小朋友相比，他的氣質格格不入，一點也不像這個年紀的小孩子。
小男孩兒的視線正望著幼兒園門口的方向。江硯辭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位置——是剛才奚可和妙妙告別的地方，現在那裏還站著個靈魂出竅發呆的季樂池呢。
江硯辭覺得奇怪，再轉回頭來，就見這個小男孩兒已經轉身走了。
身旁也沒有看著像父母的大人。
江硯辭打算上前去問問看，是不是走迷路了的小孩，結果才轉過一個拐角，一眨眼的功夫，這孩子直接不見了。
？
江硯辭一度以為自己眼花了。
*
幼兒園裏。
伴隨著上課的鈴聲響起，幼兒園一天的學習生活日常拉開序幕。
和大班那些年齡大一些，也成熟一些的小孩子不同，小班的小朋友年紀小，紀律性也差，跟個游戲裏隨機刷新出來的npc一樣，根本沒有底層邏輯。
乖的時候特別乖，不乖的時候跟峨眉山的猴子一樣叛逆。
小班的上課，說是上課，其實主要還是和小朋友們一起做游戲。
一起畫畫，一起做手工，課間休息也是在老師的安全監管下，小朋友們一起玩。
小二班裏，只有妙妙這一個小貓人，其他的都是人類幼崽。
小貓咪跟人類幼崽的相處，不算太難。
因為，無論是當人類幼崽，還是當小貓，妙妙在其他同齡人眼裏，都是個長得漂亮可愛，但性格溫吞，反應總是慢半拍的小孩子。
不太會有什麽出格的想法，更多的時候是自己一個人自娛自樂地玩。她看什麽都新奇，看什麽都覺得好玩。
其他小朋友在聊天商量玩什麽游戲，她總是在一旁聽著的那一個，然後一邊聽，一邊覺得新奇，時不時地雙眼一亮！
妙妙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貓咪，也是個沒見過什麽世面的人類幼崽。
但她這樣的性格，對小朋友來說，卻是個很好的玩伴。
不暴力，又不罵人，還會配合地跟他們一起玩游戲（雖然有時候她突然叛逆不配合），大多數時候還是很好的。
妙妙這樣不作妖的小朋友，很受同年齡段人類幼崽的歡迎。
玩什麽游戲，都要拉著小貓人妙妙一起。
小貓咪不知道，她只是每天在幼兒園裏發著呆，聽人類幼崽講故事，然後就莫名其妙地交到了人類幼崽當朋友。
第二個大課間。
小貓妙妙只是在那裏坐著，一群人類幼崽圍著她嘰嘰喳喳了一會兒走了，沒一會兒，一群小貓人又來了。
兩個種群都把妙妙當成了自己人。
小貓人也嘰嘰喳喳的，除了比人類幼崽早慧以外，和人類幼崽也沒什麽區別。
這幾只小貓人，正圍在一起說著什麽，氣氛嚴肅，似乎是什麽很恐怖的事情。
貍花貓鎧鎧說：“又發生了一起小貓被主人拋棄的事情了。”
他是從流浪貓那邊聽來的。
“那是一只藍貓公貓，小貓被小貓天堂送來人類世界後，歡歡喜喜地去找自己的爸爸媽媽，結果卻發現，以前把他當寶貝的爸爸媽媽，現在有了自己的人類孩子，自己真正的寶貝。”
“它的貓咪房間，也被改成了人類幼崽的房間，他找上門去，結果他的爸爸媽媽有了自己的人類孩子後，就不要他這樣的小貓人了。”
“他的爸爸媽媽還說他是貓精，是妖怪。”
“怎麽會呢？”
鎧鎧旁邊的美短小貓人奇怪道：“我爸爸媽媽也有人類幼崽的小孩子了，但也沒有不要我啊。”
“媽媽還說，是我先來到這個家的，先來後到，所以人類幼崽還要叫我哥哥呢。”
“怎麽會因為有了人類幼崽就不要小貓咪了？”
這種事，沒聽說過！
“那小貓咪應該會很傷心的吧？”
另一只多愁善感的小貓人說：“歡歡喜喜地從小貓天堂回來找爸爸媽媽，結果爸爸媽媽有了自己的小孩，就不要他了。”
“如果是我，我一定會很生氣的！”
有小貓人疑惑：“ 那怎麽辦呢？”
“小貓咪被趕走了的話，他是不是就沒有爸爸媽媽了？ ”
鎧鎧說：“不被爸爸媽媽承認的小貓人，會先從人類幼崽變回小貓，一步一步，然後被小貓天堂接回。”
貍花貓鎧鎧消息靈通，這附近的一些流浪貓或者小貓人，鎧鎧都認識。
誰發生了什麽，他也全都知道。
鎧鎧說：“被小貓天堂接回後的小貓咪，以後再也來不了人類世界，也當不了爸爸媽媽的人類幼崽了。”
這邊，小貓妙妙聽得一楞一楞的。
好像之前，在一個公園裏，有只三花貓也跟她說過類似的話。
但……小貓咪現在全忘光啦。
因為妙妙的註意力已經被自己胳膊上會響的東西給吸引了。
“滴滴滴”
“滴滴滴”
是奚可前幾天給小貓咪買的兒童電話手表。
當時，奚可說，“妙妙想媽媽的時候，可以給媽媽打電話。”
結果現在是，一下飛機，有了網絡，奚可立馬就給小貓咪的兒童手表打電話了。
才兩個小時沒見，她想她的小貓咪，想得快不行了。
怕妙妙不會按接聽鍵，奚可給電話手表設置的是自動接聽。
“滴滴滴”的鈴聲響了一會兒後，手表自動接聽。
下一秒，奚可的手機屏幕上，出現了妙妙白嫩嫩的小臉蛋。
小姑娘神情疑惑，盯著屏幕，似乎在迷茫這個東西為什麽在響。
屏幕一黑，下一秒，妙妙看到屏幕裏出現了自己媽媽！
肉眼可見的，小貓咪雙眼一亮！
奚可被她這反應給可愛到了，嘴角都快咧到了後腦勺。
“妙妙，想媽媽了嗎？”
奚可的聲音從手表裏傳來。
“媽媽想妙妙了，好想好想。”
奚可說。
“妙妙上午在學校有好好玩嗎？”
奚可問。
“吃到什麽好吃的了嗎？”
“熱的時候就不要到操場上曬太陽了，知道嗎？”
“中午吃飯的時間，肉要吃，蔬菜也要吃哦。”
“不然的話，媽媽會心疼的。”
奚可一邊念念叨叨，一邊覺得離譜，真是兒行千裏母擔憂，母行千裏母還擔憂。
出差在外，生怕她的小貓咪沒吃好睡好。
小貓咪反應慢，聽懂了奚可的話也要時間反應一會兒，然後才點點頭，回答。
奚可也不急，等小貓咪做出反應後，然後才說下一句，一人一貓，對著電話手表，聊得有來有回。
小貓咪看著屏幕裏的媽媽，有些好奇，又有些新奇，時不時地上手摸一摸。
看著屏幕那頭小姑娘一臉無辜，伸手摸屏幕和鏡頭的動作，看得奚可心軟軟的。
最後實在是要去工作了，這才十分不舍地掛斷了電話。
然後在工作間隙，奚可一有空就給自家小貓咪的手表發兩條語音。
雖然知道妙妙現在還不會使用聊天功能，但只要看著自己發送的消息顯示了已送達，奚可就覺得心安。
這哪是她的小貓咪需要她，根本就是她需要她的小貓咪！
*
而小貓人妙妙這邊，她只是坐在幼兒園裏，就能時不時地聽到媽媽的聲音。
雖然看不到媽媽的身影，但是卻能聽到媽媽在跟她說話，就跟媽媽一直在旁邊一樣。
因此，小貓咪心情很好，中午吃飯都格外有勁，用勺子瘋狂扒拉飯。
吃完午飯，一群小蘿蔔頭被老師帶著午睡。
然後下午的活動依舊，一群小朋友湊在一起做游戲，聊天，交朋友。
看起來無所事事，但在小朋友的世界裏，每天的日常可太豐富又忙碌了。
轉眼，
人類幼崽這看起來無所事事，但其實格外豐富的幼兒園一天的生活結束。
下午五點，幼兒園大中小班依次放學。
……
校門外，已經有小二班的家長提前來了。
芳芳老師就找到對應的孩子，牽著送出幼兒園大門，送到家長手裏。
剩下家長還沒來的孩子，則站在芳芳老師身後，排著隊，跟一群小蘿蔔頭一樣，等待各自的家長來接。
長長的隊伍裏，妙妙站在其中。
小姑娘原本站得好好的，表情呆呆的，下一秒，卻見她突然皺起了眉頭，左瞧瞧右看看，似乎在找些什麽。
最後，自顧自地走出了隊伍……
這邊，研究所下班後，江硯辭第一時間來幼兒園接孩子。
研究所離幼兒園不遠，幾百米的距離，幾分鐘就走到了。
芳芳老師遠遠地就認出了江硯辭，妙妙的家長。
等江硯辭走近，芳芳老師也同步回頭，朝隊伍裏喊：“妙妙，爸爸來接你嘍。”
江硯辭和芳芳老師一起朝隊伍裏看去，結果卻發現，長長的小二班隊伍裏，並沒有妙妙的身影。
？
芳芳老師奇怪，“剛才孩子還在這兒呢。”
以為是小姑娘嫌無聊，自己跑到一邊玩去了。
芳芳老師看向隊伍裏的其他小朋友，問：“小二班的小朋友們，看見妙妙了嗎？有人看到妙妙去哪兒了嗎？”
“老師！”
一個小朋友舉起手，跟上課回答問題發言一樣。
他說：“妙妙剛才自己從幼兒園裏走出去了。”
？
一個小朋友也舉手，“我也看到了，”
“她從你後面走出去的！”
？？？
芳芳老師抓狂，為什麽剛才沒人和她說？！
小孩子個頭小，再加上幼兒園放學的時間段，人多雜亂，又是小朋友又是家長的。
誰也沒想到，妙妙這孩子會自己跑出去……
這邊，江硯辭皺眉。
立馬轉身，用視線在幼兒園門口的人群裏搜尋。妙妙今天穿著一身淺綠色的裙子，是昨天奚可買的，款式很特別，很好認。
只是江硯辭在人群裏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有穿淺綠色裙子的孩子。
想到什麽，江硯辭立馬打開了手機，點開了綁定了兒童手表的軟件。
江硯辭也沒想到，奚可買的兒童手表會這麽快就派上了用場。
是他疏忽了這個問題。
手表軟件裏，顯示了妙妙這孩子一天的運動軌跡，基本都在幼兒園的範圍裏，最遠也就到過操場。
而手表的當前定位，離他不遠，十幾米，就在離幼兒園大門不遠處的一個拐角。
拐角處有墻擋住了視線，所以他沒能看到。
江硯辭立馬轉身邁步，跟著手表定位找了過去。
走到拐角處，江硯辭聽到了幾聲貓叫。
等他走過拐角，到達手表定位的地方，眼前一抹淺綠，江硯辭看到了站在眼前的小姑娘。
她的腳邊，剛跑走了一只通體藍色的貓。
“妙妙。”
江硯辭喊她。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小姑娘轉過身來，看向自家仆人，一臉呆萌地歪了歪頭。
“嗯？”
看見孩子好好的，沒受傷也沒受什麽委屈，江硯辭才終於松了口氣。
眼前這景象，在江硯辭眼裏，就是妙妙被小貓吸引，貪玩，自己從幼兒園裏跑出來了。
江硯辭走近，牽起妙妙的手。
一臉嚴肅道：“妙妙，以後爸爸或媽媽沒來，不能自己一個人從幼兒園裏出來，知道嗎？”
小貓妙妙也覺得莫名其妙。
她聽見有小貓人在喊她，她就過來了。可是這個小貓人什麽也沒說，在她眼前變成小貓咪後，就飛快跑走了。
再然後，仆人江硯辭就來了。
……
江硯辭牽著孩子往回走。
一邊走，江硯辭問她：“妙妙，今天在幼兒園過得開心嗎？”
“和小朋友們玩得怎麽樣？”
很好啊。
妙妙想。
她今天在幼兒園裏和媽媽說了很多話，小貓咪搖頭晃腦的，高興得很。
見她這樣，江硯辭也能猜得出來，她今天在幼兒園應該過得還挺開心的。
牽著孩子又走了一段路。
想到什麽，江硯辭問：“妙妙，今天晚上想吃什麽？”
小貓咪想了想，脫口而出，“炸雞。”
江硯辭：“……不行。”
小貓咪：“棉花糖。”
江硯辭：“不行。”
妙妙：“糖葫蘆。”
誰好人家晚飯吃糖葫蘆啊……
江硯辭神色覆雜。
不知道是不是這兩天奚可教了她不少東西，江硯辭能感覺到妙妙這孩子說話的本事肉眼可見的增長，會說不少名詞。
只是這些名詞——不是吃的，就是玩的。
甚至還時不時會從她嘴裏蹦出一些流行詞，什麽“我嘞個豆”“棒呆”“奈斯”之類的，把學識淵博的江大博士聽得一楞一楞的。
一聽就知道她是在奚可說話的時候，東一句西一句學來的。
在妙妙又說出一長串“小孩子零食”的名字要當晚飯，但都被江硯辭否定後——
說到最後，小姑娘沒動靜了。
江硯辭偏頭，就見背著小書包的妙妙瞇著眼，用一種不滿又氣呼呼的眼神看著他。
什麽都不行，那吃個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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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江硯辭把昨天凍起來的湯從冰箱裏拿出來，放在燃氣竈上, 重新熱了一遍，昨天備好的那些菜也都從冰箱裏拿出來重新做了。
奚可和妙妙進屋後，只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就可以吃晚飯了。
餐桌上。
奚可和江硯辭具體說了一下自己要出差的事情。
最近有一個大型活動在外地, 場面大，人多，還有不少資方大佬, 公司合夥人安排她帶藝人去刷一下存在感，順便找找看有沒有合適的廣告方, 能撈一兩個代言合作回來也是好的。
穴不走空，也不算她白跑一趟。
江硯辭點頭, 表示知道了。
他早就習慣了奚可這樣的工作模式。
奚可以前也是這樣的, 工作忙, 要經常出差帶藝人, 全國各地到處飛。而且工作性質的原因，她的工作和休息都不太穩定, 有時候一個電話打過來，她就得走。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江硯辭有時候都會想, 大概也因為這樣的工作模式，所以才養成了奚可她風風火火，想到什麽就立馬去做的性格。
奚可說：“這幾天你好好帶妙妙，我出差過兩天就回來了。”
語氣一如當年，出差前叮囑江硯辭，她不在的時候, 照顧好家裏那只小貓。
江硯辭：“知道了。”
兩個大人在聊正經事，一旁的妙妙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知道幹飯。
小貓咪不知道大人在說些什麽，她也不在意。
小姑娘左手一塊肉骨頭，右手一根肋排的，啃得十分開心。
而且媽媽和仆人江硯辭都在家。
此時此刻，妙妙只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小貓咪了！
……
吃完晚飯，江硯辭去了廚房收拾碗筷，奚可在浴室裏給妙妙洗澡。
經過這兩天的帶娃經驗，對於給妙妙洗澡這件事，奚可已經很熟練了。
小姑娘其實很好哄，哪用什麽棒棒糖動畫片的來轉移她的註意力。
只要她不斷地問她問題，引導她思考，就小貓咪那一點點大的小腦子，早就轉不過彎來了。
一邊洗澡，奚可一邊問她。
“妙妙，我們上午吃的那個甜甜的東西叫什麽啊？”
小姑娘軟糯糯的聲音傳來，“糖，糖葫蘆。”
是媽媽教的。
奚可又問：“上午玩的那個會轉的叫什麽？”
妙妙皺了皺眉，有些不太確定道：“……木馬？”
“真棒！”
奚可誇她。
“下次還想去玩嗎？”
“下次去玩的話，想玩什麽呢？”
……
小貓人妙妙的腦子本來就轉得慢，簡簡單單的幾個問題，就夠她思考好久的了。
趁這個機會，奚可迅速地給她洗完了澡。
女人就一個字，牛！
給孩子洗完澡，又換完衣服，吹幹頭發，奚可一直到把孩子哄睡之後，然後才離開的。
臨出門前，江硯辭攔住她，原本想說些什麽。
後來想了想，還是沒開口。
江硯辭只說了一句，“路上小心。”
他想問奚可把妙妙這孩子送到他這裏，是什麽意思，是不是想和他商量以後。
等奚可出差回來，再問也是一樣的。
江硯辭想。
也不差這一兩天。
*
第二天，周一。
幼兒園上學日。
一大早，幼兒園門口就嘰嘰喳喳的，熱鬧非凡。
全是來送孩子上學的家長，以及周末還沒玩夠沒睡醒，神情耷拉著，不太開心的小朋友。但也有十分喜歡上幼兒園，一大早就笑得跟個喇叭花一樣燦爛的e人小朋友。
幼兒園門口不遠處，停了一輛灰銀色的房車。
房車裏坐著個不耐煩的季樂池。
司機今天來早了。
為了不妨礙幼兒園入園的正常秩序，季樂池他們只能等小朋友全都入園後，規定的入園時間過去，他們這些劇組的才能進幼兒園。
季樂池躺在房車的沙發椅上，無聊地看著窗外路過的家長和人類幼崽。
“無聊死了。”
助理還沒來，奚姐今天又要出差，就他一個人，今天的戲要怎麽拍啊！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入季樂池的視野裏。
？
季樂池有些不敢置信，不是說要出差的嗎？怎麽來幼兒園了？
車窗外，那個左右看看，不知道在找些什麽的人，不是奚姐還是誰？
在去機場前，奚可先來了幼兒園一趟。
！
想到什麽，季樂池瞬間樂壞了。
把房車門一拉開，他從房車上跳下去，直接空降在了奚可面前。
嚇了奚可一跳。
“出差前都要來看我一眼啊？”
季樂池擋在奚可面前，語氣輕飄飄的。
“奚姐，你這麽心疼我啊？”
季樂池樂呵呵道：“來，抱一個。祝你出差一路順風。”
說著，季樂池一個箭步上前，就要來伸手擁抱奚可，被奚可嫌棄地一巴掌拍開。
“讓開，我有正事。”奚可說。
“什麽正事？”
季樂池想，他不就是正事嗎？
奚可來b市，不就是因為他在b市拍戲嗎？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麽正事？
這邊，江硯辭牽著妙妙，到了幼兒園門口。
遠遠地就看到了房車這邊的奚可，他剛想牽著孩子過去，下一秒，季樂池突然從房車上跳下來，攔在了奚可面前。
江硯辭眉頭微皺。
是奚可給他發了消息，讓他今天早點送妙妙來幼兒園，她想去機場前，再來看一下孩子。
那邊，奚可看到什麽，雙眼一亮。
她的寶貝！
下一秒，奚可一把推開擋路還擋她視線的季樂池，朝這邊走來。
？
突然被推開，季樂池都懵了。
“不是，奚姐，你什麽意思啊？”
這邊，江硯辭牽著妙妙走近，然後輕輕拍了拍小姑娘的後背。
江硯辭：“妙妙，和媽媽說再見。”
這邊，奚可蹲下身，歡歡喜喜地朝妙妙伸手，“妙妙來。”
奚可說：“抱抱媽媽。”
“來跟媽媽說再見。”
小貓咪當然早就聞到了媽媽的味道，更別說現在看到媽媽朝她伸手了。
就見妙妙從江硯辭身邊跑開，歡歡喜喜地撲進奚可的懷裏，親熱得不得了。
這邊的季樂池：？？？
懵了。
“媽，媽媽？”
“這孩子，你是她媽媽？”
“奚姐，這孩子不是幾天前我們剛來的時候，把你錯認成媽媽的孩子嗎？”
“怎麽現在真成你女兒了？”
“奚姐，你有孩子了？”
季樂池嘰嘰喳喳，像個烏鴉，大腦仿佛打結了一般，說話前言不搭後語，想出一句是一句。
“還有你前天說的寶貝……不會就是她吧？”
“對對對，還有你朋友圈裏的照片，也是她。”
“這個孩子，這這這……”
江硯辭擡眸，看了眼那邊震驚到胡言亂語，臉上表情都僵住了的季樂池。
顯然，這個消息超出了他的預期。
江硯辭沒說什麽，淡淡地收回視線，看向這邊抱在一起，親親熱熱的母女倆。
出差是什麽，小貓咪不知道。
但小貓咪卻已經習慣，媽媽總是這樣，一出門打獵就要很久。
很久才會回來一次，然後待不了幾天，就又要出門打獵。媽媽不在的日子裏，就只能她和仆人江硯辭一起過了。
雖然有些舍不得，但小貓咪知道，打獵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母女倆抱在一起親親熱熱了好一會兒，奚可站起身，江硯辭也朝孩子招手。
“妙妙，過來。”
就像以前每次一樣，小貓咪和仆人江硯辭站在一起，鄭重其事地送媽媽出門打獵。
這邊，奚可坐進車裏，啟程去機場。
隔著車窗，奚可看著車輛行駛得離幼兒園的距離越來越遠。幼兒園門口站著的，那個個頭本來就不大的小姑娘，身影也越來越小，最後都看不見了。
奚可抿了抿唇，一把年紀了，有點想哭。
怎麽辦，才坐上車，就開始想她的小貓咪了。
沒有她的小貓咪，她接下來的這兩天可怎麽活啊！
*
幼兒園這邊。
一直到奚可走後，季樂池還在這兒發著楞。
超出預料的信息量直接把他給震驚傻了。
江硯辭看他一眼，默默地牽起孩子，從他身旁走過，把妙妙交給了幼兒園門口站著的芳芳老師。
“妙妙，早上好。”
芳芳老師笑著和她打招呼。
從江硯辭手裏接過孩子，芳芳老師說：“妙妙，和爸爸說再見。”
江硯辭垂眸，看著眼前的自己女兒。
小貓咪看他一眼，似乎在思考著什麽，最後江硯辭就見這孩子罕見地朝他揮了揮手，說了聲“拜拜”
？
江硯辭有些意外。
他從來沒教過這孩子說“拜拜”，一直教她說的都是“再見”。
想了想，應該是奚可教的。
不過不管是“再見”，還是“拜拜”，好消息，妙妙這孩子和他說再見了。
江硯辭還是很滿意的，他笑著也和妙妙揮了揮手，說了聲“拜拜”。
一直到看著孩子被芳芳老師牽著進幼兒園了，江硯辭這才轉身，打算轉道去研究所上班。
一回頭，卻註意到了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個頭不大，年紀也不大，看著和幼兒園大班的孩子差不多，穿著藍色的背帶褲，藍色的短袖，甚至連鞋子都是藍色的。
只是小男孩面無表情，神色陰沈，氣質陰郁。
和周圍這些眼神清澈愚蠢，還在動不動和父母撒嬌的幼兒園小朋友相比，他的氣質格格不入，一點也不像這個年紀的小孩子。
小男孩兒的視線正望著幼兒園門口的方向。江硯辭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位置——是剛才奚可和妙妙告別的地方，現在那裏還站著個靈魂出竅發呆的季樂池呢。
江硯辭覺得奇怪，再轉回頭來，就見這個小男孩兒已經轉身走了。
身旁也沒有看著像父母的大人。
江硯辭打算上前去問問看，是不是走迷路了的小孩，結果才轉過一個拐角，一眨眼的功夫，這孩子直接不見了。
？
江硯辭一度以為自己眼花了。
*
幼兒園裏。
伴隨著上課的鈴聲響起，幼兒園一天的學習生活日常拉開序幕。
和大班那些年齡大一些，也成熟一些的小孩子不同，小班的小朋友年紀小，紀律性也差，跟個游戲裏隨機刷新出來的npc一樣，根本沒有底層邏輯。
乖的時候特別乖，不乖的時候跟峨眉山的猴子一樣叛逆。
小班的上課，說是上課，其實主要還是和小朋友們一起做游戲。
一起畫畫，一起做手工，課間休息也是在老師的安全監管下，小朋友們一起玩。
小二班裏，只有妙妙這一個小貓人，其他的都是人類幼崽。
小貓咪跟人類幼崽的相處，不算太難。
因為，無論是當人類幼崽，還是當小貓，妙妙在其他同齡人眼裏，都是個長得漂亮可愛，但性格溫吞，反應總是慢半拍的小孩子。
不太會有什麽出格的想法，更多的時候是自己一個人自娛自樂地玩。她看什麽都新奇，看什麽都覺得好玩。
其他小朋友在聊天商量玩什麽游戲，她總是在一旁聽著的那一個，然後一邊聽，一邊覺得新奇，時不時地雙眼一亮！
妙妙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貓咪，也是個沒見過什麽世面的人類幼崽。
但她這樣的性格，對小朋友來說，卻是個很好的玩伴。
不暴力，又不罵人，還會配合地跟他們一起玩游戲（雖然有時候她突然叛逆不配合），大多數時候還是很好的。
妙妙這樣不作妖的小朋友，很受同年齡段人類幼崽的歡迎。
玩什麽游戲，都要拉著小貓人妙妙一起。
小貓咪不知道，她只是每天在幼兒園裏發著呆，聽人類幼崽講故事，然後就莫名其妙地交到了人類幼崽當朋友。
第二個大課間。
小貓妙妙只是在那裏坐著，一群人類幼崽圍著她嘰嘰喳喳了一會兒走了，沒一會兒，一群小貓人又來了。
兩個種群都把妙妙當成了自己人。
小貓人也嘰嘰喳喳的，除了比人類幼崽早慧以外，和人類幼崽也沒什麽區別。
這幾只小貓人，正圍在一起說著什麽，氣氛嚴肅，似乎是什麽很恐怖的事情。
貍花貓鎧鎧說：“又發生了一起小貓被主人拋棄的事情了。”
他是從流浪貓那邊聽來的。
“那是一只藍貓公貓，小貓被小貓天堂送來人類世界後，歡歡喜喜地去找自己的爸爸媽媽，結果卻發現，以前把他當寶貝的爸爸媽媽，現在有了自己的人類孩子，自己真正的寶貝。”
“它的貓咪房間，也被改成了人類幼崽的房間，他找上門去，結果他的爸爸媽媽有了自己的人類孩子後，就不要他這樣的小貓人了。”
“他的爸爸媽媽還說他是貓精，是妖怪。”
“怎麽會呢？”
鎧鎧旁邊的美短小貓人奇怪道：“我爸爸媽媽也有人類幼崽的小孩子了，但也沒有不要我啊。”
“媽媽還說，是我先來到這個家的，先來後到，所以人類幼崽還要叫我哥哥呢。”
“怎麽會因為有了人類幼崽就不要小貓咪了？”
這種事，沒聽說過！
“那小貓咪應該會很傷心的吧？”
另一只多愁善感的小貓人說：“歡歡喜喜地從小貓天堂回來找爸爸媽媽，結果爸爸媽媽有了自己的小孩，就不要他了。”
“如果是我，我一定會很生氣的！”
有小貓人疑惑：“ 那怎麽辦呢？”
“小貓咪被趕走了的話，他是不是就沒有爸爸媽媽了？ ”
鎧鎧說：“不被爸爸媽媽承認的小貓人，會先從人類幼崽變回小貓，一步一步，然後被小貓天堂接回。”
貍花貓鎧鎧消息靈通，這附近的一些流浪貓或者小貓人，鎧鎧都認識。
誰發生了什麽，他也全都知道。
鎧鎧說：“被小貓天堂接回後的小貓咪，以後再也來不了人類世界，也當不了爸爸媽媽的人類幼崽了。”
這邊，小貓妙妙聽得一楞一楞的。
好像之前，在一個公園裏，有只三花貓也跟她說過類似的話。
但……小貓咪現在全忘光啦。
因為妙妙的註意力已經被自己胳膊上會響的東西給吸引了。
“滴滴滴”
“滴滴滴”
是奚可前幾天給小貓咪買的兒童電話手表。
當時，奚可說，“妙妙想媽媽的時候，可以給媽媽打電話。”
結果現在是，一下飛機，有了網絡，奚可立馬就給小貓咪的兒童手表打電話了。
才兩個小時沒見，她想她的小貓咪，想得快不行了。
怕妙妙不會按接聽鍵，奚可給電話手表設置的是自動接聽。
“滴滴滴”的鈴聲響了一會兒後，手表自動接聽。
下一秒，奚可的手機屏幕上，出現了妙妙白嫩嫩的小臉蛋。
小姑娘神情疑惑，盯著屏幕，似乎在迷茫這個東西為什麽在響。
屏幕一黑，下一秒，妙妙看到屏幕裏出現了自己媽媽！
肉眼可見的，小貓咪雙眼一亮！
奚可被她這反應給可愛到了，嘴角都快咧到了後腦勺。
“妙妙，想媽媽了嗎？”
奚可的聲音從手表裏傳來。
“媽媽想妙妙了，好想好想。”
奚可說。
“妙妙上午在學校有好好玩嗎？”
奚可問。
“吃到什麽好吃的了嗎？”
“熱的時候就不要到操場上曬太陽了，知道嗎？”
“中午吃飯的時間，肉要吃，蔬菜也要吃哦。”
“不然的話，媽媽會心疼的。”
奚可一邊念念叨叨，一邊覺得離譜，真是兒行千裏母擔憂，母行千裏母還擔憂。
出差在外，生怕她的小貓咪沒吃好睡好。
小貓咪反應慢，聽懂了奚可的話也要時間反應一會兒，然後才點點頭，回答。
奚可也不急，等小貓咪做出反應後，然後才說下一句，一人一貓，對著電話手表，聊得有來有回。
小貓咪看著屏幕裏的媽媽，有些好奇，又有些新奇，時不時地上手摸一摸。
看著屏幕那頭小姑娘一臉無辜，伸手摸屏幕和鏡頭的動作，看得奚可心軟軟的。
最後實在是要去工作了，這才十分不舍地掛斷了電話。
然後在工作間隙，奚可一有空就給自家小貓咪的手表發兩條語音。
雖然知道妙妙現在還不會使用聊天功能，但只要看著自己發送的消息顯示了已送達，奚可就覺得心安。
這哪是她的小貓咪需要她，根本就是她需要她的小貓咪！
*
而小貓人妙妙這邊，她只是坐在幼兒園裏，就能時不時地聽到媽媽的聲音。
雖然看不到媽媽的身影，但是卻能聽到媽媽在跟她說話，就跟媽媽一直在旁邊一樣。
因此，小貓咪心情很好，中午吃飯都格外有勁，用勺子瘋狂扒拉飯。
吃完午飯，一群小蘿蔔頭被老師帶著午睡。
然後下午的活動依舊，一群小朋友湊在一起做游戲，聊天，交朋友。
看起來無所事事，但在小朋友的世界裏，每天的日常可太豐富又忙碌了。
轉眼，
人類幼崽這看起來無所事事，但其實格外豐富的幼兒園一天的生活結束。
下午五點，幼兒園大中小班依次放學。
……
校門外，已經有小二班的家長提前來了。
芳芳老師就找到對應的孩子，牽著送出幼兒園大門，送到家長手裏。
剩下家長還沒來的孩子，則站在芳芳老師身後，排著隊，跟一群小蘿蔔頭一樣，等待各自的家長來接。
長長的隊伍裏，妙妙站在其中。
小姑娘原本站得好好的，表情呆呆的，下一秒，卻見她突然皺起了眉頭，左瞧瞧右看看，似乎在找些什麽。
最後，自顧自地走出了隊伍……
這邊，研究所下班後，江硯辭第一時間來幼兒園接孩子。
研究所離幼兒園不遠，幾百米的距離，幾分鐘就走到了。
芳芳老師遠遠地就認出了江硯辭，妙妙的家長。
等江硯辭走近，芳芳老師也同步回頭，朝隊伍裏喊：“妙妙，爸爸來接你嘍。”
江硯辭和芳芳老師一起朝隊伍裏看去，結果卻發現，長長的小二班隊伍裏，並沒有妙妙的身影。
？
芳芳老師奇怪，“剛才孩子還在這兒呢。”
以為是小姑娘嫌無聊，自己跑到一邊玩去了。
芳芳老師看向隊伍裏的其他小朋友，問：“小二班的小朋友們，看見妙妙了嗎？有人看到妙妙去哪兒了嗎？”
“老師！”
一個小朋友舉起手，跟上課回答問題發言一樣。
他說：“妙妙剛才自己從幼兒園裏走出去了。”
？
一個小朋友也舉手，“我也看到了，”
“她從你後面走出去的！”
？？？
芳芳老師抓狂，為什麽剛才沒人和她說？！
小孩子個頭小，再加上幼兒園放學的時間段，人多雜亂，又是小朋友又是家長的。
誰也沒想到，妙妙這孩子會自己跑出去……
這邊，江硯辭皺眉。
立馬轉身，用視線在幼兒園門口的人群裏搜尋。妙妙今天穿著一身淺綠色的裙子，是昨天奚可買的，款式很特別，很好認。
只是江硯辭在人群裏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有穿淺綠色裙子的孩子。
想到什麽，江硯辭立馬打開了手機，點開了綁定了兒童手表的軟件。
江硯辭也沒想到，奚可買的兒童手表會這麽快就派上了用場。
是他疏忽了這個問題。
手表軟件裏，顯示了妙妙這孩子一天的運動軌跡，基本都在幼兒園的範圍裏，最遠也就到過操場。
而手表的當前定位，離他不遠，十幾米，就在離幼兒園大門不遠處的一個拐角。
拐角處有墻擋住了視線，所以他沒能看到。
江硯辭立馬轉身邁步，跟著手表定位找了過去。
走到拐角處，江硯辭聽到了幾聲貓叫。
等他走過拐角，到達手表定位的地方，眼前一抹淺綠，江硯辭看到了站在眼前的小姑娘。
她的腳邊，剛跑走了一只通體藍色的貓。
“妙妙。”
江硯辭喊她。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小姑娘轉過身來，看向自家仆人，一臉呆萌地歪了歪頭。
“嗯？”
看見孩子好好的，沒受傷也沒受什麽委屈，江硯辭才終於松了口氣。
眼前這景象，在江硯辭眼裏，就是妙妙被小貓吸引，貪玩，自己從幼兒園裏跑出來了。
江硯辭走近，牽起妙妙的手。
一臉嚴肅道：“妙妙，以後爸爸或媽媽沒來，不能自己一個人從幼兒園裏出來，知道嗎？”
小貓妙妙也覺得莫名其妙。
她聽見有小貓人在喊她，她就過來了。可是這個小貓人什麽也沒說，在她眼前變成小貓咪後，就飛快跑走了。
再然後，仆人江硯辭就來了。
……
江硯辭牽著孩子往回走。
一邊走，江硯辭問她：“妙妙，今天在幼兒園過得開心嗎？”
“和小朋友們玩得怎麽樣？”
很好啊。
妙妙想。
她今天在幼兒園裏和媽媽說了很多話，小貓咪搖頭晃腦的，高興得很。
見她這樣，江硯辭也能猜得出來，她今天在幼兒園應該過得還挺開心的。
牽著孩子又走了一段路。
想到什麽，江硯辭問：“妙妙，今天晚上想吃什麽？”
小貓咪想了想，脫口而出，“炸雞。”
江硯辭：“……不行。”
小貓咪：“棉花糖。”
江硯辭：“不行。”
妙妙：“糖葫蘆。”
誰好人家晚飯吃糖葫蘆啊……
江硯辭神色覆雜。
不知道是不是這兩天奚可教了她不少東西，江硯辭能感覺到妙妙這孩子說話的本事肉眼可見的增長，會說不少名詞。
只是這些名詞——不是吃的，就是玩的。
甚至還時不時會從她嘴裏蹦出一些流行詞，什麽“我嘞個豆”“棒呆”“奈斯”之類的，把學識淵博的江大博士聽得一楞一楞的。
一聽就知道她是在奚可說話的時候，東一句西一句學來的。
在妙妙又說出一長串“小孩子零食”的名字要當晚飯，但都被江硯辭否定後——
說到最後，小姑娘沒動靜了。
江硯辭偏頭，就見背著小書包的妙妙瞇著眼，用一種不滿又氣呼呼的眼神看著他。
什麽都不行，那吃個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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