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二合一） “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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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二合一） “我就知道，……
奚可坐在沙發這頭。
就看見剛才還準備往江硯辭那邊走的妙妙, 被她喊了一聲後，小姑娘立馬調轉方向，歡歡喜喜地撲進她了懷裏。
那是不帶任何目的, 單純和純粹的開心和興奮。
奚可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把孩子抱到身上，讓她面對著她，奚可雙手托起她的下巴, 而小貓咪也特別配合地伸出腦袋, 讓她托在手裏。
奚可仔仔細細地，不放過一點細節地把妙妙從上到下掃描了一遍，小姑娘白嫩嫩的小臉蛋, 小鼻子小嘴巴，一雙圓滾滾的看起來呆萌又可愛的大眼睛, 就這麽一臉無辜但疑惑的表情看著她。
雖然疑惑不明白媽媽這是在幹什麽，但小貓咪乖巧配合著, 把腦袋擱在媽媽手心裏, 一雙圓滾滾亮閃閃的眼睛眨巴眨巴。
邊看, 奚可邊想, 神韻確實很像。
是的，奚可覺得這個叫“妙妙”的孩子, 是她曾經養過的那只小貓“妙妙”。
和江硯辭這種堅定的無神論者不同，奚可相信這個世界有神有鬼有妖怪, 還有外星人，賽亞人，甚至連二次元的人，奚可都認為是存在的，只不過是人類這個物種太過低級看不到而已。
因此，在產生“小孩子妙妙是小貓變的”的念頭後, 奚可很迅速地就接受了這個想法，並且開始找各種證據來證實自己的猜想。
是投胎轉世？
還是修煉成精？
奚可看著妙妙這個孩子，決定要找個機會試一試再說。
……
這邊，江硯辭就看著奚可把妙妙抱在身上，把孩子翻來覆去地看。
不知道是不是在檢查把孩子送到他身邊的這些天，他有沒有把孩子帶好，妙妙跟著他是不是過得受委屈了。
至於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奚可沒什麽回應。
江硯辭也摸不清楚她的態度。
這次回來，奚可她是來帶妙妙這孩子走的？
還是想跟他商量以後？
又等了一會兒，見奚可依舊沒有要說什麽的想法，江硯辭起身，和奚可說了一聲。
江硯辭：“我去做飯，晚上在這裏吃吧？”
奚可正摟著妙妙，跟沒見過的寶貝一樣，稀奇地左瞧瞧右看看的。
聞言，她隨意地點了下頭，“嗯”了一聲。
吃飯哪有看寶貝重要。
見奚可點頭，江硯辭就轉身去了廚房。
下午買的那些菜，趁著打掃家裏衛生的時候，他已經把食材都處理得差不多了，該燉的湯也都上鍋燉上了，米飯也燜上了。
現在只需要炒幾個菜，速度很快，十分鐘的時間就差不多了。
*
飯菜上桌。
江硯辭解了圍裙，擺好碗筷，然後才招呼那邊沙發上的母女倆。
“可以吃飯了。”
奚可這才起身，抱著孩子來了餐桌。
江硯辭一個人單坐在一邊，奚可和妙妙這一大一小坐在另一邊。
江硯辭盛了兩碗米飯，一碗放到奚可面前，一個小碗放到妙妙面前。
妙妙的碗裏，江硯辭已經提前夾好了一些肉和青菜，除此之外，還單獨配了一小碗湯。
找到了媽媽，小貓咪開開心心的，吃飯也吃得可起勁了。
一點也不三心二意了，吃飯用勺子也不用江硯辭再盯著了。現在的妙妙用勺子已經很熟練了。
甚至看奚可不吃，妙妙還會拍拍她的胳膊，示意她吃飯。
媽媽，要和小貓咪一樣吃飯哦，不然會餓！
見她這樣，奚可看著，又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的猜測了。
她的小貓“妙妙”，嬌氣得很，根本不會這樣吃飯，也不會用勺子。
見自己媽媽還沒動作，妙妙在旁邊看著，歪著頭，面露疑惑。
媽媽不吃，小貓咪也不吃了，只拿著勺子，呆呆地偏頭看著奚可。
被孩子這麽盯著，奚可有種自己一個成年的大人在被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屁孩催吃飯的感覺，怪怪的。
一直到奚可拿起筷子開始夾菜，小貓人妙妙這才也跟著繼續拿起勺子，吭哧吭哧挖肉吃。
對面，江硯辭看著。
妙妙在餐桌上的種種行為，坐在對面的江硯辭都看在眼裏。
他發現妙妙這孩子，面對奚可的態度和面對他的時候的態度，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有奚可在，她根本就像變了一個人。
吃飯不磨磨唧唧，除了依舊挑食，也不三心二意了，甚至都自己最喜歡玩的“抓魚”游戲也不玩了。
從她幼兒園放學回家來，到現在吃晚飯，這麽久的時間，她甚至都沒碰過平板一下。
以前一放學回來，鞋子一脫，她就爬上沙發，窩在沙發裏面開始玩“抓魚”小游戲，怎麽說都說不聽。
而今天，相比於看平板，妙妙她的視線幾乎一直都跟在奚可身上。
而且平時，他喊她，妙妙總是愛搭不理。小姑娘只撿自己喜歡的聽，讓她不要玩游戲，讓她穿鞋的話，她全當耳旁風，當放屁。
喊她三聲，她能應他一聲就不錯了。
而奚可一喊她，她立馬就轉頭應聲，然後就屁顛顛地主動跑去找奚可了。
想著，江硯辭嘆了口氣。
不過這也正常。
孩子都是喜歡找媽媽的，更何況是養了她三年的媽媽。
江硯辭也表示理解。
妙妙和奚可這個媽媽，比他這個半路跑出來的爸爸更親近，理所當然。
*
這邊，奚可看著餐桌上的幾道菜。
白灼菜心，蒜苔雞蛋，蘆筍牛柳，還有一碗蓮藕排骨湯。
江硯辭做菜，翻來覆去，就是那麽幾道家常菜。而且他口味淡，動不動就扯什麽健康健康的，做的菜也都少放調料，連辣椒都很少放。
以前奚可總嫌棄他做的菜沒滋沒味，跟白開水一樣。
後來她天天在外面出差應酬，好的時候大魚大肉，不好的時候頓頓吃外賣，偶爾休息幾天，回來吃幾餐江硯辭做的清粥小菜，倒是養胃又舒服。
再到現在，不知道是不是江硯辭做菜的手藝進步了，好幾年沒吃，現在再次吃上，別說，還挺懷念。
奚可邊吃邊點了點頭。
嗯，是不一樣的滋味。
奚可吃得很滿意，一旁的妙妙用勺子挖著肉，也吃得十分得勁兒。
對面的江硯辭看著，內心有種滿滿的成就感。
看見自己做的飯菜很受歡迎，這無異於是對一個做飯的廚子最好的讚賞。
等吃完了飯，江硯辭連收拾碗筷都有勁了。
這邊，吃完飯的奚可抱著孩子下了桌，繼續研究。
廚房裏一陣碗筷叮鈴當啷的聲音，洗完碗，又收拾了竈臺，擦桌子拖地，一陣忙活完。
再從廚房裏走出來，江硯辭把卷起來的襯衫袖子放下來，一低頭，這才發現襯衫腰上接觸水池的地方，不小心沾了水，濕了。
江硯辭沒在意，從餐桌上抽了張紙巾，隨意地擦了擦。他擡眸，看向客廳那邊的地毯上，一起玩玩具的一大一小的奚可和妙妙。
大約是太久沒見孩子，母女倆現在格外親熱。
奚可把孩子抱在懷裏，和她一起玩玩具，而妙妙也格外黏她，有點什麽玩具都往她懷裏塞。
江硯辭看著，莫名覺得這畫面很美好。
那邊。
奚可看似在陪妙妙玩玩具，其實，她是在測試。
奚可拿起手邊的玩具飛盤，然後把懷裏的孩子松開。
奚可說：“妙妙，看好哦。”
小貓咪聞言點點頭，一臉認真的表情，目光鎖定飛盤，小嘴抿緊，神情格外嚴肅。
下一秒，只見奚可把手裏的飛盤丟了出去，然後立馬朝妙妙道：“妙妙！去！”
話音剛落，就見小貓咪手忙腳亂地跑了出去，跟飛盤一起，一前一後地跑進臥室了。
臥室裏一陣叮鈴當啷的聲音響起。
沒一會兒，只見在臥室裏著急地轉了一通的小貓人妙妙，兩手空空地出來了。
不僅如此，出來後，小貓人臉上還一臉的迷茫和莫名其妙。
她進去是幹什麽來著？
小貓咪一臉懵逼。
見她這一臉呆萌樣，奚可被可愛到了，唇角勾起弧度。
很好！
她就說嘛，她的小貓根本就不會巡回呀！
她的妙妙是只傻乎乎的小貓。
“……”
而這邊，旁觀的江硯辭沈默了。
好好的孩子，被玩成狗了。
江硯辭忍不住開始懷疑人生，奚可以前帶孩子，也是這麽跟這孩子玩的？
江硯辭欲言又止，想說些什麽，最後還是閉嘴了。
“可可。”
聽見動靜，奚可回頭，看向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她身後的江硯辭。
奚可沒說話，但她臉上疑惑的表情，江硯辭仿佛都能想象到她說話的語氣。
——有事？
江硯辭說：“我待會兒晚上要去單位加班，晚上可能要麻煩你帶一下妙妙。”
他今天下午提前回來了，還有些工作沒做完，有一些數據明天要，他得晚上回去補一下。
“好啊。”
正中奚可下懷。
想了想，江硯辭又道：“到時候要是太晚了不方便走，你晚上就在這裏睡也可以的，側臥都收拾好了。”
奚可轉回頭去，“到時候再說吧。”
……
江硯辭走後。
客廳這邊的奚可還在進行她的小貓咪測試。
巡回測試結束後，奚可又上了其他道具，逗貓棒，叫喵喵，打滾動作，以及以前小貓妙妙喜歡的那些玩具測試。
妙妙這孩子全都應驗了。
看她的眼神亮晶晶的。
而更讓奚可徹底相信的最後一擊是，奚可掀開妙妙這孩子的裙子，在小姑娘的腰上看到了一小塊棕色胎記，不偏不倚，跟以前小貓妙妙一模一樣的位置，大小就跟等比例放大一樣。
放下裙子，奚可的眼神從一開始的震驚，不敢相信，到最後的開心，狂喜，只用了三秒。
她摟著妙妙，說：“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們小貓妙妙是人變的！”
“媽媽以後再也不是沒貓的野人了！”
奚可一頓，看著面前小胳膊小腿，人類幼崽模樣的孩子，她歡歡喜喜地換了個說法。
奚可：“媽媽以後也不是沒孩子的野媽媽嘍！”
接下來，不論小貓人妙妙在做什麽，只要奚可一問“誰是媽媽最寶貝的小貓咪啊？”
小貓人妙妙立馬就會丟下手裏的東西，然後一個飛奔，跑到沙發上，撲進奚可懷裏。
奚可只是躺著，就被香香軟軟的小貓人抱了個滿懷。
“原來是我們妙妙啊！”
奚可躺著，兩只胳膊伸著就把小貓咪給舉了起來，聲音都夾起來了，“原來我們妙妙是媽媽最寶貝的小貓咪啊！”
嗯嗯！
妙妙是媽媽最寶貝的小貓咪啊！
小貓咪也笑得很開心，被媽媽抱在懷裏，不存在的尾巴都快要搖上天了。
*
一大一小，兩個人就這麽不厭其煩地玩了一遍又一遍，都玩瘋了。
玩到最後，一人一貓都累了。
“好了，”
奚可從沙發上坐起來，說：“要洗澡睡覺了。”
洗澡？
小貓咪瞬間要素捕捉！
只見剛才還玩瘋了的妙妙，立馬從奚可身上爬了起來，手忙腳亂地下了沙發，離自己媽媽遠遠的。
奚可沒註意到妙妙的反常，只是從沙發上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隨即拉開浴室的門，先去浴室裏看了看。
浴室裏的洗漱臺上，放了一份全新的洗漱用具，一旁的置物架上還放了一套幹凈的浴袍。
從浴室裏出來，一旁主臥的門沒關，奚可站在門口往裏面看了眼，裏面簡簡單單的一張床，床頭櫃上放著本書，除此之外，幹幹凈凈。
應該是江硯辭睡的房間。
橫穿過客廳，奚可又進了側臥，和主臥那冷淡風的布置相比，側臥就顯得溫馨多了。
床上的三件套都是淡粉色的，上面還畫著幼稚的兒童畫，一看就是江硯辭眼裏小女孩兒會有的審美。
床頭還擺了不少顏色各異的玩偶，床尾擺了張藍白相間的兒童專用桌椅。
這是妙妙睡的房間。
地方小，奚可倒退兩步就碰到了衣櫃上。
這衣櫃裏面還有一些她以前的衣服，奚可剛才進來找玩具，拉開衣櫃門的時候發現的。
幾年前奚可在這裏住的時候，側臥整整一面墻的嵌入式衣櫃裏，全是她的衣服，主臥衣櫃一大半也都是她的，江硯辭只被分到了衣櫃裏小之又小的一個角落。
後來她搬走，有一些衣服沒收拾走，都是打算不要了的，原本以為江硯辭會清理掉，沒想到他還留著。
衣櫃的另一邊，裏面全是小貓妙妙的玩具。
……
從側臥裏出來，奚可剛轉身，迎面正撞上來找她的小貓咪妙妙。
妙妙在客廳裏等了一會兒，看見媽媽還沒出來陪小貓咪玩，妙妙就從地毯上爬了起來，跟過來側臥，打算看看媽媽在幹什麽。
奚可低頭，就見小貓人正仰著頭看著她，圓滾滾的大眼睛，一臉的單純和無辜。
越看越可愛，奚可直接蹲下身，托起她的小臉蛋，“吧唧”親了她一口。
奚可寵溺著笑道：“我們妙妙是個黏人鬼。”
奚可親完。
下一秒，就見小貓咪眼神一亮！
小貓咪往前一倒，親親熱熱地埋進了媽媽的脖頸裏。
摟著媽媽的脖子，妙妙開心得直想搖尾巴。
親完，奚可正經道：“很晚了，你該洗澡睡覺了。”
小貓咪不要熬夜哦。
說著，奚可就要抱她起來。
聽見說洗澡，小貓咪立馬變臉，就和剛才一樣飛快跑開了。
見她這樣，奚可說：“那我先洗嘍？”
說著，她換鞋進了浴室。
起初，奚可是想帶妙妙跟她一起回酒店的。
但想到她現在住的是臨時的酒店，房間裏沒有小孩子的東西，要臨時去現買，而且酒店房間小，遠不如江硯辭這裏的公寓方便。
於是，奚可又計劃著把小貓哄睡就走。
再然後，奚可就看到了浴室裏一套新的浴袍，以及一份全新的洗漱用品。
既然都給她準備了一份，那就說明，江硯辭剛才說的“晚上可以在這裏過夜”的話，並不是客套話。
既然這樣，奚可就決定今晚在這裏過一夜。
誰讓妙妙在這兒呢！
老天，誰能抗拒得了小貓咪啊！
香香軟軟，可愛呆萌又黏人，還會叫她“媽媽”的小貓咪！
……
奚可脫了衣服，拉上浴室門準備洗澡的時候，就見浴室門上趴了一個小腦袋。
小姑娘一雙圓滾滾的大眼睛，好奇又擔憂地看著她。
都是女孩子，沒什麽好害羞的，而且就算以前當小貓咪，妙妙以前也沒少看她洗澡。
奚可直接把浴室門拉開，讓妙妙進來了。
以前的小貓妙妙也總是這樣，她沖涼的時候，它會遠遠看著。
她泡在浴缸裏的時候，小貓咪就趴在浴缸邊上，滿眼驚恐地看著那一浴缸的水，然後擡起頭來，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小貓咪那神情，就仿佛生怕她被淹死了一樣。
而現在，看著小胳膊小腿的孩子，奚可問她：“妙妙？要不要和媽媽一起洗澡？”
妙妙第一下聽到的是“和媽媽一起”，小貓咪的反應當然是開心。
好啊好啊當然好了！
下一秒反應過來是要洗澡？
小貓咪立馬搖了搖頭，不要洗澡，小貓咪不喜歡洗澡。
小貓咪不喜歡洗澡，但喜歡玩水。
奚可就把洗手池的下水口關上，在裏面放了小半盆水，讓妙妙自己玩。
而妙妙果然很喜歡，小手拍在水面上，“劈裏啪啦”的響。
小貓咪興奮極了。
這邊，奚可脫了衣服簡單沖洗了一下，隨即坐進了浴缸裏，閉著眼睛，泡了會兒澡。
聽著耳邊妙妙踩水的“劈裏啪啦”的聲音，奚可神情難得地放松。
睜開眼，看了眼那邊還在聚精會神，沈迷玩水的小貓咪。
奚可突然起了壞心。
她故意使壞，把沾了水的手拿出來，對著妙妙那邊彈了幾下。
於是就見在玩水的小貓人妙妙一臉迷茫，擡起頭來，左瞧瞧右看看，完全不知道水從哪裏來的……
甚至還擡頭看了眼頭頂的浴室吊頂。
小貓咪懷疑天懷疑地，也沒懷疑過她的好媽媽。
這邊的罪魁禍首奚可唇角彎了彎，笑得停不下來。
傻乎乎的小貓咪。
沒一會兒，奚可泡完澡，從浴缸裏出來，從置物架上拿過江硯辭備好的那條浴袍，往身上一裹。
這邊，見自己媽媽洗好了澡，沒被淹死，小貓咪也松了口氣，從小板凳上下來。
準備跟在自己媽媽身旁，一起從浴室裏出去。
結果走著走著，天降一雙大手，抱起了妙妙。
奚可：“好了，我洗完了，現在到你了。”
妙妙：！！！
瞳孔地震！
為什麽還是要洗澡？
小貓咪不想洗澡哇！
“不要不要！”
小貓妙妙強烈抗拒，“不要洗澡！”
這簡直就是恩將仇報！
小貓咪擔心媽媽被淹死，小貓咪好。
媽媽要給小貓咪洗澡，媽媽壞！
只是就跟之前反抗洗澡，然後被江硯辭打包送去洗浴中心一樣，小貓咪的抗拒無效。
奚可直接上手，打算親自給妙妙洗。
邊抱著人往浴室裏走，奚可邊和她解釋。
“寶寶，小貓咪才可以很久才洗一次澡，但你現在是人類幼崽，人類容易出汗容易臟，是要每天都洗的。”
奚可也不知道妙妙聽懂了多少，但就看小姑娘在她懷裏掙紮，扭得像條蛇，跟過年的小豬仔一樣難抓，奚可就知道，她應該是完全沒聽進去。
……
那邊，江硯辭加完班回家來。
“叮。”
電梯門打開，江硯辭從裏面走了出來。
男人身高腿長，肩背寬闊，在走廊暖黃頂燈的照射下，顯得十分可靠，只是外套鼓鼓囊囊的口袋，讓他的造型看起來有些奇怪。
江硯辭鼓鼓的口袋裏，裝的是研究所同事生二胎分的糖。
“江工，你家裏有孩子，再多給你抓一把。”
說著，喜氣洋洋的同事格外大方地，把江硯辭外套上上下下四個口袋全塞滿了。
江硯辭：？？？
這對嗎？
走到自己公寓房間門前。
還沒進門，江硯辭站在門口，就聽見家裏母女倆的動靜不小。
等他輸完密碼，拉開家門。
家裏的動靜聲就更大了，奚可的聲音傳來——
“妙妙，不要再動了。”
“噗，呸呸呸。”
等江硯辭他換完拖鞋，走進客廳，往那邊一看，就看見浴室裏一地的水。
江硯辭：？
穿著浴袍的奚可坐在浴室裏，雙手舉著一個死命掙紮的孩子。
奚可頭發濕噠噠地散開，臉上都是被濺到的水，被濺得頻頻閉眼，看起來有些狼狽。
就像以前不擅長給小貓洗澡，現在的奚可也不擅長給小孩子洗澡。
更別說這個小孩子，就是小貓咪妙妙。
很顯然，奚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小貓人妙妙。
無論是當小孩子還是小貓咪，妙妙都手快腳快，別說給她洗澡了，奚可甚至連她的衣服都沒能脫下來。
奚可手伸得直直的，完全不敢動一下。
因為一旦她有所動作，妙妙這個小貓人就會瘋狂掙紮，和小狗一樣高頻甩頭，頭發上沾的水灑得簡直就跟天女散花一樣。
和妙妙相比，奚可剛才故意彈的那點水，就跟鬧著玩似的。
站在客廳裏的江硯辭，看著浴室裏場景——
原來這孩子也不是完全聽奚可的話。
江硯辭想。
起碼在抗拒洗澡這件事情上，小姑娘一視同仁。
……
聽見關門的動靜，浴室裏，奚可回過頭來看了眼，看見江硯辭，她簡直跟看到了救星一樣。
江硯辭放下手裏的東西，快步上前，彎腰，從奚可手裏接過孩子。
小貓咪怒氣正沒處撒呢，現在被自家仆人江硯辭抱著，以前那些被迫洗澡時刻受的氣，現在全聚集到了一起。
嘴裏包著一嘴的水，妙妙皺著眉，氣鼓鼓的。
於是江硯辭剛伸手抱過孩子，口袋裏的糖還沒來得及拿出來哄孩子，就見小姑娘轉過頭來，對著他，噴了一臉的水。
？
江硯辭伸手抹了一把臉，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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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可坐在沙發這頭。
就看見剛才還準備往江硯辭那邊走的妙妙, 被她喊了一聲後，小姑娘立馬調轉方向，歡歡喜喜地撲進她了懷裏。
那是不帶任何目的, 單純和純粹的開心和興奮。
奚可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把孩子抱到身上，讓她面對著她，奚可雙手托起她的下巴, 而小貓咪也特別配合地伸出腦袋, 讓她托在手裏。
奚可仔仔細細地，不放過一點細節地把妙妙從上到下掃描了一遍，小姑娘白嫩嫩的小臉蛋, 小鼻子小嘴巴，一雙圓滾滾的看起來呆萌又可愛的大眼睛, 就這麽一臉無辜但疑惑的表情看著她。
雖然疑惑不明白媽媽這是在幹什麽，但小貓咪乖巧配合著, 把腦袋擱在媽媽手心裏, 一雙圓滾滾亮閃閃的眼睛眨巴眨巴。
邊看, 奚可邊想, 神韻確實很像。
是的，奚可覺得這個叫“妙妙”的孩子, 是她曾經養過的那只小貓“妙妙”。
和江硯辭這種堅定的無神論者不同，奚可相信這個世界有神有鬼有妖怪, 還有外星人，賽亞人，甚至連二次元的人，奚可都認為是存在的，只不過是人類這個物種太過低級看不到而已。
因此，在產生“小孩子妙妙是小貓變的”的念頭後, 奚可很迅速地就接受了這個想法，並且開始找各種證據來證實自己的猜想。
是投胎轉世？
還是修煉成精？
奚可看著妙妙這個孩子，決定要找個機會試一試再說。
……
這邊，江硯辭就看著奚可把妙妙抱在身上，把孩子翻來覆去地看。
不知道是不是在檢查把孩子送到他身邊的這些天，他有沒有把孩子帶好，妙妙跟著他是不是過得受委屈了。
至於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奚可沒什麽回應。
江硯辭也摸不清楚她的態度。
這次回來，奚可她是來帶妙妙這孩子走的？
還是想跟他商量以後？
又等了一會兒，見奚可依舊沒有要說什麽的想法，江硯辭起身，和奚可說了一聲。
江硯辭：“我去做飯，晚上在這裏吃吧？”
奚可正摟著妙妙，跟沒見過的寶貝一樣，稀奇地左瞧瞧右看看的。
聞言，她隨意地點了下頭，“嗯”了一聲。
吃飯哪有看寶貝重要。
見奚可點頭，江硯辭就轉身去了廚房。
下午買的那些菜，趁著打掃家裏衛生的時候，他已經把食材都處理得差不多了，該燉的湯也都上鍋燉上了，米飯也燜上了。
現在只需要炒幾個菜，速度很快，十分鐘的時間就差不多了。
*
飯菜上桌。
江硯辭解了圍裙，擺好碗筷，然後才招呼那邊沙發上的母女倆。
“可以吃飯了。”
奚可這才起身，抱著孩子來了餐桌。
江硯辭一個人單坐在一邊，奚可和妙妙這一大一小坐在另一邊。
江硯辭盛了兩碗米飯，一碗放到奚可面前，一個小碗放到妙妙面前。
妙妙的碗裏，江硯辭已經提前夾好了一些肉和青菜，除此之外，還單獨配了一小碗湯。
找到了媽媽，小貓咪開開心心的，吃飯也吃得可起勁了。
一點也不三心二意了，吃飯用勺子也不用江硯辭再盯著了。現在的妙妙用勺子已經很熟練了。
甚至看奚可不吃，妙妙還會拍拍她的胳膊，示意她吃飯。
媽媽，要和小貓咪一樣吃飯哦，不然會餓！
見她這樣，奚可看著，又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的猜測了。
她的小貓“妙妙”，嬌氣得很，根本不會這樣吃飯，也不會用勺子。
見自己媽媽還沒動作，妙妙在旁邊看著，歪著頭，面露疑惑。
媽媽不吃，小貓咪也不吃了，只拿著勺子，呆呆地偏頭看著奚可。
被孩子這麽盯著，奚可有種自己一個成年的大人在被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屁孩催吃飯的感覺，怪怪的。
一直到奚可拿起筷子開始夾菜，小貓人妙妙這才也跟著繼續拿起勺子，吭哧吭哧挖肉吃。
對面，江硯辭看著。
妙妙在餐桌上的種種行為，坐在對面的江硯辭都看在眼裏。
他發現妙妙這孩子，面對奚可的態度和面對他的時候的態度，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有奚可在，她根本就像變了一個人。
吃飯不磨磨唧唧，除了依舊挑食，也不三心二意了，甚至都自己最喜歡玩的“抓魚”游戲也不玩了。
從她幼兒園放學回家來，到現在吃晚飯，這麽久的時間，她甚至都沒碰過平板一下。
以前一放學回來，鞋子一脫，她就爬上沙發，窩在沙發裏面開始玩“抓魚”小游戲，怎麽說都說不聽。
而今天，相比於看平板，妙妙她的視線幾乎一直都跟在奚可身上。
而且平時，他喊她，妙妙總是愛搭不理。小姑娘只撿自己喜歡的聽，讓她不要玩游戲，讓她穿鞋的話，她全當耳旁風，當放屁。
喊她三聲，她能應他一聲就不錯了。
而奚可一喊她，她立馬就轉頭應聲，然後就屁顛顛地主動跑去找奚可了。
想著，江硯辭嘆了口氣。
不過這也正常。
孩子都是喜歡找媽媽的，更何況是養了她三年的媽媽。
江硯辭也表示理解。
妙妙和奚可這個媽媽，比他這個半路跑出來的爸爸更親近，理所當然。
*
這邊，奚可看著餐桌上的幾道菜。
白灼菜心，蒜苔雞蛋，蘆筍牛柳，還有一碗蓮藕排骨湯。
江硯辭做菜，翻來覆去，就是那麽幾道家常菜。而且他口味淡，動不動就扯什麽健康健康的，做的菜也都少放調料，連辣椒都很少放。
以前奚可總嫌棄他做的菜沒滋沒味，跟白開水一樣。
後來她天天在外面出差應酬，好的時候大魚大肉，不好的時候頓頓吃外賣，偶爾休息幾天，回來吃幾餐江硯辭做的清粥小菜，倒是養胃又舒服。
再到現在，不知道是不是江硯辭做菜的手藝進步了，好幾年沒吃，現在再次吃上，別說，還挺懷念。
奚可邊吃邊點了點頭。
嗯，是不一樣的滋味。
奚可吃得很滿意，一旁的妙妙用勺子挖著肉，也吃得十分得勁兒。
對面的江硯辭看著，內心有種滿滿的成就感。
看見自己做的飯菜很受歡迎，這無異於是對一個做飯的廚子最好的讚賞。
等吃完了飯，江硯辭連收拾碗筷都有勁了。
這邊，吃完飯的奚可抱著孩子下了桌，繼續研究。
廚房裏一陣碗筷叮鈴當啷的聲音，洗完碗，又收拾了竈臺，擦桌子拖地，一陣忙活完。
再從廚房裏走出來，江硯辭把卷起來的襯衫袖子放下來，一低頭，這才發現襯衫腰上接觸水池的地方，不小心沾了水，濕了。
江硯辭沒在意，從餐桌上抽了張紙巾，隨意地擦了擦。他擡眸，看向客廳那邊的地毯上，一起玩玩具的一大一小的奚可和妙妙。
大約是太久沒見孩子，母女倆現在格外親熱。
奚可把孩子抱在懷裏，和她一起玩玩具，而妙妙也格外黏她，有點什麽玩具都往她懷裏塞。
江硯辭看著，莫名覺得這畫面很美好。
那邊。
奚可看似在陪妙妙玩玩具，其實，她是在測試。
奚可拿起手邊的玩具飛盤，然後把懷裏的孩子松開。
奚可說：“妙妙，看好哦。”
小貓咪聞言點點頭，一臉認真的表情，目光鎖定飛盤，小嘴抿緊，神情格外嚴肅。
下一秒，只見奚可把手裏的飛盤丟了出去，然後立馬朝妙妙道：“妙妙！去！”
話音剛落，就見小貓咪手忙腳亂地跑了出去，跟飛盤一起，一前一後地跑進臥室了。
臥室裏一陣叮鈴當啷的聲音響起。
沒一會兒，只見在臥室裏著急地轉了一通的小貓人妙妙，兩手空空地出來了。
不僅如此，出來後，小貓人臉上還一臉的迷茫和莫名其妙。
她進去是幹什麽來著？
小貓咪一臉懵逼。
見她這一臉呆萌樣，奚可被可愛到了，唇角勾起弧度。
很好！
她就說嘛，她的小貓根本就不會巡回呀！
她的妙妙是只傻乎乎的小貓。
“……”
而這邊，旁觀的江硯辭沈默了。
好好的孩子，被玩成狗了。
江硯辭忍不住開始懷疑人生，奚可以前帶孩子，也是這麽跟這孩子玩的？
江硯辭欲言又止，想說些什麽，最後還是閉嘴了。
“可可。”
聽見動靜，奚可回頭，看向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她身後的江硯辭。
奚可沒說話，但她臉上疑惑的表情，江硯辭仿佛都能想象到她說話的語氣。
——有事？
江硯辭說：“我待會兒晚上要去單位加班，晚上可能要麻煩你帶一下妙妙。”
他今天下午提前回來了，還有些工作沒做完，有一些數據明天要，他得晚上回去補一下。
“好啊。”
正中奚可下懷。
想了想，江硯辭又道：“到時候要是太晚了不方便走，你晚上就在這裏睡也可以的，側臥都收拾好了。”
奚可轉回頭去，“到時候再說吧。”
……
江硯辭走後。
客廳這邊的奚可還在進行她的小貓咪測試。
巡回測試結束後，奚可又上了其他道具，逗貓棒，叫喵喵，打滾動作，以及以前小貓妙妙喜歡的那些玩具測試。
妙妙這孩子全都應驗了。
看她的眼神亮晶晶的。
而更讓奚可徹底相信的最後一擊是，奚可掀開妙妙這孩子的裙子，在小姑娘的腰上看到了一小塊棕色胎記，不偏不倚，跟以前小貓妙妙一模一樣的位置，大小就跟等比例放大一樣。
放下裙子，奚可的眼神從一開始的震驚，不敢相信，到最後的開心，狂喜，只用了三秒。
她摟著妙妙，說：“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們小貓妙妙是人變的！”
“媽媽以後再也不是沒貓的野人了！”
奚可一頓，看著面前小胳膊小腿，人類幼崽模樣的孩子，她歡歡喜喜地換了個說法。
奚可：“媽媽以後也不是沒孩子的野媽媽嘍！”
接下來，不論小貓人妙妙在做什麽，只要奚可一問“誰是媽媽最寶貝的小貓咪啊？”
小貓人妙妙立馬就會丟下手裏的東西，然後一個飛奔，跑到沙發上，撲進奚可懷裏。
奚可只是躺著，就被香香軟軟的小貓人抱了個滿懷。
“原來是我們妙妙啊！”
奚可躺著，兩只胳膊伸著就把小貓咪給舉了起來，聲音都夾起來了，“原來我們妙妙是媽媽最寶貝的小貓咪啊！”
嗯嗯！
妙妙是媽媽最寶貝的小貓咪啊！
小貓咪也笑得很開心，被媽媽抱在懷裏，不存在的尾巴都快要搖上天了。
*
一大一小，兩個人就這麽不厭其煩地玩了一遍又一遍，都玩瘋了。
玩到最後，一人一貓都累了。
“好了，”
奚可從沙發上坐起來，說：“要洗澡睡覺了。”
洗澡？
小貓咪瞬間要素捕捉！
只見剛才還玩瘋了的妙妙，立馬從奚可身上爬了起來，手忙腳亂地下了沙發，離自己媽媽遠遠的。
奚可沒註意到妙妙的反常，只是從沙發上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隨即拉開浴室的門，先去浴室裏看了看。
浴室裏的洗漱臺上，放了一份全新的洗漱用具，一旁的置物架上還放了一套幹凈的浴袍。
從浴室裏出來，一旁主臥的門沒關，奚可站在門口往裏面看了眼，裏面簡簡單單的一張床，床頭櫃上放著本書，除此之外，幹幹凈凈。
應該是江硯辭睡的房間。
橫穿過客廳，奚可又進了側臥，和主臥那冷淡風的布置相比，側臥就顯得溫馨多了。
床上的三件套都是淡粉色的，上面還畫著幼稚的兒童畫，一看就是江硯辭眼裏小女孩兒會有的審美。
床頭還擺了不少顏色各異的玩偶，床尾擺了張藍白相間的兒童專用桌椅。
這是妙妙睡的房間。
地方小，奚可倒退兩步就碰到了衣櫃上。
這衣櫃裏面還有一些她以前的衣服，奚可剛才進來找玩具，拉開衣櫃門的時候發現的。
幾年前奚可在這裏住的時候，側臥整整一面墻的嵌入式衣櫃裏，全是她的衣服，主臥衣櫃一大半也都是她的，江硯辭只被分到了衣櫃裏小之又小的一個角落。
後來她搬走，有一些衣服沒收拾走，都是打算不要了的，原本以為江硯辭會清理掉，沒想到他還留著。
衣櫃的另一邊，裏面全是小貓妙妙的玩具。
……
從側臥裏出來，奚可剛轉身，迎面正撞上來找她的小貓咪妙妙。
妙妙在客廳裏等了一會兒，看見媽媽還沒出來陪小貓咪玩，妙妙就從地毯上爬了起來，跟過來側臥，打算看看媽媽在幹什麽。
奚可低頭，就見小貓人正仰著頭看著她，圓滾滾的大眼睛，一臉的單純和無辜。
越看越可愛，奚可直接蹲下身，托起她的小臉蛋，“吧唧”親了她一口。
奚可寵溺著笑道：“我們妙妙是個黏人鬼。”
奚可親完。
下一秒，就見小貓咪眼神一亮！
小貓咪往前一倒，親親熱熱地埋進了媽媽的脖頸裏。
摟著媽媽的脖子，妙妙開心得直想搖尾巴。
親完，奚可正經道：“很晚了，你該洗澡睡覺了。”
小貓咪不要熬夜哦。
說著，奚可就要抱她起來。
聽見說洗澡，小貓咪立馬變臉，就和剛才一樣飛快跑開了。
見她這樣，奚可說：“那我先洗嘍？”
說著，她換鞋進了浴室。
起初，奚可是想帶妙妙跟她一起回酒店的。
但想到她現在住的是臨時的酒店，房間裏沒有小孩子的東西，要臨時去現買，而且酒店房間小，遠不如江硯辭這裏的公寓方便。
於是，奚可又計劃著把小貓哄睡就走。
再然後，奚可就看到了浴室裏一套新的浴袍，以及一份全新的洗漱用品。
既然都給她準備了一份，那就說明，江硯辭剛才說的“晚上可以在這裏過夜”的話，並不是客套話。
既然這樣，奚可就決定今晚在這裏過一夜。
誰讓妙妙在這兒呢！
老天，誰能抗拒得了小貓咪啊！
香香軟軟，可愛呆萌又黏人，還會叫她“媽媽”的小貓咪！
……
奚可脫了衣服，拉上浴室門準備洗澡的時候，就見浴室門上趴了一個小腦袋。
小姑娘一雙圓滾滾的大眼睛，好奇又擔憂地看著她。
都是女孩子，沒什麽好害羞的，而且就算以前當小貓咪，妙妙以前也沒少看她洗澡。
奚可直接把浴室門拉開，讓妙妙進來了。
以前的小貓妙妙也總是這樣，她沖涼的時候，它會遠遠看著。
她泡在浴缸裏的時候，小貓咪就趴在浴缸邊上，滿眼驚恐地看著那一浴缸的水，然後擡起頭來，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小貓咪那神情，就仿佛生怕她被淹死了一樣。
而現在，看著小胳膊小腿的孩子，奚可問她：“妙妙？要不要和媽媽一起洗澡？”
妙妙第一下聽到的是“和媽媽一起”，小貓咪的反應當然是開心。
好啊好啊當然好了！
下一秒反應過來是要洗澡？
小貓咪立馬搖了搖頭，不要洗澡，小貓咪不喜歡洗澡。
小貓咪不喜歡洗澡，但喜歡玩水。
奚可就把洗手池的下水口關上，在裏面放了小半盆水，讓妙妙自己玩。
而妙妙果然很喜歡，小手拍在水面上，“劈裏啪啦”的響。
小貓咪興奮極了。
這邊，奚可脫了衣服簡單沖洗了一下，隨即坐進了浴缸裏，閉著眼睛，泡了會兒澡。
聽著耳邊妙妙踩水的“劈裏啪啦”的聲音，奚可神情難得地放松。
睜開眼，看了眼那邊還在聚精會神，沈迷玩水的小貓咪。
奚可突然起了壞心。
她故意使壞，把沾了水的手拿出來，對著妙妙那邊彈了幾下。
於是就見在玩水的小貓人妙妙一臉迷茫，擡起頭來，左瞧瞧右看看，完全不知道水從哪裏來的……
甚至還擡頭看了眼頭頂的浴室吊頂。
小貓咪懷疑天懷疑地，也沒懷疑過她的好媽媽。
這邊的罪魁禍首奚可唇角彎了彎，笑得停不下來。
傻乎乎的小貓咪。
沒一會兒，奚可泡完澡，從浴缸裏出來，從置物架上拿過江硯辭備好的那條浴袍，往身上一裹。
這邊，見自己媽媽洗好了澡，沒被淹死，小貓咪也松了口氣，從小板凳上下來。
準備跟在自己媽媽身旁，一起從浴室裏出去。
結果走著走著，天降一雙大手，抱起了妙妙。
奚可：“好了，我洗完了，現在到你了。”
妙妙：！！！
瞳孔地震！
為什麽還是要洗澡？
小貓咪不想洗澡哇！
“不要不要！”
小貓妙妙強烈抗拒，“不要洗澡！”
這簡直就是恩將仇報！
小貓咪擔心媽媽被淹死，小貓咪好。
媽媽要給小貓咪洗澡，媽媽壞！
只是就跟之前反抗洗澡，然後被江硯辭打包送去洗浴中心一樣，小貓咪的抗拒無效。
奚可直接上手，打算親自給妙妙洗。
邊抱著人往浴室裏走，奚可邊和她解釋。
“寶寶，小貓咪才可以很久才洗一次澡，但你現在是人類幼崽，人類容易出汗容易臟，是要每天都洗的。”
奚可也不知道妙妙聽懂了多少，但就看小姑娘在她懷裏掙紮，扭得像條蛇，跟過年的小豬仔一樣難抓，奚可就知道，她應該是完全沒聽進去。
……
那邊，江硯辭加完班回家來。
“叮。”
電梯門打開，江硯辭從裏面走了出來。
男人身高腿長，肩背寬闊，在走廊暖黃頂燈的照射下，顯得十分可靠，只是外套鼓鼓囊囊的口袋，讓他的造型看起來有些奇怪。
江硯辭鼓鼓的口袋裏，裝的是研究所同事生二胎分的糖。
“江工，你家裏有孩子，再多給你抓一把。”
說著，喜氣洋洋的同事格外大方地，把江硯辭外套上上下下四個口袋全塞滿了。
江硯辭：？？？
這對嗎？
走到自己公寓房間門前。
還沒進門，江硯辭站在門口，就聽見家裏母女倆的動靜不小。
等他輸完密碼，拉開家門。
家裏的動靜聲就更大了，奚可的聲音傳來——
“妙妙，不要再動了。”
“噗，呸呸呸。”
等江硯辭他換完拖鞋，走進客廳，往那邊一看，就看見浴室裏一地的水。
江硯辭：？
穿著浴袍的奚可坐在浴室裏，雙手舉著一個死命掙紮的孩子。
奚可頭發濕噠噠地散開，臉上都是被濺到的水，被濺得頻頻閉眼，看起來有些狼狽。
就像以前不擅長給小貓洗澡，現在的奚可也不擅長給小孩子洗澡。
更別說這個小孩子，就是小貓咪妙妙。
很顯然，奚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小貓人妙妙。
無論是當小孩子還是小貓咪，妙妙都手快腳快，別說給她洗澡了，奚可甚至連她的衣服都沒能脫下來。
奚可手伸得直直的，完全不敢動一下。
因為一旦她有所動作，妙妙這個小貓人就會瘋狂掙紮，和小狗一樣高頻甩頭，頭發上沾的水灑得簡直就跟天女散花一樣。
和妙妙相比，奚可剛才故意彈的那點水，就跟鬧著玩似的。
站在客廳裏的江硯辭，看著浴室裏場景——
原來這孩子也不是完全聽奚可的話。
江硯辭想。
起碼在抗拒洗澡這件事情上，小姑娘一視同仁。
……
聽見關門的動靜，浴室裏，奚可回過頭來看了眼，看見江硯辭，她簡直跟看到了救星一樣。
江硯辭放下手裏的東西，快步上前，彎腰，從奚可手裏接過孩子。
小貓咪怒氣正沒處撒呢，現在被自家仆人江硯辭抱著，以前那些被迫洗澡時刻受的氣，現在全聚集到了一起。
嘴裏包著一嘴的水，妙妙皺著眉，氣鼓鼓的。
於是江硯辭剛伸手抱過孩子，口袋裏的糖還沒來得及拿出來哄孩子，就見小姑娘轉過頭來，對著他，噴了一臉的水。
？
江硯辭伸手抹了一把臉，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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