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有點讓人想欺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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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有點讓人想欺負啊
林見清有沒有超憶癥不知道, 但小宣朵和唐念文的爭吵很快又吸引了宣朵的註意力，她們的爭執已經上升到“正義”的程度了。
宣朵知道自己性格較真，但是直面幼稚的自我多少於心不忍。還有一點很重要的是, 林見清把這些雞零狗碎都記得, 她會怎麽想？後來 她們遠隔重洋那麽多年，林見清記得最清楚的不會還是小時候吧？
當爭吵進行到白熱化下一步免不了要拉旁觀者入局，於是小宣朵在下風下轉頭拉上了小林見清：“你說，如果一個人為了不讓你受到傷害離開你, 算不算為你好？就算她最後還是給你帶來了一定的傷害, 但她並不是個自私的人對不對？”
小林見清還沒來得及回答, 唐念文不高興地打斷：“你問她有什麽意義？她肯定向著你。”
小宣朵轉回頭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她當然向著我。但是這件事我本來就是對的。”
唐念文反應很快, 也不與小宣朵進行過多糾纏, 隨手在旁邊抓了一個經過的女生，問她：“你說，如果有個人為了怕你被毒死先把你扔到荒郊野嶺, 這是不是有病？”
女生看了眼抿著唇等待她回答的小宣朵, 又看了眼唐念文, 沒明白她們的站位, 只能憑自己的直覺回答：“被扔到荒郊野嶺和被毒死差不了多少吧？扔到荒郊野嶺說不定死得更慘。”
小宣朵抓緊了小林見清的胳膊, 爭辯道：“但是她以為她能得救的，如果不把她扔出去她立馬就會被毒死。”
這時前座一個女生不知聽兩人爭論聽了多久, 轉身插嘴道：“哎你們聊的那本小說我看過，C最後死了，就是被A害死的, 如果不是A自作主張她不會死得那麽慘, 臨死前都不知道自己是被A拋棄的，好可憐。”
小宣朵啞火了。
三比二, 她落敗了。
小宣朵坐在座位上悶悶不樂了兩節課，宣朵沒有地方坐，就靠在小林見清桌邊。
小宣朵明明看起來已經那麽生氣了，但是小林見清像完全感知不到一樣一句安慰和勸哄也沒有，自顧自在紙上寫寫畫畫。
宣朵搖頭嘆氣，她並不能很好地將小宣朵對應自己，但是卻可以充分地將小林見清對應長大的林見清，中間那麽多年分別，林見清還是這樣讓人琢磨不透，哪怕在明知道她喜歡自己的情況下，她的很多反應也讓人猶豫。
宣朵無事可做，看著小林見清寫字突然來了興趣，反正林見清的手機她都看過，看一下小的作業本應該不算侵犯隱私，反正她又不能對外傳播。
宣朵轉著頭湊近看了看，第一眼覺得這個字有點醜，然後覺得這個字有點熟悉，但這種熟悉不來自於她對林見清的字體的熟悉，她印象中林見清的字是很好看的，不算特別工整，但筆鋒銳利很有風骨——宣朵想起來這種熟悉感從何而來了，那是她自己的字！除了筆畫順序有點差別其他幾乎一模一樣，那還是因為宣朵經常寫倒筆，不過那只是初中的時候，後來高中她就改正了。
宣朵仔細觀察了一會兒，越看越像越看越像，她從字看到人，簡直嘖嘖稱奇：“你沒事的時候就幹這個啊？一點價值都沒有，你不如去哄哄小宣朵，她現在很難過。”
小林見清刷刷寫了幾行，看起來這種事經常做已經很熟練了，甚至不需要對照，宣朵看見她抄的一句詩，裏面還有錯別字，這種小錯小林見清犯的可能性很小，更可能是小宣朵這麽錯過，小林見清就直接照抄了。
宣朵內心覆雜：“你不能提醒一下她字寫錯了嗎？看著她錯得這麽幼稚你看得下去嗎？你還抄得面不改色？”
小林見清抄同一句抄了半夜，然後將整張紙撕下來夾到後面，又擡筆寫了一行字，這次是她自己的字體了。
她寫：今晚去我家看電影吧。
小宣朵好哄得有點沒出息，沒怎麽猶豫就回了個“好”字。
宣朵印象中她只去過林見清家兩次，這個倒沒有記錯，所以小宣朵這次沒去成。放學時外面下了大雨，小宣朵和小林見清都沒有帶傘，小林見清轉頭正要對小宣朵說什麽，唐念文從後面走了過來，問小宣朵：“哎，你是不是沒帶傘？”
小宣朵點點頭：“林見清也沒有帶傘。”
唐念文：“我有傘，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宿舍。”
小宣朵楞了一下：“那林見清怎麽辦？”
唐念文看了小林見清一眼：“她不是每天都有人來接嗎？一把傘打不了三個人。”
小宣朵正要開口說話，雨幕中一個撐著大黑傘的男人走過來，朝小林見清招了招手：“你站在那裏別動，我過來，別淋濕了。”
小宣朵轉頭看向小林見清：“今天雨太大了，改天再去你家吧，你快點回家，我跟唐念文一起回宿舍。”
小林見清看著她沒說話，唐念文抓了小宣朵一把，小宣朵朝小林見清揮揮手：“拜拜。”
小宣朵轉過身，來接小林見清的男人離屋檐還有幾步，小林見清一步踏進了雨裏，宣朵下意識抓了一把，卻在手接觸到雨的那一刻眼前視野劇烈搖晃了一下，下一秒她就在林見清的樂高盒子裏醒來。
宣朵在樂高盒子裏醒來，想也不想就往外爬，爬到一半回頭看了眼，盒子的四個面已經搭好了一大半，她身後的那一面上開了兩個巨大的窟窿，宣朵反應了一會兒，意識到那可能是窗戶。
林見清在大房子裏搭小房子？
林見清不知道在著急什麽，按理說搭樂高作為興趣愛好應該算不得什麽非要在一定時限內非完成不可的任務，但她卻很著急的樣子，已經很多天沒在淩晨之前註意過了，淩晨之後宣朵就不知道了，因為那時候宣朵已經睡了。
意識到這是個房子不是個盒子，宣朵對這個樂高方塊的反感程度也小了很多，林見清半低著頭，從正面看不完全她的臉，宣朵手撐著地湊近了去看，林見清跟小林見清模子雖然是一個，但是長大的是長開了的，還是感覺很不一樣——宣朵想象不出這張臉可憐巴巴忍眼淚是什麽樣子。
宣朵正努力把兩張臉重合到一塊去構思林見清含著淚的表情，林見清突然擡了下眼睛，那瞬間好像和宣朵對視了一樣，宣朵嚇得退後跌坐在地上，林見清繼續著自己手上的活計，對此一無所覺。
宣朵從驚嚇裏回過神來，林見清現在又看不到她她怕什麽？就算林見清看到她了又怎麽樣呢？她又沒有幹壞事。
宣朵看了眼“窗”外，外面陽光正好，此時的她是有一點觸覺的，宣朵擡手將手放到林見清側臉上，輕輕捏了捏，自然是對林見清沒有任何影響，但宣朵卻從細膩觸感中感覺自己好像捏到了數十年前的小林見清。
有點讓人想欺負啊。
宣朵不知道她進入林見清記憶的原理和契機是什麽，她一開始以為是夢，但是她觀察了一下，自己並不是在林見清睡覺的時候進入她的記憶的，林見清總不可能醒著做夢。
那麽一定有其他的方式，宣朵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認真思考過這麽一個無關打緊的問題了，她分析來分析去，覺得再等等，等她下次進去，總結經驗比盲目瞎猜靠譜。
晚飯後林見清接了個電話，這真罕見，這段日子宣朵都以為林見清和外界失聯了。
電話鈴響了幾聲，快停了林見清才慢吞吞地拿起電話接起來，宣朵偷摸瞄了眼來顯，是一個電話號碼，沒有備註，但林見清開口的語氣明顯表明她對對方並不陌生。
林見清：“餵？”
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麽，林見清輕輕皺了皺眉：“不去。”
對面又嘰裏呱啦說了一堆，林見清十分不耐煩地說：“我會解決好自己的事，你也只用管好自己。”然後直接掛了電話。
林見清很少有情緒這麽明顯的時候，宣朵有點好奇，但對方明顯是一個林見清不喜歡甚至厭煩的人，宣朵又沒有那麽好奇了。
掛了電話之後林見清在屋子裏煩躁地轉了兩圈，似乎被那個電話攪得很不平靜，連樂高都沒有心思繼續拼了，在落地窗邊站了一會兒，右手神經質地掐著自己的關節，眼神死死盯著窗外。
宣朵站在她身後，有點不敢靠近這樣的林見清，最後她想了想，反正林見清現在看不到自己，無效安慰也是安慰，於是她走上前輕輕抱住林見清。過了許久，宣朵才感覺林見清繃緊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
宣朵睡著了，可能沒有完全睡著，但是又醒不過來，她睜不開眼睛，耳朵聽見激烈的爭吵，帶動她的情緒變得浮躁。
過了會兒爭吵的人聲突然變清晰了，應該是有人推開了臥室門，一個女聲沖裏面喊：“林見清出來！”
宣朵楞了一楞，然後眼睛“被”睜開，宣朵看見陌生的房間，自己的身體坐起來，下床，向門口走去。
宣朵看見門口站著一個女人，年紀不大，看起來應該保養得很好，雖然發型和衣著有些亂了，但還能看出原本的精致，女人不耐煩地捋了把頭發，不耐煩地問“自己”：“跟不跟我走？”
宣朵聽見“自己”，準確說是不知道哪個年紀的林見清回覆說：“不。”語氣很淡但態度很堅決。
女人似是沒料到這樣的回覆，冷笑出聲：“不跟著我你要跟著他？”
林見清沒回覆，宣朵對這具身體沒有任何掌控權，跟著她微微低頭看向了女人暗紅色的高跟鞋鞋尖。
餘光裏女人尖俏的下巴點了點：“行，這是你自己選的，你只有這一次機會，以後不要後悔。”
林見清一直沒再擡過頭，宣朵只能聽見高跟鞋踏在地板上遠去的聲音，大門“哐”地一聲被關上，林見清整個人身子一顫，這才緩慢地擡起頭看向大門的方向。
面前還有一個男人，十分傷腦筋地擡手扶了扶額，沒看林見清：“你回房間吧，這幾天手續就會辦好，你以後跟著我。”
林見清這才緩慢地將視線轉向他，慢慢地、字句清晰地說：“我要搬出去。”
男人頓了一下，但也沒太多意外，無所謂地點點頭：“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學校，我給你轉，沒有就我給你安排，下個月我會離開y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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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見清有沒有超憶癥不知道, 但小宣朵和唐念文的爭吵很快又吸引了宣朵的註意力，她們的爭執已經上升到“正義”的程度了。
宣朵知道自己性格較真，但是直面幼稚的自我多少於心不忍。還有一點很重要的是, 林見清把這些雞零狗碎都記得, 她會怎麽想？後來 她們遠隔重洋那麽多年，林見清記得最清楚的不會還是小時候吧？
當爭吵進行到白熱化下一步免不了要拉旁觀者入局，於是小宣朵在下風下轉頭拉上了小林見清：“你說，如果一個人為了不讓你受到傷害離開你, 算不算為你好？就算她最後還是給你帶來了一定的傷害, 但她並不是個自私的人對不對？”
小林見清還沒來得及回答, 唐念文不高興地打斷：“你問她有什麽意義？她肯定向著你。”
小宣朵轉回頭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她當然向著我。但是這件事我本來就是對的。”
唐念文反應很快, 也不與小宣朵進行過多糾纏, 隨手在旁邊抓了一個經過的女生，問她：“你說，如果有個人為了怕你被毒死先把你扔到荒郊野嶺, 這是不是有病？”
女生看了眼抿著唇等待她回答的小宣朵, 又看了眼唐念文, 沒明白她們的站位, 只能憑自己的直覺回答：“被扔到荒郊野嶺和被毒死差不了多少吧？扔到荒郊野嶺說不定死得更慘。”
小宣朵抓緊了小林見清的胳膊, 爭辯道：“但是她以為她能得救的，如果不把她扔出去她立馬就會被毒死。”
這時前座一個女生不知聽兩人爭論聽了多久, 轉身插嘴道：“哎你們聊的那本小說我看過，C最後死了，就是被A害死的, 如果不是A自作主張她不會死得那麽慘, 臨死前都不知道自己是被A拋棄的，好可憐。”
小宣朵啞火了。
三比二, 她落敗了。
小宣朵坐在座位上悶悶不樂了兩節課，宣朵沒有地方坐，就靠在小林見清桌邊。
小宣朵明明看起來已經那麽生氣了，但是小林見清像完全感知不到一樣一句安慰和勸哄也沒有，自顧自在紙上寫寫畫畫。
宣朵搖頭嘆氣，她並不能很好地將小宣朵對應自己，但是卻可以充分地將小林見清對應長大的林見清，中間那麽多年分別，林見清還是這樣讓人琢磨不透，哪怕在明知道她喜歡自己的情況下，她的很多反應也讓人猶豫。
宣朵無事可做，看著小林見清寫字突然來了興趣，反正林見清的手機她都看過，看一下小的作業本應該不算侵犯隱私，反正她又不能對外傳播。
宣朵轉著頭湊近看了看，第一眼覺得這個字有點醜，然後覺得這個字有點熟悉，但這種熟悉不來自於她對林見清的字體的熟悉，她印象中林見清的字是很好看的，不算特別工整，但筆鋒銳利很有風骨——宣朵想起來這種熟悉感從何而來了，那是她自己的字！除了筆畫順序有點差別其他幾乎一模一樣，那還是因為宣朵經常寫倒筆，不過那只是初中的時候，後來高中她就改正了。
宣朵仔細觀察了一會兒，越看越像越看越像，她從字看到人，簡直嘖嘖稱奇：“你沒事的時候就幹這個啊？一點價值都沒有，你不如去哄哄小宣朵，她現在很難過。”
小林見清刷刷寫了幾行，看起來這種事經常做已經很熟練了，甚至不需要對照，宣朵看見她抄的一句詩，裏面還有錯別字，這種小錯小林見清犯的可能性很小，更可能是小宣朵這麽錯過，小林見清就直接照抄了。
宣朵內心覆雜：“你不能提醒一下她字寫錯了嗎？看著她錯得這麽幼稚你看得下去嗎？你還抄得面不改色？”
小林見清抄同一句抄了半夜，然後將整張紙撕下來夾到後面，又擡筆寫了一行字，這次是她自己的字體了。
她寫：今晚去我家看電影吧。
小宣朵好哄得有點沒出息，沒怎麽猶豫就回了個“好”字。
宣朵印象中她只去過林見清家兩次，這個倒沒有記錯，所以小宣朵這次沒去成。放學時外面下了大雨，小宣朵和小林見清都沒有帶傘，小林見清轉頭正要對小宣朵說什麽，唐念文從後面走了過來，問小宣朵：“哎，你是不是沒帶傘？”
小宣朵點點頭：“林見清也沒有帶傘。”
唐念文：“我有傘，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宿舍。”
小宣朵楞了一下：“那林見清怎麽辦？”
唐念文看了小林見清一眼：“她不是每天都有人來接嗎？一把傘打不了三個人。”
小宣朵正要開口說話，雨幕中一個撐著大黑傘的男人走過來，朝小林見清招了招手：“你站在那裏別動，我過來，別淋濕了。”
小宣朵轉頭看向小林見清：“今天雨太大了，改天再去你家吧，你快點回家，我跟唐念文一起回宿舍。”
小林見清看著她沒說話，唐念文抓了小宣朵一把，小宣朵朝小林見清揮揮手：“拜拜。”
小宣朵轉過身，來接小林見清的男人離屋檐還有幾步，小林見清一步踏進了雨裏，宣朵下意識抓了一把，卻在手接觸到雨的那一刻眼前視野劇烈搖晃了一下，下一秒她就在林見清的樂高盒子裏醒來。
宣朵在樂高盒子裏醒來，想也不想就往外爬，爬到一半回頭看了眼，盒子的四個面已經搭好了一大半，她身後的那一面上開了兩個巨大的窟窿，宣朵反應了一會兒，意識到那可能是窗戶。
林見清在大房子裏搭小房子？
林見清不知道在著急什麽，按理說搭樂高作為興趣愛好應該算不得什麽非要在一定時限內非完成不可的任務，但她卻很著急的樣子，已經很多天沒在淩晨之前註意過了，淩晨之後宣朵就不知道了，因為那時候宣朵已經睡了。
意識到這是個房子不是個盒子，宣朵對這個樂高方塊的反感程度也小了很多，林見清半低著頭，從正面看不完全她的臉，宣朵手撐著地湊近了去看，林見清跟小林見清模子雖然是一個，但是長大的是長開了的，還是感覺很不一樣——宣朵想象不出這張臉可憐巴巴忍眼淚是什麽樣子。
宣朵正努力把兩張臉重合到一塊去構思林見清含著淚的表情，林見清突然擡了下眼睛，那瞬間好像和宣朵對視了一樣，宣朵嚇得退後跌坐在地上，林見清繼續著自己手上的活計，對此一無所覺。
宣朵從驚嚇裏回過神來，林見清現在又看不到她她怕什麽？就算林見清看到她了又怎麽樣呢？她又沒有幹壞事。
宣朵看了眼“窗”外，外面陽光正好，此時的她是有一點觸覺的，宣朵擡手將手放到林見清側臉上，輕輕捏了捏，自然是對林見清沒有任何影響，但宣朵卻從細膩觸感中感覺自己好像捏到了數十年前的小林見清。
有點讓人想欺負啊。
宣朵不知道她進入林見清記憶的原理和契機是什麽，她一開始以為是夢，但是她觀察了一下，自己並不是在林見清睡覺的時候進入她的記憶的，林見清總不可能醒著做夢。
那麽一定有其他的方式，宣朵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認真思考過這麽一個無關打緊的問題了，她分析來分析去，覺得再等等，等她下次進去，總結經驗比盲目瞎猜靠譜。
晚飯後林見清接了個電話，這真罕見，這段日子宣朵都以為林見清和外界失聯了。
電話鈴響了幾聲，快停了林見清才慢吞吞地拿起電話接起來，宣朵偷摸瞄了眼來顯，是一個電話號碼，沒有備註，但林見清開口的語氣明顯表明她對對方並不陌生。
林見清：“餵？”
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麽，林見清輕輕皺了皺眉：“不去。”
對面又嘰裏呱啦說了一堆，林見清十分不耐煩地說：“我會解決好自己的事，你也只用管好自己。”然後直接掛了電話。
林見清很少有情緒這麽明顯的時候，宣朵有點好奇，但對方明顯是一個林見清不喜歡甚至厭煩的人，宣朵又沒有那麽好奇了。
掛了電話之後林見清在屋子裏煩躁地轉了兩圈，似乎被那個電話攪得很不平靜，連樂高都沒有心思繼續拼了，在落地窗邊站了一會兒，右手神經質地掐著自己的關節，眼神死死盯著窗外。
宣朵站在她身後，有點不敢靠近這樣的林見清，最後她想了想，反正林見清現在看不到自己，無效安慰也是安慰，於是她走上前輕輕抱住林見清。過了許久，宣朵才感覺林見清繃緊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
宣朵睡著了，可能沒有完全睡著，但是又醒不過來，她睜不開眼睛，耳朵聽見激烈的爭吵，帶動她的情緒變得浮躁。
過了會兒爭吵的人聲突然變清晰了，應該是有人推開了臥室門，一個女聲沖裏面喊：“林見清出來！”
宣朵楞了一楞，然後眼睛“被”睜開，宣朵看見陌生的房間，自己的身體坐起來，下床，向門口走去。
宣朵看見門口站著一個女人，年紀不大，看起來應該保養得很好，雖然發型和衣著有些亂了，但還能看出原本的精致，女人不耐煩地捋了把頭發，不耐煩地問“自己”：“跟不跟我走？”
宣朵聽見“自己”，準確說是不知道哪個年紀的林見清回覆說：“不。”語氣很淡但態度很堅決。
女人似是沒料到這樣的回覆，冷笑出聲：“不跟著我你要跟著他？”
林見清沒回覆，宣朵對這具身體沒有任何掌控權，跟著她微微低頭看向了女人暗紅色的高跟鞋鞋尖。
餘光裏女人尖俏的下巴點了點：“行，這是你自己選的，你只有這一次機會，以後不要後悔。”
林見清一直沒再擡過頭，宣朵只能聽見高跟鞋踏在地板上遠去的聲音，大門“哐”地一聲被關上，林見清整個人身子一顫，這才緩慢地擡起頭看向大門的方向。
面前還有一個男人，十分傷腦筋地擡手扶了扶額，沒看林見清：“你回房間吧，這幾天手續就會辦好，你以後跟著我。”
林見清這才緩慢地將視線轉向他，慢慢地、字句清晰地說：“我要搬出去。”
男人頓了一下，但也沒太多意外，無所謂地點點頭：“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學校，我給你轉，沒有就我給你安排，下個月我會離開y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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